作者:飞天鱼
張若塵道:“等你進入武市學宮,自然就會明白。”
遠處,傳來一連串腳步聲,張若塵心中有感,立即向着花園的大門望去。
一個穿着金袍的意氣風發的俊朗男子,看上去二十出頭,眉毛濃密,面若刀刻,步伐沉穩,給人一種上位者的高貴氣質,從大門外走了進來。
與他並肩而行的是一個風姿綽約的美麗女子,看上去也是二十歲左右,身材修長,肌膚如雪,留着烏黑的長髮,一顰一笑就像是春風拂面。她若是站在人羣中,絕對鶴立雞羣,一眼就能被人看見。
他們兩人正在遊園,身後跟着一大羣人,其中既有張若塵認識的三王子、五王子、六王子、林辰裕、林濘姍,也有一些張若塵不認識的武者。
他們一路隨行,或是談笑風生,或是指點江山,還有腥双I媚和奉承的話。
“七王子殿下,果然高論,黑市和拜月魔教的那些邪道鼠輩,相信很快就會被武市學宮和雲臺宗府誅滅。”
“既然七弟趕回王城,誰還敢在王城撒野?”
……
那一個穿着金袍的俊朗男子,突然停下腳步,望着站在花園中央的張若塵和九郡主,一眼看去,簡直就像是兩個小情侶在私會一般。
九郡主顯然有些畏懼那一個金袍男子,立即迎上去,對着他一拜,道:“羽熙拜見七哥。”
“原來他就是七王子,張天圭。”張若塵的眼睛一眯,向着那一個金袍男子盯了過去。
今天,張若塵纔算是第一次見到,那一位傳聞已久的七王子。
第219章 咄咄逼人
站在張天圭身旁的那一個絕麗女子,向着張若塵和九郡主瞟了一眼,笑道:“原來是兩位小情人在園中私會,倒是我們來得唐突,驚擾了他們。”
六王子冷笑一聲,對着那一個絕麗女子躬身一拜,道:“韓湫小姐有所不知,他們並不是情侶,而是兄妹,雲武郡國的九郡主和九王子。”
韓湫,雲臺宗府宗主之女,也是天魔嶺十大美人之一,不僅容顏美麗動人,而且天資也十分高絕。
此次,乃是張天圭的親自邀請,所以韓湫纔會來到王宮做客。
在雲臺宗府,張天圭和韓湫有金童玉女之稱,很多人都覺得他們將來必定會走在一起,成爲雲臺宗府今後的支柱。
“九王子。”韓湫的美眸之中生出一絲詫異的神色,仔細向張若塵望過去,道:“他就是那一位有天才之名的九王子?”
“回稟韓湫小姐,就是他。”六王子彎腰躬身的對韓湫行禮,臉都要貼到地面,獻媚的說道:“九弟雖然有天才之名,可是與韓湫小姐和七哥比起來,還是差距很大。”
做爲一位王子,卻像一個奴僕般的向人行禮。
看到六王子那個樣子,九郡主的心頭就十分厭惡。
韓湫笑道:“據說九王子是武市學宮西院第一,算得上是出類拔萃,就算略有些不如大師兄,可也算得上天資驚豔。雲武郡國能夠同時誕生兩位天資高絕的王子,雲武郡國想不崛起都難。”
在韓湫的眼中,張天圭是當之無愧的天魔嶺三十六郡國的第一天驕,張若塵就算表現得再優秀,也不可能超過張天圭。
張天圭也是第一次見到張若塵,心中也有些意外。
對於這位九弟,他倒是見過幾次,不過影響不深,只記得他一直都是病怏怏的模樣,隨時都跟在林濘姍的身後,十分喜歡林濘姍。
根本沒有想到,才短短几年過去,曾經那一個病秧子九弟,已經長大成人,生得眉清目秀,精神飽滿,氣質無雙,哪還有半點病態?
“張若塵,見到七弟和韓湫小姐,還不過來行禮?真以爲自己修爲有成,就可以連兄長也不放在眼裏?”三王子臉色不善的呵斥道。
他曾經敗在張若塵的手中,心中十分怨恨,但是他又奈何不了張若塵,所以就只能藉助張天圭和韓湫來打壓張若塵的氣焰。
張若塵走了過去,微微拱手,道:“見過王兄,韓湫小姐。若是沒有別的事,我先離開了!”
對於張天圭,張若塵沒有什麼好感。
明知道自己的九弟喜歡林濘姍,還答應了與林濘姍的婚事,準備收林濘姍爲側妃。這樣的人,張若塵根本不願結交,叫他一聲王兄,已經是很給他面子。
而且,林辰裕前往黑市聘請殺手,刺殺張若塵,張若塵也懷疑是張天圭幕後主使。畢竟張若塵和林辰裕並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林辰裕根本沒必要花費重金去殺他。
“九弟,你那麼急着離開幹什麼?我們可是親兄弟,幾年沒有見過面,剛剛見面就要離開,那多掃興?”張天圭笑了笑,向站在後面的林濘姍瞥了一眼,道:“濘姍,你也不勸勸九弟,我記得小時候,他最聽你的話。”
林濘姍輕輕的抿了抿嘴脣,有些敬畏的盯了張天圭一眼,心頭暗歎了一聲,走了出去,道:“表哥,今天各位王子和雲臺宗府的天才俊傑聚集在一起,正是在商談如何對付黑市和拜月魔教。你是武市學宮的學員,又是西院的大師兄,難道就不想與大家一起談論談論?”
張若塵突破到地極境,也只是一個月前的事,消息還沒有傳出去,腥私砸誀懰皇切䴓O境大圓滿的修爲,還是外宮學員。林濘姍也不可能想到,張若塵已經達到地極境中期。
張若塵還沒有說話,三王子便笑道:“對啊!九弟,黑市和拜月魔教的邪人作惡多端,必須要儘快剷除。我聽說,不久前,你的未婚妻煙塵郡主就被黑市的邪道武者給擒住,關押在地火城,還是武市學宮的一位絕頂天驕闖入地火城,將她救了出來。也不知他們兩人,現在在什麼地方?”
六王子道:“我也很好奇,煙塵郡主被劫持,整個雲武郡國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那個時候九弟你到底躲在哪兒?”
“什麼叫躲在哪兒?六哥,你這話未免說的太刻薄。”九郡主怒氣騰騰的道。
五王子也站了出來,道:“九妹,此言差矣。煙塵郡主可是九弟的未婚妻,別人天才陳若可是拼死闖進地火城,九死一生纔將煙塵郡主救出來。就連七哥聽說此事,也立即出關,趕去地火城,想要幫助九弟救出煙塵郡主。”
“反觀九弟,他當時到底在哪裏?我看他就是害怕去闖地火城,所以,才躲了起來。像他這樣的男人,給陳若提鞋都不配。我看他還是儘早與煙塵郡主退婚爲好,早點成全陳若和煙塵郡主,免得耽誤了煙塵郡主的終身。”
五王子的話,說得可謂是直白而又露骨,渾然沒有顧及在場還有云臺宗府的弟子。
可以想象,今天這番話,很快就會傳出去,成爲王城武者調侃張若塵的笑料。
要知道,這可是從五王子這位親兄弟嘴裏說出的話,絕對能夠讓張若塵身敗名裂。
那些雲臺宗府的弟子站在後面低聲的嘲笑,看向張若塵的目光,也多了幾分異色。
九郡主怒不可揭,若不是張若塵攔着,她已經衝上去,將五王子、三王子、六王子暴打了一頓。
張天圭的修爲何等強大,就算一般的天極境的武道神話也不是他的對手。張若塵不想讓九郡主參合進來,免得害了她。
張天圭對付張若塵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他若是想要加害九郡主,只需要稍微用一些手段,就能讓九郡主死得悄聲無息。
張若塵向前跨出一步,顯得十分平靜,道:“五王兄,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去地火城?”
五王子的嘴脣微微一勾,譏誚的道:“你去了地火城?我怎麼不知道?”
“五王兄的修爲太低,不瞭解武道界的事,很多事自然不會知道。”
五王子的臉色變了變。
張若塵又道:“我回到王城之後,已經和陳若師兄見過面,他正和端木師姐在一起。至於煙塵郡主,應該也回到王城。五王兄,我們武市學宮的事,你還沒有資格指手畫腳。”
五王子有些惱怒,道:“九弟,有你這麼跟王兄說話?我承認我的修爲的確不如你,可是你未免也太狂妄,真以爲自己在年輕一代已經無敵?”
五王子說出這話,顯然是要將雲臺宗府的那些弟子拖上,想要借住他們的手來打壓張若塵。
畢竟年輕一代無敵的名號,不是那麼好背,就算張天圭也不敢說出這樣的大話,五王子卻硬扣在張若塵的頭上。
張若塵本來是不打算與他們計較以前的事,卻沒有想到他們卻咄咄相逼,就算泥人也有三分火,更何況張若塵還不是被人隨便拿捏的泥人。
而且,五王子的話實在太誅心,一旦傳出去,對張若塵將會相當不利。
“五王子,你若是再敢胡說八道,我必不輕饒你。”張若塵的目光中散發出寒氣,眼神銳利得就像刀劍一般。
看到張若塵的眼神,五王子的雙眼一疼,就像是被針刺了一下,腦袋裏面一片昏黑,差一點暈厥過去。
張天圭一隻手搭在五王子的肩膀上,將一股真氣注入五王子體內,同時,有些責備的盯了張若塵一眼,道:“九弟,五哥畢竟是我們的兄長,就算他在說話的時候,無心得罪你,你也不該對他下如此狠手。五哥只不過是黃極境大圓滿的修爲,怎麼能抵擋得住你的力量?若是九弟真想出氣,那就將氣都出在七哥的身上,七哥絕不還手。”
“大師兄,你這是什麼話?你已經受傷,這種事,還是讓師弟來幫你承受。”
一個雲臺宗府的弟子,走了出來,走到張若塵的對面,慷慨激昂的道:“九王子,你若是真的因爲煙塵郡主的事,心中氣惱,就將怒火發泄在我的身上,千萬別難爲大師兄。”
看着這些人虛僞的樣子,九郡主氣得渾身發抖。若是張若塵真的對他出手,還不知會被傳成什麼樣子?
別人肯定就會說,因爲煙塵郡主和陳若的事,張若塵惱羞成怒,不僅打傷了自己的兄長,甚至還將趕來勸架的雲臺宗府的弟子也打傷。
這種歪曲事實的事,三王子、五王子、六王子肯定做得出來。
“九弟,你不要攔着我,讓我來教訓他們。”九郡主道。
張若塵搖了搖頭,心中很清楚,張天圭之所以故意生事,完全是想試探他。
很顯然,張天圭已經開始懷疑他,甚至已經懷疑他就是陳若。
就算九郡主現在幫他擋下去,張天圭也肯定會尋找別的機會,繼續試探他。
既然如此,又何必讓九郡主參合進來?
第220章 約戰
既然已經撕破臉皮,張若塵也懶得和他們繼續虛與委蛇,所幸,就將臉皮撕得更破。
張若塵盯着那一個雲臺宗府的弟子,笑了笑,眼神逐漸變得冰冷,道:“你只是一個外人而已,我們雲武郡國王族的私事,你有什麼資格參合進來?”
“你……”
那一位雲臺宗府的弟子,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張天圭道:“九弟,黃禮也只是想要勸解你,你又何必那麼較真?你可是西院的大師兄,應該有大師兄的氣量纔對。”
那一個叫做黃禮的弟子,冷哼一聲:“早就聽說九王子天資絕代,劍術超凡,就算冷傲一些也是應該的事。我黃禮做爲雲臺宗府的弟子,來到王宮做客,只是好言相勸,卻被九王子殿下責問,心中這口氣實在咽不下。爲了不讓外人覺得我們雲臺宗府怕了武市學宮,我現在正式向九王子殿下挑戰。”
張天圭頗爲滿意的看了黃禮一眼,等得就是黃禮說出這一句話。
現在,就看張若塵如何接招?
只要張若塵答應與黃禮一戰,那他就是必輸之局。
若是張若塵戰贏黃禮,大家就會說,張若塵沒有氣量,因爲煙塵郡主的事,居然拿好心勸他的王族客人出氣。
若是張若塵敗給黃禮,大家又會說,所謂的西院大師兄,其實不堪一擊,一點本事也沒有,脾氣卻還大得很。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張天圭都完全立於不敗之地,不僅可以狠狠的打壓張若塵,羞辱張若塵,同時又能藉此機會印證自己心中的猜想。
可以說是一箭雙鵰,妙不可言。
黃禮的用心,張若塵自然看得十分清楚。
“怎麼?所謂的西院大師兄,連在下的挑戰都不敢接?”
見張若塵保持沉默,黃禮繼續挑釁,笑道:“原本我還覺得先前五王子的話,說得有些過分。現在看來,九王子殿下真的是膽小怕事之人,說不定真的是因爲不敢去地火城,所以才躲了起來……”
張若塵道:“好吧!既然閣下非要挑戰我,我怎麼能不迎戰?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儘管說。”黃禮心頭一喜,終於將張若塵激怒。
張若塵道:“王宮重地不適合交手,我們應該將交手的地點改到宮外。聽說,最近武市鬥場已經重新修整,並且開始營業。三天後,我們就在武市鬥場一戰,不知閣下敢不敢應戰?”
“武市鬥場……”黃禮的心頭一驚,目光向着張天圭看去。
進入武市鬥場決鬥,就要籤生死契約。
黃禮畢竟只是地極境中期的修爲,根本沒有必勝的把握擊敗張若塵。萬一張若塵隱藏了實力,在武市鬥場將他給殺死,他該怎麼辦?
張天圭道:“九弟,大家只是隨便切磋而已,何必要去武市鬥場?”
“七哥此言差矣,剛纔黃兄已經說過,這不是一般的切磋,而是雲臺宗府與武市學宮的名譽之爭。再加上黃兄親自發起的挑戰,當然要公平公正纔好,免得黃兄輸了之後,心中不服氣。黃兄,你覺得對嗎?”
黃禮再次向張天圭看了一眼,見到張天圭向他點了點頭,最終,黃禮還是答應下來,道:“好!就依九王子所言,三天之後,武市鬥場,我們決一高下。”
“若是沒有別的事,那我就先告辭。”張若塵道。
九郡主也跟着張若塵一起離開。
返回玉漱宮之後,九郡主才笑道:“我剛纔可是爲你捏了一把汗,生怕你落入他們的圈套。幸好你機靈,識破了他們的陰郑�反將了他們一車。對了!九弟,那個黃禮到底強不強?你有多少把握?”
張若塵道:“黃禮的修爲達到地極境中期,算是一個修爲還不錯的武道高手。”
“什麼?他的修爲達到地極境中期,那可怎麼辦?九弟,你既然已經看透他的修爲,怎麼還答應他?萬一……”九郡主有些緊張的道。
張若塵笑道:“既然我能看透他的修爲,自然就有把握將他擊敗,或者說是……擊殺。”
九郡主微微鬆了一口氣,眼中也露出一股寒光,道:“今天,他們的確太過分,是該威懾他們一下。要不然的話,今後還不知他們會如何惡意中傷你。”
“這只是一件小事,別放在心上。努力修煉,纔是正道。”張若塵輕輕的拍了拍九郡主的香肩,就向着裏面走去。
將九郡主留下來,陪着林妃,一起喫過晚飯,張若塵便又進入時空晶石之中繼續煉化三葉聖氣草。
時間很寶貴,必須爭分奪秒的修煉。
……
王宮之中,張天圭居住的宮宛,亮着通明的燈火。
“大師兄,萬一張若塵已經突破地極境,想要在武市鬥場上殺死我,我到時候該怎麼辦?”黃禮有些焦急的道。
若是張若塵只是玄極境大圓滿的修爲,黃禮還有與張若塵一較高下的信心。
可他萬一突破到地極境了呢?
張天圭顯得十分沉穩,淡淡的道:“你怕什麼?你可是一絕天才,又是地極境中期的修爲,就算不是他的對手,要逃下戰臺,也是易如反掌的事。難道不是嗎?”
“只是……”
黃禮還是有些擔心,畢竟連荀歸海都敗在張若塵的手中,真正要生死決鬥,黃禮還是有些畏懼張若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