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精神力強度達到五十七階後,張若塵的天眼蘊含的力量,變得更加強大,即便是三色幻霧,也能直接識破。
商子烆等人,的確是施展出遁法,向各個方向逃遁。
但是,聶湘子、風兮、鎮元、慈航仙子都不是一般人物,區區三色幻霧根本瞞不過他們的眼睛,分頭趕過去攔截。
聶湘子的身法快如閃電,頃刻間便是追上商子烆,一道手印打了出去,頓時以商子烆爲中心,方圓數百丈的空氣都像是變得凝固,就連聖道規則都變得靜止。
商子烆單手提着連城百里,掙扎了兩下,卻都以失敗告終,輕嘆一聲:“厲害,簡簡單單一招摘星手,在聶師兄的手中,竟然能夠發揮出如此厲害的力量。”
聶湘子道:“跟我走吧,接受真理神殿的審判。”
商子烆搖了搖頭,道:“這是不可能的事,若是我與你一起去真理神殿,恐怕最好的結果都是被逐出真理天域,永世不得再來修煉。”
聶湘子不再多言,五指一捏,隨即五根山峯那麼粗大的聖氣柱子凝聚出來,將商子烆包裹,越收越緊。
商子烆承受着巨大的壓力,全力以赴咿D聖氣進行抵擋。
“譁——”
驀地,一道刺目的白色流光,從遠處飛來,像是一位神靈手持白練當空舞,竟是以摧枯拉朽之勢,將五根聖氣柱子斬斷。
一個白色的光團,從天而降,瞬間到達聶湘子的頭頂。
在那白色的光團中,有一道人影。
商子烆看見白色光團中的那道人影,眼中才是露出一絲放鬆之色,隨即帶着連城百里,急速向遠處遁去,很快就消失在地平線上。
聶湘子與白色光團中的那道人影,對轟了一擊,頓時,這一片大地便是向下沉陷,並且還在向遠處蔓延。
張若塵的修爲,終究還是低了一些,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看見一道白光飛來,眼睛就再也睜不開。
在感受到強大的力量勁氣湧來之時,張若塵立即借用《時空祕典》,施展出空間大挪移。
“好強大的力量,這種力量波動,真的還是聖王在戰鬥嗎?”
張若塵一連施展出七次空間大挪移,逃到數百里之外,依舊被力量勁氣擊中,幸好有《時空祕典》的保護,他才只是被轟飛了出去。
若是沒有《時空祕典》,以他四步聖王的境界,恐怕已經是灰飛煙滅。
正是如此,張若塵才頗爲懷疑,那是兩尊大聖在交鋒,爆發出來的戰鬥餘波,都能輕鬆震死聖王。
半個時辰後,戰鬥才結束,這一片天地漸漸變得平靜。
張若塵見到了風兮。
張若塵迎了上去,拱手道:“拜見風師姐,多謝風師姐出手相救。”
張若塵與鎮元、慈航仙子、聶湘子沒有任何交情,自然也就認爲是風兮收到了消息,請來這些修士前來救他。
也只有風兮,纔有這麼大的面子。
風兮點了點頭,深深的盯張若塵一眼,道:“你還挺厲害嘛!遭到商子烆這羣人的圍攻,居然能夠堅持到我們趕來,相當出乎我的預料。”
張若塵笑道:“硬撐而已,若是風師姐再稍遲片刻,估計我已經化爲一抔血土。”
鎮元、慈航仙子化爲兩道光梭,從遠處飛來,落到了風兮的身旁,對着她搖了搖頭。
張若塵心領神會,商子烆、公子衍、無影仙子等人多半是已經逃走。
沒辦法,那些人物個個都很不凡,在大聖之下,或許有很多老輩強者都可以擊敗他們。但是,想要留下他們,或者是殺死他們,恐怕只有大聖出手纔行。
風兮對着張若塵說道:“師姐給你介紹兩位與你頗有淵源的修士,道家聖地五行觀的領袖鎮元,西天佛界的領袖慈航仙子。”
“無量天尊!”
“阿彌陀佛!”
鎮元和慈航仙子皆是微微含笑,同時也在打量張若塵。
張若塵感覺到相當意外和不解,自己怎麼會與道家領袖和佛門領袖有淵源,又是什麼淵源?
沒等張若塵開口詢問,聶湘子從天外飛來。
風兮連忙問道:“師兄,如何?”
聶湘子的眉頭緊鎖,道:“有一位實力不在我之下的強者出手,幫助他們逃走,那人必定也是十大神傳弟子之一,我已經大概猜到是誰。”
風兮輕哼一聲,道:“逃走了,就能避開處罰?有我們幾人作證,足以審判他們。我現在就稟告上去,請執法聖閣的長老出手,親自擒拿他們。”
“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天堂界派系在真理神殿的勢力不小,我們沒有切切實實的證據,只是憑一面之詞,根本奈何不了他們。”聶湘子道。
張若塵道:“聶師兄說得沒錯。其實,先前商子烆使用出三色幻霧的真正目的,並不是想要借用幻霧逃走,而是借用幻霧脫罪。就算我們稟告上去,執法聖閣的長老擒拿了他們,他們也可以說,有人使用幻術矇蔽了我們的眼睛,在嫁禍他們。”
聶湘子對張若塵有些刮目相看,道:“你竟然能夠想到這一層,難怪能夠活到現在。”
隨即,聶湘子又道:“此次暗殺沒有成功,短時間內,他們應該是不會再輕舉妄動,我就先回去,順便再去會一會剛纔與我交手的那人。風兮師妹,這裏就交給你了!”
聶湘子離開後,張若塵便是問出心中的疑惑,道:“鎮元師兄,慈航師姐,剛纔風師姐所說的淵源,到底是什麼?”
鎮元揹着雙手,道:“其實我們之間的淵源,就是五行觀和崑崙界的淵源。道家聖地五行觀最初是由崑崙界和盤古界的幾位道家古賢一起創立,雖然五行觀與崑崙界已經失去聯繫十萬年,但是,崑崙界留在五行觀的傳承卻沒有斷。”
“原來如此。”張若塵恍然大悟。
鎮元又道:“其實,很久之前,我就已經在關注你。之所以一直沒有現身與你見面,主要還是想要看一看你是否有資格得到五行觀的支持。你得知道,天堂界派系的勢力龐大,一旦決定支持你,五行觀必定是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張若塵很能理解他們,隨即問道:“那麼我現在有資格了嗎?”
“有希望,但還不夠。”鎮元說得很直白。
隨後,他又道:“正是因爲你有希望,所以今天我纔會現身。當然,在你完全夠資格之前,五行觀絕對不可能提供給你太大的幫助,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其實,我是相當希望崑崙界能夠重新崛起,因爲我的一位先祖,曾經就是崑崙界的修士。但是……”
鎮元沒有繼續說下去,似乎是覺得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崑崙界已經徹底衰落,就算沒有天堂界派系的打壓和地獄界的攻擊,想要崛起都是難如登天的事。
慈航仙子取出了一把傘,向張若塵遞了過去,道:“數百年前,有一位崑崙界的帝皇,跨過茫茫宇宙,達到西天佛界,剃度出家,成爲一位僧人。如今,那位帝皇已經成佛。在來真理天域之前,他讓我將這把傘帶來給你。”
看到這把傘,張若塵整個人都呆若木雞,宛如石化了一般,但心臟卻是跳動如雷。
是……八龍傘。
八龍傘、九龍輦、十龍刀、百龍明皇甲,都是明帝的隨身之物,也是聖明中央帝皇張家世代傳承的皇族聖器。
第1720章 攤上了大事
一直都處變不驚的張若塵,此刻雙手在輕輕顫抖,眼中湧出一根根血絲,腦海中,像是有一道驚雷炸開,雙耳嗡嗡直響。
也不知多久過去,張若塵纔是緩緩抬起手臂,接過交織着一道道龍紋的八龍傘,喉嚨乾涸的道:“他……他爲何不親自來見我……他爲何……爲何……”
慈航仙子道:“他讓我給你帶一句話,現在還不是你們相見的時候。”
張若塵臉上的表情相當痛苦,眼神猛然一沉,吼出一聲:“爲什麼?我現在就要去西天佛界,我一定要去,我一定要當面問一問他,這麼多年爲什麼要將我丟棄?既然知道我還活着,爲何……爲何不來見我。帶我去找他,我現在就要見他。”
“他若是不想見你,你就算找遍整個西天佛界,也不可能見得到。”
慈航仙子見張若塵的情緒有些失控,於是雙手合十,念出《清心經》。
頓時,張若塵內心的情感創傷,還有先前無影仙子的精神力攻擊造成的精神創傷,都在癒合,猶如一股清泉湧入進身體,說不出的舒服。
漸漸的,張若塵的情緒平靜下來,對着慈航仙子拱了拱手,道:“多謝。”
慈航仙子停了下來,面帶溞Γ溃骸疤煜轮陆阅芊畔拢u是大智慧。”
“天下之事皆能放下?佛都做不到吧!”張若塵苦笑着搖了搖頭,道:“到底什麼時候,他才願意見我?”
“他說,明帝新立,乾坤定論,便是相見之時。”慈航仙子道。
“明帝新立,乾坤定論。”
張若塵苦澀的一笑:“果然,他果然是早就知道乾坤神木圖和乾坤界,他還真是夠狠,對自己的獨子也這麼的狠。好,好,好,我一定會重建聖明中央帝國,一定讓乾坤界演變爲一座大世界,繁衍出屬於自己的文明。”
所謂的“明帝新立”,並不是說張若塵重新建立聖明中央帝皇,就能直接稱帝。
而是必須要達到大聖境界,纔有資格稱帝。
與風兮、鎮元慈航仙子分開,張若塵一路向天都聖市行去,依舊有些渾渾噩噩,心中在思考,明帝爲何不願見他?爲什麼一定要等到“明帝新立,乾坤定論”?
當年,他突然失蹤,到底是遭遇了不測,還是早就有前去西天佛界的計劃?
張若塵心中的思緒,相當混亂。
“算了,現階段還是努力修煉,他不願見我,肯定是因爲我還不夠強大。如果我足夠強大,就算他藏起來,我也能將他找出。”張若塵壓制住心中的負面情緒,抬起頭來仰望天空。
半晌後,他徹底恢復過來,開始思考接下來要做的事。
天堂界派系和天殺組織這一次的刺殺行動,差一點就讓張若塵死無葬生之地,無論如何也要讓他們付出一些代價纔行。
來到天都聖市,張若塵徑直向月神道場趕去。
如今的月神道場,又變得恢弘富麗,坐落着一座座煉器樓閣,聖光璀璨,與以前陰森邪惡的陰陽殿相比,形成鮮明對比。
與以前不同,月神道場完全受時間陣法和空間陣法的保護,道場中的修士,根本不敢踏出一步。就算出行,也是通過空間傳送陣,悄悄離開。
但是現在,月神道場的大門竟是完全打開,偶爾還有修士進出。
在大門的兩側,各自站着一位容顏美麗的女聖。
她們二人,穿着打扮都很得體,身上散發出淡淡的聖芒,既是在看守道場大門,也是在接待前來的修士。
張若塵變回本來面貌,向道場大門走了過去。
四位女聖見到了他,連忙迎接上去,躬身行禮,“拜見神使大人。”
張若塵略微皺眉,問道:“你們是?”
其中一位女聖恭恭敬敬的道:“我們曾經都是被陰陽殿抓捕而來的可憐之人,是神使大人給了我們新生。”
張若塵恍然大悟,隨即問道:“別的那些修士,前來月神道場,是來做什麼?陰陽界、黑魔界、萬邪界這些大世界的修士,沒有再來報復嗎?”
“回稟神使大人,半年前,廣寒界在月神道場開設了一座聖店,與各大世界的修士進行交易和交流。那些前來月神道場交易的修士,都是一起進攻陰陽殿的大世界的修士,此事也是神使大人的功勞。”
“當初,神使大人放了這些大世界的女聖,沒有收任何贖金,已經贏得他們的好感。後來他們遭到報復和刺殺,也是神使大人不辭勞苦親自前去爲他們的道場佈置空間陣法和時間陣法,他們都記住了神使大人的這一份情義。”
另一位女聖說道:“月神道場有蘇璟王、黑爺、真妙大師他們坐鎮,凡是敢來搗亂的修士,全部都被擊殺。現在,就算打開道場的陣法,也沒有修士敢來對付我們。正是因爲我們足夠強大,所以那些與廣寒界有交情的大世界的修士,纔會前來月神道場與我們談生意。”
張若塵點了點頭,正要詢問她們,廣寒界別的那些道場有沒有攻打下來,卻見小黑和真妙小道人從裏面衝了出來。
很顯然,它們是已經察覺到張若塵的氣息,主動出來迎接他。
但是,它們卻以一種奇異的眼神,盯着張若塵,圍着他轉圈。
“像,實在是像,怎麼可能這麼像?”小黑自言自語的道。
真妙小道人道:“貧道就說很有問題,必定是有大問題。”
張若塵皺起眉頭,道:“你們兩個喫錯什麼藥了?廣寒界剩下的那些道場有沒有打下來?還有,帝皇聖玉呢?”
“不急,不急,這些都是小事,現在你攤上了一件天大的事。”小黑說道。
真妙小道人緊跟着說道:“沒錯,你攤上大事了!”
就連遭到商子烆等人的圍殺,張若塵都挺了過來,還能有什麼天大的事?
張若塵的眉頭皺得更深,道:“你們在說什麼?”
“有人要殺你。”小黑低聲說道。
張若塵道:“想殺我的人,本就多不勝數。”
“但是這一次要殺你的人卻頗爲特殊,他們是要找你報血海深仇。”小黑說道。
“報仇?”
張若塵殺的修士不少,那些修士的親人和朋友,都與他有血海深仇。
在他看來,這也就不算什麼事。
張若塵盯了真妙小道人一眼,道:“若是我沒有看錯,你已經衝破了瓶頸。以你現在的修爲,加上紫金八卦鏡,應該可以輕輕鬆鬆鎮壓我的仇敵吧?”
真妙小道人連忙搖頭,道:“你沒回來,我們哪裏敢鎮壓?萬一傷到了他們,說不一定會惹怒你。”
張若塵越聽越疑惑,覺得小黑和真妙小道人都語無倫次,很像是精神錯亂,於是直接問道:“我的仇家,到底在什麼地方?”
“就在道場裏面。”小黑說道。
張若塵一邊向道場中行去,一邊說道:“既然是仇家,直接殺死便是。反正我不殺他們,他們也會殺我。冤冤相報何時了,總有一方會先死去。”
小黑和真妙小道人看着張若塵那冷傲的背影,對視了一眼。
“說得冷酷無情,待會看他是不是真的能夠殺伐果斷?”真妙小道人嘿嘿一笑。
小黑也是露出古怪的神色,道:“以本皇對他的瞭解,他這次是真的攤上了大事。”
走進入月神道場,張若塵立即感受到兩股殺氣。
不過,那兩道殺氣都很弱,與天殺組織的殺手天王比起來,簡直是可以忽略不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