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頓時,大量雷火之光逸散出來,將方圓百里的地域,映照成了一個光球,光芒無比刺眼。
遠處那些修士,全部都變得不安。
“完了,他們肯定是激怒了曲山老母。”
“以曲山老母的性格,纔不會管你是不是天初文明的天女,只要惹到了她,就得死。”
“曲山老母連幽神都不怕,又怎麼可能怕天初文明?”
……
張若塵的雙臂一展,十三條龍魂和十三條象魂,同時從體內衝出,打出龍象般若掌的第十一掌,龍象通天。
與此同時,更是調動出真理規則,打出七倍攻擊力量。
值得一提的是,在日晷中修煉的這十多年,張若塵的真理之道進步迅速,修煉出的真理規則數量,已經超過六萬道。
以前是六倍攻擊力量,現在是七倍。
曲山老母凜然的瞪了張若塵一眼,手掌化爲爪形,強大的聖道氣勁在爪上流動,一爪將張若塵打得倒退回去。
“嘭嘭。”
一座小山都被張若塵撞碎,身形落到十數里之外,纔是停下來。
沒有倒下。
張若塵站在破碎的地面上,雙臂疼痛欲裂,幾乎失去知覺。
不過,他有神紋護體,倒也傷得不重,立即邁出腳步,又向天初仙子的方向衝去,想要趕在曲山老母攻破護身符籙之前,將她救走。
黑鳳凰盯着張若塵的兩隻腳,黑珍珠一般的瞳孔,浮現出一道亮光,連忙對身旁的白朱雀,道:“你看,他的左腿,是不是有一些瘸?”
張若塵左腿中的赤紅色銘紋,已經煉化了兩萬餘道。
走路的時候,他可以全力以赴去控制,若是不仔細看,外人很難看出他的左腿不自然。
可是,在對戰的時候,張若塵就沒有精力控制左腿,瘸得比較明顯。
“還真的有些瘸……難道……不像啊……”白朱雀搖頭道。
黑鳳凰卻是頗爲自信的笑了起來,道:“修爲達到聖王境界的瘸子,少之又少,怎麼可能在洛水就遇到兩個?而且,他和瘸子一樣,在真理之道上面的造詣都很高。”
“若他是瘸子,爲何裝着不認識我們?”白朱雀道。
黑鳳凰道:“那就只能去問他。”
“嘭。”
守護天初仙子的三十六顆光團,被曲山老母強行破開。
從曲山老母的衣袖中,飛出一大片銀色鐵羽,直衝向天初仙子。
鐵羽,尖銳得就像是飛劍,爆發出來的力量,卻比飛劍還要強橫。
不過天初仙子的護身寶物很多,又撐起一面光盾,擋住鋪天蓋地的銀色鐵羽,身形不斷向後倒退,苦苦的支撐。
“丫頭,立即說出契合九曲天星天道規則的方法,否則老身只能強行索取你的記憶。”曲山老母聲音頗爲沙啞,沉冷的道。
張若塵趕了回來,大喝一聲:“住手。”
曲山老母和天初仙子的目光,同時向張若塵盯去。
天初仙子的眼中,帶有幾分意外,沒有想到張若塵還會趕回來。
曲山老母也頗爲意外,意外的是,那個小子,居然還有重新站起來的實力。也意外,他居然會冒着生命危險趕回來。
“滾!否則老身先廢了你。”曲山老母道。
張若塵沒有退走,道:“曲山前輩,你能不能先聽我一言?”
曲山老母一隻手控制銀色鐵羽,另一隻手,凝聚出一顆黑色光團,光團中,出現了一頭神獸虛影,釋放出毀滅性的氣息。
“小子,你以爲擋住了老身一擊,就敢放肆?先前那一擊,老身只是不想殺你,所以你才擋得住。”
張若塵察覺到危險,那種危險,接近於死亡。
很顯然,曲山老母是真的有些惱怒,動了殺機。
“還真是一個戾氣重的老傢伙,難怪別的修士,都不敢來請她。”張若塵暗暗叫苦,將空間領域釋放出來,隨時準備動用空間力量,抵擋曲山老母的攻擊。
感受到空間波動,黑鳳凰和白朱雀可以說是確定了張若塵的身份。
二女幾乎同時開口:“師叔,且慢。”
曲山老母向她們盯過去,露出詢問的神情。
黑鳳凰道:“他救過我和師妹,對我們有恩。”
曲山老母的目光閃爍,最後向張若塵盯了一眼,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就是我們說的那個瘸子。”白朱雀道。
曲山老母的五指一捏,將光團中的神獸虛影,收回了體內。緊接着,又將銀色鐵羽收回。
沒有銀色鐵羽的壓制,天初仙子的壓力一輕,長長的送了一口氣。她的眼神充滿好奇,掃視張若塵、黑鳳凰、白朱雀三人。
“老身並不是一個不講情面的人,既然你對我的兩個師侄有恩,而且,她們還在老身的面前,將你誇了不止一次。那麼,老身就給你一次,說話的機會。你可得掂量清楚,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
張若塵以着感激的目光,向黑鳳凰和白朱雀點了點頭,隨即不卑不亢的跟上曲山老母,登上第九條神河的源頭。
張若塵的第一句話,便是:“曲山前輩應該還沒有去過戰魂星吧?戰魂星上有一具神獸屍骸,神獸雖然已經死去,但是它的神魂,似乎並沒有死去。而是被鎖鏈,鎖了起來。”
曲山老母的眼睛,猛的一縮:“此話當真?”
“晚輩不敢欺瞞曲山前輩。”
張若塵很清楚,曲山老母並不在乎血蜂修羅王的生死,目前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事,是重新凝聚不朽聖身,達到大聖境界。
但是,對於不朽聖身被毀掉過的修士來說,想要重新達到大聖境界,可謂是難如登天,必須要有大機緣纔行。
很顯然,戰魂星的那具神屍,就是大機緣。
請曲山老母去殺血蜂修羅王,她會覺得,是在利用她。
但,將戰魂星的機緣告訴曲山老母,卻是在幫她。
第1864章 海枯花
曲山老母答應了張若塵,一起前往戰魂星。
天初仙子與張若塵並肩而行,忍不住問道:“曲山老母的性格怪異,想要取得她的信任難如登天,你到底怎麼說動她的?”
“祕密。”張若塵笑道。
天初仙子的黛眉一擰,倒也沒有繼續問,緊接着,低聲道:“謝謝。”
“突然謝我幹嘛?”
張若塵訝然,“謝謝”二字從天初仙子的嘴中說出,讓他覺得頗爲怪異。
“明知故問。”
天初仙子盯了張若塵一眼,隨即化爲一道白光,消失在張若塵的視線盡頭。
張若塵是真的頗爲茫然,去請曲山老母,在他看來,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不存在於誰幫誰。畢竟,讓地獄界的修士霸佔洛水,是他無法忍受的事。
天初文明的八大長老,有四位留守九曲天星,另外四大長老則是跟着天初仙子,飛出九曲天星,一起乘坐十四皇子的白玉聖船,向戰魂星趕去。
白玉聖船上,高手如雲,僅僅只是九步聖王便是超過二十位,個個都是威震一方的霸主。
……
遙遠的海面上,三道人影站在一座隱匿陣法中,與海水和空氣完全融爲一體。
正是神崖先生、來往人、去行者。
來往人和去行者的傷勢,已經痊癒,不僅如此,修爲還有巨大提升,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猶如高聳如雲的神山,深不可測的古海。
他們靜靜的望着,向戰魂星行駛而去的白玉聖船。
神崖先生的臉色蒼白,道:“你們二人服下功德道化丹,修爲都達到道域境界。如此實力,要擒下天初天女,應該不是難事。”
來往人笑道:“還得多謝神崖先生,否則我們二人,已經死在東域聖城。”
“功德道化丹堪稱無價,也只有先生,才能弄到兩枚,我們二人欠了先生天大的人情。”
去行者的話鋒一轉,又道:“不過,天初天女的身邊,還有四位天初文明的長老,個個都不是簡單角色。想要擒拿她,絕非易事。”
“咳咳。”
神崖先生咳嗽了數聲。
因爲傷到了聖心,神崖先生的恢復速度沒有來往人和去行者快,依舊沒有回到巔峯狀態。
“放心,我們不是去與他們硬拼,而是要等待最好的機會。他們去戰魂星,應該是爲了圍剿血蜂修羅王,到時候,免不了一場惡戰。等到他們兩敗俱傷,我們再現身收拾殘局。”神崖先生道。
天初仙子、帝祖太子、十四皇子、獅青神子……等等,一懈呤郑档巧蠎鸹晷恰�
星球上,有着一個個巨大的凹坑。
每一個凹坑裏面,都是一具屍骸。
他們是帝祖太子和十四皇子座下的修士,幾乎全軍覆沒。
帝祖太子的金甲帝衛,足有一百多位,個個都是聖王,但是卻都被擊斃,無一活口。如此損失,就算是帝祖太子都氣得顫抖,雙目滿是血絲。
回到帝祖神朝,他該如何向帝君和神後交代?
十四皇子找到了靈童。
靈童,是他座下最得力的高手之一,修爲接近道域,但是此刻卻變成一具乾屍,面容扭曲,全身盡是孔洞,死得時候肯定相當痛苦。
“一定要殺了血蜂修羅王,此人是天庭的巨大威脅。”
十四皇子臉上的溫潤笑意,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殺意。
血蜂修羅王的手段太可怕,一個人就滅掉帝祖太子和十四皇子座下的勢力,即便是道域境的強者,都膽顫心驚。
不過,他們人多勢校挂矝]有被嚇退,依舊向極地趕去。
此時,最爲鬱悶的人,莫過於獻公明。
在九曲天星的時候,獻公明千方百計想要溜走,但,被張若塵和李妙含死死的盯着,根本沒有機會。
來到戰魂星,看着滿地的屍體,獻公明的心中更加忌憚。
獻公明道:“他們都是帝祖神朝的英勇戰將,絕不能讓他們暴屍荒野,我去給他們收屍。”
張若塵笑着走了過去,道:“當前,我們應該集中一切力量,圍殺血蜂修羅王。只要血蜂修羅王一死,獻公明前輩有的是時間收殮他們的屍骸,不急在一時。”
獻公明正想反駁……
“先殺血蜂修羅王,別的事,以後再說。”帝祖太子冷聲道。
此刻,帝祖太子怒火正盛,很想除血蜂修羅王而後快,自然不會放獻公明離開。
獻公明很無奈,雖說他並不是一定要聽命於帝祖太子,可是,就這麼逃走,肯定會淪爲整個天庭界的笑話。
更何況,李若含那個混蛋,還如影隨形的跟着他,根本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逃掉。
戰魂星的極地,插着一根數百萬米高的石柱,巍峨嶙峋,即像是神的戰兵,又像是撐起天地的神峯。
若是橫着放在地上,長度可以達到數千裏。
被鎖在石柱上的古怪巨獸,有半個戰魂星那麼巨大,即便已經死去,散發出來的氣息,也令人感到窒息。
越是靠近極地,巨獸和石柱散發出來的氣息,越是懾人。
曲山老母在看到那隻巨獸後,眼神變得沉凝,像是在思考着什麼。
“師叔,你怎麼了?”白朱雀問道。
曲山老母對黑鳳凰和白朱雀的態度,還是頗爲溫和,道:“若是我沒有認錯,那隻巨獸,應該是亞神獸——星空巨鱷。”
黑鳳凰頗爲喫驚,道:“星空巨鱷?傳說,星空巨鱷一直遨遊宇宙星海,以蘊含天地靈氣的星球爲食,不屬於天庭界,也不屬於地獄界。它怎麼會死在崑崙界?”
“死在崑崙界?”
曲山老母搖了搖頭,道:“星空巨鱷死亡的時間,也就只有數百年。數百年前,崑崙界根本沒有神,誰能殺得了它?”
白朱雀道:“也就是說,星空巨鱷被殺死後,墜落到這裏?”
曲山老母輕哼道:“就算是這樣,又是誰將它鎖在石柱上面的呢?看來,洛水藏的祕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