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等到火焰消散,腥瞬趴匆姡茄Y出現了一個長達千丈的腳印,腳印四周的泥土全部都弓聳起來,化爲百米高的小山。
那片泥土,皆是融化成金色岩漿。
張若塵拖着絕巖狐,從腳印大坑中走出,站在小山的頂部,目光睥睨四方,揚聲道:“從今往後,我張若塵就是東域之王,東域我說了算,誰敢破壞我制定的規則,死。”
“噗嗤。”
張若塵一劍斬下絕巖狐的頭顱,頭顱拋飛起來。
“嘭”的一聲,張若塵隔空一掌打出去,將頭顱震得四分五裂,化爲了血霧。
當着所有修士的面,斬殺一位道域境界強者,那種威懾,足以讓在場腥算懹浺簧�
“拜見東域王。”
“拜見東域王。”
……
以東域聖王府爲中心,向外輻射,崑崙界的修士,紛紛單膝跪地,向張若塵叩拜。
不僅僅只是因爲張若塵剛纔的威懾,更是因爲,在他們眼中,只有張若塵才配做東域之王,纔有能力保護他們,不受異界修士的欺負和屠殺。
力量。
他們相信,力量纔是爭取生存權利的根本,所以崇拜強者。
驀地,張若塵看到了天初仙子離開的背影,她白衣飄飄,如同走在戰火之中的紅塵仙,正在漸漸遠去,變成虛影。
“竟是一句話都不願與我說,難道她是覺得,助我擊退神崖先生等人,便是還夠了恩情,已經兩不相欠?”
張若塵的心,微微有些失落。
呆子含笑對着張若塵拱了拱手,隨後扛起暈厥過去的屠夫,追上天初仙子的步法。
“喜歡,就去追。她若是對你沒有好感,絕對不會冒着生命危險,出手助你。你要知道,先前的情況,我們並沒有佔多大優勢,很可能會全軍覆沒。”
姜雲衝的聲音,在張若塵的身旁響起。
他以着欣賞的目光,望着天初仙子婉約動人的身影。
張若塵有些心動,但,想要邁出那一步的時候,卻又輕輕搖頭,道:“勉強不得,我們對對方的感覺,都還沒用達到那一步,差了一點點。”
“也罷,反正你這個傢伙,從不缺紅顏知己。”姜雲衝笑道。
雖然,姜雲衝認識張若塵纔不到一天,但卻像是相當瞭解他。
張若塵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姜雲衝,崑崙界姜族的姜雲衝。”姜雲衝道。
張若塵道:“你的年齡,不超過百歲。”
“沒錯。”姜雲衝道。
張若塵道:“但,崑崙界是最近兩年,纔開始覺醒。在此之前,崑崙界的天道規則殘缺不全,百年成聖都是無比艱難的事。百年不到的時間,修煉到你這樣的境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你想說什麼?”
姜雲衝揹着雙手,平靜的道。
張若塵道:“你不屬於這個時代。”
姜雲衝沉默了半晌,道:“沒錯,我的確不屬於這個時代,但是這個祕密,現在絕對不能暴露出去。”
張若塵問道:“爲什麼?”
“因爲,外界並不知道,崑崙界的真正實力。讓他們低估崑崙界,輕視崑崙界,崑崙界才能在這個混亂的大世,獲取到最大的利益。”
“但,他們若是知道,崑崙界還有一批修士,正在甦醒過來,必定會讓一些人感到恐懼和害怕。那個時候,迎接崑崙界的就不是功德戰,而是毀滅之戰。”
姜雲衝長嘆一聲:“現在的崑崙界,明面上必須由你來撐着。我知道,對你而言,有些不公平。但是,我們都沒有選擇,在我們面前的,不是一個輝煌鼎盛的崑崙,而是一個衰敗的崑崙。我們若是選擇逃避,那就是將大好河山拱手送人,不甘心啊!”
張若塵沉默了半晌,道:“像你這種甦醒過來的修士,還有多少?”
“我不知道。”
姜雲衝搖頭,道:“我們沉睡在不同的地方。不過,大致可以推測,我應該是最早甦醒過來的修士之一。只有等到崑崙界完全復甦,那些沉睡者,才能全部甦醒過來。想要從沉睡中甦醒,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很多修士說不一定已經在沉睡中死去。”
“當然,張若塵你並不孤單。在這個時代,也有一些英傑,被挑選出來,成爲天選之才,與你並肩作戰。”
“天選之才?”
張若塵想到了慕容月,難道她就是其中之一?
姜雲衝道:“崑崙界有那麼一些生靈,是從中古時期,一直活到了這個時代。”
“它們不是人類,壽元悠長。”
“就是它們,挑選出了能夠承受天命的天選之子,將他們提前送入進一些特殊的密地,使用時間力量的輔助,進行最好的培養,獲取大聖甚至神的傳承。他們出世之時,就是你最好的戰友。”
張若塵道:“可惜,我已經不是崑崙界的修士。”
“現在,你不是回來了?”姜雲衝笑道。
兩人都沉默。
半晌後,姜雲衝拍了拍張若塵的肩膀,道:“逃離崑崙界,拒絕回到崑崙界,其實是懦夫的行爲。真正的大丈夫,應該回來,重振崑崙界,做出一番池瑤女皇都沒能做到的豐功偉業。等到將來有一天,你將池瑤女皇趕下了那個位置,執掌了崑崙界,那纔是真本事。生當做男兒,應頂天立地。”
第1849章 相見甚歡
東域聖城一戰,落下帷幕,以神崖先生爲首的天堂界派系諸聖敗逃告終。
這一戰,令得張若塵、姜雲衝、慕容葉楓等人,威名大震,在東域修士心中,樹立起絕頂強者的風範。
因爲有他們在,讓別的大世界的修士,意識到,崑崙界並不是可以隨便拿捏的軟柿子,也有一些狠角色。
解滄海和絕巖狐的隕落。
天臣被擒。
神崖先生重傷逃走。
……
……
如此驚人的戰績,足以震懾住他們。
東域聖城迴歸平靜。
在這個敏感的時期,各大世界的聖境修士,集體沉默,全部都不敢輕舉妄動。
東域聖王府。
張若塵與“東域王”陳胤,相對而坐。
這個“東域王”,是池瑤女皇封的王爵,代表的是官位。而執掌薪火令的張若塵,則是真正的東域之王,一域的主宰。
張若塵將遇見陳羽化的整個過程,講述了出來。
聽完後,陳胤出奇的平靜,只是輕嘆一聲:“在臨死時,父親找到了能夠繼續執掌薪火令的人,相信他走的時候,必定是欣慰的。”
“可惜我現在還執掌不了薪火令。”張若塵道。
張若塵距離精神力五十九階,還有相當遙遠的距離。
陳胤的眼中,露出一道憂慮的神色。
周天大陣被神崖先生等人嚴重破壞,在沒有修復之前,根本無法咿D起來,保護東域聖城。
守護東域聖王府主城的九品大陣,也出現損壞。
如此局勢之下,若是無法激活上古銘紋,東域聖城將會相當危險。萬一地獄界的修士,來到東域聖城肆意破壞,將是毀滅性的災難。
除了地獄界,天堂界、聖澤界、黑魔界……等等大世界的修士,也不得不防。
他們不可能善罷甘休,肯定會報復。
姜雲衝揹着雙手,站在窗邊,悠然的道:“張若塵,你若是信得過姜某,姜某可以暫時幫你執掌薪火令。”
“閣主的精神力,達到了五十九階?”張若塵道。
姜雲衝轉過身來,笑道:“我的精神力,雖然沒有那麼強,但是有人的精神力,卻達到了那麼層次。”
“姻若。”
暗紫色的戒法魂瓶,出現到姜雲衝的手中。
一位傾國傾城的女子,從瓶中飛出,她的身體,呈半透明,渾身沐浴着光雨。
“噼啪。”
張若塵調動精神力,從虛空中抓來一把雷電,向姻若打了過去。
姻若微微含笑,伸出一根纖柔的玉指,在半空畫出一個圓圈。圓圈疾速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將攻擊過來的雷電吞噬得乾乾淨淨。
張若塵點了點頭,相信了她擁有五十九階的精神力強度,問道:“她是何人?”
“姻若。”
姜雲沖虛握姻若那隻半透明的光手,有些淡淡的惆悵,道:“當年,我們是一起進入沉睡狀態,可惜我甦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姻若的軀體,被人盜走了,至今也沒有找到。或許,在數萬年前,就已經毀掉。”
要知道,修士主要是將精神力,儲存在聖心。
而姻若,只是一道聖魂,卻堪比五十九階的精神力聖王。若是,她的肉身還在,聖心甦醒,精神力得強到何等程度?
對於姜雲衝,張若塵瞭解太少,說不上信任。
但是,通過先前那一戰,張若塵看得出,姜雲衝是真的拼死都在保護東域聖城。要說他是異界修士,張若塵還真有些不信。
張若塵的心中,還有一點疑慮,問道:“《天魔血斧圖》的那位神祕賣家,到底是什麼人?”
“此人自稱叫做夏問心,至於他的身份,我也不太清楚。”
姜雲衝繼續道:“兩天前,他攜帶《天魔血斧圖》來到天絕閣,希望寄存拍賣。當時,我收到消息,神崖先生、解滄海等人想要滅掉東域聖王府,掌控東域聖城。”
“於是,就與他做了一場交易,利用他去對付解滄海。”
“他知道被利用,但是,卻接受了我開出的條件。此人,在乎的是利益和結果,並不在乎過程。”
“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崑崙界的修士。”
張若塵問道:“爲什麼?”
“崑崙界的修士,怎麼可能將六大奇書之一的《天魔石刻》拿出來拍賣?難道不怕被整個崑崙界的修士咒罵?”姜雲衝道。
張若塵道:“你不是說,他是一個只在乎利益和結果的人,難道會在乎別人罵他?”
“呃……”
姜雲衝微微一怔,隨即,伸出手指摸了摸下巴。
姻若掩嘴一笑,她可是很少看到,姜雲衝被問得啞口無言的模樣。
“不過,我倒是相信你的猜測,此人應該不是崑崙界的修士。”張若塵道。
姜雲衝問得:“此話怎講?”
“還記得先前的拍賣會?解滄海拿出了三株十萬年古聖藥,外加一塊能夠煉製至尊聖器的太一祖石,可是,他卻選擇了我拿出來的滅神十字盾。”
“滅神十字盾的確是一件寶物,但是,就連我都不知道,它的品級高低。夏問心爲何直接就選中了它?”
“除非……他認識滅神十字盾,對它相當瞭解。”
張若塵的雙目,深深的一凝。
滅神十字盾是不死血族十大部族之一齊天部族的至寶,夏問心如此看重它,還真是一件玩味的事。
經過深思熟慮,張若塵將薪火令暫時交給了姜雲衝。
如今的東域聖城,必須要由上古銘紋來守護,張若塵不得不這麼做。
慕容葉楓回來了,與張若塵會面,兩人遠遠的對視,隨後皆是一笑。
八百年過去,慕容葉楓早已不是曾經那個青澀的“小葉子”,看起來三十來歲的模樣,身形雄武,嘴角和下巴都冒着湝的鬍鬚,經過不知多少鮮血的洗禮,已經脫變成一個成熟的男子。
上一次,在無頂山,兩人遠遠見過一次。
但是,因爲池瑤的出現,張若塵不得不跟隨月神一起離開崑崙界,遠走天庭。
所以,這一次,纔是他們二人八百年後,真正意義上的會面。
張若塵的心中感觸萬千,雙目都有些溼潤,道:“小葉子,你真的沒有讓我失望,現在別說是大將風采,都能封侯、封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