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說紅塵 第488章

作者:真费事

第533章 真是老天師!

  短暫的沉默過後,胡匡明又補充了一句。“或許,或許只是同名罷了”

  同名同姓?同是術士或者道人?譚元裳心中這麼想着,只覺得這不可能有這麼巧,而且他心中此刻也有一種極其強烈的直覺。

  而如譚元裳這般想法的可不止一人,那知客道人心中更是突突突跳得猛烈,雖然觀主說這位齊老先生應該是道門老前輩。

  這段時間觀主對這老人恭敬有加,更是時不時就拿着一些珍藏道藏往安排老前輩居住的客舍跑,觀中的道人見了也會叫一聲前輩。

  大家基本都知道這位齊老先生肯定是能人,不說會什麼法術,至少也是道門學識淵博的,卻不想是如此了得的人物!“道長,齊老先生,他現在可在觀中?”

  譚元裳的話讓知客道人如夢初醒,趕忙回答。

  “在的在的,本來他白天經常會出去的,不過今天卻沒有離開,觀主一大早就帶着道藏過去請教老前輩了!”

  譚元裳臉上一喜,胡匡明等人也是面露期待。

  “可否帶譚某過去?”

  “可以可以,哦,我帶譚公和諸位入觀中,不過容我先通報一聲可好?”

  “應有之義!”

  “那好,幾位快請!”

  知客道人邀請譚元裳等人入觀,他們也不去什麼神人大殿之類的地方,更不是來上香的,一路徑直往後方客舍方向走。

  等到了差不多的位置,知客道人告罪一聲,請譚元裳等人暫時等一等,他自己則趕忙去通報了。

  道觀客舍在道人居所的前面一點,而齊仲斌的居所則是相對而言最安靜的地方,邊上的幾個屋子都是空着的。

  此刻齊仲斌屋外的平整石板上,兩個蒲團分別盤坐着兩個人,一個是頭髮花白帶着七星冠且身穿法袍的道人,正是天虛觀的觀主玄遊真人,而另一個則是鬚髮皆白衣着樸素的老者。

  兩人面前的石地板上也放着諸多書冊,有的攤開有的整齊碼放。

  道人臉上帶着歡喜,好似剛剛弄懂了一本道藏中所說的內容。

  正在這時候,知客道人匆匆走了過來,不過他來的時候眼神就不由自主地往齊仲斌身上飄。

  這麼一看,這位老前輩果然仙風道骨,果然是老仙人的樣子,果然很符合老天師的氣質,果然是世外高人“知宣,你來做什麼?哎哎哎!”

  “啊哦!”

  知客道人看得都走了神,慌忙止住步子,這才發現自己距離觀主已經只有一步之遙,差點就撞上了,後者都下意識後仰了。

  知客道人趕忙後退兩步,先向着齊仲斌行了一禮,再向着觀主行禮道。

  “觀主,譚元裳譚公來了!”

  “譚公!”

  觀主心頭一驚口中失聲,一下就站了起來。

  “齊老前輩,譚公來了,我得出去迎接,唉,改日我再來討教您”

  “觀主,觀主!”

  “嗯?”

  見到觀主疑惑的眼神,知客道人趕忙補充說道。

  “譚公說,他是來求見齊老前輩的”

  “要見齊老前輩?”

  玄遊真人看向齊仲斌,後者膝蓋上擺着一本書,抬頭看向知客道人,笑了笑道。

  “請他們進來吧!”

  “是!”

  知客道人躬身行禮應諾,居然一時間忘了問觀主,好似這位齊老前輩纔是這裏掌事者,隨後匆匆退了出去。

  道人步履匆匆,很快回到了譚元裳等人所在,臉上帶着喜色。

  “齊老前輩有請,譚公,還有幾位,請隨我來!”

  “哦,有勞了!”

  知客道人帶着譚元裳等人再次回到那客舍前的時候,玄遊真人也已經重新坐回了蒲團上,看到譚元裳來了,才趕緊又站了起來行禮。

  “譚公今日來我天虛觀,實在是令小觀蓬蓽生輝啊!”

  譚元裳拱手回禮。

  “玄遊真人客氣了”

  說着,幾人的視線也都落到了齊仲斌身上,這位鬚髮皆白仙風道骨的老者此刻依舊坐在蒲團上,只是平靜的看向來人。而此刻的胡匡明嘴脣都微微顫抖,整個人從內到外都激動得不行,在場的人當中,他是唯一真正見過當年的老天師的。

  如今再見到齊仲斌,原本記憶中模糊的畫面立馬就深刻起來,那個數十年前背劍的天師,其形象也與此刻的老者重合.“老天師!真的是您啊!胡匡明拜見老天師!”

  胡匡明激動地上前幾步,躬身彎腰行長揖大禮,這一刻他有種重回當年崢嶸歲月的感覺,有着無限激動和感懷。

  齊仲斌此時也不作什麼隱瞞,只是笑着點點頭,拿着書從蒲團上站起來將胡匡明扶起。

  “胡大夫不必多禮,老夫見到你也甚是欣喜啊!”

  真的是老天師!譚元裳和在場很多人心中狂跳,而玄遊真人是唯一一個被矇在鼓裏的,但光聽這一點也能反應過來,驚愕地看向旁邊的老者。

  “譚元裳拜見老天師,多謝老天師昨夜搭救!”“我等拜見老天師!”

  譚元裳和隨行人員紛紛行長揖大禮,一個個心中說不激動是不可能的。

  這可不只是人瑞那麼簡單啊!

  “諸位不必多禮,齊某不過是個活得久一些的老人罷了!”

  譚元裳帶着幾分激動神色起身,看着眼前的老天師,心中閃過許多念頭,最後還是感慨道。

  “若非昨夜那妖僧吐露,我等幾乎是要錯過老天師了!也多虧了老天師在才能降得住那妖僧,否則胡老先生危矣,我譚府危矣!”

  胡匡明更是忍不住再次行禮。

  “多謝老天師施法搭救,否則我已經被那鬼怪所害啊!”

  齊仲斌將手中的書放到一邊,再次將胡匡明扶起來,笑着搖了搖頭。

  “雖然那妖僧是我制服的,不過胡大夫,救你的不是我齊仲斌,而是伱自己啊!”

  “我自己?”

  胡匡明詫異抬頭,而齊仲斌也沒有賣什麼關子。

  “《奇疫論》爲當年大疫防治之後集卸噌t者之智的大成之作,你作爲編撰者更是當居首功,其後印刷無數廣傳天下,救人不可計數,其原冊已然是一件寶貝,那厲鬼近不了你身的.”

  說着齊仲斌又補充一句。

  “縱然是你沒有帶着《奇疫論》,以你的功德,這等不成氣候的孽障想要害你,你也定會逢凶化吉轉危爲安的。”

  譚元裳立刻就明白過來,那個妖僧昨夜受不住折磨說的“來尋至寶”,就是指的《奇疫論》原冊了!

  幾人圍繞昨夜妖僧之事,話題便漸漸展開,齊仲斌和譚元裳也不趕玄遊真人,就這麼在客舍前閒聊起來。

  妖僧御使鬼怪,竟然想要害死當世名醫譚府高手大戰鬼物妖僧夜襲遇上老天師.昨天晚上的種種讓玄遊真人和賴着不走的知客道人聽得頻頻驚愕,也讓不知不覺外圍圍着的一些道人和香客聽得目瞪口呆。

  這些幾人聊天似乎都沒有刻意避諱的意思。

  因爲齊仲斌言語和藹可親,也沒有絲毫架子,更不會給人什麼壓迫感。

  所以在最初的緊張之後,腥撕芸焓祜饋恚瑲夥找沧兊酶臃朋牎�

  譚元裳絲毫未提請老天師出手的解決如今困境的意思,他也絲毫不想把老天師牽扯到朝堂上明裏暗裏的鬥爭,和皇族之間的明槍暗箭之中。

  當然,譚元裳也存了請老天師略微庇護一下的意思。

  說到昨夜妖僧的言語,話題已經聊開了的譚元裳便又好奇問一句。

  “對了,聽那妖僧說,老天師還降服了一隻鼠妖,是那種傳說中煉化了橫骨能口吐人言的真妖怪,不知道可否讓我們見識一下?”

  齊仲斌臉上笑容古怪,隱約感覺天虛觀中的某一處,有一股令人壓抑的清靈妖氣升起。

  下一刻,齊仲斌肩頭灰白光芒一閃,灰勉已經出現在他的肩頭,它用爪子指着自己道。

  “看清楚看清楚,我是貂!是貂兒!見鬼的老鼠,去他孃的老鼠!”

  他等着吧,給我等着吧,活着讓他受罪,死了我親自去找承天府城隍,我叫他受盡陰陽兩界酷刑!灰勉這會比昨天晚上還氣,不是已經告訴他了不是老鼠,結果還說老鼠!

  不過灰勉的出現,卻直接讓譚元裳等人瞠目結舌,有的人更是頭皮發麻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外圍的道人和香客有的甚至“哇”的驚叫一聲,被嚇得逃開剛剛還很感興趣的人,此刻都頗有些葉公好龍的意味,不過也不完全是腥俗约旱脑颍彩且驙懘丝袒颐闶钦嬗行┡耍陨須庀⑿n擊之下,腥私詰郑�

  齊仲斌趕忙側頭寬慰灰勉。

  “灰前輩請息怒,此等孽障宵小之言無需在意”

  “無需在意個鬼啊,氣死我了!”

  灰勉說完呼出一口氣,看着周圍的人,搖了搖頭竄了出去,一下子消失在了腥说囊暰�之中。

  直到這一刻,腥瞬挪盼⑽Ⅲ牽跉猓瑫r各自心中的亢奮卻又上升一截。

  只不過老天師剛剛好像叫那妖怪“前輩”?而譚元裳的心思遠比腥松畛粒闹心铑^狂閃,越想越有種驚駭的感覺.不只是因爲看見了真妖怪,而是譚元裳想到了一件事,此前去元江縣易家,聽易家人提到過的一件事:

  據說易先生養了一隻貂兒,也是灰白毛色極有靈性,而且活得很久很久

第534章 皇帝驚詫

  有些事可能是巧合,但有些事又不太像是巧合。就比如老天師齊仲斌,確實並非是同名同姓的巧合,正是老天師本人。

  而灰白毛色的貂兒就算是野外大山中都很難找出一隻類似的來,更何況是人飼的呢,不,這不是人飼,因爲這本身就是妖怪!如此一來,很多事漸漸在譚元裳心中貫通,很多事在譚元裳心中的解讀也漸漸被顛覆那瘋癲多年的易家長子,那曾經有相當一段時間似乎不顯老態的容顏再回想起來,當年自己和先帝在府上聽書,易先生講的就是《河神落》,再回想當年那萬里廟宇中神像皆崩裂那真的只是易先生編撰的一段書麼?有沒有一種可能,數十年前,開陽江上,那書中的仙人其實就是易先生?河神作惡,仙人一怒,天界來拿,斬妖臺上人頭落地.剛剛看見妖怪的時候,譚元裳心中懾於妖怪但身體上反應沒這麼大,此刻越想越清明,身上的雞皮疙瘩一陣陣起來了.別人不知道譚元裳短時間內心中閃過如此多的念頭,只以爲他是驚愕於真的有妖怪而面露驚色沉默不語。

  玄遊真人緩過神來,雖然心中略有猶豫,但還是帶着詫異開口。

  “老天師,您剛剛喊那妖物,呃,喊那靈貂前輩?”

  這句話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拉了回來,也將譚元裳的心緒拉到了現實,因爲他也十分在意這個問題。

  齊仲斌笑了笑解釋了一句。

  “灰前輩可非是尋常妖物,原本乃是大法力妖修,多年以前跟隨齊某師長修行,散盡修爲重新修煉,走的是堂堂正道,亦是齊某的前輩師長,故而尊稱灰前輩!”

  師長麼.譚元裳壓下心頭的一切時,深呼吸幾口氣,神色也漸漸恢復正常,重新如旁人一樣開始說話聊天。

  他們聊了許多事,有齊仲斌壯年時獲封天師的事,有他曾經的困頓,有當年嶺東災禍,有這些年他行走天下,自然也聊到了這次的妖僧。

  當然,妖僧的話題也只限於妖僧,譚元裳沒有一絲深入的意思,也不會多問齊仲斌什麼。

  實際上到了此刻,譚元裳早已明白這多半是皇家的事,他要做的事情其實不用太多,不是做不到那些,而是不想越俎代庖。

  因爲譚元裳不只是一個商人,他也瞭解朝堂,瞭解皇家,更關鍵的是瞭解皇帝,這個如今在皇族中他最關心的,也是看着長大的晚輩。

  譚元裳一行是清晨來的,但在天虛觀中用了午膳,又一直待到了下午,終究是要散場。

  腥艘卸Y辭行之刻,譚元裳忽然看向齊仲斌道。

  “老天師今日同我們談天並未避諱他人,若是譚某將您的存在稟明皇上,您老可否介意?”

  齊仲斌笑着搖了搖頭,既然不藏不躲,自然也不遮不掩。——承天府的一處王府中,此刻裏面的人卻已經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那個儒生打扮的皇子此刻一點斯文的樣子都沒了,在書房中咬牙切齒來回踱步,旁邊則站着好幾個人。

  “人呢?人呢?一個大活人怎麼就不見了?失手了?死了?被抓了?你們倒是說話啊!你,你來說,伱出的主意!”

  王府管事硬着頭皮開口道。

  “昨夜聽說譚府之中動靜頗大,應該是法師出手了,但是後來沒了動靜,也不知道情況如何法師法力高強,譚府之中又沒防備,應該,應該不至於出事”

  “那人呢?昨晚難道沒有人盯着看麼?”

  王府管事趕忙道。

  “殿下,譚家高手卸嗑X性強,我們的人不敢太過靠近,若是發現出事對方立刻追出,反而可能被生擒,而法師就算有事也有奇門遁術佛法神功.”

  皇子深吸一口氣,但還是壓不下不滿。

  “難道查不出來胡匡明究竟死了沒有嗎?”

  一個手下這纔回答。

  “回殿下,昨夜之後,譚元裳加大了防備,我們的人根本不敢靠得太近,更不用說去譚府查看了不過就算不死,絕對也不好受,說不定是半死不活呢.”

  皇子精神一振,立刻追問。

  “哦?此話怎講?”

  那人這才道出緣由。

上一篇:期待在异世界

下一篇:万古神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