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如此說來,我等倒終究是撲了個空,敖道友還真就不現身!易道子,你可是知道封某早就在找他的!”
這話只是東海龍君在說,但他說話的時候四海龍君都各有留意,都在看着易書元,就連亞慈也同樣是帶着幾分好奇觀注。
而其餘之人自然也同樣關注此處,畢竟所謂化龍宴,自然是需要關注化龍的正主,北海龍君亞慈只是其一。
易書元同樣拿起酒盞舉起回應。
“此事當年易某當然是從江兄那知曉了,只不過當初易某也並未向江兄打包票,畢竟也是要問過敖道友的意思.”
說着易書元也是笑了笑。
“很顯然,敖道友正在修行關鍵時刻,並不想爲其他事分心。”
說罷,易書元和東海龍君也算是共飲一杯,有些事心照不宣。
易書元是實在不方便說,總不能說敖珀即我,我即敖珀吧,而東海龍君則自覺品出幾分微妙,想來以易道子品格不至於不帶話,應該是那敖珀並不想出面了。
封衍一旁的桌案坐得是南海龍君巫胤,這老龍立刻撫須大笑道。
“呃哈哈哈哈哈.封賢弟說得哪裏話,怎能算是撲空呢,縱然白君在此,這裏亦是北海,化龍宴自是爲年輕有爲的北海龍君所設啊!”
“言之有理!”
西海龍君靳符狀若青年,此刻也附和一聲,不過話風一轉卻又看向亞慈。
“我四海真龍難得齊聚,也算是一番盛事,聽說賢侄化龍之刻,隨身蛻變孕育出一柄斬龍劍,不知可否容我們開開眼界?”
亞慈在上首露出幾分冷笑。
“四海龍君或有長幼,但我繼位起自是平輩相稱,靳老哥看來是年歲長了容易忘事,以後可莫要叫錯,否則外人還以爲我龍族水澤之君年邁遲鈍至此呢!”
說罷,面對靳符眯眼看來,亞慈只是張嘴吹了一口氣,吐出一股煙霧的同時剎那間白芒一閃,一道劍光剎那間飛向西海龍君所在。
靳符身子不動,在白芒飛過的一剎那伸手向前一抓,直接抓在了劍柄上。
“錚——”
長劍出鞘帶起劍鳴,劍鞘則被靳符的另一隻手抓着。
霎時間,一股徹骨寒意自長劍身上散發開來。
包括西海龍君靳符在內,幾位龍君都看向長劍,或者說除了易書元和長劍主人亞慈,所有人都看向長劍,連杜小琳都不例外。
劍身從原本的雪亮泛起一層暗沉的色澤,長劍吞口處竟然是張嘴的異獸口吻,連通劍格與劍柄形成一體,似龍非龍,到劍首則成尾。
“格啦啦啦啦”
這寒意不只是精神上的,自手持長劍的西海龍君靳符處開始,桌案地面竟然結出一層寒冰,並且還在向着外部延展。
甚至靳符本人的感覺也似握着一柄寒涼的冰劍。
“呼”靳符輕輕吹出一口氣,劍身似乎明亮了幾分,而周圍的冰霜也在這一口氣下紛紛消融。
靳符看向上首的亞慈。
“好一把斬龍劍,這劍落在我們龍族手中好過落在別人手中!不過這劍上是何種異獸?有幾分龍形卻又不完全像!”
亞慈臉上露出幾分笑意。
“靳老哥看岔了,這並非什麼異獸,而是真龍!”
“真龍?”
靳符皺起眉頭,他身旁桌案的東海和南海龍君也微微詫異,倒是易書元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不錯,真龍!可以說此劍同化龍的亞某一起降生,有恨有怨有殺機,劍上之龍”
亞慈話音微微停頓,並無任何隱瞞,照着心中感覺繼續說了下去。
“雖與我龍形大相庭徑,但在亞某感覺中,似乎亦是我自己,可是真要講卻也講不明白,或許只是我感覺錯了吧!”
不過易書元卻在此刻開口了。
“或許也並非亞道友錯覺,修行之人悟道,卻不知道亦有變化,應天時、應世事、應人心,而劍上之龍亦是你,納北海之怨,懷必報之念,正是那時你的心境。”
見到殿中所有人都看過來,易書元臉上也露出幾分微笑,幾分胡謅幾分玩笑又幾分認真道。
“易某也不不知是何時記憶了,或許是上輩子吧,記得曾聞龍生九子各有不同,然易某乾坤一脈善悟天地氣數之變,今日理解卻覺此言另有玄妙”
“所謂龍生九子,生爲新,不同之中亦有延續,換一種話說,龍之九子可應了龍之九變,囚牛、睚眥、嘲風、蒲牢、狻猊、贔屓、狴犴、負屓、螭吻!”
話音一頓,易書元看向靳符手中的劍道。
“此劍上之龍,名曰:睚眥!所謂睚眥必報,正應此言!”
四海龍君微微睜大眼睛,皆看向那柄長劍,殿內其他人也紛紛看向長劍,更有人也看向易書元。
哪怕是靠外桌案前那幾尊始終靜靜坐着的菩薩也紛紛露出驚色。
睚眥?亞慈?聲調之間卻有幾分相似之處。
實話說剛剛所聞之事換個人講完全可以說他在胡扯,但說這話的人是易道子!“那其餘八變可有詳解?”
問這話的是亞慈,他一聽到睚眥之說,心中便有幾分明悟,自然無需多問,但另外八個名稱也十分令人在意。
易書元只是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或有忘卻不敢妄言,諸位只當玩笑之說便是了!靳道友,這劍還是還給亞道友吧,伱用不了,亞幽也是咎由自取!”
聽聞易書元這麼說,靳符持劍看向他,幾息之後“錚~”的一聲,將劍歸鞘。
隨後靳符竟然站起身來,走到上首位置桌前,將劍放到桌上。
“亞賢弟,此劍還你,方纔算是我的不是!”
亞慈表情冷淡,只是舉了舉杯沒說什麼,靳符倒也不以爲意,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這一插曲過去,龍宮主殿宴席的氛圍似乎才融洽起來,雖然還是沒有外頭熱鬧,但總算不是那麼壓抑了。
除了位次靠前的那些桌案外,其餘桌案上的賓客也不由鬆了口氣。
當然同樣鬆口氣的還有易書元。
開什麼玩笑,雖然心神相牽,但坐在這的畢竟只是一根頭髮所變,哪怕這根頭髮傾注再多法力也終有極限。
靳符剛剛甚至給易書元一種,你說我用不了,我砍你一劍試試的感覺。
這西海龍君可不是曾經取巧化龍的亞幽可比的,易書元再自負也不認爲自己一根頭髮能擋得住對方動兵器。
倒是灰勉在易書元的桌上完全不顧及任何人,對於北海龍宮的美食它也來者不拒,這會更是又感嘆一句。
“唉,這龍宮的食材是好,可是廚子不行,喫的總是這麼生冷!”
灰勉這話壓得很輕,但易書元當做聽不到,倒是一邊的杜小琳似乎是也聽到了,忍不住對着那邊桌子露出笑容。
就連上首的亞慈也露出笑容,似乎在這會敢這麼“挑釁”化龍宴的也只有灰勉了。
“哈哈哈哈哈灰道友真性情,我南海水晶宮已經重建,美酒佳餚更是不缺,你若有閒暇只管來我南海,老夫一定盛情款待!”
“那是你說的,我可就當真了,以後我來了可不許反悔!”
灰勉頓時精神一振,停嘴說話並看向南海老龍,引得後者撫須大笑。
“哈哈哈哈哈一定一定!”
第726章 大宴喧囂
龍宮主殿內重新喚來歌舞樂師,化龍宴也終於向着正常的宴席方向走。而對於主殿之外的北海龍宮其他區域,氣氛自然不會那麼令人壓抑,當然了,和人間的喜慶宴席也依然是有些不同。
龍宮內部各個道路並不設有席面,而是除了一些殿堂,也在宮廷各風景秀美之處點綴着宴席。
除了一些宗門之間的宴席大桌會捱得比較近,其餘佈置則因地制宜。
龍宮珊瑚花園中是星羅棋佈般的宴席,琉璃長廊與龍池亭臺則錯落着一些桌宴,其餘一些宮殿亦是如此。
並且龍宮禁制修復完善,內部水流不同於外部洋流,顯得極爲細膩,潔淨非常細若無物,也只有走動之間能感受到一些細微的阻力,到了各處擺着菜餚桌前,則各有避水之法隔絕。
熱鬧但不喧囂,平和卻也透着幾分歡愉。
今日的化龍宴中多得是共同經歷走水的人,這樣的盛事足以銘記一輩子,也就多了份熱烈,拉近了各方道友的一些距離。
不少人執杯提壺並不停留於自己所處的酒桌,而是自處尋友相敬,或是問候或是慕名拜訪,亦或是三言兩語之間忍不住論道一場,或者吹噓談天也是自有玄妙。
不用緊張水元之靈遊走,也不用準備應對什麼天地靈氣的匯聚,更無需留意錯過什麼機緣,宴席還真像是天地大事之後的歡聚。
水族魚娘踩着水端着控水的餐盤在花園中游曳,偶爾拖着幾粒水珠進入酒席區域也不會因爲無水而不着力,飄至桌前擺上新菜,還能與賓客閒談幾句瞭解他們的一些要求。
太陰宮一信伤冢耸巧汉骰▓@一角,那裏是一片如同梅林的紅珊瑚,更有美麗的海葵如花綻放緩緩呼吸。
不說喝酒,就是這美景也已經讓一信陕愿谐磷恚@是不同於仙山之中的秀麗,各有千秋各有獨特之處。
其餘人少有靠近太陰宮門人,只敢遠觀太陰仙子之容,但也總有例外。
雖然龍宮主殿內不是誰都能進的,但顯然江郎應該是夠格的,哪怕位次會靠後一些,只是他也並未進去,一來外頭確實比裏面舒坦,二來也是方便自己的事。
這會東海龍宮一側,正有龍族在看向遠處於海葵花中若影若現的太陰宮女仙。
“唉,這太陰仙子真是如傳說中那般美豔不可方物,只可惜太陰宮拒人於千里之外,太陰仙子也太過清冷,近其百步只覺心頭微涼,只可遠觀不可褻玩啊.”
說這話的是蒙汝,也是東海龍宮重臣,與他同坐一桌的一共也就六人,有冀子冀銘,也有獨坐方桌一面的江郎。
只不過冀子冀銘帶着其幾人去南海龍族那邊拜訪,那邊有水族在講當年丹道大典之時的內情,或者是也算是一種吹噓。
這會只有江郎坐在蒙汝一側,聽到他的話,江郎也是嘴角微微上揚。
蒙汝忽然地轉過身來,他不知道江郎和太陰宮也有交情,但知道他和易道子是好友。
剛剛不知道有多少人來這邊拜訪江郎,其實都是旁敲側擊問易道子的事情,後來江郎不耐煩了似是有了怒氣,外圍觀望之人這才都不敢隨便靠近了。
“江龍王,我知道你同丹玄道妙仙尊是好友,我也相信仙尊在太陰宮處定會得到尊敬和禮遇,那如果你去太陰宮那邊,她們是否不會排斥你呢?若是能親近太陰仙子,那在咱們都還也是吹噓的本錢啊!”
江郎爲自己和蒙汝都倒上一杯酒,舉了舉杯一飲而盡。
“是啊,你說得有理啊,可是老易是老易,我是我,太陰宮不待男客,對我龍族也素來有些提防,我可不想熱臉去貼冷屁股!”
蒙汝似乎是有些喝多了,聞言怪笑起來。
“哎,此言差矣!不試試如何知道呢,若是仙子願意,我倒是也很樂意貼一下呢,嘿嘿嘿嘿.”
江郎眼角一跳嘴角一抽,蒙汝這種傢伙在龍族絕不是少數,也難怪太陰宮不待見龍族.更遠處的一處亭臺上,也有一張大桌,但並非四方,而是貝殼一般的輪廓琉璃一般的材質,上面少不了美酒佳餚,而桌邊之人則是石生等人。
易阿寶和墨老爺子作爲兩個凡人,此刻能參與這化龍宴也是興奮異常,即便這會已經緩和不少,但心中的激動還是沒有完全平復。
“酒是玉液瓊漿,菜是山珍海味,賓客界凡塵之外,所議乃人間不聞,誰人能想到,我今生還能參與如此盛會呢?”
“易夫子所言甚是,老夫還覺得在做夢呢!”
墨老爺子用潔白的筷子小心夾起一塊晶瑩剔透的魚肉,沾了沾一點點醬料小心放入口中,頓時只覺得鮮味在口腔綻放,魚肉香嫩爽滑入口即化,那是回味無窮!“這等美味實在是人間難求啊!”
石生見自己父親這樣,多少也是有些場合加持的吹捧,笑着說了一句。
“爹,其實也就那樣,一個熱菜都沒有。”
“你懂什麼,這是龍宮,熱菜在水裏不立刻涼了?”
墨老爺子習慣性回了一句,說完就立刻反應過來兒子是仙自己是凡,兒子纔是懂的那個,而石生則是笑着回應。
“是是是,您說得是!”齊仲斌在一旁笑而不語,爲兩個老人倒上一杯酒。
這時候兩個老人又被另一處華光綻放所在吸引,不由往那邊靠去。
原來是南海龍族那邊有一條參與編撰丹典的老蛟,以水圓幻形之法還原一些景象,其激動的嗓音更是傳出老遠。
那老蛟所在,一張珊瑚桌邊圍滿了人,除了四海龍族水族,也少不了其餘妖族乃至仙道和神人。
此刻的老蛟似乎也是多喝了幾杯,或者更多是心情激動,在腥嗣媲帮@眼吐露南海驕傲之處!手中水光流動,一幅畫面在其上方展開,露出南海新建的水晶宮,見到後方一處海中山巒之間華光閃耀,隱約能見到一根極爲特殊的巨柱。
“這便是定海神針!佇立於我南海新建水晶宮後花園中,龍君爲了它,專門遣人搬邇勺5赘呱脚粤ⅲ缴匣萆汉髁终诒危巧俨涣私疲 �
“還有這等事?真是丹玄道妙仙尊所煉製?”
“我聽說仙尊擅長煉製仙丹,難道還能煉製神兵法寶?”
那老蛟笑道。
“那是你孤陋寡聞,乾元風火上仙應何得此仙號?上仙腳下至寶風火輪,動若烈火形若狂風,風火呼嘯迅若流星,睜眼閉眼之間日行萬里,這風火輪至寶,就是脫胎於斗轉乾坤仙爐之內!你說仙尊會不會煉製法寶?”
“也是,忘了這事了!”“這麼說古來擅長煉丹之玄仙應該也擅此道了?”
“算是說對一半,多看看丹道經典,就懂得多了!”
“要是能一觀《丹典》就好了”
“啊哈哈哈哈,就憑你也配觀寶典?那是仙尊領頭,各方仙道與四海四天共作的心血,老夫參與編撰《丹典》,可是若想一窺全典,已經排了到一百年後了,就這屆時也只有五年時間參悟,怕是隻能看個囫圇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