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就是讓它完好無損再來一次,這一劍,它還是躲不了,或許未必能殺它,但絕對夠它重傷!”
這妖怪已經化形,而化形妖物則照比人身,紫府乃元神之居所,更是可謂是妖修元氣的罩門。
而且那妖怪也沒什麼特殊的寶貝,這一劍根本來不及防備的。
“好了,你慢慢喫,我先休息了!”
易書元這會也感到了些許疲憊,說完這句話就躺到了牀上和衣而睡。
不過說是休息,其實也是在修煉中體悟今日所得。
尤其是劍光重新下落之時,心隨劍去的那種感覺,易書元可不想忘了!
灰勉應了一聲,再看向牀邊,發現易書元已經在均勻的呼吸之中睡去。
大約在易書元睡去之後又過去好一會,村寨周圍的蟲鳴聲和夜鳥聲逐漸開始恢復。
金秋之際的夜晚本不該處於寂靜。
……
第二天清晨,陽光普照大地,整個村寨在周圍山林的鳥鳴聲中醒來。
妖物一除,徽衷诖逭械目植酪蚕⒘恕�
不過村寨中的人早上卻在議論紛紛,顯得有些侷促不安,可不只是因爲有人失蹤。
易書元還沒出門呢,都能聽到老里長家院子外面村人的聲音。
“你們昨晚上有沒有聽到什麼怪叫聲?”“聽到了,怪嚇人的,不敢下牀。”
“哎呀,我也是啊,憋了一晚上的尿!”
“我睡得死沒聽見啊……”“這麼多人都聽到了,那叫聲可是瘮人得很啊!”
“還有雷聲呢!但卻不見下雨,八成是老天爺在收妖怪啊!”
“啊?”“哎呦別嚇人啊!”“真有可能啊!”
……
那邊還在議論,易書元則已經出了門,從水缸中舀了一盆水開始洗漱了。
沒過一會,老里長咬着一根旱菸杆子回來了。
“唉,村裏又丟了兩個人!易先生,你真的要今天就走?”
易書元用布巾擦拭着臉上的水跡,正要說話呢,忽然感覺到一陣地面的震動,更有一片馬蹄聲隱約傳來。
“官兵來了,官兵來了——”
外邊有人在那邊喊着。
老里長立刻轉身,匆匆向着村寨大門處跑去,易書元放下布巾也跟了過去。
村寨的大門此刻已經被打開,大批的官兵在不斷前進,更有一些兵卒分出幾路將村寨大門堵住。
這一幕看得村中百姓惴惴不安,也看得易書元皺起眉頭。
一名騎手縱馬跑到大門處,老里長趕忙上前幾步。
“軍爺,這是爲何啊?”
騎手掃視村寨,又上下打量老里長。
“你便是里長?”
“正是正是!”
“上鋒有令,俜藢医瞬怀桑ㄊ怯械竺裢L報信!我等奉命看住周遭村落,不許任何人進出!”
“你身爲里長,當約束村人不得造次,否則格殺勿論!駕……”
說完這句話,騎手直接上腿一拍,縱馬離去。
老里長不敢有異議,趕忙進了大門。
“大家都散了,安心回家,今日不要出村了,官兵剿匪呢……”
“唉,又剿不過……”“噓……”
村人一個個愁眉苦臉的,易書元在邊上看得奇怪,於是湊近走回來的老里長問道。
“老里長,官兵來剿匪不好麼?”
老里長看看外頭,拉着易書元往村內走了幾步,壓低聲音說道。
“剿匪自然是好,可也得能剿掉啊!次次都剿不了,我們還得伺候着,一個不慎還得脫一層皮,唉……”
說着,老里長開始吩咐周圍的。
“大家也別抱怨了,湊點米,湊點肉,把各家釀的酒水都拿出來……”
“誰知道官兵是不是和強盜串通了呢”“噓!不想活了啊?”
這麼聽着易書元就回過味來了。
不過官兵搜刮民脂民膏是真,串通俜说故遣缓谜f,畢竟都想出圍村這招了。
……
這一次官兵來的不少,即便將周圍幾個村落都看住了,也依然還有相當數量向着山中進發,顯然決心不小。
領頭的幾位武官已經爬到一個相對較高的山頭上眺望山野。
新來的校尉在掃視山野之後皺眉看向身邊人。
“你們不說這裏山中多的是不散的瘴氣,稍有不慎就折損兵將嗎,爲何我看不到?”
“呃,這……”“大人,此前確實如此啊!”
有人靈光一動,趕忙說到。
“回大人,今日晴空萬里,就連那久不散去的瘴氣都見不着了,正是校尉神機妙算,算到這最佳時機!”
“不錯,今日正可剿了這匪患!”
“哼,那便好!”
畢竟纔來這裏,身邊都是日後的手下,說得也都是好話,校尉也不好多說什麼。
“傳令下去,十隊人馬分頭搜尋,以號角爲令,煙火爲號,不可冒進!”
“是!”
官兵兵分十路,在山中搜尋前進,尋找着馬蹄足跡等等。
今天一大片山域之中確實是晴空萬里,甚至就連事先準備的嚮導都沒用到。
那令人聞之色變的瘴氣更是完全沒見到。
要知道前幾次因爲瘴氣可是折損乃至失蹤了不少兵卒。
現在反倒多少讓校尉覺得此前剿匪不利都是藉口。
什麼“老天爺都在幫他們”,搞不好之前這羣飯桶根本出工不出力,甚至可能有人和山俅ǎ�
進山兩個時辰之後,一個方位的天空射起一個煙花,立刻引起了其他方向官兵的注意。
大約又過去小半個時辰,很多官兵全都找到了那個山寨。
不過並沒有發生想象中的廝殺,甚至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除了一部分兵卒之外,大多數後到的官兵全都列隊在山寨之外。
以校尉爲首的武官都已經到了山寨之內。
山寨中央是一大片火燎的焦灼痕跡,中間還有一個焦黑的屍首,看得一腥嗣婷嫦嘤U。
“大人,這邊還有屍首!”
校尉立刻小跑過去,其一人跟上查看,發現了另外兩個小妖的屍體。
“嘶……”
“這是人是妖?”
校尉也看得頭皮發麻,但在新下屬面前,依然表現出不爲所動的樣子,他蹲下去湊近其中一個屍首。
小臂以下滿是毛髮,指甲十分尖銳。
校尉用刀鞘捅入其中一個屍首的口中,然後刀鞘一扭就將其嘴巴撐開,露出裏面尖銳的獠牙。
這看得周圍武官和兵卒都倒吸一口涼氣。
“大人,找到俜说膶殠炝恕�
又有人在那邊喊着。
沒過多久,幾名武官就到了聚義廳的下方,見到了那些金銀財寶,也見到了那將地下室鋪了一層的累累白骨……
看着白骨和金銀混雜的場面,一形涔倬镁脽o聲,就連新來的校尉都失了言語。
“我們之前剿匪,究竟是和什麼東西在鬥?”
有武官喃喃着說出了很多人的心聲,也讓在場所有人身上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
下午的時候,村寨外的官兵就全都撤去了。
雖然也帶走了村人的一些酒水,但卻並未拿走什麼牲畜,更是也沒有索要什麼錢財。
而且村中也有越來越多的人在傳着好消息,說是官兵成功將盤踞於此的山夙戱R剿滅了。
很多人村人都能看到遠方的山中有燃燒的濃煙升起。
用傳訊官兵的說法,這是將俜诉B屍首帶山寨已一同焚燒了。
第105章 枯木逢春
大隊兵馬來的時候爲求出其不意,算是急行軍來的,回去的時候則較爲輕鬆。
今天沒有在幾個村落中要點好處,也不是因爲官兵真的良心發現了。
一方面是因爲有新官上任。
另一方面也是因爲在山俚馁窩裏受到了一些衝擊。
而且繳獲的金銀雖然一部分需要看管起來,但所帶的一營兵馬,上下將官也都分潤了一些好處。
新上任的校尉自然也是懂一些御下之道的,恩威並施有助於迅速收攏人心。
很多兵士這會都比較開心,畢竟得了好處還不用拼命。
但新上任的校尉的神色卻看不出喜怒,他的視線時不時就會看向被篷布罩着的囚获R車。
這些馬車本來是爲戰利品和抓住的俜藴蕚涞模F在裏面除了山寨中搜尋的東西,更放着兩具屍體和一些裝箱的白骨。
一名武官輕輕拍着馬到了校尉身邊。
“大人,咱們幹嘛要把這些東西帶走啊?”
校尉看向他道。
“若上頭問我們我們要剿匪的憑證,怎麼給?抓些山民農人割首充數?放心吧,剿匪的功勞是少不了的。”
……
易書元本來打算當天就走的,但官兵堵了村寨大半天,他也走不成了。
雖然完全可以直接施法一走了之,但村民若是發現官兵一來說書先生就不見了,會不會認爲易書元通匪?
就算易書元沒通匪,也是黃泥掉褲襠了,他雖不求什麼名利,可不至於讓村民誤會,在背後非議吧。
而官兵一走,離天黑也沒多久了,正常人也不好一個人這時候出行。
於是直到第二天一早,易書元才向里長老兩口辭行。
老里長送易書元到了村寨口,仍然不忘多勸一勸。
“易先生,要不還是再住一陣子吧,看看是不是真的沒山倭耍^段時間有車馬經過再搭個便車!”
“是啊,三叔說得沒錯,你個書生用兩條腿趕路,天黑出得了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