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靈希,對不起,是我來得太遲,是我辜負了你。”張若塵的雙眼越來越酸楚,不知多久沒有流過的眼淚,在這一刻流淌出來。
“我們都先出去吧,讓九弟單獨在這裏待一會兒,他的心裏肯定很難受。”
張少初連連嘆息,帶着腥俗叱鲮`堂。
“我該早些來的,到崑崙界,就該第一時間來找你。”
“你本應該知道,哪怕你只是一個凡人,我也絕對不會丟下你。”
“我拼命修煉,只是想要給你,給大家,一個更好的未來,由我來撐起一片天就行,你沒必要那麼拼的……”
……
……
張若塵的聲音哽咽,一邊說着,一邊抬起頭來,努力的睜大眼睛,想要收回眼中的淚。
“你放心,我一定會救活你,不惜一切代價。我帶你去找月神,月神一定要辦法……一定有辦法,你必須要活着,我不允許你死……”
張若塵俯下身,正要去抱起木靈希的屍體,帶她去天庭。
可是……
他整個人卻怔住。
只見,木靈希不知何時已經從棺中坐了起來,正用一雙美麗的大眼睛含笑的盯着他,俏皮的道:“你說不許我死,我就不能死?好霸道啊!”
沒等張若塵反應過來,木靈希豁然起身,一雙玉臂挽住張若塵的脖頸,一張晶瑩淡雅的嘴脣印了上去,與他的嘴脣親吻在一起。
時間好似在這一刻靜止,張若塵完全呆住,腦中一片空白。
直到木靈希那小巧溼滑的香舌將他的嘴脣撬開,與他的舌頭碰撞在一起,張若塵才終於是回過神來。
當即,他伸出雙手,緊緊將木靈希抱住,同時主動親吻起木靈希來。
“什麼情況?怎麼又活了,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靈堂之外,首鼠有些發呆。
古松子捋了捋鬍鬚,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繼而,他伸手各拍了首鼠和張少初一下,瞪眼道:“看什麼看?趕緊走。”
不待二人說什麼,古松子便強行將二人拖着離開。
靈堂內,張若塵和木靈希這一吻,久久不能結束。
張若塵將木靈希從萬年冰玉棺中抱出,雙手攔着她,沒有鬆開,生怕一鬆開,便會離他而去。
“過分了,所有人一起來騙我。你的主意吧?”張若塵道。
木靈希有些擔心,抬起頭來,與他的目光對視,緊張的道:“生氣了?”
張若塵微微一笑,搖頭道:“當然沒有,只是剛纔得知你死去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你在我心中有多麼重要。”
“靈希,對不起。”
“一切都是我的錯,酒瘋子和古松子說得對,我應該一回到崑崙界,便來見你,不應讓你爲我擔心。”
張若塵瞭解木靈希的性格,如果其真的強行去融合先祖傳承,那或許今天這一切,就將變成真的。
真到了那個時候,他將後悔莫及。
木靈希將頭輕輕邁入張若塵的懷中,臉上露出甜蜜的笑容,臻首微點,道:“嗯,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聞言,張若塵的心不禁一顫,不由得將木靈希抱得更緊。
從這一刻開始,他與木靈希的生命,一直交織在一起,爲了木靈希,他必須要好好活着。
“哈哈哈,張若塵,你小子也有哭的時候。”酒瘋子到來,大笑着進入靈堂。
與此同時,古松子、首鼠、張少初和張羽熙亦是跟着出現。
“老酒鬼,怎麼樣?我煉的這顆假死丹厲害吧,張若塵是完全沒有發現破綻。”古松子一臉得意道。
酒瘋子道:“你厲害,這次的事辦得靠譜。”
“只可惜靈希丫頭醒得太快,我們辛苦演了半天,全都白費。”古松子搖頭嘆息道。
酒瘋子瞪眼道:“你懂什麼?靈希丫頭那是心疼張若塵,不過,張若塵,我是真得和你說道說道,這次的事情,還真不能怪靈希丫頭,問題都在你身上,這都過去多長時間了,你居然到現在才趕來鳳凰湖,你也太不把靈希丫頭放在心上了。”
“就是,我都好幾次看到靈希一個人坐在湖邊發呆,你不心疼,我們還心疼呢。”張羽熙附和道。
聽到這些話語,張若塵心中不禁充滿了愧疚,越發覺得自己虧欠了木靈希太多。
不待他開口,木靈希露出古靈精怪的笑容,道:“哪有你們說的那麼複雜,我就是單純的想給張若塵一個驚喜。”
“明明是驚嚇。”神魔鼠嘀咕了一句。
“行了,你們把莊園收拾一下,我去做幾道小菜,待會兒大家好好聚聚。”
說罷,木靈希笑嘻嘻的走出了靈堂。
“靈希,我幫你。”張羽熙快步跟上。
張若塵呆呆的佇立在原地,目光注視着木靈希離去的背影。
“珍惜眼前人,別等失去之後,才後悔莫及。”古松子拍着張若塵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道。
不管張若塵是否與別的女人有什麼瓜葛,他們這些人反正都是希望張若塵能夠好好的與木靈希走下去。
世間很多事情,都難以預料,所以,他們是真的很希望能夠早些喝到張若塵和木靈希的喜酒,也好了卻一樁心願。
當然,這是張若塵與木靈希兩個人的事情,他們就算再着急,也不能替他們作主。
“珍惜眼前人。”
張若塵喃喃低語道。
他的確應該好好珍惜木靈希,早一些給她一個名份。
這些事情,張若塵其實早就考慮過,只是如今崑崙界局勢混亂,讓他無暇去顧及其他。
當務之急,最重要的是提升修爲實力,唯有如此,他才能夠保護好所有他所在乎的人與物。
酒瘋子和古松子的效率很高,不多時便是將莊園內的白綾盡皆收掉,壓抑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空。
與此同時,張若塵在張少初的帶領下,來到一個單獨的小院外。
這裏是林妃居住的地方,平日裏,只有木靈希、張少初和張羽熙會來這裏。
張少初和張羽熙的生母都早已不在,所以他們倆都將林妃當成生母,張若塵不在的時候,便由他們倆在林妃身邊盡孝。
“四哥,這些年辛苦你和九姐了。”張若塵道。
張少初一把摟住張若塵的肩膀,笑道:“我們是親兄弟,說這些做什麼,而且我和九妹也沒做什麼,最辛苦的是靈希,她一直細心的照顧着林妃娘娘,所以,你一定得好好待她,不然我可饒不了你。”
張若塵點頭:“放心吧,我絕不會辜負靈希,不然,我自己都不能繞過自己。”
“嗯,這纔是我的好九弟,走吧,進去見林妃娘娘。你離開這些年,林妃娘娘一直都很思念你,看到你回來,她肯定特別高興。”張少初催促道。
張若塵沒再說什麼,當即邁步,走進小院,離開多年,他又豈會不思念母親?
第1978章 相聚
小院不算太大,可佈置得極爲雅緻,栽種了各種各樣的花草,有數種正在綻放,空氣中瀰漫着沁人心脾的花香。
剛一進入小院,張若塵的目光,便鎖定在一位正在澆花的美婦人身上。
看到這位美婦人,張若塵的臉上,頓時浮現出燦爛的笑容。
他當初特意讓林妃服下了一些延年益壽的靈藥,所以這麼多年過去,單從外表看,林妃並無多大變化,仍舊顯得很年輕,且身體極好,無病無痛。
在林妃身邊站着一名十分年輕的女子,身材纖細,樣貌柔美,膚如凝脂,背上仗着一對七彩羽翼,她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張若塵從天月樓花重金買下的孔雀半人族——孔宣。
這麼多年來,孔宣一直跟在林妃身邊,負責照顧林妃的飲食起居,可謂是任勞任怨。
有些出乎張若塵意料的是,孔宣如今竟已是一位聖王,雖然僅僅只是一步聖王,但這已經十分難得。
由此證明,張若塵當初將《孔雀聖典》傳授給孔宣,是極爲明智的決定。不過,《孔雀聖典》並不完整,也不知她後面又修煉了什麼功法。
孔宣轉過頭來,一眼便看到張若塵,頓時露出激動之色。
“主……”
孔宣剛想喊出聲,便被張若塵阻止。
張若塵輕輕邁步,慢慢走到林妃的身邊,在一旁靜靜看着林妃澆花。
某一刻,林妃轉過身來,終是發現了張若塵。
“砰。”
林妃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張若塵身上,水中水壺滑落,掉到地上。
“孃親,塵兒回來了。”張若塵眼神柔和,輕聲呼喚道。
林妃顯得很激動,一把將張若塵抱住,“塵兒,你回來了,爲娘不是在做夢吧?”
這些年,她一直都很思念張若塵,經常做夢夢到張若塵回來,她真怕現在也是在做夢,夢醒之後,張若塵便又會消失。
張若塵能夠清晰感受到林妃對他的疼愛和思念,不由緊緊的將林妃抱住,道:“孃親,你不是在做夢,真的是你的塵兒回來了,孩兒不孝,讓孃親您擔心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們一家人終於又能夠團聚在一起。”林妃激動不已,眼中不禁有淚水流淌而出。
張少初走過來安慰道:“林妃娘娘,九弟回來,應該高興,您怎麼還哭了啊?”
林妃連忙伸手抹去淚水,道:“對,高興,我就是因爲太高興,來,都到裏面去坐,孔宣,快去沏茶。”
“是。”孔宣笑着應道。
進入到屋內,直到坐下,林妃始終拉着張若塵的手,哪怕這真的是一個夢,她也想多與張若塵待一會兒。
“塵兒,這次回來,不會馬上就走吧?”林妃滿眼希冀的看着張若塵。
張若塵眼神柔和,微微一笑,道:“孃親,您放心,這次我會多留一些時間,好好陪陪您。”
聞言,林妃頓時放下心來,“那就好,那就好啊。”
不多時,孔宣端着一隻青銅托盤走了過來,托盤中裝着一壺茶和三隻茶杯。
將托盤放在桌上,孔宣提起茶壺,往三隻茶杯中倒上茶水,分別放到林妃、張若塵和張少初面前。
“孔宣,這些年辛苦你了!”張若塵笑道。
孔宣連忙搖頭,道:“不辛苦,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當初,張若塵將她從天月樓買出,還傳授她《孔雀聖典》,這份恩情,她一直銘記於心,甘願爲奴爲俾,報答張若塵。
一翻手,張若塵取出一件七彩聖衣,遞予孔宣,道:“這是給你的,以後還得需要你替我好好照顧孃親。”
“這太貴重了,奴婢不能要。”孔宣推辭道。
林妃伸手接過七彩聖衣,一把塞入孔宣手中,道:“塵兒給你,你就拿着。”
見狀,孔宣沒法再繼續推辭,只得將七彩聖衣收下,道:“謝主人恩賜。”
張若塵微笑點頭,他是一個恩怨分明之人,孔宣雖說是婢女,但他卻從未將她視爲奴僕。孔宣對林妃的好,他都看在眼中,自然要有所表示。
分開太久,張若塵與林妃之間,有着太多的話要說。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是暗了下來。
正說着話,木靈希、張羽熙、酒瘋子和古松子進入到小院中。
只見木靈希一揮手,一張大圓桌便出現在院中,桌上擺滿酒菜,看上去極爲豐盛。
“酒菜都準備好了,大家都快來坐下吧。”木靈希笑着招呼道。
很快,所有人都落座下來,就連孔宣也不例外,當然這是張若塵強行要求的結果。
除夕時,張若塵未能趕回來,現在算是補一個團圓飯。
這些年來,張若塵的神經一直緊繃着,已經好久沒像這般放鬆過,現在他是什麼都不去想,只想好好與親人朋友團聚,喫飯聊天,就像普通人家一般。
說實話,他是真的很想就這樣簡簡單單過一生,可惜,他不能,人生有太多身不由己的事情,並不是他想放下,就能夠放得下。
來到鳳凰湖,與木家人相見,乃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當年張若塵率泄ド蠠o頂山,強勢搶親,讓木家錯失與梧桐秋雨結親的機會,且因此顏面大損。
所以木家人大多對張若塵沒有好感,一個個看到張若塵,都沒有什麼好臉色。
尤其木家這些年回到祖地,整體實力大漲,變得傲氣十足,更加不將張若塵放在眼中。
當然,主要也是因爲他們一直呆在鳳凰湖這片覺醒聖土內,對外界發生的事情,幾乎沒怎麼去過問,不知崑崙界已經變成什麼模樣,也不知道張若塵在崑崙界都做了哪些了不得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