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亞幽終於忍不住了,心中恐懼之下,龍軀擺動直衝高空,衝向此刻的亞慈。
“嗚呼.”
狂風隨龍捲,烏雲再匯聚,黑龍衝向亞慈的這一刻,後者也直接避開。
誰知道黑龍這看似兇狠的一撲不過是虛晃一槍,當穿雲而過騰飛九天之刻,亞幽卻根本沒有停下,直衝北海而去狂風攜雲從易書元身邊捲過,他愣愣看着頃刻間已經翻雲而去的黑龍,一時間也十分無語。直接就跑,可你畢竟是北海龍君啊!這實在是有些出人預料了!而且亞慈不過才化龍,妖物化形還需要穩固修行呢,何況是化爲真龍了。
即便亞慈的情況與尋常化龍截然不同,卻也不能改變此刻的他一定是最虛弱的事實,而這種虛弱會快速消散的。
但不論如何,這荒唐的一幕就是發生了。
“先生,亞幽是不是以爲你會和亞慈聯手對付他啊?”
易書元咧了咧嘴,還真說不準。
亞慈也愣愣看着遠去的黑龍,自然也沒有傻愣愣追過去,只是看看遠方再看看手中之劍,多少心中同樣是一種荒唐感。
無意間,亞慈抬頭看向天空更高處,卻見有天神神光藏於其上,似是天界也在關注此處。
“呵”
亞慈嗤笑一聲,一張嘴,寶劍已經收入口中。
等他再看向前方天空的仙人,神色已經變得恭敬無比,凌空向着前方仙人跪拜叩首“不錯不錯,這就不差了!”
易書元的視線從北海方向收回,看到此刻的亞慈,微微頷首算是受下此禮。
畫龍寺中,大蟾王狠狠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易先生果然來了,但實在沒想到亞慈不但重現人間,更是化爲了真龍。
蟾沁也是差不多的感覺,只覺得凡人有句話叫做從鬼門關走一圈,形容此刻的自己也十分貼切。
父女兩駕風而起,但不論是面對易書元還是此刻的亞慈,一時間都有些拘謹,卻不想亞慈面向他們也是跪下一拜。
“哎哎哎別拜我啊”“使不得”
父女兩各自的話語都顯得有些驚慌,卻把易書元逗樂了,竄上其肩頭的灰勉更是大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哈.真龍拜蛤蟆,哈哈哈哈哈.”
灰勉的笑聲沒有引起亞慈的不滿,他直起身子又掃了一眼下方,看向那畫龍寺水溝中的道人和捕頭,隨後面向易書元等人。
“仙長,沁妹,伯父,亞慈有仇必報有恩必還,且先去了往北海了結恩怨,之後再來相會。”
“可是才復生,海中乃是北海龍君的地方,你想這樣找過去?”
蟾沁這麼一說,亞慈卻笑了。
“我亦是真龍,更曾是北海龍太子,去往北海何懼之有。”
話音落下,亞慈身影幾若虛無,頃刻間已經化爲一道龍形氣息遠去北方.易書元望着遠去龍影若有所思,心中倒是了樂呵一下,亞慈,睚眥,倒是有幾分像!
大蟾王和蟾沁只能是看着,似乎還有某種衝動,不過灰勉的聲音卻又在耳邊響起。
“別去添亂了,龍族家務事,天庭也不管嘛,嘿!”
易書元此刻也是笑了笑,向着大蟾王伸出手,令後者微微一愣。
而易書元則是從一本正經變得略微詫異。
“自然是將易某的頭髮歸還,難道是忘了?”
啊?大蟾王看向女兒,後者也是一臉緊張,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這種反應也讓易書元頓時興趣缺缺,沒有自己徒弟有趣。
“唉,甚是無趣!”
易書元笑了笑,隨後大袖一甩踏風離去,眨眼間已經落向大邱京城,只留大蟾王父女呆愣在天空。——剛剛被亞幽重新帶起的烏雲也很快散去。
對於地面上的人來說,這次幾經起落幾番驚嚇,這次終於是風雲平息陽光明朗。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原本藏身於畫龍寺佛殿中的大邱老皇帝,此刻在太監侍衛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一羣人小心翼翼離開大殿,重新沐浴在陽光下,周圍盡是略帶茫然和驚恐未消的官員侍衛以及和尚老皇帝推開攙扶着他的太監,睜大眼睛看向空中,似乎在四處搜尋着什麼,但此刻能看到的就只有藍天和少量白雲,以及萬里晴空
第688章 囚於獄中把福享
前來畫龍寺的文武百官王公貴族,此刻也都是心有餘悸一臉茫然的樣子,一個個也都陸續從藏身之處出來。
當然,也包括畫龍寺的僧校约澳切┙姟�
定真禪師和幾名僧人也走出來看向周圍,看向熟悉的寺院變得有些破敗,和尚們心中很不是滋味。
偌大的畫龍寺,廟宇殿堂中有小一半都已經沒了屋頂,甚至還有垮塌的。
“快,看看有無人受傷,是否有人被壓在垮塌之處!”
“是師父!”
“方丈,畫龍山上的龍不見了!”
定真禪師聞聲轉頭看向上方的畫龍山主峯,那原本若盤旋姿態附着于山體上的畫龍已經消失,留下一座看似平常的山。
“我佛慈悲,善哉善哉!”
定真禪師向着山體行了一個佛禮,臉上露出幾分笑容,他知道畫龍前輩已經成了!
剛纔並非誰都看清了天空中的變化,在閃電和陽光的刺激下,有的人即便看到了一些也如見幻影,但老方丈或許肉眼目力有限,卻能知道一些事。
有僧人見到那邊的皇帝出來,提醒了一下定真禪師,後者遂帶着身邊的和尚快步走向皇帝。
“見陛下沒事,老衲心中稍安,畫龍寺今日變故讓陛下受驚,罪過罪過!”
聽到定真禪師的聲音,皇帝這才從茫然的搜尋中收回視線,見到已經到了身邊的老方丈正在行佛禮。
皇帝臉上滿是一種說不清的惆悵。
“定真大師言重了,如此天象之變,實乃非人力可左右也.”
說着,皇帝看向畫龍山主峯,山體上的畫龍已經消失不見。
“定真大師,方纔狂風呼嘯電閃雷鳴,遮天蔽日的塵埃之中,朕望向天空好似看到龍騰翻雲妖魔呼嘯,仙人降世畫龍升飛.這.都是是真的吧?”
所見一切印象深刻,但也太過荒誕,以至於此刻忽然間萬里晴空,讓人心頭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定真禪師其實自己心中也是震撼未消,但見皇帝這般模樣,也是暗歎一聲,合十着雙手看向畫龍山。
“說真是真,說假亦假,陛下見此景,然寺中腥怂姴槐M相同,還請陛下勿要過於着像了!”
皇帝和老方丈說話的時候,不遠處一個太監卻在瑟瑟發抖,他抱着一個空木盒,猶豫再三之後,還是湊近皇帝。
“陛,陛下.奴婢該死,沒有看顧好至寶龍鱗,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皇帝看了看太監,沒說什麼話,只是推了推手,自有禁軍將驚恐中的太監帶走。
雖然知道龍鱗飛走該是不可抗力,但畢竟是命那太監保管寶盒,懲治一下是免不了的。
也是這時候,一些大臣和皇子也紛紛過來關懷,只是皇帝這會顯然對他們的關切並不在意,龍鱗都沒了,自然也沒有什麼興致繼續留在畫龍寺了。
這些人中心裏最複雜的,或許就要算信王了。
寺院破損嚴重,禁軍幫助僧人一起翻找搜尋,不幸中的萬幸是,只有十幾人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最嚴重的也就是腿折了。
這個過程中,皇帝就和定真禪師在寺院主殿前頭說了一會話。
前者問題很多,後者卻以禪理回答,一切模棱兩可。
最後皇帝承諾會幫助畫龍寺重建,之後便要擺駕回宮了,文武百官則相隨在後。
路上經過關新瑞和柴望的屍首處時,人們或恐懼或嫌棄地避讓開去。
畫龍寺僧人則一直送皇帝一行到寺院山門處。
等到皇帝已經離開,也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寺院等待着僧人們收拾。
“方丈大師,那邊怎麼辦?”
聽到身邊僧人的話,定真禪師轉身看向靠裏位置的屍首,柴望和關新瑞都是驚恐絕望的死相。
“我佛慈悲,先收斂屍首,等待永京衙門派官差來接收。”
“可若是不來收呢?”
老方丈看了問話的寺監和尚一眼,搖了搖頭朝着寺院中走去,那裏已經有很多和尚開始收拾碎磚碎瓦,整理倒牆塌梁似乎一切都已經過去,但和尚們不知道的是,那些非凡存在其實還有留在這看着的。
大蟾王和女兒蟾沁此時就站在畫龍山一側山峯的頂上,望着下方的畫龍寺。
“哼,差點讓這兩個狗東西禍害了亞慈的氣數”
蟾沁這麼說一句,又皺起眉頭,略微有些不安。
“也不知道亞慈會不會有危險,還有爹,仙尊的頭髮讓我給弄丟了,這該如何找回,仙尊不會怪罪吧?”
發現父親沒有回答,轉頭看去,卻忽然發現自己的父親站在那若有所思。
“爹?您想什麼呢?”
大蟾王似乎纔回神。
“亞慈如今化爲真龍,就算不敵想走還是不成問題的,至於那根頭髮”
大蟾王想了想道。
“你我觀仙尊之道亦如凡人觀天,他豈會不知那長髮所在,說不定早就歸於原處了!”
剛剛確實沒反應過來,也比較緊張,也沒想過仙尊竟然會開玩笑,這會大蟾王可是明白了的。
不過此刻大蟾王的腦海回憶的,並非剛纔的驚心動魄,而是在北海龍王現身之前的厲鬼討債。
他是真切見到了薛道人那令人意外的手段的。
火龍開道.這裏是北方界域,距離東界天遙地遠,不可能有什麼白羽道的人在此。況且就算是曾經盛極一時的白羽道,能用出這招的也就那大晏國師一人,他那幾個親傳弟子都沒學全呢。
這會的薛道人和鐘行溫早已經被押走,但大蟾王的視線轉向大邱京城,好似看穿永京城,一直看到那永京衙門。
“韓師雍?”
大蟾王臉上露出幾分笑容,只能說冥冥之中確實有那麼幾分緣法。
作爲大邱的都城也是這片土地上幾個朝代定都最多的地方,永京的繁華自然無需多言。
承古傳今,永京已經匯聚了三十萬百姓,而這一天的變故自然也是令京城百姓印象深刻。
不過雖然永京城距離畫龍山幾乎近在咫尺,但在京城所見卻遠不如畫龍山清晰。
多數人都在家中躲避那惡劣天氣,就算有好事膽大之徒看向天空,除了雷霆閃電,也就看到龍捲塵埃。
上午時候天象劇變,下午卻已經風和日麗,彷彿之前一切都是錯覺,也是引得京城百姓議論紛紛,各種猜測都有。
不過當有人去過畫龍寺歸來之後,京城中百姓之間的議論也到達了高潮。——當天傍晚,永京天牢內,薛道人和鐘行溫被關押在最深處的牢房內,這裏看守規格較高,關押的犯人也少。
不過此刻的這一間牢房顯然和大牢內其他牢房有些不一樣。
一張明顯是後搬進去的紅漆大桌和相應的凳子,上面放着茶水。
薛道人盤坐在牀上閉目養神,鐘行溫則躺在牀鋪裏頭休息。
兩人雖然入獄,不過心態倒是比之前放鬆不少,只是鐘行溫多少還是有些牽掛,此刻心中想着妻兒。
豪言壯語說的時候自然是痛快的,這會也沒有後悔,只是此刻想着妻兒今後如何生活,即便已經思考過很多次,依舊心中愧疚難耐。
“鍾捕頭,吉人自有天相的!”
薛道人這麼說了一句,一直躺在那好似睡着的鐘行溫就睜開了眼。
“希望如此吧,不過鍾某是沒想到,我也有資格被關在這天牢之內,聽說這裏關最多的就是大人物了。”
薛道人也睜開眼看向鐘行溫,這位捕頭的灑脫也是令他欽佩。
忽然間,牢房外傳來動靜,鐘行溫立刻坐了起來,同薛道人望向過道。
卻見牢頭和幾個獄卒帶着一名太監模樣的人走過了過來,這太監年歲看着不小,提着兩個食盒卻一臉輕鬆。
鐵索滑動柵欄打開,獄卒和太監走入牢房,臉上帶着笑容。
“兩位今日還未用過飯,應當是餓了,這裏有些飯食是給兩位的!”
太監說着將兩個食盒都打開,頓時香氣就飄了出來,很快桌上就擺了熱氣騰騰的菜餚。
有葷有素有湯有飯,居然還有酒水。
一邊的獄卒看得直咽口水,不過老太監轉頭看了他們一眼,牢頭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