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易書元咧了咧嘴。
“怎麼不叫醒我?”
“有什麼好叫的,若真重要,您自己就醒了!”
這貂兒.易書元拍拍身上本就幾乎沒有的塵土,隨後一步踏出御風起,又將摺扇落於腳下。
別人御劍而行,易書元御扇而飛,飛遁之速絲毫不慢。
一小段時日之後,易書元先回了一趟元江縣,坐在侄子身邊看他釣了小半天的魚。
當然,易書元並未現身,隨後也去了月州書院看了看,如學生那樣坐在學堂中聽了一堂課,同樣也沒有現身。
這凡塵之家的安然平靜便不去打破它了。
隨後易書元才離開月州,繼續去往大庸京師與長風湖方向。
第516章 真知灼見
長風湖早已經成了馳名大庸內外的名勝。或許歷史上曾經長風湖的盛況只能通過史書和留下的詩文來想象,但如今長風湖的盛況其實也並不遜色,論及名氣或許還要更甚。
這一切只因爲如今的大庸乃各方向往的上國,真正的鼎盛文邦。
凡是大庸的文化,大庸的器物,大庸的詩文,大庸的畫作,乃至是大庸很多人心中的名勝之地,都成了天下所公認的理想鄉。
長風湖距離大庸京師承天府不遠,又是久負盛名之所,所以若是有異邦人來此,如非實在不得已,則必至長風湖。
而隨着長風湖水脈逐漸回到它該有的位置,加上龍王歸位鎮壓水澤,水脈天成之靈韻穩定,於外在顯露的一絲表象就是一個“美”字!
現在長風湖邊上可不只有當年長風府城外的望湖樓一帶才繁華。
多年下來,環湖一帶多得是樓閣,多得是碼頭,樓船不少,煙花不缺易書元帶着灰勉落到長風湖邊,挑一段還算平靜的湖岸慢慢走着,欣賞美景,並沒有馬上去找江郎的意思。
“哎呀先生,江郎這傢伙挺厲害啊,長風湖確實是重要水系,但如果龍王沒能耐,是到不了現在這種靈性的!”
易書元嘿嘿一笑並不說話,如果是幾十年前的灰勉,八成會說:主要是水脈不凡,我上我也行!“唰~”
易書元展開摺扇輕輕扇動,山中坐了近一年,如今又是春,長風湖邊柳絮紛飛,也帶得易書元長髮衣衫微微擺動.遊湖隨心而無拘無束,說不出的愜意,說不出的隨性!稍遠處一小羣人也在徒步遊湖,有人無意間抬眼望見那邊的持扇儒生,心中都有一種被觸動的感覺.“你們看那邊!”
腥寺勓詫ぢ曂ィ每吹搅艘讜^湖而行。
“不愧是上國靈韻之地不經意偶遇一名儒士便恍若天人”
隊伍中的人看看自己,有人甚至忍不住整了整衣衫,又覺得有些尷尬。
“我們這,穿着是否得體啊.”“應該沒問題吧.”
說話間,似乎是對面那儒生也注意到了他們,側目掃來向着這邊微微點頭。
結果這羣人趕忙先後拱手行禮,看得易書元也是微微一愣,又不是很熟,這麼遠距離沒必要行禮吧?那羣人很快走了過來,年齡層次不一,有的留着長鬚,有的則似乎纔是弱冠之年,不過一個個靠近易書元的時候都顯得很恭敬,紛紛再行了一禮。
“見過這位先生!”
“我等見先生風姿,特來拜會!”
一共有八人,行禮的時候一絲不苟,明顯還是有些拘謹的,此刻近了再看,這位儒士氣度不凡,那灰白長髮更添幾分滄桑儒雅。
易書元摺扇一收,也持扇回禮。
“諸位客氣了!”
“不知先生可是什麼名士?”
灰勉藏在易書元頭髮後面聽得直樂。
“笑死我了,即便正是名士,哪有名士自應名士的”
易書元則是笑了笑搖頭道。
“自然不是,和諸位一樣,不過是一位遊湖之人,走走看看也就離開了。”
“哦可是參加科舉?”
聽到對方的話,易書元還是笑了笑搖頭。
“亦不是!”
這讓來的幾人心中多少有些失望,但表面上還是不顯露出來,爲了緩解尷尬,領頭那名長鬚男子便又問一句。
“先生說的是,我們也是來遊湖的,久聞長風湖之美,今日一見確實不凡,先生可知除了望湖樓,還有何處最適合領略長風湖風光?”
望湖樓自然也久負盛名,但現在卻不是誰都能去的,若非身份異常尊貴,則需要預約排隊,外邦來客怎麼也排不上號的。
易書元聞言望向長風湖。
“望湖樓也就是個名頭,菜不錯卻代表不了長風湖,長風湖之美在自然之靈韻,晨時煙波浩渺,天光撥開雲霧,暮時落霞孤鶩,漁舟唱晚,泛舟於湖上則另有風光.”
說着易書元話音一頓道。
“匆匆瞥一眼觀其秀美,慢慢看一天見其風光,靜觀其四季之變化,則領略其靈韻天成也!春柳紛飛、夏花蟲鳴、秋高氣爽、冬雪江波.”
因爲是外邦人,易書元也知道他們時間並不多,便多說了幾句,論及長風湖,他也算是足夠了解了。
不過話說到這,易書元卻不說了,看向剛剛這羣人來的方向,那裏已經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易書元收回視線,向着眼前幾人拱了拱手。
“好了,有故交等候,在下便說到這了,你們便遊湖去吧!”
“哦,多謝先生,還未請教先生大名”
“萍水相逢就不留名了!”
說着易書元便從腥松磉吔涍^,走向了遠處,另一邊的江郎站在那自是丰神俊朗,但又包含着一種特別的威肅,他遙遙向着易書元先行了一禮,更有爽朗之聲帶笑傳出。
“我還以爲你這傢伙永遠不出門了呢!怎麼樣,夏夫人那邊何時去啊?”
江郎這話一出,易書元臉上淡淡的微笑頓時略顯尷尬,剛想探頭的灰勉都下意識縮了縮。
“糟了先生,咱們把江郎這傢伙給忘了.”
“其實本來也沒想過帶着他.”
在易書元后方稍遠處,剛剛和他攀談的那一小羣人還在望着。
“大庸上國實在讓人難望項背.在這長風湖邊偶遇一尋常儒生,也如此讓人難以忘懷”
一時間,說話的人都不知如何形容。
“遠觀他那位友人也是氣度不凡”
“不,這也應該並非是尋常儒生了,只是不願透露姓名吧,那些話也不是尋常人能隨口而出的吧”
細細回想,剛剛只聽那位先生帶着笑意描述一番,腥司秃盟齐S其話音領略了一番長風湖之美,好似真的看到春花秋月,聽蟲鳴觀白堤“要不再過去結交一番?”“對,再過去結交一番!”
“走吧走吧,那兩位故友相逢,我們勿要惹人不喜了.”
帶着一絲可惜,但幾人還是離去了,只是在湖邊走一段再回頭看看,那邊的兩人卻已經遠到模糊了——長風湖邊,易書元斟酌之下還是實話實說了,隨便一描述就聽得江郎是目瞪口呆,腳步都停了。
“伱,你真把人給弄活了?不對,你爲什麼沒來叫我?你這也太不夠意思吧?”
反應沒有想象中誇張,易書元則正色道。
“我自然是想過來叫你,可是你也不想想,人家夏夫人是要去救自己相公的,帶你一條垂涎人家美色的龍過去算什麼?人救活了夫妻相會,你尷尬不尷尬?”
“我也可以是過去幫忙救人的啊!”
灰勉一下子探出頭來。
“那問題來了,江龍王,你能幫上什麼忙?”
“我此事且先不論,老易,你真的把魂飛魄散的人救活了?”
易書元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能算救活了,魂魄歸位人卻是活不過來的,勾魂使者立刻來把魂勾走了。”
灰勉馬上補充道。
“那邊整個陰司都被驚動了,就連城隍也親自過來了,動靜可着實不小!”
江郎不由點了點頭。
“本就是逆天行事,可惜了沒能去看看.”
看江郎這樣子,易書元倒是淡淡說了一句。
“你倒是越來越有龍王的氣度和風範了!”
“嘿,笑話,我本來就是龍王,只是如今更適應了,走吧,咱們也在湖邊一遊!”
兩人邊走邊聊,隨後又去了望湖樓上點菜落座,佳餚美味,位置靠窗。
對於易書元沒帶他一起去天元池的事,江郎倒也沒有太耿耿於懷,此刻算是話題終結,畢竟有很多事要和好友聊聊。
酒杯提起碰杯而飲,江郎認真道。
“談及這些年發生的大事,其實真論起來也只有兩件。”
“哪兩件?”
易書元問着,同時也提起酒壺爲灰勉面前的杯子倒了一杯酒,貂兒喝酒雖然奇怪,但也不是不行。
江郎上下打量易書元道。
“這第一件同你有關,那就是你在那天斗山中煉製的一爐仙丹,聽說丹成之刻地動山搖,就連天界都搖晃不止,可有此事?”
“算是吧!”
見易書元承認了,江郎眼睛一亮,趕忙追問。
“這事現在已經傳遍了,都知道那絕對是無上仙丹,這丹是什麼丹?讓我瞧瞧唄?”
易書元也不多話,手一伸,袖中就飛出一個小盒子落到掌心,隨後遞給江郎。
“這便是天鬥丹,只准看啊!”
“小氣.”
江郎嘀咕一聲,伸手拿過來,打開盒子小心取出丹丸,這丹丸金燦燦的,上面有各種複雜的紋路,看着簡直像是金子雕琢的,入手也沉甸甸的。
“天鬥丹煉成幾枚,聽說走丹了,走了幾枚?”
易書元伸出三個指頭。
“丹成三枚,走丹一枚。”
“什麼?才三枚,你竟然沒有全擋住?”
江郎聽得瞠目結舌,坐在他面前的可是易道子啊!星羅會走丹,那是煉丹仙人和天界故意,煉製天鬥丹,他就不信老易還會故意走丹。
易書元神色也變得嚴肅,看着江郎手中的金丸道。
“此丹威能極盛不可小覷!煉成之後到現在,便是易某自己,暫時也不敢輕易服丹!”
江郎點點頭,又將丹丸放回去。
“很多人都在找那走脫的仙丹呢,就連龍族中人都有,還有人專門來我這問過。”
灰勉在那捧着杯子咕嚕嚕喝着酒,抬起頭說了一句。
“第二件什麼事?不會是大秋山那邊吧?”
江郎望了灰勉一眼。
“看來你們也有所耳聞,不錯,正是大秋山那一場鬥法,那大蟾王保一個和尚不惜和龍族相鬥,而九天伏魔大帝兵刃一杵,從天界貫落人間,震動的可不只是大秋山老易,你實話告訴我,這顯聖真君是不是古之先天神靈顯化?”
易書元皺眉想了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好說。”
江郎微微點頭,看來確實不方便說,他也不強求。
“那他那一手神通叫什麼你知道麼?顯露了幾成真本事?”
易書元還沒說話,喝得興致起來的灰勉笑了。
“這問題我那時候就問過先生了,我來說.”
見江郎看向自己,灰勉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神通名曰:法天象地,至於幾成真本事?嘿嘿,那些人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完整的法天象地,可是天.”
江郎直直盯着灰勉。
“天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