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原來是江老爺!那這位是?”
“這位是家中晚輩,也是他受人所託來送東西的,只是我聽說之後對那寶貝也極爲感興趣,特來此希望能夠一觀奇物,不知可否?”
“這自然是可以的!”
也是這時候,易書元也走了過來,楚家人還沒問呢,江郎趕忙走近易書元幾步道。
“這位乃江某好友,正在家中做客,也是想要一同來看看的!”
易書元向着楚家人行了一禮,楚家人也並不怠慢,回禮之後對幾人都同樣客氣。
“原來如此,來,裏邊請!”
易書元面容並不蒼老,但那一頭灰白長髮給他添加許多滄桑感,也不由讓人多看幾眼。
當初易書元還在楚家小住過一段時間,只是時過境遷,縱然他外表沒有變化,但如今楚府早已經沒人認得他了。
楚府老宅本就算不上太大,家中準備操辦婚事,下人們其實就在會客廳外圍忙碌,能聽到他們幹活和聊天說話的聲音,討論着過兩天接親的隊伍從京城返回,每個下人能在好日子得多少賞賜。
下人經過的時候也時不時有人往客廳看看,就連後院的女眷也聽說來了客人,因爲好奇是什麼事,所以有丫鬟過來看看。
而客廳之內,除了楚家老兄弟和管家以及江郎等人,邊上還有幾個丫鬟在,順便也伺候茶水。
那個寶貝已經擺到一側茶桌上供人觀看,不過楚家人問了許多焦家的問題,只是都沒得到想要的回答,似乎江郎一行對焦家知道也不多,亦或者不想多說,那楚家人也識趣不再多問。
畢竟那寶貝本就是摩夜送來的,楚家人也是放心,讓江郎等人能夠自己把玩。
易書元就站在一旁,而江郎則已經拿起了貝殼上下端詳。
“少見少見,真是少見的寶貝.”
江郎裝模作樣評價幾句,瞥了一眼旁邊,易書元就坐那靜靜看着什麼話都不說,他便看向楚家人。
“此物甚是稀罕,江某也極爲喜歡,不知楚家能否割愛,江某願意出錢財來買,或者用東西來換!”
楚老爺擺了擺手笑道。
“此乃他人送給我小侄兒的新婚賀禮,這婚事都沒辦呢,怎可賣於他人,況且此物送來等於是給了侄兒了,我們如何能做主呢?”
楚二爺也在一邊附和。
“兄長說得是,此物是照兒的新婚賀禮,怎能收了就賣呢,況且我楚家也不缺那點錢財,將心比心,我想江老爺也能夠理解!”
江郎微微皺眉,看了站在一邊的摩夜一眼,你送東西就送東西,好端端說送新婚賀禮,這由頭確實不太好。
摩夜在一邊頓覺無奈,他這一開始也不知情啊,不過倒也不擔心龍王會因爲這點小事遷怒自己。江郎也不放棄。
“江某是真心想要,單以金銀來輪確實是冒昧了,這樣吧,你們先看看江某用什麼來換!”
說話間,江郎放下貝殼,往懷中一摸就摸出一個看着並不鼓的小迥遥瑑筛种竿又幸惶骄湍蟪鲆粋�東西。
此物一出,江郎的食指和中指間就好似有淡淡光輝綻放,在指尖三寸之外形成一圈淡淡的光輪,而光芒的源頭正是他手指夾着的一枚拇指指甲蓋大小的寶珠。
所有人的視線不由的都被吸引了,從客廳外經過的下人都看呆住了,客廳中的丫鬟更是下意識捂住了嘴,也有丫鬟回神後趕緊去後院。
江郎手指輕輕一晃,那光輝好似水波流動,又有些許色彩變化。
很明顯,這是了不得的寶貝!
“夜明珠?”“夜明珠我見過,雖然是罕見珍寶,但也沒有如此瑰麗奪目的!”
楚家兩個老人還是比常人有定力,但驚愕之色也溢於言表。
江郎淡淡一笑。
“說夜明珠嘛也不能說錯,能發光的都算,此物名曰淵霞珠”
話音微微一頓,江郎就如實將寶珠的神奇說了出來。
“此珠並非珠蚌所結,誕於大洋深淵有靈光地火糾纏之處,十分難得,曝於人前珠光彩潤耀眼奪目,收於家中能安神定魄鎮氣數,藏身而走可避水避火毒瘴不侵!”
江郎看向楚家兩個老人笑道。
“以此珠換這隻蚌殼,不知可否算是有找猓俊�
這位江老爺說出來的話簡直像是在說神話傳說,哪有這般離奇的?但就算沒這麼離奇,光是用看的也知道這珠子絕對是世所罕見的至寶。
別說是這麼個特殊材質雕琢的蚌殼,就是裏面真的有夜明珠,但憑着剛剛看過的那點光澤,絕對是無法和這顆珠子相比的,一顆比不了,哪怕有十顆百顆同樣如此。
況且蚌殼大小擺在那,又這麼扁扁的,有也不可能太多,而且不可能太大。
江郎拿出來的可不是隨便糊弄人的東西,淵霞珠在龍族中也是備受推崇的好東西,數量堪稱稀有,他手中也就這麼一枚,還是當年鎮壓長風湖水禁有功的時候龍君賞賜的東西之一。
“這,江老爺快快收起來,此寶珠太過驚人.這蚌殼雖然是個寶,也定比不過此珠啊.”
易書元此刻卻在一旁搖了搖頭。
“淵霞珠雖好,還真未必比得過這蚌殼.”
或者說若蚌殼能在易書元手中,那是絕對無法用淵霞珠來比的,若是在尋常修士手中那多半也是無法發揮其效用,更不用說凡人手中了。
“唉老易,你怎麼幫着別人說話啊.”
江郎傳音怒斥易書元,但面對楚家人卻也不反駁易書元,他用袖中手帕蓋在淵霞珠上,寶光頓時暗淡大半但依然隱約透出繡帕,印亮了上頭的刺繡。
同時江郎又伸手從小袋子中取出一物。
“淵霞珠若是不夠,再加上此物。”
這是一個葫蘆形狀的陶瓷小瓶,上頭塞着一個翠綠色似玉質的小塞子,此物一出,一旁的摩夜都是精神一振。
江郎也不賣關子,直言道。
“此瓶中乃是一些藥膏,活死人肉白骨或許誇張,但就是立刻要死,只要元靈不散,服之一滴也可續命三天,服之三滴可續命九天,再服則無效,重病重傷亦有療效,江湖武者吞服也能助長功力!”
易書元饒有興趣地看看江郎又看看這個小瓷瓶,灰勉更是從易書元頭髮下探出頭來,傳音詢問江郎。
“這麼神奇?搞得好像仙丹一樣!”
江郎略顯尷尬,傳聲回應易書元和灰勉。
“這乃是南海龍君閱《丹典》後嘗試煉丹所成,歷經十次煉出一些丹液,比不得真的仙丹,卻也十分難得了!”
楚家人聽不到傳音,但江郎說的話越來越離譜了,楚二爺忍不住走近兩步。
“江老爺說得也未免太離奇了,你這裏頭莫非還是仙藥不成?”
江郎咧了咧嘴沒說話,只是將小瓶子遞給楚二爺,說仙藥是完全夠資格的,但在老易面前嘛就不太好意思。
外頭的下人這會活也不幹了,都縮在客廳外頭兩邊看着裏面,那寶珠被蓋住了依然光輝映出繡帕,而二爺手中的東西也引人矚目,光聽那江老爺在狠吹,誰都不免好奇。
楚二爺下意識拔開了瓶塞想聞一聞,結果塞子一開,頓時有一股香味溢出小瓶,頃刻間客廳內外異香撲鼻嗎。
也是這會,楚家後院的兩個老婦人在丫鬟陪同下匆匆走來,還沒到客廳呢就聞到了奇香,吸上一口就覺得精神一振,胸口舒坦不少。
客廳中,江郎從呆愣的楚二爺手中拿過瓶子重新蓋上。
“此物珍貴,勿要浪費藥氣!怎麼樣,換是不換?”
這江老爺那些話太過離奇,但眼前的東西實在是.“我們換!”
話音從客廳外傳來,兩個老婦人在丫鬟攙扶下快速走入客廳,還在門口呢視線已經落到了桌上光輝透亮的繡帕處,也看向了那個小瓶子。
繡帕下蓋的應該就是那寶珠,小瓶子則不知道,但隨便一想也知道了不得!“娘子?”“夫人,弟妹?你們來作甚?”
“我們來看寶貝!”“是啊,又這等稀罕的寶貝,我們就不能來看看了,幾位客人勿要見笑,老身也想開開眼的!”
江郎面露笑容,易書元也起身行禮。
“對,兩位老夫人也該看看。”
江郎再把剛剛說過的話複述一遍,直聽得兩個婦人也有些不敢置信,實在太過離奇,但翻開那繡帕,淵霞珠的光澤也讓人移不開視線。
“幾位一定心中想着江某口說無憑吧?”
江郎笑着這麼說,隨後拿起淵霞珠,直接丟入茶水一口沒喝的茶盞中。
下一刻,周圍除了易書元等人,楚家從主人到下人,有一個算一全都目瞪口呆。
“嘩啦啦”
那寶珠依然霞光陣陣,丟入茶盞中的那一刻,只有幾片茶葉貼在其上,茶水則環繞着它轉動起來,並從茶盞兩側溢了出去。
頃刻間這茶盞裏面就沒了茶水,只剩下了那寶珠和幾片茶葉在底部,而那些茶水了弄溼了小半桌面,卻還在不斷往外排去,在那茶盞周圍形成一個十分規整的水漬圓環。
圓環之內一滴茶水也沒有!
第827章 後知後覺
“怎麼樣,換不換?”江郎面帶笑意,這種情況肯定是十拿九穩了,灰勉則在易書元耳邊用江郎等人都聽得到的聲音嘀咕。
“唉真不要臉,用寶物誘惑凡人!”
江郎只當是沒聽到。
果然,兩個婦人這會哪還能移得開視線啊。
“這妥妥的寶貝啊!”“換啊,如何能不換呢,老爺您說是吧?”
楚二爺楚弘祖在一邊撓了撓頭,心中也已經動搖,不過楚家老大到底是當了多年的官了,加上自小受到父親耳濡目染最深,定力也不是一般的強。
兩個老婦人吵着要換的時候,現在當家的楚宏勝的聲音壓過了喧鬧。
“胡鬧!”
楚宏勝一說話,客廳中的聲音一下子就小了,他不急着說別的,而是看向客廳外。
“你們都圍在這,是桌椅材料都搬進來了?”
外頭的下人都被嚇了一跳,有人下意識回答一句。
“老爺,都搬進來了”
“嗯,去把大門關上,暫時勿要有人出入,見到這些個東西也勿要透露出去,雖然我楚家不怕,但也不想千日防伲幌胍驙懳页业娜嗽谕饨郎囝^,給身懷這兩件寶貝的江老爺惹去不必要的麻煩!”
有些人應了聲“是”,隨後立刻有兩人去那邊關上了院門。
而聽到楚宏勝這麼說,江郎心裏頓時咯噔一下,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了,而易書元從始至終就是在一邊喝茶看着,沒說過幾句話,彷彿本就不認爲江郎能輕易得手。
之後江郎心中預感果然成了現實,楚宏勝走到江郎面前拱手行了一禮。
“楚某絲毫不懷疑江老爺的找猓@兩件寶貝更是楚某前所未見,父親在時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贈送稀罕寶物,但也無有能和這兩件東西相提並論的再看這貝殼反倒是相形見絀了!”
“焦氏感懷先父之恩,又爲侄兒贈上新婚賀禮,恩歸父上我等只享餘蔭,禮贈照兒,我等只代爲保管不說,更是人家一片心意!”
楚宏勝明白這位江老爺絕非常人,他拿出來的東西甭管是不是完全和他說的那麼神奇,但顯然也不全是吹噓,根本就不是尋常之物。
所以楚宏勝語氣也放緩,看着江郎諔┑馈�
“請江老爺將心比心,若是你一片找赓浫速R禮,並且是精心挑選存情寄託之物,是希望送去祝福能一直保留之物,主人家看過之後轉手變賣,是否寒了一顆招模坑质欠駹懢又滥兀俊�
江郎表情有些僵硬,若是別人不客氣也就罷了,楚宏勝有理有據不卑不吭,也是以障啻删尤徊恢涝撛觞N回答了。
灰勉咧咧嘴在易書元耳邊道。
“好傢伙,不愧是楚航的兒子,好會說,把江郎給抵到死角了.哎呀那寶貝怎麼辦?先生您怎麼不急?”
易書元輕笑一聲沒說什麼。
楚家的兩個婦人張張嘴想說什麼卻沒敢說,楚二爺倒是被自己兄長點醒了。
“對,兄長所言甚是!江老爺,這賀禮我們不能換。”
“這”
江郎說不出話來了,繼續加碼恐怕也是不行的,反而可能會有種侮辱人家的感覺,這種事他也做不出來了,尤其是在楚家。
不過江郎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從頭到尾就自己在說話,摩夜一直站在一邊那沒什麼,怎麼老易也跟個局外人一樣,這東西難道不首要是給你煉丹用?
一想到這江郎氣不打一處來,感情我在自作多情啊?
“老易,你不說句話?”
江郎帶着三分埋怨七分疑惑,而他的話也成功將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轉移到了易書元身上。
易書元笑了笑道。
“楚老爺說得很有道理,江兄,確實不能這麼草率就換了!”
“啊?老易你在說什麼?”“唉先生,您不能不要吧?”
不光江郎,灰勉都有些急了,易書元的話卻沒說完呢。
“若是要楚家割愛此物,首先是楚家長輩得應允,其次是作爲收賀禮的楚照公子夫婦首肯,然後贈此賀禮的焦道友也無意見,加上我們不失公允纔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