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說紅塵 第688章

作者:真费事

  “其實你說得對,我確實有些看不下去了這聖賢書上的道理,有時候看得我心中有些煩悶”

  蘇孤煙看看身邊的書籍,眼神微有閃爍,大概明白於欣梅在想什麼了,聖賢書上的道理,都是導人向善的,不起惡意不忘恩情是最基礎的道理。

  而蘇紅萱則以爲是自己讓欣梅有些悶悶不樂了,便想要補救一下,想了想頓時臉上露出笑容。

  “走走走,欣梅你也學了這麼久了,我們出去轉轉,人間的花花世界也是要多看看的,否則這麼賣力修行爲了什麼呢?姐姐你說是吧?”

  說着蘇紅萱就過去拉住了姐姐和於欣梅的手。

  “都起來吧,這屋子裏悶太久了可不好,剛剛在廟外聽說最近城裏來了個很厲害的說書先生,很多人都想去聽呢,我們去找找!”

  蘇孤煙笑着搖了搖頭,蘇紅萱說得其實不無道理,包括當初他們姐妹到真君廟很拘謹的時候,陳婆婆也是鼓勵她們多去走走。

  “說的也是,我們出去走走吧.”

  “好!”

  於欣梅也是開心地站了起來,更是好奇詢問一句。

  “那說書先生還要找的麼?”

  蘇紅萱笑嘻嘻道。

  “可不是嘛,他並不是在一個地方說書,有時候一家茶館說完了去另一家,有時候就在酒樓裏面,有時候街角也會說,找不到沒事,咱們主要是上街逛逛,馬上端陽節,登州城裏可熱鬧了!”

  三個女子有說有笑,隨後去和陳寒說過了就興高采烈出了真君廟,去往登州城中。

  登州城中,易書元手持摺扇走在街上,經過了這麼多年,這座城池已經擴建了一輪,但很多地方都是當年的感覺。

  濟仁堂依然是登州最有名的醫館,不光是登州人,整個嶺東乃至大庸各地慕名而來看病的人不少,只不過熟悉的那些人早已不在。

  五月初這幾天,濟仁堂附近還有賣雄黃藥酒的。

  經過了這麼多年,五月初五這一天的節日活動早已經是輻射到大庸乃至周邊國度,糉子這種其實本來就有的美食也在端陽節這一天發揚光大。

  因爲楚航的形象在嶺東心中是近乎完美的,象徵着剛正不阿的精神,雄黃驅邪和糉子祭祀的風俗不知不覺間也最終和端陽這一天的節日融合到了一起。易書元走在街上,很多時候內心也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待到經過一個街口,易書元心中微微一動,望向遠方街道上,那邊有三個女子,即便應該是已經略施了障眼法,但還是頻頻引得不少男子側目或者回眸。

  是她們啊!

  這會也就是灰勉不在身邊,易書元估摸着如果灰勉在,指定是要竄去找點樂子,只不過他卻不會那麼冒昧,畢竟心中對有些事的期待勝過一時的逗趣。

  今天這樣的日子,再加上此前的種種因果,很難讓易書元不去聯想上輩子的某個經典神話故事,心中難免也會有幾分期待。

  作爲說書人,易書元很多事時候爲人講故事,而在仙道之路所見紅塵種種,既是自身之道,也是在看故事聽故事!

  此刻見到於欣梅本人,易書元靈覺微動掐指一算,雖然能明晰必有一番波折,但竟也有幾分模糊,臉上也不由若有所思。

  良久,易書元的臉上浮現一絲笑容,明明應該只是這小魚兒的事,是長髮鬼的事,可是似乎還牽扯到了我,是因爲我自己往上湊麼?也是有趣,那便更不可錯過!

  不過念頭至此,腦海裏又閃過灰勉的身影,甚至彷彿能聽到它在大喊。

  “先生,有故事您不帶着我啊?長髮鬼還是我管的呢!”

  罷了罷了,易書元只是念頭一動,虛無之中顯聖真君好似微微睜眼,一道神念自天界伏魔宮浮現,一些真君廟中的雲萊神像身上也似有神光一閃而逝。

  易書元甚至隱約有感,似乎看到遠在茗州的某隻抓着蚱蜢的小貂頓時停下了動作。

  做完這些,易書元再望了那邊的三個女子一眼,這三個丫頭中兩個狐妹子都見過易書元,於欣梅雖然沒有真正面對面見過,但認出他應該不難。

  易書元摺扇一展身形一轉,在根本沒有引起旁人注意的情況下已經化爲了一個老翁。

  那邊街頭,於欣梅和蘇家姐妹雖然沒有找到那個有名的說書人,可是光是在這熱鬧的街上逛逛,還是讓她們分外開心。

  舍長來算是經常通過大通河來登州城一帶,算是比較饞嘴也經常能喫一些好喫的,而於欣梅就是那個一直刻苦修煉的,如今是真的覺得人間花花世界到處都稀奇。

  手持一串冰糖葫蘆的於欣梅也和孩子一樣開心,這玩意以前她是真的沒喫過,也會和蘇家姐妹一塊在一些攤位店鋪駐足,看一些頭釵首飾,瞧一瞧胭脂水粉.終於,三人還是暫時逛散了一些,一個進裁縫鋪子要去量布,一個要去旁邊酒樓訂酒菜,而於欣梅則本來要一起進裁縫鋪子的,臨進門的時候被幾步外的位置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個老翁正準備支起自己的攤位,但他似乎有些手忙腳亂,一個木架子沒有支撐穩就急着擺東西,結果身子一蹭,頓時攤位上的東西散了個七零八落。

  旁邊的路人看得紛紛發笑,虞翁自己也是無奈搖頭笑着,倒是也不惱。

  只不過架子這一散,原本一隻罐子裏的許多卜卦用的銅錢全都撒了出來,相當一部分在地上滾得到處都是,虞翁只能伸手低頭去撿。

  於欣梅這也滾來幾個銅子,她下意識蹲下去幫忙撿拾,卻又看到身邊有幾人撿了那些銅錢,見老翁沒有注意竟然直接就走了。

  “唉”

  於欣梅下意識喊了一聲,但那些人腳步反而更快了,她低頭看看手心,撿到的都是沉甸甸的大錢,有當五甚至當十的。

  藏在袖中的手微微勾手,那邊幾人撿走的銅板就悄無聲息之間隨風飛回,剎那間已經在於欣梅的左手上疊了起來。

  哼!心中微微哼了一聲,於欣梅站起來走向那邊的老翁。

  “老先生,給!”

  虞翁聞言抬頭一看,隨後緩緩站了起來,點點頭伸手接過銅錢。

  “多謝姑娘!”

  於欣梅這才略微詫異地發現這老翁作爲一個相師來說確實很有賣相。

  “這沒什麼,聖賢雲拾金不昧乃是美德!”

  “哈哈哈哈哈哈.”

  虞翁忍不住笑了起來,這說辭甚至讓他想起了石生小時候學習的樣子,這一聽就是纔讀書沒有太長時間的口吻。

  虞翁這一笑,倒是讓於欣梅皺起了眉頭,明顯這老先生在取笑自己,便有些不開心了。

  所幸虞翁沒有笑多久,撫須對着女子點了點頭,又低頭看看左手的銅錢後再度看向女子。

  “我觀姑娘面相不俗氣度斐然,當是非凡之人,只是眉宇之間似有心事,老夫不收錢替姑娘算上一卦如何?”

  於欣梅也是樂了,還要替我算命了,心中起了一絲玩鬧心。

  “好啊,那就請老先生給小女子算一算!”

  就憑你這混飯喫老相師,攤位都擺不穩,伱能算得出來纔有鬼了!虞翁心中也覺得好笑,世人的注意力實在是好騙,搞搞自身賣相,引人相信也好,激人逆反也罷,只要從心態入手,就能讓很多好奇之人駐足,哪怕是妖修也不能免俗。

第786章 一點就透

  “姑娘先等等,容我擺好攤位!”

  於欣梅這丫頭挺不錯的,但是性子可能略有些急,虞翁故意慢悠悠繼續搭攤位,將地上的東西一件一件撿起來,表現得如同一個動作遲緩的老人。

  “我來幫你搭!”

  於欣梅確實覺得老人慢,不過也並未惱怒,很自然就直接幫上了忙。

  一個靚麗女子和一個老翁一起搭攤位,也是引得路過行人多有關注,但這端陽節熱鬧事情多了去了,也沒有多少人特意駐足。

  其實只要擺開木腿插上木銷就能固定,而老翁在重新將擺攤的事物放上架子的時候,嘴上已經開始問了。

  “姑娘面相上看可是好命啊,不知姑娘自己是否有個問卦的方向,是想算家宅,算前程還是算姻緣?”

  於欣梅笑着問了一句。

  “女兒家也有問前程的麼?不都是相夫教子爲上?”

  “此言差矣,女兒家也是有前程的,並且各有方向,有的地方還有女子爲官呢!”

  果然算卦的大多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儘量挑好話,糊弄人就是了!於欣梅笑嘻嘻的,看着老翁把凳子擺出來,攤位內外各一個,自己坐到了裏面。

  “姑娘請坐!”

  虞翁一伸手,於欣梅便直接坐在了外頭的凳子上。

  “那好,給我算算前程,是光看面相手相,還是要生辰八字?”

  看着面前帶着微笑的女子,虞翁點了點頭,心態比想象中更好,遂笑道。

  “若有生辰八字自然最好。”

  “行,我的生辰八字是”

  於欣梅一開口直接將自己的出生時間講了出來,她臉上略帶促狹的笑意都快忍不住了,她可絕對沒有撒謊,但這八字具體時間八成老人家是打死也推算不到的。

  蓋因爲生辰八字最少也要六十年輪迴一次,有的甚至更久,而於欣梅的生辰是對的,但在五百多年前了。

  生不對則命不相稱,就算這老相師也有些算命本事,但以常人面貌推算,也就覺得是個年輕女子,充其量不過二十載以前,如何能推算到數百年前呢?不過虞翁聽到八字似乎就面露思索,繼而皺起眉頭,好幾次帶着詫異看向於欣梅。

  “怎麼了老先生?”

  於欣梅笑着問一句,虞翁似乎是終於忍不住了。

  “姑娘莫非是拿老夫尋開心?你這生辰八字來算的話,姑娘你已經是知天命的年紀,怎可能如此年輕呢?”

  於欣梅笑容不改。

  “可我就是這個八字,或許是家人記錯了?老先生不能照着算算麼?”

  虞翁雖然皺着眉頭,但想了想還是點頭了。

  “行,便算一算!”

  虞翁既不用攤位上的什麼工具法器,也沒有什麼掐指來算,就這麼眼睛微閉似乎是思索片刻就開口了。

  “此八字命中五行盛水,當生於水邊不,甚至是生於船上!”

  哦,有點意思,於欣梅依舊帶着微笑,她是第一次接觸算命這種事,不知道別人如何,但眼前這個老先生看來也並非所謂的江湖騙子。

  而虞翁繼續說了下去。

  “生來略懵懂,心智較晚開,早年失父母,幸有親人顧嗯.並非血親?”

  聽到老翁如此說,於欣梅臉上的笑容都已經漸漸收斂,而看到他的表情,老翁似乎是覺得自己算對了,點點頭撫須微笑。

  “看來是算中了,那老夫接着說.”

  遠處的裁縫鋪中,蘇孤煙已經捧着兩匹布走了出來,她在鋪子門口搜尋一圈,就看到那邊街口坐在一個不知名攤位前的於欣梅,便趕忙走了過去。

  待到蘇孤煙過來,虞翁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口中依舊說着對面女子的事。

  “幾番遭劫難,險死還生.好凶險啊”

  蘇孤煙微微皺眉,她過來的時候,於欣梅竟然都沒察覺。

  “欣梅.你在幹什麼?”

  於欣梅這才如夢初醒,看向身邊道。

  “這位老先生在爲我算命,老先生請繼續說!”

  算命?

  蘇孤煙一下瞪大了眼睛,我的小妹妹唉,你可是數百年修行的妖怪,找個凡人相師給你算命,他糊弄你呢!

  而坐在對面的虞翁“嗯!”了一聲繼續說了下去。

  “但命數不錯,也有因禍得福之處,反倒路途順遂.只是有時心有急躁,難免困惑於前路”

  這其實也算是算命常會說的事情,蘇孤煙在一邊搖搖頭也不點破,倒是於欣梅聽得極爲認真,也讓蘇孤煙覺得好笑,真有些怕這妹妹很容易被人拐跑。

  “時來咿D之刻,月明星未稀,迷茫之中遇貴人,得握轉瞬即逝之機遇飛黃騰達”

  於欣梅深吸一口氣,但老人此刻又眉頭緊鎖面露沉思。

  “怪哉,怪哉”

  “怎麼了老先生,怪在何處?”

  於欣梅忍不住問了,而虞翁思索片刻看向對面的她道。

  “如此年長之人,卻又呈現生機無限,屬實少見.不過似乎又起困惑,再遇貴人之刻將有波折,難言是福是禍啊.”

  “再見貴人?”

  於欣梅皺起眉頭,可是周佑之已經亡故了啊.“好了,算完了,老夫道行不夠,還望姑娘海涵!”

  “不不不,老先生算得極準,算得極好”於欣梅說着直接看向身邊的蘇孤煙。

  “蘇姐姐,借我銀兩,這老先生算得極準!”

  蘇孤煙笑着搖了搖頭,沒好氣地說道。

  “是是是,給,算完了吧,該走了,去看看紅萱在做什麼,是不是自己偷喫上了!”

  “等一等,再等一等!”

  於欣梅取過一小錠銀子,將之放到攤位上,而虞翁趕忙擺手。

  “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剛剛老夫說了,免費替姑娘算一卦的,使不得!”

上一篇:期待在异世界

下一篇:万古神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