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遇上真的仙道高人了……
這種時候,小貂心中居然有些不太想走了,這位仙人和以往遇見的任何一個仙修都不一樣!
但終究還是理智戰勝了衝動。
灰勉用爪子從身邊斷裂的竹筍處扒下來幾片筍殼子,然後小心地將燒雞放在筍殼上,又從胸口的絨毛處抖出一些其他喫食。
“多謝仙長不殺之恩,多謝仙長!”
說話的時候小貂也對着上方拜了拜,只是這次拜得真心實意。
易書元看向下面,看着這留下的食物,又看着那隻小貂蹦跳着快速離去,以喃喃自語的聲音悠悠說了一句。
“能看懂山河仙爐圖真意的,究竟有多少呢?”
本已經要跑出竹林的灰勉頓住了,一個毛髮灰色的貂頭轉了過去,看向那躺在竹子上的仙修。
易書元就這麼半躺在竹子上看着竹簡,只不過心神並沒有真正關注到竹簡的文字內容上,他知道灰勉肯定會回來的。
果不其然,那隻本已經該逃走的小貂又回到了竹下。
易書元放下竹簡看向下面。
“爲什麼還要回來?”
灰勉現在內心既糾結又亢奮,它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是盯着易書元的身影。
“仙長,您也能看出那山河仙爐圖的不凡麼?”
易書元笑了,看向地上的小貂。
“此等仙作無人可賞豈不可惜?縱然是畫作自身,也是不甘寂寞的,只不過畫卷有靈,不常以真身示人罷了。”
說到這裏,易書元既不逼迫也不調侃,而是真沼謳ё藕闷娴卦儐枴�
“你看出幾分真意?可知這山河仙爐圖的來歷?”
灰勉此時根本不把易書元當成一個普通仙修了。
這一刻,它心中靈犀閃動,恍然大悟之下,忽然意識到比起縹緲的山河仙爐圖,難道眼前不正是它此生最大的機緣麼?
“仙長,我曾經見過這幅畫,這幅畫根本不是凡品,畫中藏着天地,這畫中之景不是死的!”
“說不定,那畫中就是一個福地洞天!”
灰勉這句話一出,易書元便搖了搖頭,看來看得還不真切,但它確實瞧出幾分真意了,只是會錯了意。
沒想到天神陰神都瞧不出什麼,反倒是這一個小妖怪能看穿山河仙爐圖,只能說這妖怪肯定也不尋常。
見到易書元沒說話,灰勉的貂尾一墊就坐到了地上,低下頭有些喪氣地說道。
“我自從看過那幅畫之後,偶爾夢中都能夢見它,夢了一百多年了……其實我也知道很可能這輩子都夠不着這幅畫,但就是想要,就是想要……這才動了歪心思……”
這回應該是說實話了。
易書元身子側翻,輕飄飄從竹梢上落下來,那一根竹子則一搖一擺地晃動着。
“看來你確實也不知道這畫的來歷,這樣吧,若是有緣,這畫過幾天會到我手上……”
灰勉抬起頭來,而易書元帶着微笑看着那一張毛茸茸的小灰臉。
“若是無緣,我帶你到足夠近的距離去看看畫,如何?”
灰勉有些愣神,但下意識點頭同意。
“好……”
本想直接開口請求自己跟隨在身邊,但灰勉卻不敢直言,生怕有些話說出口就沒有任何餘地了。
但灰勉還是忐忑地又多問了一句。
“那,那這幾天,我能跟着仙長麼?”
“那就跟着我吧,也別回那個破井了。”
“嗯!”
灰勉一下子興奮起來,跳起來之後又把燒雞扛了起來,獻殷勤道。
“仙長您喫!”
“不用了,你自己喫吧……”
這小貂心情變化很快,這會已經興高采烈地撕下一個雞腿,還拍乾淨了上面的塵土後遞給易書元。
“仙長,您喫吧!”
易書元想了下,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看到易書元接過去了,小貂似乎非常開心,自己也撕下雞腿啃了起來。
“嗯,仙長,還沒請教您的大名呢!”
易書元正要回答,想了下之後,還是念頭一動散去了身上的變化。
這一手讓正啃着雞腿的小貂明顯又愣住了。
“鄙人易書元,你也不用一直叫我仙長,叫聲先生更合適一些。”
……
第二天上午,青龍主場,就如同當初武林大會才第一天那樣,圍在這裏的武者可謂是人山人海。
現在可不光是平地觀賽,更搭建起了卸嘤^賽的高臺,月州當地商人將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自比試進入前十之後,每一次比武都在青石鋪設的青龍主場進行。
這場地也不是什麼複雜的地形了,而是一片巨大的青石場,中間和四角位置都立起了一根有雙手合抱那麼粗,六七丈那麼高的原木。
此時的主場中已經有人在比試。
打鬥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在易書元眼中,很顯然一方氣勢正盛,一方卻有些心不在焉。
阿飛手中的是一根兩頭包了梃F的白蠟棍,棍棒在其手中舞出陣陣呼嘯聲,長棍掃過,對手急忙閃避。
“嘭……”
被打中的原木立刻呈現出可怕的凹陷,這一棍子若是打到人身上怕是能把人打碎。
阿飛的對手手持一把長劍,卻根本近不了身,每次格擋都覺得虎口陣痛。
對手的本來氣勢上已經輸了一頭,內心更是在意露怯。
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這麥凌飛不是已經內力大損了嗎?爲什麼他的招式還這麼猛烈,好似完全不顧忌內力?
“當——”
這一刻,阿飛看出對手怯場,趁你病要你命!
“看招——”
長棍舞出一片幻影,竟然好似槍法一樣出擊。
“當——”“當——”“當——”
對手以長劍格擋,手臂早已發麻,在阿飛提棍前突的時刻,只來得及橫劍胸前。
“喝——”
阿飛暴喝一聲,渾身內力翻騰,一擊突刺猶如爆發出巨力,長棍頂住劍身撞到了對方胸口。
“砰——”
“呃……”
長劍撒手,人更是倒飛出去,直接墜落了場外,很多人驚叫着衝了過去。
“少主——少主——”“少主!”
比武場邊緣,一名官員高聲宣告。
“勝者,麥凌飛——”
阿飛手持長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看向臺下的一個方向,那邊有兩人也在看着他。
一個是手持長槍的段嗣烈,一個是揹着大刀身着軟甲的男子,名叫程守良,是一名朝廷的武官。
第80章 天下第一
不過段嗣烈和程守良的比試已經在今日更早一些時候結束了,勝者自然是段嗣烈。
只是兩人不打不相識,此刻已經成了朋友。
見到麥凌飛的眼神,程守良湊近段嗣烈道。
“段兄,日前還傳言這姓麥的狀況不佳,今日卻這般神勇,怕是又有突破,此人還如此年輕,當真可怕!”
“嘿嘿,那不正好?參加這次武林大會,正是爲了一會天下英雄!他越強,就越合我意!”
此刻的段嗣烈自身就猶如一柄銳不可擋的長槍,散發出一種強大的氣勢。
一邊的程守良心頭微有震撼,比起方纔,雖然不敢說這段嗣烈又強了幾分,但總覺得再交手會輸得更快。
程守良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次他是心服口服,再沒有以往那種對江湖人嗤之以鼻的高傲心態。
雖然有很多江湖人入不了眼,但這羣人中同樣不乏從氣度和武功上都稱得上英豪之輩。
一處外圍的高臺上,一羣武者都激動萬分。
“哈哈哈哈哈,我買了麥大俠勝,哈哈哈哈哈——”
“我也是哈哈哈,那斐粱一看就不是對手!”
“接下來就是天下第一和第二的對決了,這一場一定精彩萬分!”
“不錯,盤口現在是什麼比率?”“不知道呢,開盤的根本不敢隨便下定論啊!”
“換我也頭痛!”
……
易書元就站在這一處觀戰臺的一角,他的肩頭還趴着一隻灰白相間的小貂。
此刻的灰勉同樣激動不已,它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觀看此次大會中武者的比鬥。
確切的說灰勉之前至多隻能聽聽消息,到月州城之後,它連水坑都沒離開過幾次,而這一次居然正大光明地在這看人家比武。
“仙,呃,先生,你這樣直接帶着我在這看真的合適麼?”
灰勉的聲音壓到比蚊子還輕,生怕驚動了鬼神之流。
易書元看向其他方向。
“肩頭趴一隻小貂怎麼了?比咱們怪的人多得是,你瞧瞧那邊。”
還別說,這是武林大會,天下江湖怪俠奇人應有盡有。
易書元肩頭上趴個貂,別人手上脖子上盤着蛇的,提着鷹的,牽着狗的,抱着貓的,什麼樣的都不缺。
即便如此,灰勉還是十分小心,趴在易書元肩頭儘量裝成一隻普通的小動物。
“好了,今天結束了,明日就是武林大會的終局之戰了!”
易書元就和一個尋常觀戰之人那樣,隨着其他武者一起陸續離開觀戰臺。
灰勉明顯活躍了許多,興奮勁一直沒有退去,低聲在易書元耳邊說個不停。
“麥凌飛果然厲害,才一天不到就徹底恢復了,不過那個段嗣烈聽說也很強,而且他本來就擅長用槍,麥凌飛最擅長的是拳腳,用兵器對抗鐵定喫虧呀!”
“行了,誰勝都一樣的。”
易書元這麼說着,但灰勉卻糾結得很。
“哎呀先生,這畫這麼難得,哪能誰勝都一樣啊,您修爲高強法力深厚,想想辦法吧?”
“我已經幫過了,剩下的就看他們的本事了。”
灰勉在一邊撓着耳邊的絨毛,顯得有些焦急又無可奈何。
不過等到喫東西的時候,這小貂頓時就兩眼冒光,易書元帶它去喫的都是熱乎現做的飯菜。
……
還是第二天上午,青石擂臺上,阿飛和段嗣烈相對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