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冪籬仙子能被我與白鶴鬥法引來,說不定這會還能再來。
“看我的!”
連說帶動,念頭轉動不過是一瞬間,話音落下之前,大蟾王已經出手。
此刻大蟾王猛得一拍肚皮,同時上方張口,這一剎炸開一片模糊氣息.“呱~~~”
一聲並不響亮的蛙鳴過後,彷彿一陣氣爆砸向天空,那龍尾帶出的強大風雲之氣頃刻間就被瓦解,甚至天空下着風雪的雲層都開了一個口子。
易書元此刻毫不吝嗇誇獎。
“蟾兄好手段!輕輕一嗓子就破了那蛟龍的尾流!”
“哈哈哈哈哈那是自然,一條名不見經傳的小蛟算個屁,龍珠修成了的那才能叫龍!”
這一動靜那蛟龍當然不可能察覺不到,驚愕地望向遠方山頭,而這一刻,大蟾王也不藏頭露尾,身上妖氣沖天而起,恐怖的威勢彷彿能蓋過這無盡風雪。
蛟龍驚怒交加,山頭太遠感受不真切,此刻方明白有一個了不得的妖怪在那邊。
“好你個妖孽,竟敢在此處作亂——”
大蟾王臉上露出略顯誇張的笑容。
“竟敢叫我妖孽?你看看這會我們兩誰纔是妖孽?若非伱是龍族,今天就別想活着離去了,呱——”
一聲蛙鳴帶起逆向風暴,更有一絲絲雷光蘊含其中,遠方的蛟龍在天空盤旋中被壓得不斷後退,龍軀能抗雷但此刻身上都有種麻癢的感覺。
蛟龍的龍臉上神色從驚愕轉爲驚駭,這不是普通的妖怪!“哈哈哈哈哈哈.安心看着吧,走冰雪而來,若是連一個老和尚都對付不了,它還不如死了算了,哈哈哈哈哈哈”
大蟾王捧着比之前大了許多的肚子仰天大笑,妖氣震盪笑聲囂張,隨後一雙已經方瞳的雙目看向遠方雲頭。
“或者,你想先死?”
裝樣子也好,真實的也罷,但這股殺意卻猶如實質。
雲頭上的蛟龍甚至產生一種錯覺,那是天雲陰影之中藏着一隻巨大的怪物,本相還不清晰,但自己卻好似成了一條盤旋空中的小蟲易書元在大蟾王身邊彷彿成了小透明,看着此刻的蟾尚,他也不由微微一愣。
好強的氣息,不過之前和我打的時候好像爆發不出來,確實是鶴變很克他啊“蟾兄好氣魄!鶴某就不與你爭風頭了,便在一旁飲酒以觀了!”
說着,易書元真就坐到一塊石邊,以石爲桌擺出酒壺酒盞就這麼喝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好兄弟,你看着便是,這小龍翻不起浪來,等此事結束我等再痛飲!”
大蟾王聲音豪邁,也確實不把那蛟龍放在眼裏,甚至還分神以餘光瞥向天際各方,期待能發現什麼。
遠方蛟龍此時已經怒不可遏。
“找死——”
這一次,飛龍在天,直接飛到大山上空,又猛然衝向下方,眼中忽略了一切,只有那大蟾王。
妖孽挑釁在先,一切皆怪不得我!
“昂——”
龍身甩動龍尾掃來,大蟾王也在此刻縱身飛向空中。
“你這算天龍擺尾?練成這樣簡直笑煞我也,哈哈哈哈哈.”
“轟隆隆——”天際炸開雷鳴,大秋山上竟然破開雲霧見陽光.那邊山頭上,易書元掃向各方,看來大蟾王不止壓那蛟龍一籌,拿捏得十分恰當,甚至都不波及雲層之下。
易書元便也放鬆幾分,他名爲飲酒而觀,實則明白此事到這一刻已經不再單純。
不過嘛,那又如何?
藏在易書元衣衫中的灰勉露頭,低聲傳音着道。
“這蛤蟆先生您變冪籬的時候不也叫了他妖孽麼,怎麼不見他這麼怒啊?”
易書元嘴角微微一抽,大蟾王的靈活標準。
不過此刻易書元的視線卻也不再爲天上的變化所動搖,飲酒下肚,看向那大秋寺山門之下的老僧!——大秋寺內,有人想關門,卻又有人死死擋着。
直到見那個身影漸漸被越來越大的冰雪吞沒,忍受不了冰雪的腥瞬偶娂娨踩チ烁魈幋蟮睿拖癞敵鯚o法大師帶人避天災的時候一樣。
今日猩渥T前,依舊唸經,但領頭的老僧卻不在此處。
各處大殿盡是壓抑感!凡人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正如當年的嶺東一樣,其實常人也是有一絲靈覺的。
外頭的天氣如此反常,風雪之中更是好似雷鳴陣陣,如此恐怖的異常天候,定也蘊藏着極爲恐怖的事。
大佛殿中,兩邊臉上都沒了金箔的大佛像下,嬰孩啼哭不止,就算是母親不停哄着也是沒有效果,讓家人和周圍其他人愈發不安。
除嬰孩哭聲和猩畣埥浡曋猓仓挥酗L暴雷鳴,或許也不止如此,無聲的腥嘶蛟S也在安靜祈求着!
而帶兵來大秋寺的麒麟軍一行,此時也十分尷尬地分散躲避在各個大殿中,只是這會心情都極爲複雜——山腳下,被風雪淹沒,身軀也已經被徹底凍僵的無法和尚僵硬地抬頭看向天空。
那轟鳴陣陣天雷滾滾顯然絕非尋常,甚至隱約能聽到長吟咆哮和放肆大笑。
不論是誰在幫我,老衲皆謝過這位施主了!
帶着這種念頭,無法和尚僵硬地腳步依然邁向前方,風雪潮汐之中,雪蟒能跋山涉水走冰雪找來,而此刻的無法和尚也能在這風雪潮汐中找到它。
“嘶吼.”
雪蟒這等異獸本就和尋常妖修大爲迥異,在這冰雪不斷加深的時刻,歷經悠久歲月積攢的底蘊也在不斷爆發。
風雪潮汐炸開又重新被白茫茫一片淹沒,老和尚帶來的壓力雖然恐怖,卻依然是一個溺入潮汐中的老僧。
此刻橫骨也漸漸煉化,雪蟒在風雪潮汐中發出人言。
“老和尚.風雪助我卻不助你,我便是不現身你也遲早凍死.”
不知爲何,雪蟒在這艱辛前行的老和尚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無法和尚不再念經不再佛禮,面對妖物聲音傳來卻也無喜無悲,無動於衷,依然保持着前行,即便風雪讓他速度越來越慢。
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貧僧以爲不盡然!當年丁飛雄捨棄先天武道,與龍前輩酣暢一戰,我尋佛千百度,所爲何事?幾十年前已經放下而得解脫,幾十年後是爲求佛還是爲普度?
這是無法和尚心中之問,但也是問題升起的時刻,便已經有了解答。
佛臺何用?佛法何用?尋佛何用?佛果何用?守而不爲,所修何用?既然菩薩過河將不保,何不捨和尚糊塗佛法而保猩�
無法和尚的經文不是停下了,而是在心中唸誦得更加響亮了!——“嗚哇.嗚哇嗚哇”
大佛殿中嬰孩的啼哭聲更爲響亮了,甚至都亂了前頭唸經僧人的心緒,或者說他們的心早就亂了,也如後方腥艘粯硬话病�
但此時嬰孩啼哭不是除了風雪之外的唯一聲音,猩畣埥浡暶髅饕呀浲A耍瑓s好似依然存在一種若有若無的經文聲在傳來,也在各殿中迴盪易書元在山巔之上望着山下白茫茫一片,常人肉眼已經看不到無法和尚,但他卻能看到,或許也不只是用看的。
山下已經雪白世界,冰晶和風雪彷彿形成了一片滾滾浪濤,恍若大秋寺所在的大山就是海中的一片孤島,一條巨大的雪蟒就在這雪海之中快速遊動。
而無法和尚就是從這孤島上一直走下來的人,走向這一片冰晶風雪的海浪,迎着浪濤滾滾而去“嘶吼.”
雪蟒的嘶吼聲沙啞而恐怖,在這一刻直衝那位出現的老僧,此刻的雪蟒有種感覺,只要喫了他就能得到難以想象的好處,這不是和尚,而是一顆移動的仙丹。
這一刻,山巔之上的易書元手持酒盞,但另一隻手中的撫尺玉驚已然在握。
也這一刻,冰雪海洋之中,壓力和貪婪並存的雪蟒再也忍不住了!“吼——我喫了你——”
一道巨大的白色蛇影攜風雪乃至利劍般的無數冰棱而來,這風雪冰凌形成了海洋浪濤!只是在蛇吻隨着冰雪浮現在老僧面前之時一個拳頭彷彿就在在靜止之中出現在了大蛇面前。
那名血肉之軀的老僧竟然向那雪蟒揮出一拳,狠狠打在那原本輕輕噬咬而來的蛇頭上。
下一個剎那,海洋震盪,潮汐反捲!風雪和堅固的冰棱盡數破碎“轟——”
巨蛇翻滾着炸開冰雪潮汐,消失在白茫茫一片之中。
這一拳,有金剛之力羅漢之威!無法和尚的身影也很快再次被風雪潮汐淹沒。
但在被淹沒前夕,無法和尚再次持禮,只是這次結出一個未曾見過學過的佛印。
無法和尚緩緩抬頭,眼中、鼻孔中、耳中、口中.乃至是身上竅穴都滲出血來,只是這血卻不是以往的殷紅,而是淡淡的金色。
此戰過後,老僧命休,佛法亦盡喪,然猩帽樱圃眨〉鬲z,老衲來也!
“罪惡是我,慈悲是我,破戒是我,唸經是我,尋佛是我,佛亦是我苦海之中白蛇一條,既然是來找貧僧的,那便來吧!”
無法和尚眼神中的慈悲都帶着一種不斷攀升的威勢。
“讓老衲來度化你吧!我——佛——慈——悲——”
這一刻,佛音聲如洪鐘,震盪冰雪之海.這一刻,走冰雪之雪蟒面對的,不再是一個凡俗老僧
第501章 唬人絕對夠!
妖物走冰雪而來,對付一個凡人老僧本該不在話下。但很顯然,此刻的老僧已經不再是普通僧人了,冰雪之海徹底成爲和尚與雪蟒的戰場,說實話,那動靜比天上那一對的還大。
或許也是忌憚龍族,大蟾王雖然出手了,並非直接在那蛟龍面前現身,更不顯原形本相,所以雲層之上的動靜不大。
反而是大秋山腳下動靜極大,狂風呼嘯潮汐翻卷,更有不斷地轟鳴聲在其中。
“吼——”
雪蟒嘶吼,聽不出是因爲憤怒還是恐懼,巨大的蛇身翻滾在冰雪之海中,隨着時間的推移,它的妖力還在上漲,但氣焰卻明顯不如走冰雪而來的最初時刻。
不過雪蟒面對的也不是那個在冰雪中凍僵了身子的老僧了。
此刻的無法和尚猶身披金輝,身形在風雪和冰凌的海洋中疾馳,一雙帶着淡淡金輝的雙眼好似能看穿冰雪見到那快速移動中的雪蟒。
“孽障,哪裏走——”
老僧右掌向前戳出,前方冰雪分海,無窮狂風都向着兩側翻卷,身形更快幾分直衝雪蟒.尤其是老僧身上金色血液猶如炙熱烈焰,所過之處冰雪消融白霧滾滾!在冰雪中能急速遊動的雪蟒卻發現竟然甩脫不了這個老和尚,竄動之間前方冰雪分開,迎面就是那老僧的拳頭。
一滴滴金色血液飛濺到蛇身上,一股刺骨灼心的痛楚也傳來。
“嘶吼.”
這一刻,雪蟒身軀前方的腹部破開兩道白光,兩隻龍爪從身中長了出來,也在這一刻向前探出,迎向前頭的老僧之拳。
“轟——”
僧人慈悲卻怒目,佛掌輕柔力如雷!
冰雪大海之中炸開一朵璀璨冰花,無窮冰雪沖天而起,已經蔓延到整個道興府的大雪又猛烈幾分.易書元帶着幾分驚歎看着大秋山山腳的“度化過程”,心中甚至帶起些許上輩子的記憶,聯想到那網上廣爲流傳的收妖僧人。
“昂——”
天空中一聲龍吟震開一些雲霧,蛟龍竟然直接探下雲層望向下方。
雪蟒竟然已經生出兩隻前爪,在這種情況下已然是化蛟關鍵,不好,這老和尚怎麼回事?
“轟——”“吼——”
看着與龍都有幾分相似了的雪蟒,其巨尾帶着鋒利冰棱掃向老僧,雖然帶着老僧倒退了數十步,但尾巴卻被老和尚抱住。
老和尚身上升起一股烈火般的灼熱,抱起雪蟒尾巴旋轉身體,竟然將整條巨蛇甩動起來。
“吼——老和尚,你有多少血啊——”
雪蟒吼叫中掙紮起來,伸出的四爪之足想要掃向後方,但僅僅幾圈之後蛇軀都被掄直了。
“喝啊——我佛慈悲——”
嗚嗚嗚.蛇軀破開風雪帶起呼嘯,狠狠砸向一側的大山“轟隆隆——”
大秋寺中,躲在大佛殿中的腥硕茧[約有微弱震感,一邊山巔之上,易書元手中酒盞內的酒水都蕩起波紋易書元望着下方羅漢伏妖,一瞥那邊雲中探首之蛟,想來這蛟龍也正好看到了雪蟒砸山這一幕。
“蟾兄,你的小蟲溜下來了~~~”
一聲傳音悠悠盪漾雲海,也是這一刻,蛟龍驟然望向那邊山峯。
竟然還有人在看着!
“哈哈哈哈哈勿要多慮,它礙不了事的——”
隨着話音一起落下的,是一道淡紅色的光芒,也讓易書元心頭一凜。
這光芒速度極快,幾乎是瞬間就到了探首蛟龍的面前,在後者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刻就點在了龍身上。
唰~的一下,整條蛟龍消失在雲頭,直接被紅光帶着急速接近藏在高處雲中的大蟾王,隨後又被狠狠甩向天際“昂——”
單只是這一下,根本沒有什麼額外打擊,蛟龍發出的龍吟聲都帶着一些痛苦。
易書元微微點頭,將酒盞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那是大蟾蜍的一條舌頭,好生厲害!
可以說那是大蟾王的殺招之一了,剛剛若是巨蟾張口,不知道有沒有能耐在蛟龍的不斷掙扎中,直接將它給吞了?
怕是還真就未必做不到呢!只不過正如大蟾王所說,只需要不讓那蛟龍礙事就行了,他畢竟也不想太過招惹龍族。
天際的蛟龍哪怕已經被甩飛了,卻依然難以控制身形,在見識了這不明妖物的厲害之後,尤其見到那邊山巔上還有人等着的時候,蛟龍就知道此處危機重重。
蛟龍穩住身形之後竟然也不回來了,直接向着外側飛天而走。
“哈哈哈哈哈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