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妖光同仙光碰撞,天際更是“轟隆隆——”地落下金雷,同樣打向兩隻貓妖。
“嗡~~~”
一陣恐怖的顫鳴聲響起,幾乎在玄羲擋住天罡鐧的下一個剎那,乾坤圈已經協同襲來,直接正中她的胸口。
“呃啊——”
女子在尖銳的慘叫聲中倒飛出去,但此刻玄羲還不忘一把抓住身邊的梨花婆婆,藉着這一擊之力再度化爲遁光,剎那間遁光在山中消失了。
或許是天色漸晚,這一處山中忽然升起一大片霧氣。
石生和齊仲斌幾乎是一前一後立刻飛到了這一片大山上空,前者腳下風火輪燃燒着烈火,將周圍的霧氣盡數排開,後者手中天罡鐧閃爍着華光,有一種沉重而壓抑的感覺。
而慢他們一小會之後,還有一道仙光飛到了近處,此刻榮彰雖然是參與演戲,但情緒卻又有幾分真,急切道。
“出手太重了,爲什麼出手這麼重?”
齊仲斌回頭看了一眼飛來的榮彰,淡淡道。
“榮道友,此等妖孽邪祟其罪當誅,勿要再被迷惑了!”石生踩着風火輪飛向下方,雙目泛起一陣法力玄光.“先不要說這些,這妖孽好生了得,竟然察覺不到她的氣息了!”
三人在山中巡視了幾圈,期間還夾雜着榮彰同石生和齊仲斌的爭論。
大山之中,一處山谷的草叢內,一隻玄貓和一隻狸花貓就藏在這裏,感受着上方的仙光徘徊,兩隻貓都顯得有些緊張。
隨後玄貓身上飛出一根毛髮,在貓咪張口輕輕一吹之下,化作一陣風飛向外頭,在遁出山中霧氣的遠方化爲一道妖光飛走。
“不好,中了妖孽金蟬脫殼之計!”“快追!”
石生和齊仲斌一驚呼一怒喝,隨後駕馭遁光飛走了。
直到這一刻,玄貓身邊的狸花貓頓時長出一口氣,而玄貓似乎也放鬆下來,側躺着靜靜躲着,不但收斂氣息,甚至還屏息着。
天漸黑了,入夜了不過兩貓卻並未離開此處,又過去許久,上方仙光又一次回來徘徊,尋找了許久之後再度離去,這次就沒有再回來了。
直到不久之後,兩隻貓才離開原處,到了山谷中一側懸挑巨石下方的內凹壁窟中,隨後重新化爲人形。
玄羲直接靠着山壁而坐,一隻手撐着地,一隻手捂着胸口,半數長髮斜着披散在一側的肩頭。
“嗬,嗬,嗬,嗬”
梨花婆婆看着此刻玄羲的樣子,和略微顯出痛苦的神色,甚至分不清是真是假,在一邊又緊張又焦急。
“如何了,傷到哪了?傷得重不重?”
這兩個仙長怎麼出手這麼重,玄羲不會真的受重傷了吧?梨花婆婆此刻愈發焦急,要不要就此中斷?玄羲緩和了一會,氣息平復了不少,側顏看向身邊的梨花婆婆,心中暗暗給她一個贊,這久居家中的妖修演技不俗,嗯,或許也不只是演技吧。
易書元化爲玄羲妖身,對於梨花婆婆的情感明顯就較爲敏感一些。
若毫無防備地被乾坤圈直接擊中,哪怕是易書元都不至於一點事都沒有,但這不是有防備嘛,而且石生這小子,最後關頭明顯還是收了力了。
乾坤圈與石生心意相通,這點小動作一點不着痕跡,至少梨花婆婆是完全沒看出來。
正在這時,玄羲心中一動,捂着胸口的手中放到脣邊。
“噓有人來了!”
低聲說話間,玄羲已經坐正了身體,做出盤膝的狀態,而梨花婆婆則看向壁窟外的林地。
果然,沒過多久,一個女子的身影在夜間此刻的薄霧中走來,看到眼前這景象故意露出略微喫驚的表情。
“原來真的是梨花婆婆,入夜前那追來的仙人好厲害,我都不敢有什麼氣息顯露,不過關鍵時刻,卻也喚出此山霧瘴,也算幫了伱們了!”
梨花婆婆點了點頭,起身向着來人致謝。
“原來不知不覺到了你這,多謝了,我們休息一陣子就走”
來人是一個顯得婀娜多姿的女子,在常人看來也是美豔,但實則面容形態有些用力過猛,她點點頭又繞到一邊,看向梨花婆婆明顯有些刻意擋着的一側,見到了坐在那邊調息的女子。
只是看一眼,那種明豔中帶着純淨的氣息就讓來人心頭一驚。
而此刻的玄羲雙目緊閉,似乎正在靜定之中,一句話也不說。
“這一位是”
梨花婆婆趕忙又擋到了玄羲前方。
“哦,這位是我早年收養妖族後輩,名叫玄羲”
“哦,玄羲啊我還以爲是那個玄姬呢剛剛被那威能極大的仙道法寶擊中,看起來竟然都沒受什麼太大的傷,真是好修爲啊”
這一刻,玄羲才睜開眼睛,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多謝這位道友記掛,我沒事的!”
玄羲這一笑,好似夜幕之中都明亮起來,容貌氣息乃至妖氣之中的靈性都渾然天成,讓來人心中生出一種羨慕。
“正是好道行,化形也是恰到好處.對了,追你們的仙人是誰?爲什麼出手如此重,按理來說,以你的修行,縱然是仙人也不該如此咄咄逼人的!”
梨花婆婆剛要說話,玄羲就先一步開口,她搖着頭道。
“我們也不知道,或許就是不講道理的仙人,見着妖修就要誅殺吧.”
來人點了點頭。
“嗯,那我便不打攪了,有什麼需要只管來找我”
“多謝了!”
玄羲致謝一聲,算是應了,來人點點頭轉身離去,而梨花婆婆卻隨後追了上去。
到了十幾步開外,梨花婆婆湊近來人低聲道。
“我們在此只待一小段時間,很快就會離去,你勿要聲張!”
“梨花婆婆放心,我與你也算老相識了,怎可能做這樣的事呢,放心吧!”
說完來人就走入霧氣之中,好似憑空消失在了梨花婆婆眼前,後者微微皺眉,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走回那邊的壁窟那一邊,玄羲似乎有些繃不住傷勢,再一次靠坐到了洞壁上,神色也不似剛剛那般輕鬆。
“她走了?”
“走了!”
玄羲點點頭,好似又放鬆了一下,不過在心中嘛以她曾經的記憶和經驗來說,“我肯定不亂說”這種話最不能信!
第559章 偷了什麼不言而喻
“玄羲,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禾子依並非善茬,你的身體”梨花婆婆看到此前玄羲的樣子,現在的擔憂已經是真多假少,而玄羲此刻也並沒有多加安慰,只是捂着胸口暫時沒有說話。
良久,玄羲纔再次開口。
“先,先休息一段時間,熬過去就好了,比起收穫,一切都是值得的。”
另一處山頭,剛剛離去的女子就在望着之前離去的壁窟方向,隨後腳朝着一邊的山石踢了踢,很快就有一道淡淡的煙霧升起。
一個身上滿是疙瘩的精怪出現在一旁,顯得有些懼怕地看着女子。
“她們說了什麼?”
精怪猶豫一下,還是開口道。
“她們道行太高,我,我不聽,所,所以沒聽清”
女子側臉看向身邊,忽然一下就掐住了精怪的脖子,發出一陣“咯啦啦啦”的響動。
“呃呃.”
精怪身體痛苦的抖動起來,雙手抓住女子的手臂,但卻無法抗衡這條纖細手臂上巨大的力量,被壓得跪倒在地。
“不要不識抬舉,你好好替我做事,將來助你成爲山神,若是不從,也沒必要留伱!”
說完,女子直接鬆開了手,精怪跪在地上緩和了一會,這才抬頭。
“我,我確實不敢太近,但隱約聽到一些事情,那年長的想離開避往他處,那年輕似乎受了傷,的說是要熬一熬,似乎是有很大收穫,受罪都是值得的.”
“很大收穫.”
禾子依在這一帶也算是修爲了得,此刻喃喃中不由眯起眼睛。
那女子說是玄羲,但梨花婆婆都兩三百年沒走出那個貓窩了,也從沒聽過她又收一個孫女啊但是玄姬當初禾子依可是見過的,她還是極爲細心的,印象中玄姬絕沒有剛纔所見女子那般氣息,雖然剛剛也沒瞧出什麼氣數,但顯然不是玄姬可比的,至少不是當初的玄姬可比的。
還有那幾個仙人.那兩個仙威極盛,倒是第三人還好,而且這會禾子依也想起來了,那略微有些眼熟的仙修不就是當年和玄姬好上的紫山派仙修?當初玄姬一定是犯了事的,但究竟犯了何事禾子依卻並不清楚,只知道後來玄姬被稱爲九命貓妖,似乎變得很了得也很邪異.再一想剛纔所見女子,就又覺得不是玄姬了。
不行,得找人問問,先搞清楚剛纔那兩個仙修是誰,至少絕非紫山派修士!
這些思緒也就是片刻,禾子依想完看向身邊的精怪道。
“你在這守着,她們若有什麼要求,就立刻幫她們去辦,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若是她們要走呢?”
精怪這麼問了一句,禾子依笑了笑。
“那玄羲的傷勢可比表面上的嚴重得多,若我猜得不錯,現在她已經氣息不穩妖力逆亂,此前是強撐着一口氣,這會鬆懈了則是動都不好亂動,必須得調息一陣壓制傷勢,暫時是走不了的!”
說完,禾子依便直接帶出一陣淡淡的霧氣,身形遁入霧中,順着山中霧氣的蔓延遁向他處。
大約半刻鐘之後,已經出現在遠方的禾子依才加快速度,飛向了遠方。
又過去小半個時辰,禾子依出現在了一片看似荒蕪的大山上空,她直接飛向下方,繞着其中一座山峯轉幾圈之後才飛向另外兩座山峯之間。
在那兩座山峯之有一座天然形成的石拱門,禾子依此刻穿過石拱,就好似穿入了水中,又在片刻之後穿過這一層無形的屏障。
這一刻,荒山之中別有洞天,在這夜晚時分,下方山谷中呈現出一片燈火。
禾子依飛向那一處燈火所在,那邊有亭臺樓閣以及各種景觀佈置,簡直好似一處仙家福地,如果沒有那一股股妖氣的話。
等直接飛到近處,不斷蜿蜒的山谷也展現出此處建築羣的規模,更像是一條漫長的街道,只是兩邊各有小路延伸建築,而主“街道”從山外的谷中一直延伸向地下,又從另一端穿出,繞着羣山蜿蜒幾周,但那又在另一處禁制之內。
禾子依是看過那全貌,若是有人能看清全貌,就會覺得是街道環繞了羣山,規模也十分之大。
只不過和真正的人間街道不同,這裏並沒有人流攢動的感覺,顯得較爲安靜,偶爾經過的“人”幸膊环ζ嫘喂譅畹摹�
這樣的街道,加上本身氣息的瀰漫,哪怕燈火通明卻也有種驚悚詭異的感覺。
而整片山谷之中還存在着少數人的氣息,只不過人不是這裏的居民,其氣息所在必然伴隨着恐懼。
當然這次禾子依來自有她的目的,她直接落到了街上,走向了一處山腰上一處不怎麼顯眼的屋閣。
“哎喲,是禾夫人啊,可是許久沒看到你了,可是有什麼事啊?”
屋閣門前,一個老婦人坐在一把椅子上,笑呵呵地看着過來的女子,而禾子依也露出了笑容。
“出來看看你這老東西死了沒!”
“那可還早得很呢!”
禾子依笑嘻嘻地走近老婦人,到其身邊的時候卻並未走入那個閣樓處,反而好似忽然想起什麼地看向老婦人道。
“對了,不知道你清不清楚一種仙家法寶?”
“嘿嘿嘿嘿.不能說我什麼都知道,但只要你見過,能準確形容得出來,我就能告訴你那是什麼!”“哦?我能形容出來你就知道?”
老婦人點點頭。
“連你都見過,我肯定是知道的。”
禾子依眼睛一眯,老不死的,大限將至還這麼討人厭,等你死的那一天!心中各種惡毒詛咒,但禾子依臉上卻又重新展現笑容。
“是麼,那我還真得考考你,有一種仙家寶物,擅長載人飛遁,形如輪,燃烈火,遁走之間快若流星,逼近之刻辟易瘴霧風火呼嘯,十分了得.”
老婦人最初微微皺眉,聽完之後面露詫異地看向禾子依。
“嘿嘿,怎麼,不知道了?”
禾子依冷笑着,但注意力卻集中到了老婦人的表情變化上,後者神色依舊帶着驚愕,但也很快緩和下來。
“我自然知道,只是沒想到你竟然能形容出這件寶物!”
“好,那你倒是說說它是什麼啊?”
禾子依臉上帶着譏諷,但語氣卻略微急促了一些,老婦人似乎是沒留意,但又好像察覺了什麼,露出笑容,顯出那一口帶着蟲蛀般斑駁的牙齒。
“我爲什麼要告訴你的,你似乎不是要進裏頭去的吧?”
禾子依臉上神色微微一變,這老東西好狡猾。
“哼,老東西終於也有不知道的了,你說得對,我不是要進去,正如剛纔我說的,就是來看看你死沒死!”
說完,禾子依轉身就走,而那老婦人就坐在那沒有動作,等禾子依走出十幾步了才緩緩起身。
“你不想知道了?”
這語氣不急不緩,一絲着急都沒有,禾子依步子沒停,但卻已經咬了咬牙,又走出幾步才停頓下來,隨後轉身看向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