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說紅塵 第89章

作者:真费事

  兩邊有着一些參天大樹,是前朝人所栽,用來爲曾經繁華的官道提供廕庇之所。

  只不過沒想到後來前朝開鑿了吆樱舆興起,使得這條道路的商貿輝煌也遠去了。

  走着走着,道路前方就出現了一塊石碑,上面刻着文字,漆面已經脫落大半。

  “茗州界。”

  易書元喃喃唸了出來,沒有寫縣名就是說邊界那邊直屬州城。

  當易書元路過界碑後沒多久,心神之間已經隱約有感,不由笑着對灰勉低語道。

  “娃娃應該就投生在此地了!”

第107章 久盼得孕

  聽到易書元的話,灰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真的嗎?終於要找到了,那是不是不用趕路了?可以在這裏好好玩一陣子了?”

  易書元還沒說話,灰勉已經掰着爪子算了起來。

  “就算當初過河之後它馬上就投胎了,現在也就是五六個月而已,距離生出來還早呢!”

  別看灰勉咋咋呼呼的,但就如易書元當初的評價一樣,這小傢伙精着呢。

  不過易書元立刻就打斷了灰勉叮噹響的小算盤。

  “嘿,這一點還真未必!”

  “爲什麼?”

  易書元笑了。

  上輩子老是聽人在網上講投胎是一門技術活,如今看來居然確實如此。

  陰間能一定程度上決定往生者下輩子做人還是做畜,並影響投生家庭是否富貴。

  但是具體降生在哪,降生家庭究竟如何,卻很大程度上受到往生者自己的影響,最後一刻的思想,最後一刻的姿態和方向等等……

  而且投生的時機很多時候也並不相同。

  有的時候,嬰孩在母體中初具形體便已經有人投生,有的時候臨盆那一刻纔有人往生。

  早與晚各有好處與壞處,那所謂的“胎中之迷”也受這個時間影響。

  其中道理被易書元這麼一說,頓時讓灰勉聽得有些發愣。

  “那豈不是說娃娃有可能已經生下來了?”

  易書元同“娃娃”之間早有緣法牽連,冥冥之中能感覺到一些事情,離得越近就越清晰。

  “非也,娃娃出生還早呢!”

  “先生你這是在戲弄我,這不是和我說的一樣嗎?”

  “沒有,只是給你講講你不清楚的道理!”

  易書元一本正經地回答着。

  他已經隱約有感,知道這一次前所未有的投生,自然也會非常特殊。

  ……

  茗州城內,一個大戶人家正準備用餐,桌子上擺滿了大魚大肉和湯水,屋內還起了炭盆用作取暖。

  坐在桌前的人是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嫗,還有一個二十幾歲的婦人。

  老嫗年紀雖大卻面色紅潤,婦人也是生得豐腴卻不臃腫,顯得頗有貴氣和風韻。

  兩人在這已經等了好一會了,這會就連飯菜都有些涼了。

  “老爺呢,怎麼還不來?”

  婦人忍不住又問了一句,邊上立刻有丫鬟道。

  “回夫人,已經叫過了,老爺說等等就到。”

  婦人微微吸了一口氣,身形稍稍有些不穩,她摸了摸肚子,覺得腹中極爲飢餓,卻還得忍着等待。

  一邊的老嫗看了看兒媳,搖了搖頭道。

  “等便等了,急躁什麼,喫得多了也見不着用處。”

  婦人微微低頭,忍不住咬着嘴脣覺得委屈,她知道婆婆在諷刺自己,可生不出子嗣又不是她自己所願意的。

  最近婦人的身體也有一些難以啓齒的狀況。

  算算時日,月事已經有兩三個月不來了,身子也偶爾有些不適卻也還好。

  去找大夫去看過卻也看不出什麼病症,更不是期待的喜脈,心中難免不安。

  只不過這會狀況忽然是莫名的不對,就好像一下子不適感增強了,說不出是餓的還是難受的。

  一時間竟然讓婦人呼吸都有些無力,維持坐姿的時候額頭已經微微見汗。

  “夫人,是不是火盆太熱了?”

  丫鬟見到婦人的樣子,關心地問了一句,婦人微微搖頭沒有說什麼。

  對面的老嫗皺起眉頭看着兒媳,忍不住冷哼了一聲,但還是開口說道。

  “罷了罷了,遲遲不來也確實過分,先不等了。”

  “母親,孩兒身體有些不適,想要去休息了……”

  婦人雖然覺得身上的力氣都快沒有了,但還是強撐着說了這麼一句話。

  老嫗看了她一眼。

  “喫完了再去休息吧,你們把涼了的菜去熱一熱。”

  “是!”

  邊上的丫鬟應聲之後伸手要去端菜,但人剛到桌前卻看到自家夫人從一側滑倒下去。

  “夫人——”

  丫鬟尖叫着趕緊攙扶住婦人,才防止她直接摔倒。

  對面的老嫗都驚得站了起來。

  “怎麼了?”

  “怎麼辦呀,老夫人,夫人她暈過去了!”

  老嫗趕緊到了另一邊,看着被丫鬟託着的媳婦連聲呼喚。

  “婉容!婉容!哎呀你們愣着幹什麼,快去叫老爺,快去請大夫啊!”

  “哎哎哎!”“是是是!”

  另外的家僕趕忙衝了出去,家裏頓時一陣忙亂。

  大約是一刻半鐘之後,一名清瘦長鬚的大夫被請到了大戶人家的府上,穿院過廊到了後院的居舍內。

  領路的僕人一邊幫大夫提着木箱子,一邊連連催促對方快一些,然後對着那邊屋舍喊了起來。

  “老爺,大夫到了——”

  聽到外面僕人這麼喊着,原本在屋子裏的中年男子趕緊開門迎接,讓大夫進門之後又馬上將門關上。

  “大夫,我夫人她方纔用餐之前昏了過去,快看看是不是得了什麼病!”

  大夫瞧了瞧那邊的牀榻,點點頭對男子道。

  “墨老爺勿急,天寒地凍的傷風着涼是常有的事,待我先看看再說。”

  說完,大夫就走到了牀邊,坐到了那邊的凳子上。

  大夫首先瞧了瞧婦人的面貌,臉色略顯蒼白,額前滿是虛汗,似乎是虛症?

  “夫人,請伸出手來讓在下把把脈。”

  牀榻上的婦人明顯面露不安,但還是把手伸了出去,這會只覺得身上各種不適,越是不安,不適感也隨着心理作用變強。

  這一邊,大夫切脈寸關尺,雙目微閉細細感受。

  好一會之後,大夫微微皺眉,睜眼看了看婦人,再仔細探脈。

  脈象十分奇怪,大夫默不作聲地坐了好久,讓被看病和旁邊陪着的人心都提了起來。

  差不多得有一刻鐘了,大夫才終於能確認滑脈的脈象,這時候墨老爺也有些急了。

  “大夫,我夫人究竟是什麼病?”

  只是大夫臉上卻露出了笑容,站起身來,分別向着男子和牀榻上的婦人拱手慶賀。

  “恭喜墨老爺,恭喜墨夫人,夫人這是喜脈啊!”

  “喜脈?”

  墨老爺楞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急切到愣神再逐漸轉化爲喜色。

  “喜脈!我夫人懷上了?”

  大夫微微頷首。

  “不錯,只不過脈象較爲虛浮,需要多補補!”

  牀榻上的婦人同樣一臉不可置信,隨後表情很快化爲驚喜。

  “哈哈哈哈哈,夫人,懷上了——”

  墨老爺在那狂喜,而牀榻上的婦人只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

  剛剛是身體各種不適各種難受,身上無力渾身虛汗,只覺得自己得了什麼大病。

  現在好了,這會婦人身上的不適感都淡了,只剩下了飢餓。

  只恨此前找的是庸醫,讓自己白擔驚受怕着麼久!

  “相公……”

  聽到呼喚的男子趕忙走到牀榻邊上握住婦人的手道。

  “夫人,你覺得怎麼樣?”

  “相公,妾身覺得有些飢餓……”

  “啊對對對,快,吩咐廚房,快準備飯菜,煲湯,煲一個雞湯!”

  大夫樂呵呵站在邊上,喜脈是他最樂意探出來的脈象。

  隨後大夫詳細問了婦人幾個問題之後,終於確認孩子大概已經懷了兩三個月了。

  墨老爺一高興,出手就是一錠銀子的再M,讓大夫的笑容更加燦爛,連連叮囑一些注意點之後才離去。

  神堂內,聽下人來報說兒媳不是得病而是懷上了,那老婦人都喜得健步如飛,匆匆趕去關懷兒媳。

  ……

  這一天,一頂轎子停在了順天娘娘廟外。

  隨行的丫鬟立刻掀開轎簾,而一邊的墨老爺趕忙攙扶住轎內人的手,小心翼翼地扶着轎子裏的人出來。

  “夫人,小心一些!”

  轎內的墨夫人一出了轎子,就戴起了披風上的兜帽。

  在得知懷孕之後,墨夫人家庭地位更是肉眼可間的提升,喫喝也不再忌諱。

  一兩天時間下來,墨夫人肚子都鼓了一些。

  “夫人,這種事情讓下人來就行了,幹嘛非得親自來一趟啊?”

  墨夫人瞪了男子一眼。

  “老爺,我曾許諾,得知懷上就立刻親自來還願,若是不來,是會觸怒神靈的!”

  “是是是,夫人說得是!”

  反正現在墨夫人提什麼要求墨老爺都依着。

  還願自然少不了祭品,除了人親自來,墨家殺豬宰羊,帶來了不少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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