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可現在要想要煉製摺扇,易書元就要求穩了,因爲有了玉驚,他已經不想只是做一把牢固的摺扇了。
屔p寶的念頭可不是說說的!
所以現在易書元要全面系統的對自己能瞭解的知識做個大概的梳理,這份還沒有看多少的竹簡自然也要查閱。
不說通讀吧,至少也得瀏覽個大概,說不定上面還有一些煉器的東西呢。
……
似乎是因爲陰司那邊已經瞭解到易書元想要做一個遊歷紅塵的說書人,會對一些特殊的事情感興趣。
除了修行知識各方雜學外,竹簡上還記錄了一些陰司鬼神所遇的冤魂厲鬼之類的事件,以及一些陽世恩怨延續到陰間的故事。
這對於易書元來說可謂是異常豐富量大管飽,簡直和小說一樣。
但易書元現在並沒有看這些故事,至多一掃而過。
即便只是如此也十分耗費時間,因爲這竹簡上的內容太多了,不知不覺都已經日暮時分了。
“嗯?”
易書元眼睛一亮,還真發現了想要的內容。
早已經在易書元肩頭睡着的灰勉聽到聲音醒了過來,一抬頭,發現先生還在看書,不由心中嘀咕一句。
這破竹簡又沒記錄什麼仙術妙法,都是一些陰間破事,先生怎麼這麼喜歡看呢,看書好累啊……
易書元可不知道灰勉在想什麼。
此刻易書元居然看到了判官筆之類的陰神法器的製作方式,雖然只是溦劊逯竦乐捇瘻仞B的部分寫得模棱兩可,算是僅僅提及。
但易書元又不需要真的判官筆,這種神道法器和神職息息相關,瞭解了用處也不大。
恰恰是純製作過程,纔是易書元在意的,看得他都移不開視線了。
“要制扇,先鍛骨!”
易書元喃喃着,道理其實和判官筆的筆桿子異曲同工。
得七分韻味,三分纔是塑形!
易書元暫時放下竹簡,又把買來的摺扇展開放到旁邊。
隨後易書元取出了撫尺玉驚,將之放在桌案一角,以鎮雜念。
最後,易書元取出了剩下那一半烏木和刻刀。
肩頭的灰勉在撫尺出現的那一刻就精神一振,一看到易書元拿出一半烏木和刻刀,頓時嚇了一跳。
又來?
灰勉下意識抓緊了易書元的衣衫,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易書元感覺到肩膀上的細微動靜,看向小貂笑了。
“你緊張什麼?”
“哪有……這次我眨一下眼睛,我就不是好漢!”
灰勉輸貂不輸陣,還在嘴硬,它覺得跟在先生身邊哪能這點陣仗都受不住!
易書元搖搖頭看向烏木,也不知道灰勉在較什麼勁。
似乎是因爲有撫尺在,這一次的易書元心神匯聚於刀尖顯得更加容易。
隨着元氣匯聚心如止水,易書元手中的刀也在剩下的一半烏木上落下,木屑點點而落,木紋寸寸浮現。
……
四月三十,縣衙休沐日。
易書元在雞鳴聲中起了個大早,天還沒有完全亮,他就已經穿戴衣衫且洗漱完畢。
今天要和元江紙坊的人一起進山伐竹,開始造紙的第一步,易書元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輕微的亢奮之中。
仙法有時候始於緣起動念。
在易書元的眼中,從這一步開始,緣法已起,他就等於也在煉製自己的法寶的一部分了。
元江紙坊的院落那邊,陳老漢正在一輛牛車前準備着。
本來這種基礎工序的東西他用不着親自出馬,但畢竟易書元身份特殊,自己不去終究有些不放心,怕那易先生以爲元江紙坊怠慢了他。
“爹,易先生會來麼,會不會睡過頭啊?”
牛車旁的一個漢子將一捆麻繩放到車上,看了看巷外的街道後詢問着。
陳老漢瞪了小兒子一眼。
“就是他真的睡過了頭,我們也得等他一等。”
元江紙坊造紙創造的收益,官府佔大頭,陳家只能佔小頭,原則上紙坊本就是朝廷產業,陳家人不過是有經營權罷了。
“你呀,向你兄長學着點,俗話說流水的縣令鐵打的吏,像易先生這樣有本事有地位的文吏,和他關係處好了,就算以後來幾任新縣令,咱也多個能說得上話的人,懂了嗎?”
“哎,懂了!還是您想得深遠!”
“嘿!”
陳老漢笑了笑正要說什麼,不過很快發現矇矇亮的街頭,正有一個身影在快步走來。
“瞧見沒,人家易先生準時得很,用不着咱們操心!”
說完這句話,陳老漢就已經帶着笑容朝着易書元迎了過去。
“易先生來得可真早啊,用過早膳沒有?我們有包子,一會在路上一起簡單喫點吧?”
“那易某就不客氣了!”
易書元笑着拱手,他知道陳家人多少是因爲他的身份才這麼客氣,但他會回報他們的。
易書元幫着陳家父子和兩名幫工一起整理了一下工具,隨後一行人就牽着牛車出發了。
紙坊的人顯然早已經輕車熟路了,等一行人趕着牛車到達北側城門口的時候,城門也差不多在這時候打開。
城內城外趕早的人左右分隊,各自有序地進城或出城。
這是易書元第一次走北城門,也是第一次隨着元江紙坊的人去闊南山的東北方山域。
月州人對於闊南山風景秀麗的印象大多在西南山域,那裏有着崇山峻嶺,有着各種山花奇草,更有一些景緻出現在名流的詩詞歌賦之中。
但其實闊南山的東北山域同樣有不遑多讓的景色,而最具有標誌性的則是大片大片的竹林。
牛車在出門之後就一路向北,大半個時辰之後,牛車從一個山村外邊路過。
順着這村莊北側的山道一直緩緩向上,前面人牽繩,後面人推車,最終停在了一處開闊的山崗上。
這一處山崗是一個面積相當大且較爲平緩的地方,兩側相連的山頭也不高,東西兩側的山頭更是比這山崗還要矮一截。
而這山崗上一角有幾間瓦房,除了瓦房附近的區域,山崗其他地方几乎都是光禿禿的整片外露岩層。
“易先生,這就是我們元江紙坊造紙頭道工序的場地了,這紙平崗是老天爺賜給我們紙坊的寶地啊,是整個闊南山最好的曬料場!”
陳老漢的話語帶着驕傲和感慨,而易書元眼中所看到的山崗上,岩層表面的很多地方都曬着一堆堆原料。
“在這裏曬足數月,受天地日月之光洗禮,原料方能產生蛻變啊!”
陳老漢說着,易書元心懷敬畏地點了點頭,他能見到曬料場上一些原料呈現不同程度的發白。
“爹,你們來了?”
一個聲音從那邊的瓦房處傳來,陳家大兒子和一個幫工聽到動靜從裏面出來。
陳老漢帶着笑容介紹起來。
“這就是我的長子陳業平,業平,這位易先生,就是那一位和林大人一起助冤魂得以伸冤的易先生啊!”
那中年漢子頓時露出驚喜的神色,一雙手在身上擦了擦才趕快接近幾步拱手行禮。
“易先生,我早就聽說您的大名了,先生放心,您的事情我們一定全力相助,您看這闊南山竹,多有靈氣!”
說的靈氣自然不會是修行人理解的那種。
但易書元回禮之後順着陳業平的方向看山上成片成片的竹林,在風中帶起一片片竹浪,也覺得很有靈氣。
第91章 皆至尾聲
休息了小半個時辰之後,易書元隨着紙坊的人一起進入山中竹林。
這一塊山域存在着大量的竹林,數量遠勝過山中的其他樹木,深入其中就進入了竹子的海洋。
陳家人同易書元講了很多細節,包括怎麼選竹,怎麼砍竹,從哪開始更方便叱鋈サ鹊取�
易書元聽是在聽,但顯然未必會這麼做,他進到竹海之中,心神就已經發散開去。
整個竹海在此時的易書元這,就好似活了過來,竹枝竹葉隨風飄動帶起的竹浪就好似是竹海的聲音。
陳家人已經開始在選竹了,而易書元則在稍遠處逛着。
別人只當易先生來踏青,並未多說什麼。
畢竟易書元雖然拿了把柴刀,但那文質彬彬的樣子,也不好真讓他砍這大竹子。
易書元閉上眼睛傾聽着,聽着竹海波浪中的沙沙聲,聽着竹子搖擺的響動,更感受着山中靈氣的流動。
還有鳥類的鳴叫聲,在風中不時響起,似乎天籟各有歸處。
這邊!
易書元睜開眼睛,邁步向着竹林深處走去。
“易先生,別走太遠了,竹林太大,別迷了道……”
那邊傳來陳老漢的聲音,易書元遠遠應了一聲就繼續走去。
不過沒過多久,陳平業還是跟了過去,怕易書元出個什麼意外不好交代。
“易先生,您別往深處走了,這次咱們先找道邊的,裏頭的不好叱鰜怼!�
陳平業遠遠看着易書元的身影,一邊快速接近,一邊喊着,等他到的時候,卻發現易書元已經停下了。
易書元的眼前有兩顆高聳的大竹子,隨風搖擺之中隱約能聽到空靈的竹響。
“就是這了!”
陳平業纔剛走過去,就發現易書元已經彎腰對着竹子的底端一柴刀下去。
“啪”“啪”“啪”“啪”……
“咔嚓嚓……”
沒多少下,一顆高大的竹子已經倒下……
……
沒過多久,紙坊的人都知道了易書元真不是來郊遊的。
“爹,易先生可有把子力氣呢!”
這都不用陳平業說了,光用看他和陳平業一起拖兩根大竹子出來就知道了。
隨後一起砍竹裝車,一起叱鲋窳郑际且讜黄饏⑴c一起幫忙,讓腥酥g的隔閡也逐漸減輕。
牛車來回拖了好幾遍,纔將今天砍得竹子全都拖走。
也沒有拖到之前的山崗曬場,而是拖到了山中的一個水潭邊,這裏也有一個草棚,顯然也是工序場地。
在這裏,易書元和腥艘黄饘⒅褡涌v向劈開,並去除表皮,然後分斷切小。
這工作就佔去了幾乎大半天的時間。
最後所有竹子全都處理完畢,再一起洗刷一遍,除了易書元的那兩根竹子被單獨區分開來,其他竹子都捆起來丟入水潭。
這一天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了。
這些精心挑選過的竹子要在山泉活水中浸泡一旬之日,才能進入下一步工序。
又是一旬之後,易書元如約而至,這次是石灰漿洗,之後再是曬乾。
或一旬,或三五日。
元江紙坊的人就要進山處理材料,而易書元每一次必然到場,從無缺席。
從浸泡、漿洗、晾曬、打碎、過鹼水,再到蒸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