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正是因爲聰慧,所以覺得此事很不正常。
當然,李妙含並不認爲冰清玉潔的師父,會和張若塵有男女感情上的關係,只是猜測,師父是不是已經和張若塵結成了聯盟?
“他到底是何人,怎麼能夠單獨面見仙子?”
“難道是妙含姑娘的兄長?可是,以前爲何從未見過。”
“看來此人和仙子的關係很不一般,難怪我們各種追求,都無法讓仙子多看我們一眼,看來有人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
洞府外的那些天之驕子,難以平靜,很多人都露出憤然的神情。
走進洞府,張若塵聽到細緩的水流聲。
一條七彩聖泉,呈現出紫、白、藍、黑、青、紅、金的色彩,涓涓流淌,浮現出來的七彩水霧,讓修煉洞府變得頗爲夢幻。
天初仙子站在聖泉邊,亭亭玉立,黑髮如瀑,身材修長,美得就像是一幅令人窒息的畫。
她沒有戴面紗,也沒有聖光護體,張若塵可以清晰看到,一張幾乎完美無瑕的側臉,輪廓柔美,睫毛彎彎,肌膚就像是冰晶聖玉一般潤澤,有着一粒粒光雨逸散出來。
“是不是覺得很可笑?”天初仙子道。
張若塵知道她指的是什麼,道:“不可笑,畢竟每個人都有私心。再說,我不信你會因爲他們的選擇,而生氣,而鬱悶,而惱怒。”
天初仙子的美眸,終於向張若塵盯過去,浮現出一道笑意:“張若塵啊!張若塵!我們才見過幾次,你真的瞭解我嗎?”
張若塵道:“爲了救治先祖,能夠犧牲自己;爲了天初文明的延續,能夠向自己厭惡的人妥協;爲了還上人情,能夠直面強敵。像你這樣的人,我想男女感情影響不了你,你的內心,比很多男子都要強大。帝祖太子等人,未必被你放在眼裏。”
天初仙子沉默了半晌,道:“你看到的,只是一面。”
張若塵眉頭一皺,難道自己說錯了嗎?
“你看到的只是一個人強大的一面,沒有看到一個人脆弱的一面。”天初仙子很想說出這句話,但,沒有說出來。
不知爲何,天初仙子不想張若塵看到她柔弱的一面。
天初仙子道:“你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
“神崖現在來了洛水。”張若塵道。
天初仙子的眼神深深一凝,緩緩踱步,自言自語的道:“看來我的選擇沒有錯,的確是應該讓他們都進入九曲天星。”
天初仙子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豁然抬起螓首,道:“你應該待在東域聖城。神崖先生更恨的人是你,若是知道你來了洛水,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先殺了你。”
張若塵道:“你本應該知道,我是因爲你而來。”
天初仙子轉過身,背對着張若塵,眼眸眨巴了兩下,道:“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張若塵道:“有人對我說過,一個女子肯冒着生命危險,出手助我,不會只是爲了還我人情。若是這個女子有危險,我怎麼可能袖手旁觀?”
說完這話,張若塵向洞府外走去。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天初仙子輕咬脣齒,芳心微微有些亂。
望向張若塵漸漸遠去的背影,天初仙子發現這個傢伙與帝祖太子等人,的確是有些不一樣。
第1860章 天河神拳
張若塵走出洞府,帝祖太子等人已經離開。
“呼——”
淡淡的香風飄過來,李妙含那如詩如畫的身影,出現到他的面前,問道:“若塵公子是要離開九曲天星,還是留下來尋找機緣?”
“血蜂修煉王這尊大敵,既然來了洛水,我怎麼可能現在離開?”
頓了頓,張若塵問道:“九曲天星到底有什麼機緣?”
很多修士都來到了九曲天星,自然是代表星球上的機緣,已經對外開放。
李妙含笑道:“說是機緣,其實外人根本得不到。”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向第一條神河行去。
“九曲天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應該是一顆悟道星球。就像神的神座星球一樣,能夠幫助修士快速參悟到聖道規則,修爲突飛猛進。當然,九曲天星比神座星球,還要更加強大一些。”
李妙含所說的神座星球,是神靈還活着時候的神座星球,可以映照星空,纔有那樣的修煉環境。
比如:
真妙小道人掌握的七顆神座星球,是古神遺留下來。
古神,早就已經隕落,自然無法助修士悟道。
說話間,二人來到第一條神河。
李妙含的背上,浮現出一對璀璨的光翼,飛到碧青色的神河上方。
此處河段,河水靜若平湖。
李妙含就像是站在巨大的翡翠鏡面,體內的功法咿D,在她的小腹位置,一顆靈珠浮現出來,散發出氤氳的光華。
“那是……劍丸。”
張若塵略微有些詫異。
並沒是每一個劍修,都是修煉《無字劍譜》,很顯然,李妙含修煉的是別的劍道,能夠修煉出劍丸。
劍丸,對於她而言,重要性不下於聖源。
李妙含體內的聖脈和經脈,宛如一條條聖河,都向小腹匯聚,不斷洗練劍丸。
李妙含修煉的功法,是與劍道相互結合。
隨着功法咿D得越來越快,張若塵敏銳的察覺到,天地間的規則,盡是快速向她匯聚過去,有的穿體而過,有的則是留在她的體內,轉化爲了聖道規則。
張若塵思索了片刻,隨即咿D九天明帝經。
但,參悟聖道規則的速度,並沒有增加多少,似乎沒有什麼用處。
大概一刻鐘後,李妙含停止咿D功法,回到岸邊,嫣然一笑:“若塵公子修煉的功法,應該是非常厲害,但是,在九曲天星卻不會有太大用處。”
“爲什麼?”張若塵道。
李妙含道:“九曲天星是天初文明一位先祖留下的遺物,只有天初文明的功法,或者聖術,才能與這裏的天地規則契合。契合度越高,在神河中修煉,參悟聖道規則的速度就越快。”
“將聖道視爲果實,懸掛在高處。那麼,天初文明的功法和聖術,就是採摘果實的工具,工具越好,採摘到的果實就越多,越快。”
“沒有修煉天初文明功法和聖術的修士,也就沒有工具,只能站地上,望洋興嘆。”
“就在剛纔,短短一刻鐘,我參悟出來的聖道規則,足有六百道。就算是在真理神殿,都很難有這樣的修煉速度。當然那是因爲,真理神殿主要幫助修士參悟真理之道。”
“原來如此。”
張若塵想到在第三條神河,打出洛水拳法,短短半柱香時間,就修煉出一千多道聖道規則。
洛水拳法,多半是天初文明的頂級聖術。
洛虛的機緣,也有可能是在九曲天星得到。
李妙含道:“若塵公子若是想要悟道,我可以傳給你一種天初文明的聖術。只要將聖術,修煉到大成,就能與九曲天星的天地規則契合,悟道速度必定大增。”
“將天初文明的聖術傳給我,就不怕令師責罰?”張若塵道。
李妙含笑道:“只要不是那些最頂尖的絕學,天初文明的聖術,就算不外傳,別界的大聖也能將其解析出來,不是什麼祕密。而頂尖絕學,我想教,也教不了!”
“我倒是修煉了一種拳法,應該是天初文明的聖術。”
張若塵想要通過李妙含,多瞭解洛水拳法。
目前,他只將洛水拳法,修煉到了第十重,相當於是中階聖術級別。恐怕只有天初文明,纔有第十一重的修煉之法。
張若塵和李妙含,來到第三條神河。
進入河中,張若塵細細感受天地規則,隨即緩緩打出洛水拳法。
之所以來到第三條神河,那是因爲,李妙含告訴他,每一條神河的天地規則都不太一樣,不是任何功法和聖術都能與之契合。
最開始,李妙含只以爲,張若塵就算修煉了天初文明聖術,也肯定是普通的低階聖術。
但,張若塵打出洛水拳法後,她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喫驚。
張若塵打拳的速度雖慢,造成的聲勢,卻越來越浩大,神河浮出的水霧越來越厚,化爲蟒蛇,化爲蛟龍,化爲戰獸,圍繞張若塵奔行。
張若塵的狀態越來越好,體內的經脈、血脈都像化爲河流,轟隆隆的流動。
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境,憑空誕生出來,在這一刻,張若塵竟是悟出洛水拳法第十一重的修煉之法。
不過,第十一重的修煉之法,極其玄妙,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悟透。
幾乎是一瞬間,張若塵又回到現實,睜開雙目,發現自己依舊站在第三條神河的水面,體內的聖道規則增加了近萬道。
可是,讓他不解的事,繼續打出洛水拳法,卻無法再與天地規則契合。
“怎麼會這樣?”張若塵自言自語的道。
李妙含道:“因爲,你已經修煉了三個時辰。”
“什麼意思?”張若塵問道。
李妙含輕嘆道:“九曲天星的悟道環境,雖然遠超別的地方。但是,一般的修士,每天也就只能參悟一個時辰。超過一個時辰,參悟速度就會銳減。”
“只有我和師父,可以每天參悟三個時辰。沒想到,你一個不屬於天初文明的修士,竟然也能參悟三個時辰。”
張若塵笑了笑,道:“或許是因爲,我和這裏有緣。”
其實,先前張若塵就在第三條神河,參悟了半柱香的時間。所以他參悟的時間長度,比李妙含和天初仙子,還要稍微長一些。
“張若塵。”
突然,李妙含喚出張若塵的名字,神情嚴肅,問道:“你是從哪裏修煉的天河神拳?”
“天河神拳……妙含姑娘只的是洛水拳法?”張若塵道。
李妙含道:“天河神拳,乃是洛神大人,在天河,參悟出來的一種絕頂拳法,曾經憑藉天河神拳,打死過一位地獄界的魔神。它是天初文明最頂級的絕學之一,從不外傳。”
“而且,天河神拳的修煉難度巨大,整個天初文明大聖之下的生靈,也就是有師父修煉成功。”
“難度很大嗎?我覺得挺容易修煉。”
張若塵修煉洛水拳法,從來沒有遇到過困難,幾乎都是一氣呵成。
李妙含深深皺眉,覺得張若塵就是一個怪胎,天河神拳哪有那麼容易修煉,當初她花費了很多時間和精力,都沒能入門。
張若塵不想被誤解,因此將他能夠修煉到洛水拳法的來龍去脈,講述了出來。
李妙含沒有懷疑張若塵。
因爲,他們天初文明,早就已經與接觸洛虛接觸過,甚至懷疑,洛虛是洛神的傳人,得到了洛神的部分傳承。
“我見過洛虛施展天河神拳,你的天河神拳,似乎並不在他之下,真是奇哉,怎麼可能呢?要知道,洛虛能有那麼高的造詣,那是因爲……”
李妙含輕輕搖頭,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只能認爲張若塵的悟性太可怕。
“有人過來了!”
張若塵的精神力一動,目光望向南方。
只見,數道人影御風飛來,降落到第三條神河的水畔。他們身上散發着強大的聖威,聖光圍繞身軀流動。
爲首的一人,正是帝祖太子。
“妙含姑娘。”
帝祖太子含笑着對李妙含拱了拱手,隨即目光轉移到張若塵身上,頗爲詫異的問道:“這位兄臺如何稱呼?”
“家兄,李若含。”李妙含道。
帝祖太子面帶微笑,道:“原來是若含兄。”
帝祖太子的身後,走出一位長着赤發金眉的修士,道:“先前,若含兄一掌擋住曲山老母的仙瞳刺,這等修爲,讓獻某可是相當佩服。既然在這裏遇到,不知若含兄,能不能賜教幾招?”
李妙含看出帝祖太子等人來者不善,連忙道:“參天教,獻公明,乃是威名赫赫的前輩高人,更是參天教主的高徒,家兄哪敢與前輩交手?”
“小妹所言甚是。”
張若塵不想招惹是非,笑着點了點頭。
他心中暗暗佩服李妙含,竟是提前給獻公明戴了一頂“前輩高人”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