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大聖之下,恐怕無人能夠與他抗衡。
天初仙子道:“此人名叫神崖先生,是天堂界的修士。你不暴露身份,或許還好一些。若是催動空間傳送陣,無疑是會暴露身份,到時候,神崖先生恐怕會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你的身上。你有把握,從一位陣法地師的手中逃出生天嗎?”
張若塵的眼神凝重到極點,輕輕搖頭。
天初仙子繼續說道:“根據我的猜測,東域聖城鉅變的幕後主事者,就是神崖先生。”
“如今,只有東域聖王府和神崖先生,能夠控制東域聖城的上古銘紋和周天大陣。只要除掉東域聖王府,就再也沒有人能夠制約神崖先生。”
“到時候,神崖先生就是整個東域聖城的幕後主宰,一切規則都由他來制定,一切利益必須得先滿足他。”
“東域聖城正在覺醒,不知會誕生出多少資源和寶物。僅僅只是每天誕生出一株十萬年古聖藥,長積累月下來,便是相當可怕的財富。”
“而且,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東域聖城是整個東域的中心樞紐。控制了東域聖城,再去控制整個東域,將會變得相當容易。”
張若塵越聽越心驚,道:“原來如此。”
本來,張若塵對於東域聖王府即將發生的鉅變,只是抱着旁觀者的態度,沒打算參與進去。但是,聽到天初仙子的一番分析,意識到自己必須得做些什麼。
第一是因爲,張若塵和天堂界修士,本就已經是不死不休。
第二,若是讓神崖先生成爲了東域聖城之主,整個東域的生靈,將來恐怕都得成爲他的奴僕。而東域的各種資源和寶物,也將被天堂界榨乾。
“如何才能與地師對抗?”張若塵深深皺起眉頭。
陣法地師能夠與大聖叫板,更何況,東域聖城還是神崖先生的主場,想要對抗他,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
即便是至尊聖器,估計都得被他打落。
除非是……神器出世。
天初仙子若有所思,幽幽的道:“在精神力上面,倒是有一個人,或許能夠與神崖先生一較高下。她應該和你在一起吧?”
第1832章 天魔血斧圖
張若塵心知,天初仙子所指的人,是紀梵心。
可惜,紀梵心爲了尋求突破,隻身進入洛水,並不在東域聖城。
洛水神祕,且被奇異力量徽郑退銖埲魤m傳訊給紀梵心,她多半也接收不到,遠水救不了近火。
張若塵的手指,輕摸下巴:“看來只能將希望,寄託在東域聖王府的身上。”
東域聖王府在東域聖城經營多年,底蘊深厚,佔據地利和人和,有着種種手段,想要將其攻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像一隻趴伏在地上的老龜,攻擊力或許遠遠比不上雄獅,但是,雄獅將要破開它的殼,將它喫掉,亦是相當艱難。
天初仙子取出裝有龜甲殘片的匣子,託在瑩白的手心,遞給張若塵,道:“我知道,它對你有很大的價值,雖然比不上十萬滴神泉,但你……別拒絕我的好意。”
“果然,她已經猜出,我就是林嶽,真是聰慧過人。”
張若塵有些尷尬的一笑,接過匣子,在手中掂量了兩下,將其收入進空間戒指,道:“趕緊離開東域聖城,這裏的事,與你無關。你是天初文明的天女,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對付你。”
“既然知道我是天初文明的天女,就應該明白,一位天女,不是那麼好惹的。我若要走,地師也攔不住我。誰敢對我下手,亦是要付出慘痛代價。”
天初仙子倚身站在燭下,燈光映照在她臉上,使得她的肌膚浮現出一層白色的熒光,猶如冰肌玉骨,異常美麗。
她蕙質蘭心,看起來優雅文弱,可是強硬起來,卻沒有人能夠改變她的意志。
做爲一個古老文明的繼承者,無論是心境意志,還是底牌手段,絕對都遠遠超過同境界別的修士。
張若塵沒有再勸天初仙子,走出雅間,徑直回到天絕閣的第五層。
“大哥,龜甲殘片拿到手了嗎?”項楚南關切的問道。
“嗯。”
張若塵沒有隱瞞,輕輕點了點頭。
項楚南哈哈大笑一聲:“就知道大哥出馬,必定是手到擒來。”
羅乙頗爲詫異,道:“這你都能猜到?”
項楚南拍了拍胸口,自以爲已經看透一切,道:“我大哥樣貌堂堂,玉樹臨風,而那位什麼天初仙子,長得何等醜陋。只要我大哥施展出美男計,她還不乖乖就範?我大哥的魅力,豈是等閒?”
“美男計?沒想到若塵兄,還有如此手段。”羅乙笑了起來。
張若塵感覺到頭疼,項楚南這個黑愣子,自己審美扭曲也就罷了,竟然將他這個大哥看得如此不堪。
他張若塵一直都是憑實力打天下,什麼時候靠過臉?
再說,想要征服天初仙子這位奇女子,又豈是使用美男計就能成功?
以天初仙子的心境,在封神臺,兩人那段陰差陽錯的因緣,在她心中佔據的分量,或許還不如當初張若塵送她十萬滴神泉這個人情來得重。
那十萬滴神泉,可是“林嶽”拼死搏命才取到手。
而且,“林嶽”信守承諾,將十萬滴神泉親自交到了她的手中,又灑脫的離開,消失在了世間。
別說是天初仙子,恐怕任何女子有這麼一段經歷,都會難以忘記。
羅乙的神情變得嚴肅,道:“既然龜甲殘片已經到手,我們現在就啓動空間傳送陣離開?”
“不,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啓動空間傳送陣。”
張若塵將神崖先生的身份,講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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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怎麼辦,難道我們要在這裏坐以待斃?”羅乙道。
張若塵深深的盯了羅乙一眼,道:“羅兄是上元宗的弟子,身份尊貴,只要不與我們走得太近,他們應該不敢對你下手。要不羅兄,你先離開?”
羅乙的眼皮動了動,有些生氣的一拍桌案,道:“若塵兄,你當我羅乙是怕事之人?既然楚南當我是兄弟,我們自然是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好兄弟,我項楚南沒有看錯你。”項楚南道。
“羅兄千萬別生氣,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現在天絕閣的局勢太微妙,誰都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變故。我是不想連累羅兄,纔會這麼說。”
說完這話,張若塵閉上雙眼,思考破局的辦法。
外面的拍賣會,進入尾聲。
四位身軀壯碩的聖境修士,將最後一件拍賣品,抬到懸空聖玉臺上。因爲太過沉重,聖玉臺被壓得下沉三尺。
那件拍賣品,足有數丈高,被一層能夠阻隔精神力探查的黑布蓋住,給人一種神祕感。
“前面已經拍賣了不少珍奇的寶物,最後一件壓軸的拍賣品,絕對不簡單。”
“你們說,會不會是一件完整的至尊聖器?”
“肯定不會,就算是神,也不會將至尊聖器拿出來拍賣。但是,煉製至尊聖器的絕世材料,纔是有可能的。”
……
隨着拍賣品被搬呱蟻恚咸m的情緒,變得有些不受控制,顫聲道:“最後一件拍賣品,乃是傳說中的……天魔石刻。”
“譁——”
黑布被拉下來,露出一塊數丈高的黑色石碑。
石碑散發出震撼人心的魔道氣息,浩蕩的魔氣瀰漫在天地間,使得天絕島的上空,自動凝聚出大量魔氣,化爲魔雲,遮住星辰和月亮。
在這一刻,整個天絕島,甚至是大半個金虹大陸的修士,都爲之震動不已。
一塊沒有封印的天魔石刻,散發出來的氣息,實在是太強大。它不僅僅只是一塊碑,一幅修煉刻圖,更是一件強大的戰器。
天絕閣中猶如發生了大爆炸,所有修士都爲之瘋狂,無法壓制心中的激動情緒。
一瞬間,便是有十數位修士,壓制不住心中的貪慾,飛向天魔石刻,想要將其奪走。
其中,有一位聖王境界的老者。
“我的,天魔石刻是我的。”
那位老者,渾身散發出強大的聖威,震得天絕閣中的窗戶紙全部破開。
天絕閣閣主“姜雲衝”走了出來,伸出一隻手掌,隔空一按。
“嘭嘭。”
那十數位飛在半空的修士,全部都爆碎而開,化爲一團團血霧。
如此血腥的畫面,將衝在下方的那些修士嚇醒,全部都在顫抖,緩緩向後倒退。
姜雲衝的身形變得模糊,下一刻,出現在懸空聖玉臺上。
他揹着雙手,如同站在宇宙中心一般,掃視在場的修士:“在天絕閣,就得遵守天絕閣的規矩,誰敢破壞規矩,就是與姜某爲敵。”
第五層的雅間中,神崖先生讚歎了一聲:“早就聽說天絕閣的閣主厲害,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
“這一手,很不簡單。所有修士都以爲他打出了一掌,實際上,他只是輕輕抬起了手。”解滄海肅然的道。
雅間中,一位六步聖王境界的修士,頗爲不解,道:“只是殺死了十幾位不入流的聖境修士而已,有那麼玄乎?我若是全力以赴,也能一掌將他們隔空打成血霧。”
絕巖狐笑道:“姜雲衝根本沒有出掌,在他抬起手來的那一瞬間,天地規則發生改變。所以,不是掌力殺死那十幾位聖境修士,而是天地規則殺死了他們。”
那位六步聖王大喫一驚,道:“怎麼可能?據說,只有大聖才能調動天地規則,施展出聖王無法想象的神妙手段。姜雲衝難道是一位大聖?”
絕巖狐冷哼一聲:“誰說一定要達到大聖境界,才能調動天地規則?其實,修煉出道域,就能初步調動天地規則的力量。當然,僅限在道域範圍內。”
神崖先生看向解滄海,問道:“解兄也修煉出了道域,與那姜雲衝比起來,孰強孰弱?”
“我不如他。”解滄海道。
姜雲衝悠然的站在懸空聖玉臺上,但是整個天絕閣的修士都被鎮住,如同天神下凡一般,讓人忌憚和恐懼。
張若塵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幅天魔石刻。
石碑上,刻的是一位披頭散髮的魔王,手持一柄血斧,劈開了一片星河。星河中的星辰,在他的面前,猶如一顆顆閃爍着的寶石。
那畫面氣勢如虹,震撼人心,讓人懷疑曾經真的有人擁有如此毀天滅地的力量,天魔石碑只是將畫面映照了下來。
一斧劈開星河,滅絕猩瑺懮w世天魔。
“《天魔血斧圖》怎麼會落入天絕閣的手中?這下糟了,崑崙界的無上傳承,恐怕是要被異界修士買走。”慕容月緊捏十指,氣憤不已。
要知道,天魔石刻不僅是《太乙神功榜》上的神功寶典,更是崑崙界的六大奇書之一,代表崑崙界先祖的智慧,代表崑崙界崛起的希望。
想要成爲至高無上的強者,修煉功法至關重要。
就像張若塵,修煉的是《九天明帝經》,每提升一重,聖氣的品級就會提升一大截,遠超同境界修士。正是如此,他才能夠跨越境界殺敵,遇到九步聖王也不懼。
若是張若塵修煉的只是普通功法,根本不可能後天修煉出至高圓滿體質,更加不可能跨境界戰鬥。
每一種功法和聖術,都是無數先祖的智慧結晶,是留給後世子孫的寶貴財富。
守不住這些財富,只會越來越沒落。
若是崑崙界的各種神功寶典,皆被別的大世界搶走,也就真的被絕道,如同斷子絕孫,再想重現輝煌,將會變得無比渺茫。
第1833章 姜雲衝是崑崙界修士?
別的東西,拿出來拍賣,也就作罷。
但,《天魔石刻》卻是崑崙界的傳承,一界之寶,怎麼可以流失到異界修士手中?
這是張若塵絕對不能容忍的事!
姜雲衝道:“這幅《天魔血斧圖》,是一位修士,寄存在天絕閣拍賣。他不需要聖石,只想換取一些他現在需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有人問道。
姜雲衝道:“神級劍法祕籍,十萬年古聖藥,天品聖丹,王品聖丹,神石,神遺古器,至尊聖器,或者是鍛造至尊聖器的材料。誰拿出來的東西,能夠讓他滿意,《天魔血斧圖》就歸誰。”
在場的修士,如同蔫掉的茄子,皆是搖頭嘆息。
姜雲衝說出來的這些寶物,任何一種都是稀世罕見的瑰寶,哪裏是他們拿得出來?
第三層雅間,走出一位肩寬體闊的紅皮膚男子,手裏捧着一隻翡翠盒,道:“我有一枚天品聖丹,歸鴻丹。”
“譁——”
紅皮膚男子打開翡翠盒,頓時濃烈的丹香,充斥整個天絕閣。
盒中,那枚歸鴻丹,宛如一顆明珠,溫潤生霞,成千上萬道銘紋,在其內部流動。
讚歎聲和驚呼聲響起,也有大量貪婪的目光投過去。
姜雲衝道:“若是閣下,只有一枚歸鴻丹,還不足以換取到《天魔血斧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