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說紅塵 第97章

作者:真费事

  齊仲斌站在後院做了和老嫗同樣的選擇,施術往眉心一點,剎那間破開了這重幻術。

  但幻術被破開的那一剎那,就是一股危機感升起,齊仲斌幾乎本能般彎腰,一把紙做的大刀掃過背部。

  齊仲斌側腿一踹,直接將一名紙人武將踢開,隨後一看周圍,瞬間頭皮發麻。

  整個後院居然密密麻麻站滿了紙人紙馬,有的很新,有的十分陳舊。

  這些紙做的玩意站在雨中卻沒有被雨水打溼。

  好重好純的陰氣!

  可是爲什麼?

  雨還不大,香灰應該也還沒有沖走,而且四方尊神都沒什麼動靜,難道剛剛那一聲爆響就已經破了陣法?

  “你是不是在想,爲什麼四方神沒有庇佑這?”

  一個陰不陰陽不陽的怪異聲音在周圍響起。

  “嘿嘿嘿嘿嘿,等你死了我就告訴你!”

  “哼,我還道你有多厲害,原來是個只敢藏頭露尾的!”

  “錚——”

  齊仲斌七星劍出竅,手中出現一把符紙,直接朝着周圍灑出。

  六七個紙人中了符,齊仲斌揮劍跟上,同紙人鬥在一起,並且紛紛將中了符紙的紙人劈開。

  但其他符紙因爲雨天的關係,直接被雨水打落在地上。

  諸多紙人也紛紛再次發動攻勢,有的持刀有的持槍,還有的居然用弓箭,儼然是一個戰陣。

  齊仲斌一人一劍,同數不清的紙人紙兵鬥在一起,法術的效果不大就全憑武功。

  但這些東西動作詭異也不用顧忌生死,齊仲斌短短時間已經幾處掛彩。

  “來——”

  齊仲斌大喝一聲,一道道白影飛出來,一個個小紙片人站起來,雖然很小,但卻能和詭異的大紙人鬥得旗鼓相當。

  “我找到你了!”

  齊仲斌大喝一聲,他已經看到鬼影了,正在一個蓋着紅蓋頭的紅衣紙人那。

  七星劍隨着躍過去的主人落到紙人身上,一劍劃過,“唰~”的一下,紅色紙人一分爲二,紅蓋頭也落地。

  但沒有任何切入感,這讓齊仲斌心頭又是一驚!

  前廳位置,老嫗顯然察覺到了一些齊仲斌的動靜,能感覺到他施法的氣息,顯然打得十分激烈。

  沒想到天還沒徹底黑呢,對方就來勢洶洶。

  喻婆攥着飯碗捏着筷子,一直告誡自己要穩住,不能亂!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後院傳來,喻婆的心神一下子就亂了,忍不住直接站了起來。

  這讓同桌的人全都停下了動作。

  “喻婆婆?您怎麼了?”

  墨夫人這麼問了一句,旁邊的人也一臉奇怪。

  但喻婆根本顧不上回答,人已經衝到了門口,只是在開門前的一剎那,她忽然回頭看向墨夫人。

  她沒聽到?

  喻婆的抓着門的手停止了動作,但手卻在微微顫抖。

  屋外的雨聲讓人煩躁,喻婆的心中陷入了掙扎,去還是不去?

  只是下一刻,屋外的雨忽然間小了下去。

  墨府所在的大街上,易書元走到了墨府門前,緊閉的大門前掛着紅燈弧�

  易書元一隻手展開了摺扇,而摺扇上託着一個葫蘆。

  此刻葫蘆之中不斷有一道道無形氣息升空,在天上好似化爲細潤如水的火焰,天上的陰雲在短短時間內被這酒氣浸染。

  雲層好似被緩緩扭轉,如同漩渦……

  這過程中,隱約有種如水入滾油的怪風呼嘯。

  在兩術士眼中詭異可怖的妖邪,在如今的易書元眼裏卻無所遁形。

  確實有幾分能耐,但也只是針對術的哂煤蛯θ诵牡陌盐铡�

  勘破之後,對易書元來說,這種都不能白日現身的玩意在現在的他面前連反抗能力都沒。

  收!

  易書元心念一動,大片大片的酒氣就都回來了,就連天上的陰雲都被帶了回來。

  就像一道細小的龍捲正在快速收入葫蘆中。

  “嗬呃……”

  一種好似吸氣,沙啞中帶着驚恐的低哮聲響起,在葫蘆收口只刻戛然而止。

  “這寶貝若單純用來阻斷雨水倒是也頗有神效!”

  喃喃自語間,隨着易書元左手一揮袖,墨府大門就直接打開了。

  天上的烏雲正在散去,露出了一輪明月。

  易書元一步步走入墨府前院,一股明媚溫暖的感覺,就猶如春風化雪一般融化融去陰氣,慢慢掃過整個墨府……

第114章 添酒回燈重開宴

  後院處,齊仲斌還在奮力揮劍,揮着揮着就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嗯?”

  齊仲斌愣住了,周圍哪有什麼大堆的紙人紙馬。

  倒是身邊的小紙片人已經被雨水浸溼,有的已經完全貼在了地上,有的似乎還在掙扎……

  齊仲斌頓時醒悟過來,邪祟還沒進來,是他中了幻術!一直在自己和自己鬥!

  糟了,香灰!

  齊仲斌剛想跑去查看,卻又忽然反應了過來,他抬頭看向天上,此刻已經明月當空星光璀璨。

  雨,停了?

  就連陰雲都已經散了?

  隨後齊仲斌又後知後覺地發現周圍原本那一股陰氣都已經消弭無形,就好似在精神上感覺四周都變得溫暖了一些。

  前院廳中,喻婆的心也已經定了下來,這是一種很特殊的感覺,一種污穢已經消融的感覺。

  墨家老夫人看了一眼墨老爺,後者便站起身來。

  “喻婆婆?”

  墨老爺起身這麼問了一句。

  在廳內墨府上下一腥说母泄僦校髌啪褪呛鋈缓芗痹甑男n到了門口,隨後就愣在了那。

  很多人還在喫着菜,也有墨府的家丁玩笑道。

  “喻婆婆估計是內急呢!”

  “休要亂說!”

  墨老爺瞪了說話的家丁一眼,後者趕忙捂嘴。

  喻婆回頭看了一眼,隨後將門打開。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月光將外面照得透亮,溼潤的院中石板各處積了一些水。

  剛剛的幻術太可怕了,哪怕此刻心中已經覺得安定,但喻婆卻直接咬破了指尖,以自身精血在眉心一點。

  頓時,眼前的世界都好似微微亮了一下。

  也是這時候,一個青衫玄氅的男子,繞過了影壁,慢慢向着院中走了過來。

  這男子自然是進入了墨府的易書元,只不過此刻摺扇已經收攏,酒葫蘆也不見了蹤影。

  易書元人至院中,首先看到了喻婆,隨後又看向了其身後的廳中,腳步變緩之刻已經朗聲開口。

  “鄙人易書元,路過此處見墨府門開無聲,進來看看是否出了什麼事——”

  易書元聲音雖然並不算很大,但卻清朗有力,廳內墨府上下腥艘泊蠖喽悸牭搅恕�

  墨老爺在裏面聽到聲音十分詫異,和幾名家丁一起走了出來,他先是看了看喻婆,見她沒有特別的反應,便問向易書元。

  “易先生?你是如何進來的?”

  易書元見到墨老爺出來,先拱手向他行了一禮。

  “方纔易某路過,見墨府大門未閉,便站在府門外朝內喊話,卻久不見人回應,猶豫再三之下才進來看看。”

  墨老爺看向身邊家丁嚴厲地問道。

  “阿德,門沒關嗎?”

  家丁阿德頓覺無辜。

  “老爺,這門哪能不關啊?就是我們忘了,齊師傅也不可能忘啊……”

  墨老爺皺起眉頭,指了指影壁方向。

  “去,看看去。”

  “是……”

  阿德和另一個家丁匆匆去往門口了。

  喻婆從頭到尾都只是看着。

  正如阿德所說,門不可能沒關,但眼前這人,即便她用精血催天目穴也看不出任何特殊的。

  可是人看起來不特殊,今晚的墨府卻十分特殊,這裏剛剛經歷了一場陰邪污穢的侵襲。

  而此刻眼前之人周身清氣環繞,就好似是有一陣風隨着他進門,一起吹入墨府,掃清了污穢。

  直至此人開口同墨老爺說話的時候,一切氣息已經平息下去,好似剛纔只是喻婆短暫的錯覺。

  但哪怕剛剛經歷了幻術,此刻的喻婆也清楚自己絕對沒看錯!

  絕對的高人!

  於術法之道乃是喻婆平生僅見的高人!

  易書元此刻視線也看向了喻婆,他知道這位神婆肯定心中犯嘀咕呢,但不出聲說破還是不錯的。

  今天晚上,易書元是來說書的,不想掃了聽書之人的興致,更不想掃了自己的這說書人的興致。

  “相公,是誰來了?”

  裏面傳來了墨夫人的聲音,也有一些墨府腥艘财鹕磉^來看看。

  墨老爺回頭答了一句。

  “是說書的易先生。”

  說這話的時候墨老爺並沒有想太多,可話纔出口就意識到了什麼,只是嘴來不及收了,而墨夫人的眼睛卻一下子亮了。

  “說書先生來了,他今晚沒事了嗎?”

  易書元皺起眉頭看向了墨老爺,後者心中暗道糟糕,沒想到今晚上的兇險還不止是妖邪!

  不等眼前的說書先生揭穿自己,墨老爺朝他使眼色,並且低聲道。

  “易先生,今晚府上實在不方便說書……你快請回吧……”

  易書元的表情十分納悶,一副搞不懂大戶人家打什麼啞謎的樣子,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在下便告辭了!”

  禮數是一定要到的,易書元行禮拜別才慢慢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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