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說紅塵 第625章

作者:真费事

  “這東西便是夜明珠了,也算價值不菲,贈禮最忌相互攀比,此事便不要出去亂說了。”

  “記下了老爺!”

  石生點了點頭離開,後面一侄子兩外甥則立刻跟上。

  “大伯,給我們看看嘛!”“舅舅,舅舅”

  石生笑着搖了搖頭,明明三個孩子用跑的他用走的,但速度卻快過身後人,眨眼間就將孩童甩脫。

  三個孩子在後面追得氣喘卻還是沒追上。“嗬,嗬舅舅怎麼走得這麼快啊”“就是啊”

  “嗬,嗬,你們不懂,大伯他練過武功.”

  真正的夜明珠是十分稀罕的,有錢有勢也未必能得到,更不用說墨家也不會刻意追求這些,自然是第一次見。

  石生步子很快,徑直走向一間書房,路上遇見妹妹墨曉容,向她招了招手後者就走了過來。

  “阿哥,什麼事啊?”

  “來就成了!”

  兄妹兩一起前進,走到那間書房前,打開門的時候,裏面的墨從憲躺在軟榻上揉着頭呢,他照顧賓客難免飲酒,這會正難受呢。

  “唉喲兄長,阿姐,快把門關起來,我想休息一會.”

  “嘿,喝多了吧?”

  石生笑着過來,伸手在弟弟身上幾處穴位揉捏一下,墨從憲頓時就好受不少。

  “早知道我也練個武什麼的,喝酒都能厲害一些.”

  關好門走過來的墨曉容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就你?喫不了那個苦!”

  “那就讓孩子練!”

  這麼說着,墨從憲看向石生和墨曉容。

  “兄長阿姐,那個齊師傅不會真是當年的老天師吧?”

  石生笑了笑,袖中滑出珊瑚寶盒放在墨從憲的身上。

  “你就當是吧!”

  說着,石生走到一邊桌上取茶壺倒了一杯茶,一縷靈氣入水,隨後送到墨從憲面前。

  “喝了吧,醒酒茶。”

  “什麼醒酒茶我昨晚泡的隔夜茶罷了”

  話是這麼說,但墨從憲還是把沒來得及細看的珊瑚盒子放一邊,直起身子把茶水喝了。

  說來也怪,喝了這茶,墨從憲身上的不適立刻就大爲緩解,他忍不住詫異地看看杯子,這什麼情況?“阿哥,你有什麼事麼?”

  墨曉容坐在桌邊發問了,石生笑了笑看向弟弟妹妹。

  “這次兄長要出一趟遠門,爹這次喝了不少酒,說不得得睡上個一月兩月的呢.希望你們在家好生照顧,不用擔憂,勿要叫人打擾爹爹就行了!”

  “哦對了,還有易叔也是如此!”

  “啊?一個月兩個月?兄長你在說什麼笑呢?這還不睡死過去了?”

  墨從憲是一臉的不信,以爲兄長又在開玩笑,而一邊的墨曉容卻不由微微一愣,看向石生卻見他笑意之中帶着認真。

  這一幕對於墨曉容來說有些熟悉,遙遠的記憶彷彿回溯心中。

  “曉容可明白了?”

  墨曉容心中複雜,但還是點了點頭。

  “阿哥,我明白了!”

  石生笑着從墨從憲手中拿回杯子放到桌上,看向透着光的書房大門。

  “爹就是太矜持了,其實他很多時候可也好奇得緊呢!”

  墨曉容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沒說出什麼來,而一邊的墨從憲則聽得一頭霧水。

  “你們打得什麼啞謎?還有,這盒子是怎麼回事,唉還別說,真挺精緻啊.”

  這時候墨從憲才終於留意到了珊瑚寶盒,立刻意識到了這東西不一般。

  不過石生此刻卻已經走到了書房門口,回頭看了一看弟弟和同樣被寶盒吸引了注意力的妹妹。

  “這個麼,遠方友人所贈,說句不過分的話,此物價值連城!名曰淵霞珠,珠光彩潤耀眼奪目,能安神定魄鎮氣數,避水避火毒瘴不侵,留給你們一人一枚,當個傳家寶吧!”

  書房門打開,石生一隻腳跨出去又回頭看一眼書房中。

  “切記,勿要亂傳勿要隨便顯擺,此寶雖能鎮氣數,但太招搖了它就也鎮不住了,便是所謂的懷璧其罪!”

  說完,石生就走出書房離開,順帶把門關上了。

  墨從憲撓了撓腦袋看着手中的珊瑚寶盒,又看看阿姐。

  “阿姐,兄長說什麼胡話呢?”

  墨曉容卻沒有多言,而是坐到書榻邊上直接伸手打開了珊瑚寶盒。

  下一刻,寶珠光彩讓姐弟兩都呆愣當場,不過僅僅兩息之後,墨曉容立刻將盒子個蓋上了,而墨從憲的表情還有些呆滯。

  石生已經到了後院父親的房前,守在門外的下人似乎有些瞌睡,沒有見到他過來。

  但不見門開不聞響聲,石生就已經入了屋中。

  看着安穩沉睡的老父親,石生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爹,伱就是太矜持了,孩兒知道以前孩兒每次隨着師父出去,你其實都很好奇的,這次孩兒就帶您去見識見識!”

  話音落下,石生伸手一招,一道隱晦流光從墨老太爺身上浮現。

  片刻之後,墨府之中有清風直上九天,剛剛過完壽辰的墨老太爺和前來茗州賀壽的易阿寶都陷入了沉眠之中。

第707章 天地各道魑魅魍魎

  茗州城中,齊仲斌抬頭看向天空,感受到師兄施法的氣息之後,也笑了笑御風而起,向着天際追逐而去。石生當然沒有盲目向北飛走,而是放慢了速度,當見到齊仲斌御風而來,便笑着喊道。

  “師弟,你可太慢了!”

  “師兄,是你太快了!”

  齊仲斌御風而來,最後落到石生駕馭的雲頭,看到只是石生一人他便知道師兄想做什麼了。

  也不等石生開口,齊仲斌就從袖中出去一個紙片小人,隨後以劍指在這個小紙人身上隔空寫上了什麼。

  “唉,還有我爹!”

  齊仲斌聞言也是笑了,又取出一個紙片小人劍指書寫,隨後將之人輕輕一拋,就落到雲頭。

  石生見已經差不多,便袖口一抖,頓時兩股輕柔之風吹向兩個小紙人,同時師兄弟也在此刻施展法力。

  心中默呱白儭保乱豢虄蓚�小紙人就和吹了氣一樣迅速膨脹,在一陣流光之中化爲兩個人,正是易阿寶和墨老太爺。

  此變不只是石生和齊仲斌施法導致,也受了易阿寶和墨老太爺的自身的影響,身軀雖是剪紙小人所化,但衣衫裝扮和他們本人並無差異。

  此時此刻,在法雲已經遠離的茗州城墨府之中,喝了不少酒的墨老太爺和易阿寶依然沉睡之中,那睡得可是真香。

  乾坤一脈兩位弟子所行之法並非是讓人魂魄離體之類手段,乃是夢境牽神。

  這方法當年石生帶妹妹墨曉容上天界參加星羅法會的時候就已經用過一次了,不過那會其實還不算太完善。

  如今墨石生和齊仲斌的修爲更勝當初,此法也被師兄弟開拓發展,亦是乾坤變化之妙的延展。

  所以易阿寶和墨老太爺就這麼被帶出來了,不懼天陽火力,更有許多真實感受。

  就算以這種狀態受創甚至遇害了,也不過是損傷神念,真正的身體與自我或許會輕重不一的頭痛不適一陣子,卻也能慢慢修養恢復。

  “嗚呼.嗚呼”

  這是風聲在耳邊響起,陽光溫暖和煦,身體的感覺也十分舒適。

  “唳——”

  一聲鷹鳴終於讓沉眠中的人悠悠轉醒,易阿寶和墨奕明墨老太爺先後醒來,後者還有些迷迷糊糊,前者眯着眼睛睜開一條縫隙,頓覺光線略顯刺眼。

  然後下一刻,易阿寶心頭猛然一跳,一下睜開了眼睛,看看上方再看看左右,眼睛也瞪得如若銅鈴,當然也發現了躺在身邊的墨奕明。

  “墨老太爺,墨老太爺!您快醒醒!”

  “嗯?是易夫子的聲音,你怎麼在我房中啊?”

  墨奕明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上方一片藍天,感受到的是如夢中那般舒爽溫暖的清風和陽光這一刻,墨老太爺一下瞪大了眼睛,酒似乎也醒了。

  兩人赫然發現自己似乎在飛快的移動,周圍偶爾有一些飄絮一般的霧氣略過身旁,而剩下軟軟糯糯,伸手抓之如棉鬆開則有東西如霧氣消散.一時間如初坐馬車,躺着不敢亂動。

  “哈哈哈哈哈哈哈”

  石生爽朗的笑聲從前頭傳來,齊仲斌也是撫須微笑着。

  後面兩個緊張中不敢起身的老人小心抬起脖子看向前方,才見到了石生和齊仲斌站在那邊。

  “爹,易叔,伱們在天上呢,不用怕,摔不下去的!”

  齊仲斌也笑着補充一句。

  “確切而言,是在天上雲頭,隨法雲飛向北方!”

  好一會之後,墨老爺子和易阿寶才總算略微適應現狀,能夠直起身子在雲頭坐起來。

  儘管依舊有些難以置信,但又由不得他們不信。

  這一刻,夕陽處於右側,經過的天雲如霧如幻也很快遠去,不算強烈的風舒適地吹在身邊,帶起兩人的些許頭髮。

  而若是鼓起勇氣探頭看向左右兩側的下方,便能遠望緩緩後退的大地山川!“騰雲而飛,駕霧而走我們,真的上天了?”

  易阿寶略顯激動地說着。

  雖然阿寶早就覺得伯爺爺不是凡人了,雖然他也跟隨伯爺爺去過山中神奇之處,但騰飛天際是此前未曾想過的。

  而墨老太爺此刻難以用言語表達自己的情感,一顆老邁的心也彷彿在此時變得年輕。

  “對了!石生,曉容和憲兒呢?還有我們要去哪啊?”

  這也是易阿寶想問的問題。

  “爹,您就放心吧,他們會顧好家的!”

  石生這麼說着,看着自己老父親和老夫子易阿寶,寬袖一甩指向北方。

  “此番咱們便受邀去往北海,參加那北海龍君的化龍大典,這可天地間難得一遇的盛事!”

  爹,這算是孩兒送給您的一份壽辰之禮了!

  “唳——”

  下方雲頭,有翱翔天際的蒼鷹之嘯,卻又很快被法雲甩在後面,更遠方似有烏雲攔路雷霆滾滾。

  兩個雖已年邁心卻激動的人也終於漸漸敢站起身來,立足雲頭直奔北海而去。

  差不多的時刻,天下間各方對化龍大典感興趣的存在也已紛紛飛向北海,有的是有請帖的,也有不少連請帖都沒有。——北方界域,大洋深處,北海龍宮所在,龍族早已經緊張地準備起來。

  亞慈此刻也隨着殷練來到了北海深處,這畢竟是自己的化龍大典,加上龍族幾次三番小心地來詢問一些事情,他倒也不孤高作態,索性直接入了海中。

  北海龍族雖然經歷了兩場大變故,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舉辦化龍大典的能力自然綽綽有餘。不過亞慈與殷練御水來到龍宮處,他卻並未見到這裏有什麼準備,而負責御水前行的殷練更是帶着亞慈一直往前。

  “化龍大典難道不在這裏舉行?”

  聽到亞慈的話,殷練趕忙回答。

  “回龍君,我北海龍宮損毀之處頗多,尚未來得及修繕,化龍大典主場之地,我等預備在珊瑚海域,一直延伸到附近海溝山巒!”

  亞慈笑了。

  “不必了,就在這北海龍宮辦,不用恥於讓各方水族與天下各道見我龍宮殘破,龍宮如何模樣,如何破損的,想必他們也心中有數,既然爲我辦化龍盛典,既然虛張揚我北海聲勢,那麼.”

  亞慈話音一頓,也不看向殷練,只是伸手指向那北海龍宮所在。

  “就在這辦!”

  殷練停下了御水,使得兩龍懸於北海龍宮外圍的海流中,他微微愣神的臉上很快浮現激動之色。

  “是,老臣遵法旨!都聽到了嗎?此乃龍君旨意,速速傳達下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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