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這種洗禮對你們有什麼影響?會如不死血族一般,對鮮血充滿渴望嗎?”
張若塵沉聲問道。
蚩臨淵收起血紅色羽翼,眼中浮現崇敬之色,道:“師尊的祕法玄妙無比,經過洗禮,讓我們的肉身發生翻天覆地的脫變,擁有媲美不死血族的強大生命力,卻又不會像不死血族那般,總是渴望吸食鮮血;當然,如果願意,我們也可以通過吸食鮮血來變強。”
聽到這話,張若塵的心頓時一動,掀起驚濤駭浪,血後竟然掌握着如此祕法,其究竟想要做什麼?
表面上,張若塵仍舊顯得很平靜,古井不波,也沒有再繼續追問這件事情。
與血後有關的祕密,恐怕蚩臨淵是沒辦法爲他解答的,問也是白問。
“如果此事傳出去,只怕是會有許多人都想接受祕法洗禮,尤其是那些邪道和魔道修士。”木靈希有些凝重道。
不死血族的肉身和生命力強大,這是兴苤氖虑椋恢嗌傩奘慷剂w慕不已,渴望能夠擁有。
尤其還無需對鮮血產生依耐性,這無疑是更加誘人。
張若塵點頭,事實的確如此,看蚩臨淵此刻的狀態便知道,其完全是自願,而非是受到強迫。
心中快速閃過許多念頭,張若塵再次看向蚩臨淵,道:“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我曾在第一梯度,看到一個血色骷髏頭,疑似與血魔有關,你可知道它的情況?”
“此事,我曾聽師尊提過,血魔的確來到了第二梯度,如今似乎是在一處祕地中,具體的,我便不知道了。”蚩臨淵微微思索道。
張若塵若有所思,很是隨意的一揮手,徽肿》块g的空間領域,便是消失無蹤,而蚩臨淵也得以重新恢復行動能力。
“你可以走了!”
蚩臨淵暗自鬆了一口氣,道:“太子殿下好好休息,有事吩咐一聲便是。”
說罷,蚩臨淵沒有遲疑,立刻便是退了出去,生怕張若塵反悔。
“接下來,該怎麼辦?”木靈希將目光投向張若塵。
張若塵揹負着雙手,走到窗臺邊上,仰望充斥着濃郁血煞之氣的天穹,低語道:“既來之,則安之,無盡深淵第二梯度充滿了神祕,我想探查一番,另外,我發現這裏有着一種奇異力量,對淬鍊肉身的幫助極大,在這裏修煉一段時間,倒也不錯。”
“也不知姑姑是否會讓我們走出這片宮闕?”孔蘭攸微微皺起眉頭。
如果血後要將他們軟禁起來,想探索第二梯度的祕密,無疑便只能擱湣K裕麄儊淼綗o盡深淵,其實是十分冒險,不確定是否還能從這裏離開。
張若塵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道:“我想做什麼,何須經過她的同意。”
不管怎樣,張若塵、木靈希和孔蘭攸暫時是在這裏住了下來。
血後顯得十分殷勤,每天都會來看張若塵數次,給張若塵送來天階聖丹、元會聖藥,甚至還有大聖級蠻獸的肉烹飪的食物,等等。
可以說,天庭那些深受神靈喜愛的神子、神女,纔有可能享受到這樣的待遇。
可惜,無論血後做什麼,張若塵始終沒有表現出絲毫親近之意,很難得與其說上一句話。
眨眼間,十天過去。
花園中,張若塵靜靜盤坐在一塊大青石之上,動用體內的十條血靈脈,汲取着天地間遊離的奇異力量。
十天來,除了偶爾與木靈希、孔蘭攸說說話,其他時間,張若塵基本都在修煉。
他的肉身已經極爲強橫,早早便達到大聖之下的層次,想要再有所提升,難度可謂是極大。
但在吸收第二梯度存在的奇異力量後,張若塵發現,他的肉身強度,竟是有着頗爲明顯的提升。
有如此好處,張若塵自是不會放過。
“呼。”
張若塵深深呼出一口濁氣,雙眼睜開,從修煉狀態中退了出來。
“差不多已經到極限,再繼續吸收這片天地充斥的奇異力量,也難以再有明顯的效果。”張若塵微微有些嘆息。
不過,總的來說,他的收穫不小,僅憑此,他便可說是不虛此行。
“塵兒,累了吧,母后用十萬年玉靈精髓,給你做了能夠蘊養聖魂的瓊漿,你嚐嚐看。”
就在這時,血後的聲音突然響起。
對於血後這種不請自來的行爲,這些天下來,張若塵已經是習慣了。
張若塵站起身來,自大青石上躍下,淡淡的看了血後一眼,道:“你不用白費這些心思,我有一些問題,想要問你。”
血後的動作一滯,繼而緩緩將遞出的玉靈瓊漿放下,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目光注視張若塵,血後溫和問道:“塵兒,你想問什麼?”
張若塵道:“你與冥王是什麼關係?”
聽到這個問題,血後的臉色不禁微微發生一些變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看來你已經見過冥王,他對你說了什麼?”
“冥王說你是他的妹妹。”張若塵目不轉睛的盯着血後。
血後並未迴避張若塵的目光,微微點頭,道:“不錯,冥王的確是我的兄長,我們都來自地獄界,是不死血族一位神的子嗣,只不過,我與冥王都是庶出,並不是很受重視,這才被送入崑崙界中。”
張若塵雖然已經猜到事情是這樣,可當聽到血後親口說出,心中仍舊不免生出一些波瀾,不死血族那位神靈還真是厲害,送入崑崙界的兩個子嗣,都將崑崙界攪得天翻地覆。
將心緒平復,張若塵再度問道:“你爲何要讓上官闕盜走我上一世的屍身?”
無疑,第二個問題,纔是張若塵最爲在意的。
血後那般費盡心思,讓上官闕去做這件事情,其中必有特殊的原因。
似是早就知道張若塵會問這個問題,血後微微一笑,道:“母后帶你去個地方,你就會明白。”
“姑姑,你要帶表哥去何處?”
孔蘭攸的聲音響起。
張若塵轉過頭,頓時看到木靈希和孔蘭攸從一旁走來。
血後看了二人一眼,道:“你們也都不是外人,一起吧。”
說罷,血後一揮手,一道血光出現,將張若塵三人一併包裹住,繼而帶着三人從花園中消失無蹤。
再出現時,已經是在一個幽暗的山洞前。
這個山洞位於一座巍峨雄壯的大山腳下,抬頭望去,可以看到山體上有着古怪的暗紅色火焰燃燒着。
“轟隆隆。”
山巔之上有着恐怖的雷霆閃電存在,散發出強烈的毀滅氣機,完全是一副滅世的景象。
一眼望去,穿過密集的雷霆閃電,隱隱能夠看到一頭龐然大物,盤踞于山巔之上,似神魔俯瞰世間。
不知爲何,來到這裏後,木靈希體內的冰凰血脈巨震,彷彿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牽引。
“那是什麼?”木靈希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目光緊緊盯着山巔那模糊的龐然大物。
血後亦是抬起頭來,淡淡道:“那是一頭殞落的血凰,整座山都被血凰的血液浸透,使得這座山生機絕滅,山上的血焰,早已不知燃燒了多少年。”
“怎麼會有神境的血凰殞落於此?”張若塵喃喃自語道。
哪怕有着血後的庇護,張若塵仍舊能夠感受到可怕的神威,由此可以想象,這頭血凰生前,必定強大無比。
在崑崙界的歷史上,鳳凰一族極爲強大,與神龍一族齊名,誕生過多尊神靈,只是年代太過久遠,早已被人遺忘。
血後道:“無盡深淵第二梯度,有着太多神祕,哪怕是我,也並未能夠完全掌握,這其中涉及到諸多禁忌,你們現在還太弱小,知道得太多,並無什麼好處。”
說話間,血後邁步向着幽暗的山洞中走去。
張若塵轉頭看向木靈希,伸手將其纖纖玉手握住,輕聲道:“不要想那麼多,有我在,什麼事都不會有。”
“嗯。”
木靈希點頭,將目光從山巔的龐然大物身上移開。
一頭修煉成神的血凰,不知何故殞落於此,着實是對她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看了一眼前方的血後,張若塵三人不由快步跟了上去。
像這種地方,如果不是有血後帶着,他們根本就無法靠近,這不禁讓他們都很好奇山洞中隱藏的祕密。
從外面看,山洞內幽暗無比,可真正進入其中,就會發現,其內有着點點熒光存在,將黑暗驅散。
山洞十分深邃,兜兜轉轉,走了許久,也未能走到盡頭。
“血後,這纔不到一個月,你怎麼又來此地了?”
黑暗中,一道極爲渾厚深沉的聲音響起。
張若塵的目光轉動,最終鎖定在一道從黑暗中走出的高大身影上。
此人身高超過兩米,比蚩臨淵都要高半個頭,身形更是極爲魁梧,身上的肌肉隆起,猶如一條條虯龍盤踞。
其袒露着上身,面容剛毅,眉宇間透出一股無匹的霸氣,讓人不禁心生畏懼。
“如此強的九步聖王。”張若塵暗暗有些心驚。
他能夠感受得出來,眼前的魁梧男子,修爲是九步聖王臨道境,只差一步,便能達到大聖境,體內蘊藏着極其可怕的力量,皮膚表面流轉着數以千萬記的聖道規則,似一拳就能將星辰打碎。
在張若塵所接觸過的九步聖王中,沒有幾人能夠與此人相媲美,更別說超越。
血後淡淡看了魁梧男子一眼,身上散發出絲絲可怕的威壓,漠然道:“血魔,本後的事情,何時輪到你來過問?”
“嘿嘿,隨口問問而已,何必動怒。他們三個是誰?我記得,你似乎從不帶人來這裏。”血魔訕笑道。
張若塵眼中浮現一抹異色,不禁仔細的打量起魁梧男子來,之前他還曾問過蚩臨淵關於血魔的事情,沒想到這般快就與其相見。
又一個本該早已死去的人,活生生的出現在他的面前,很多事情,越發顯得撲所迷離。
第2034章 半神肉身
當張若塵三人打量血魔時,血魔也同樣在打量着他們,畢竟他們是跟在血後的身後,且進入到這處被血後視爲禁地的地方,必然有着特別之處。
忽然間,血魔將目光鎖定在張若塵身上,嘿嘿笑道:“小子,本座記得你,倒是要多謝你,當初在無盡深淵第一梯度,殺了不死血族的那個小輩,才得以讓本座甦醒過來。”
“短短數年時間,你竟然能從半聖境界,修煉到九步聖王境界,還真是一個很厲害的小子,血後,他是你教導出來的弟子?”
見血魔認出自己,張若塵並未感到驚訝,不由淡笑道:“我也沒想到當初從那仙蘭王體內飛出的骷髏頭,竟然真的會是昔日赫赫有名的血魔。”
“傳聞之中,血魔與血後,應該是死對頭,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那麼回事兒。”
血魔的確是很強,卻還不足以讓張若塵感到懼怕,當然,他也絲毫不敢小覷血魔。
當初,聖書才女曾對他提起過,血魔乃是一位不世奇才,同時修煉九幅《天魔石刻》,並根據九幅石刻,開創出九種傳世聖術,引起不少人恐慌,擔心其會成爲第二個冥王。
這些年來,張若塵也接觸過不少修煉《天魔石刻》的修士,但別說是同時修煉九幅石刻,同時修煉兩幅石刻的都少之又少,真不知道血魔是如何辦到的。
如果當年沒有出現意外,血魔必定會變得極其恐怖,說不得如今已然成神。
“小子,很多事情,耳聽爲虛,眼見也不一定爲實。說起來,本座倒是很懷念與血後爭鬥的那段歲月,沒有對手,是很寂寞的一件事情。”
“雖說後來血後與人族聯手,將本座擊敗,但成王敗寇,本座也沒什麼可說的,在沉睡中渡過八百年,其實倒也還算不錯。”
血魔顯得十分淡然,似是早已不在意過往所發生的事情。
聞言,張若塵心中不禁一動,隱隱能夠聽出,這裏面似乎有着某些隱情存在。
心念轉動,張若塵看似隨意道:“不死血族的內部爭鬥,怎麼會有人族插手?就算有,難道不應該將你與血後一起除掉嗎?”
“你是覺得本座在說謊不成?如果不是那明帝和燕離人出手,血後想要擊敗本座,可沒有那麼容易。”血魔冷哼道。
聽到這話,張若塵心中巨震,他相信血魔口中的明帝,定然是他的父皇無疑。
據張若塵所知,血後應該是在成爲孔上令的女兒後,才得以接近明帝。
可現在聽血魔所說,在那之前,血後與明帝,竟然便已經有過接觸,且明帝還出手幫助過血後,明帝爲何要如此做?
同時,張若塵也明白了,蚩臨淵所說的血後與燕離人有交情的意思。
不由得,張若塵將目光投向血後,目不轉睛的盯着血後的眼睛,道:“血魔說的可是真的?你與父皇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由得,張若塵將目光投向血後,目不轉睛的盯着血後的眼睛,道:“血魔說的可是真的?你與父皇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
“沒錯,當年的確是你父皇和燕離人出手幫了我,我與你父皇之間的一些事情,時機未到,暫時還不能告訴你。”血後眼中閃過絲絲猶豫之色。
繼而,血後看向血魔,聲音有些冰冷道:“血魔,閉上你的嘴,不許再提及任何與本後有關的事情。”
血魔頗爲詫異的看了張若塵一眼,隨即聳了聳肩,道:“不說便不說,你還是那麼無趣。”
張若塵的拳頭猛的握緊,隨即很快又鬆開,他很想繼續追問,但微微思索後,便打消了這一念頭,血後是有意隱瞞,問也是白問。
不管怎樣,他總算知曉了一些事情,以此爲切入點,或許就能將所有的答案都找到。
“跟我來。”血後開口,繼續邁步向着山洞深處走去。
收斂心緒,張若塵快步跟了上去,他沒有將來此的目的給忘記掉。
沒走多遠,前方的空間突然變得開闊起來,且也更加的明亮,一簇簇可怕的火焰,懸浮於這個空間之中,充滿靈性,似此地的守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