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對於這個人,張若塵同樣很熟悉,亦是屬於朝廷兵部重點培養的對象,正是那個曾欠下張若塵多個人情的步千帆。
步千帆繼承了帝一的無心魔體,擁有不死之身,修煉天賦極高,如今同樣是達到九步聖王境界。
很明顯,步千帆是來還昔日所欠下的人情。
只是九天玄女、青霄和步千帆,均是被天堂界派系的強者阻擋在外,連主戰圈都無法進入。
“張若塵,沒想到竟會有如此多人前來幫你,但我想說,他們都很愚蠢,在這種時候站出來,根本就是找死。”商子烆十分冷酷的說道。
張若塵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商子烆,平靜道:“商子烆,以你的自私自利,如果身陷這般處境,相信絕不會有任何人前來幫你,所有人都只會想將你殺之而後快,所以,你真的很可憐。”
“是嗎?可惜,永遠都不會有那樣的一天,除掉你,崑崙界和廣寒界,都將斷絕希望。”商子烆道。
赤子劍震動,各種繁奧的紋絡浮現出來,噴薄出一片赤紅色的天火,以及淡淡的神力。
天火與神力相結合,頓時化爲數以萬計的嬰兒虛影。
這些嬰兒虛影均是發出淒厲的啼哭聲,面露猙獰之色,向着張若塵撲了過去。
張若塵微微皺起眉頭,聖魂隱隱受到啼哭聲的影響,不禁讓他感到有些頭暈目眩。
“好邪門的一把劍。”
張若塵暗暗想道。
當即,張若塵結拳印,一條磅礴的天河浮現在他的身周,宛如真龍盤踞。
“洛水化劍。”
天河快速流淌,瞬間化作一柄巨劍,斬向撲過來的嬰兒虛影。
“嘭。”
天河所化的巨劍破碎開來,重新化作滾滾天河。
而那數以萬計的嬰兒虛影,亦是紛紛破碎消散,淒厲的啼哭聲,戛然而止。
只是不待張若塵喘口氣,手持萬煉塔的商子烆已經出手,可怕的寒氣源源不斷從其體內湧現而出。
那些寒氣化爲一條條猙獰的冰龍,張牙舞爪的向張若塵撲去。
張若塵反應極快,當即調動左腿中蘊含的神之規則,施展出神踏九天。
十萬道赤紅色規則浮現,炙熱的力量釋放,使得張若塵的左腿變得猶如燒紅的鐵柱一般。
“嘭。”
連續幾腳踏出,所有冰龍盡皆破碎開來,化爲漫天冰晶,溫度隨之驟降。
張若塵僅僅只是動用了焱神腿的部分力量,而非是全力施展。
全力施展,威力固然強大,但施展後,他體內的聖氣,卻是會被消耗一空,變得十分虛弱。
這一招對付一般人可以,但想用來對付商子烆,明顯行不通。
“原來你的左腿中,竟是融入了師尊的神腿,也罷,等殺了你,便能爲師尊取回神腿。”商子烆淡漠道。
他早就聽大曦王說過,張若塵的左腿有古怪,能夠動用屬於焱神的力量。
如今親眼看到張若塵動用左腿,商子烆哪裏還會不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張若塵隨意擺動左腿,道:“焱神的神腿還不錯,我用得很習慣,可惜月神沒有將焱神另一條腿也斬下,要不然擁有兩條神腿,用起來應該會更靈活。”
“張若塵,你敢褻瀆神靈,這是死罪。”商子烆眼中湧現出一道可怕的殺機。
執掌五彩功德神碑的商子烆身化流光,爆發出驚人的極速,將五彩功德神碑當成一方神印,狠狠向張若塵砸去。
張若塵雙手奇快無比結印,不動明王聖相顯現而出,凝實無比,充滿了威嚴。
不動明王聖相執掌八龍傘,將八龍傘當成一柄利劍,閃電般刺向砸來的五彩功德神碑。
與此同時,張若塵將藏山魔鏡祭出,轟擊向一旁閃掠而來的執掌萬煉塔的商子烆。
而張若塵本身,則是揮動沉淵古劍,迎向手持赤子劍正面襲來的商子烆。
“劍十。”
沉淵古劍震動,斬出一道月牙狀劍芒,無視空間阻隔,後發而先至。
“滅靈。”
商子烆低喝,催發出赤子劍蘊含的更強神力。
這股神力邪異無比,充滿了毀滅性,似要湮滅世間一切有靈性之物。
第2003章 推演
兩道氣息截然相反的劍芒,轟然碰撞在一起。
空間劇烈震動,泛起道道漣漪,形成可怕的異象。
這一刻,張若塵被創出《無字劍譜》的神祕劍神所附體,而商子烆則是被那位鑄造出赤子劍的邪神所附體,二人的廝殺,好似那神祕劍神與邪神在交戰。
“轟隆隆。”
以張若塵和商子烆爲中心,方圓數百里的大地都在快速沉陷,山峯則是直接崩塌,根本就無法承受住二人戰鬥所釋放出的可怕力量。
而感受到張若塵和商子烆的力量太過可怕,其他人都不禁紛紛與他們拉開距離。
雖說他們兩人的修爲境界,在這裏都算不得最頂尖,畢竟他們還未凝聚出道域,可他們的戰力,都太過恐怖,一般的臨道境強者,都根本沒法相比,誰也不想被他們戰鬥的力量波及到。
“嘩啦。”
連續幾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出現,似太古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
看到這些空間裂縫,周圍之人不由退得更遠。
真要被空間裂縫擊中,不朽大聖也會被生生撕裂。
“這兩人真的都只是規則大天地巔峯的修爲嗎?爲什麼感覺像是兩位不朽大聖在廝殺?”
“不愧是時空傳人,空間手段,太過可怕,抬手便可撕裂空間,不朽大聖大意之下,都有可能着道。”
“空間手段再厲害又如何?對商子烆根本無用,商子烆身上所穿的三色寶甲,完全能夠對空間手段免疫。”
“商子烆雖不是恆古之道的掌控者,但卻掌握着制約恆古之道的手段,張若塵即便是時空掌控者,可面對商子烆,卻是優勢全無,一個商子烆,實力已經不弱於張若塵,三個商子烆聯手,張若塵的勝算,微乎其微。”
“商子烆乃是天堂界一位神靈的子嗣,擁有至高圓滿體質,又進入功德神殿,成爲焱神親傳弟子,修成《太乙神功榜》上,鮮有人修煉成功的《三尸煉道》,堪稱不世奇才,同階一戰,還未曾敗過。”
“如果張若塵的實力僅限於此,那麼這一戰,恐怕很快就會有結果。”
……
諸多修士都在關注着張若塵與商子烆的戰鬥,其中絕大部分人,都認爲商子烆優勢明顯,鎮壓張若塵,只是時間問題。
最近這段時間,張若塵可謂是無往而不利,面對再強的對手,都能夠擊敗。
但這一次,大部分人都已經不再看好他,畢竟他遇到了比他更加優秀的商子烆。
“情況不妙,難道張若塵這傢伙真的會敗給商子烆?”
看着遠處的戰鬥,千星天女不禁皺起了眉頭。
雖然不願承認,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形勢確實是於張若塵不利。
面對三個商子烆的猛烈攻勢,張若塵難以主動出擊,顯得十分的被動。
如此兇險的戰鬥,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致命。
剛開始,或許張若塵還能應付過來,可隨着時間推移,當張若塵身心俱疲時,就很可能被商子烆抓住可趁之機。
另一個方位,羅剎族公主羅乷,亦是目不轉睛的看着張若塵和商子烆的廝殺。
“張若塵,作爲本公主的命中之人,你可得爭口氣,千萬不能輸給商子烆。”
雖說羅乷一直想着要將張若塵鎮壓,帶回地獄界,但卻不希望張若塵敗給商子烆。
準確說,她是不希望張若塵敗給任何人,她的命中之人,必須完美無瑕,戰無不勝。
距離孔雀山莊不算太遠的一座山崖上,那個奪走商子烆頂級流光功德鎧甲的閻羅族神祕男子,仍舊坐在火堆前,池崑崙則是坐在其身邊。
也不知其施展了何種手段,竟是無人能夠發現他們的存在。
“時空傳人張若塵,功德神殿領袖商子烆,這兩人竟然打起來了,真是很有意思。”神祕男子輕笑道。
只見神祕男子伸出一隻手來,地獄閻羅氣湧動,其手掌竟是快速化爲一片天地,每一根掌紋,都化作一座座山脈和一條條江河,看上去十分的真實。
“讓本座來看看這二人究竟有多強。”神祕男子低語。
說話間,神祕男子也不知施展出什麼手段,憑空攝取到兩股氣息,在掌中天地中演化出張若塵和商子烆的虛影來,二人的虛影栩栩如生,宛如是真身被神祕男子攝取到了掌中天地。
頃刻間,張若塵和商子烆的虛影,激戰在了一起,猶如在孔雀山莊外的真身一般。
商子烆的虛影一分爲三,氣息相當,對張若塵的虛影展開圍攻。
神祕男子彷如一個旁觀者,靜靜的看着。
過得一會兒,神祕男子又將自身的氣息凝聚出一道,投入掌中天地,凝聚出他自身的虛影,與張若塵和商子烆的虛影,展開混戰。
掌中天地內的戰鬥,進行得十分激烈,簡直要將這片天地給打破。
池崑崙回過神來,將目光投向神祕男子的掌中天地,看着其中不斷閃動的幾道虛影,不禁露出疑惑之色。
“你在做什麼?”
神祕男子抬起頭來,對着池崑崙咧嘴一笑,道:“本座想看看,同樣在規則大天地巔峯,張若塵和商子烆的實力,與本座之間存在多大差距,順便推演一下,這一戰他們誰能取勝。”
“你隨便弄出幾道虛影,就能推演出結果來?”池崑崙面露懷疑之色。
神祕男子道:“怎麼?你不相信本座的能力?那你便看仔細了。”
說話間,神祕男子將手掌移到池崑崙的面前。
池崑崙抱着滿心好奇,目不轉睛的盯着那幾道閃爍不定的虛影。
在他的注視下,那幾道虛影戰鬥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幾乎讓他看花了眼。
某一刻,那幾道虛影盡皆化爲一團團氣息,繼而消散於虛無。
緊接着,神祕男子的手掌恢復如常,彷彿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過。
“你推演出的結果是什麼?”池崑崙連忙問道。
他雖一直盯着看,卻並未看出勝負結果來。
神祕男子微微沉吟,道:“這二人果然都不簡單,比之本座當年,也差不了多少,縱觀天庭界和地獄界,他們已經是屬於其中最頂尖的天才,可惜他們出生太晚,與本座並非同一時代,要不然,本座也不至於這般寂寞。”
“其實本座也沒有推演出具體的結果來,畢竟這二人的手段都很多,且戰鬥過程中,任何情況都有可能出現。”
“不過,商子烆所佔的優勢,要稍微大一些,《三尸煉道》這門奇功很是了得,商子烆掌握的寶物也是極多。”
“當然,張若塵這位時空傳人也不可小覷,誰也不知道他隱藏了多少底牌,說不得正好有着能夠剋制商子烆的底牌。”
聞言,池崑崙的臉色不禁微微發生變化,他哪會聽不出來,神祕男子明顯要更看好商子烆一些,這說明張若塵的處境,是十分的危險。
其實,池崑崙也知道,商子烆可怕無比,若然修煉到臨道境,恐怕大聖之下,便鮮有人能是其一合之敵。
當初在須彌道場,他本身曾與商子烆交過手,可惜卻敗得很慘,僅僅只在商子烆手下支撐了二十幾劍。
雖說那是因爲他太年少,各方面都不及商子烆,但也必須承認,商子烆是真的太過強大。
他在商子烆身上所感受到的壓力,絲毫都不亞於在張若塵身上所感受到的。
“你是在爲張若塵擔心?說起來,本座已經是幫了張若塵一把,奪了商子烆身上頂級的流光功德鎧甲,不然,張若塵更無勝算。”神祕男子道。
池崑崙猛然抬起頭來,注視神祕男子,道:“如果你能夠殺死商子烆,殺死天堂界派系那些劊子手,我便答應拜你爲師。”
哪知神祕男子卻是搖起頭來,道:“雖說殺他們,對本座而言,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本座卻不能去做這件事情,後面還有四個討厭的傢伙緊追不捨,本座一旦出手,必然會被他們察覺到。”
“好不容易能夠休息一下,本座可不想自找麻煩,所以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聞言,池崑崙頓時露出失望之色。
似是看出池崑崙的失落,神祕男子不由笑道:“想來你應該很想看看張若塵與商子烆戰鬥的情況,本座已經解除此地的部分封禁,你自己慢慢看吧。”
聽到這話,池崑崙立刻站起身來,走到山崖邊,將目光投向孔雀山莊所在的方向。
依靠強大的目力,池崑崙很快便是鎖定了張若塵的身影。
“對了,張若塵似乎是爲了你纔來到孔雀山莊,看來他很在乎你這個兒子。”神祕男子道。
聽到這句話,池崑崙的心頓時顫抖了一下,拳頭不禁握得很緊。
雖然他還不想承認,但實際他的心中,已經是相信了神祕男子所說的話,如果張若塵不是他的親生父親,又如何會一次次拼命來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