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易書元搖了搖頭,走到木廊桌前,伸手向來客示意。
“幾位請,我也是蟹將軍請來的說客罷了。”
“哈哈哈哈,先生過謙了,不是您來,卓道友豈會答應啊,多謝先生,多謝卓道友了!”
聽到易書元的話,蟹將軍心中別提有多高興了,而正如他心中的一些心思那樣,兩個織女也是心頭微微一驚。
這開陽水神果然有些門道,竟然能請動易道子,難怪年朝生一死他立刻就能當上水神了!
等卓晴過來,易書元也開門見山。
“閒話不多,聽說天坊宮就在天河邊,對星力流轉也較爲敏感,天界是否已經到了星羅會將近的時刻了?”
在這兩個織女對視一眼便也直說了。
“仙尊所言極是,每逢大事,我司織天坊定會較早得知,因爲一般都需要我等精心準備法衣作爲彩頭,去年夏季,天帝便已經下旨了,宮中姐妹都在傳,星羅會已經快了!”
另一人也接話道。
“所以我們都很着急,宮中經歷過星羅會的姐姐也不多,已經是六七百年前的事情了,也是經歷了星羅會,才更加穩固了我們這一方天庭的地位的!”
這不是說六七百年裏就一次星羅會,而是此方天庭就辦了一次。
“是啊,所以天帝法旨到天坊宮的時候,大家是又激動又慌張,我們作爲常駐天界的天神,對此也是格外在意的,雖然我們織就的法衣或許只是星羅會的一小部分,但卻是我們天坊宮的全部!”
一個織女說話的時候,另一個則不斷點頭,看得卓晴都不由偷笑,這些神女好單純啊……
“所以你們這麼想要我的仙綾?”
卓晴笑着問了一句,雖然她年紀可能及不上兩個織女的零頭,但此刻卻有一種前輩氣場。
其中一個織女脫口而出。
“不止要仙綾,還想請仙長上天指教!”“對對,若是仙長會我們天坊的妙法,所成仙綾一定更爲出械模 �
“不錯,說不定能到達無縫天衣的境界!”
兩個織女肩負了天坊宮腥说氖姑鴣恚阋谎晕乙徽Z,不但講述司織天坊的意見,也說了很多星羅會的準備。
讓卓晴也有種耳目一新的感覺,她本以爲自己織的仙綾已經很完美了。
不知不覺天近傍晚了。
“所以說,請卓仙長收下這枚天仙令,若是可以的話,還請仙長隨我們去天宮一趟,到天河邊的天坊宮助我們趕在星羅會之前完成天衣!”
卓晴伸手接過織女手中白玉牌,上面雕有道道雲紋,以古篆寫着“仙尊”二字,讓她頗爲詫異。
“這兩字我可當不起啊……”
易書元笑了。
“如今的天仙令都寫這兩個字。”
一個織女點頭的同時也笑着說。
“可如今的天仙令也不是隨便就會發的了,有此令在手,可隨時去往天界近星之處,更能在星羅會中坐於天河之中,尤其是在如今星羅法會很可能會召開的時刻,此令可不一般了!”
“卓仙長,您願意上一天宮麼?”
卓晴看了看易書元。
“我倒是想上去看看,先生要一起去麼?”
“師父我想去!”“我也想去!”
杜小琳和石生很怕易書元說不去,趕忙跟着一起說話,就連灰勉也開口了。
“先生,咱們不但可以去天河邊,我們也可以去看看顯聖真君的伏魔宮啊,您和顯聖真君相交莫逆,那宮殿在天界極北之地,我都還沒去過呢!”
蟹將軍和兩個織女心頭又是一跳,尤其是前者,很有種抱着的大腿比想象中更粗的欣喜。
“沒想到易先生同顯聖真君也有交情?”
蟹將軍忍不住這麼問了一句。
易書元點了點頭,其實蟹將軍在想什麼他也大概理解的。
“也好,此番藉此機會去看看伏魔宮,也不知真君是否在那,不知如今是不是很空曠呢……”
“那他肯定不在那,哈哈哈!”
灰勉笑了。
聽到連灰勉提及以神祕嚴肅著稱的伏魔聖尊時,都是這麼輕鬆詼諧的語氣,蟹將軍的心臟狠狠跳動幾下,這關係比自己想象中還好啊!
顯聖真君是誰?那可是伏魔聖尊,也即伏魔大帝,而極北立神宮,那實際上就是天庭四御之一了!
本方天庭設立這麼多年以來,天帝之下,四御之位一直空懸。
而此次星羅法會若是能順利召開,本方天庭必然同上一次那樣,天道相傾星力相隨,天界聲勢和底蘊都大漲,足以承載四御大帝神位。
那麼立宮極北之地的伏魔聖尊,便是四御第一位!
第439章 星河浣仙紗,伏魔望北宮
在蟹將軍心中激動的時候,石生和杜小琳已經歡呼雀躍起來。
“太好了,我早就想去天宮看看了!”“我也是,而且能去伏魔宮唉!織女姐姐,你們是天庭的神女,那伏魔宮是什麼樣子啊?”
兩個織女收起心驚之後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伏魔宮在天界北地,自猩窆し钐斓壑ǔ梢詠砭鸵恢笔稚竦z,就沒聽說誰去過那裏,我們司織天坊的人就更不清楚了……”
另一個則附和着說道。
“伏魔宮哪是外人能隨意靠近的,聽說因爲伏魔聖尊”
“你們也不知道,那我更期待了!”
石生說着看向灰勉,且不提師父和顯聖真君的關係,這可是還有云萊大神在這呢,不愁進不去伏魔宮。
杜小琳也下意識看向灰勉,難道灰前輩真的是霧隱雲萊?
“卓仙長,您若是同意的話,我們什麼時候去天坊宮?”
“仙長,請務必快一些,快一天我們也早安心一天,星力流轉可不會等人的……”
看着兩個織女着急的樣子,卓晴看向易書元,而後者則看向天際,一天下來,雖然天還沒到黑的時候,天實際上天河輪廓也在法眼之中。
“那便現在就動身吧,我等也好夜遊天河,飽覽璀璨風光……”
前幾次去天宮目的性都太強了,這一次雖然依舊有事,但心態上到底不同,易書元自己也想好好看看天界最美的風光之一。
一邊的蟹將軍正襟危坐,什麼話都不說。
原本來說,蟹將軍自己的任務從帶着司織天坊的織女找到卓晴就已經結束了,甚至卓晴接不接天仙令都已經與他無關。
但此刻的蟹將軍已經不打算告辭了,除非易先生和卓晴姑娘趕人,否則他已經決定要賴着了。
因爲不知會去多久,卓晴請鄰居代爲照看一下屋子,交代完畢之後,一朵法雲從漁桑村升起,直奔天階和天門。
登天之路暢通無阻,天界羣宮也讓石生和杜小琳大開眼界驚呼連連,但這只是一掃而過,因爲法雲真正要去的是天河邊,是天坊宮。
雖然很多神人未必長久待在天宮,但司織天坊的人絕對是例外之一,她們絕大多數時候都待在天上。
法雲到天坊宮的時候,已經入夜,璀璨的星河也愈發顯眼。
這一刻石生等人才明白什麼是天河。
天河真的是河,也真的有河水,但天河又不只是河,其中好似無數星辰在閃耀,越是靠近天河,越覺得天河廣闊。
到了這裏,雖然天上依然是星辰滿布,但遙望星河遠方,彷彿就與星辰交融在一起,更何況天河之中也有無數星點……
天坊宮中,早已得到消息的諸多神人已經紛紛迎到外部宮殿,總計三百餘位織女神官全都到場。
司織天坊本來少問外事,但今日來的人對她們而言意義重大,當然易道子也會來就也令人詫異。
法雲之上,遙望寬闊無比的天河,恍若置身漫天繁星之中。
“這就是,天河水界麼……”
卓晴喃喃一句,看向身邊,人人都顯得十分激動,就連易書元也露出驚歎之色,有感星辰之力也濃郁不少。
在那濤濤天河水中,更有一種星流湧動的感覺,雖然並無外泄,但易書元清楚,當此星力綻放,定是璀璨無比。
星羅會,不光是星力湧動的潮汐規律,也是要與此方天庭自身積累底蘊相合,如此才能碰撞出那種盛況,或許屆時真是銀河落九天吧!
這讓易書元心中也生出強烈的期待感。
“姐妹們,我們帶卓仙長回來了——”
一名織女喊了一聲,下方神女皆出聲呼應,更有不少神女直接飛天而起,七嘴八舌的好不熱鬧,這天坊宮迎接客人的方式顯然在天庭也十分特殊。
而和她們混熟也比想象中容易,至少對於卓晴來說是這樣的。
而即便是易書元在這裏,除了最開始的時候織女們感到心驚之外,此後所有人也都圍着卓晴轉。
不過和之前蟹將軍來的時候不同的是,易道子的威名到底還是強的,不至於讓人忘了他們,而且這次他們也得以進入天坊宮深處。
星雲紡車,天河浣紗,流光溢彩,朝暮爭輝……
司織天坊在很多時候都難以被人想起,在天宮也屬於似乎是比較邊緣化的地方,或許也少有人能夠領略此處的美景。
宮殿中的各種神異布料,就像是一團團星雲,也猶如點點星光,此處風景和天宮各處都大不相同!
或許也是天宮中神女最密集的地方之一,這同樣也是賞心悅目的一面。
又是第三天的時候,天坊宮後方浣紗殿前,易書元和石生等人在臺階上坐成一排,除了大殿中和周圍隨風浮動的綾羅,周圍一個天坊宮的人都沒有。
“這說出去誰信啊,我們竟然被晾在這沒人管了!”
灰勉在臺階上這麼說着,聲音不能說生氣吧,就是有點難以置信。
“灰前輩,我們有手有腳,也不需要別人伺候啊,而且織女姐姐們也不習慣伺候人吧!”
杜小琳這麼說一句。
“我也不是讓人伺候啊,可是,她們,好吧,她們難道不怕我們亂跑亂動弄壞了東西?這些天界綾羅在別的地方都是寶吧?”
石生頓時笑了。
“師父的名號在這了,就算弄壞多少東西,難道還怕沒人賠麼?”
“唉,這話可不能亂說,這裏的東西爲師可未必賠得起啊……”
一聽這話,灰勉也樂了。
“先生您肯定賠得起!”
別的不說,天地間有多少東西能頂得上您的仙丹呢?
易書元瞥了一眼灰勉,知道它在想什麼,也不多話,直接伸手在它的額頭彈了一下,讓它後翻滾了一週。
“快看!”
石生喊了一句,易書元等人也轉頭眺望遠處。
只見一道紅光開始在天河上瀰漫,一片紅影自上游而來,不斷在天河上延展,隨着流水浮動,又向着兩岸延展……
這是一匹仙綾,卻又遠不止一匹那麼長,彷彿沒有盡頭,一直隨着天河波濤流轉。
天坊宮位於上游的位置,天河邊數百織女和卓晴一樣,都抓住仙綾的一頭。
“姐妹們,甩一下——”
“哈——”
也不知是波濤帶起了紅霞,亦或是紅霞染上了波浪,無數天河水波和星力沖刷之下,讓相當廣闊的一段天河都染上紅暈。
這是天坊宮人一起在天河浣仙綾,也只有這連綿不絕的一條,就連上次撤下來的一丈仙綾都重新續上了。
“說是浣紗,卻不在這浣紗宮……”
易書元喃喃着,坐在臺階上的身體一手撐膝托腮,在石生以爲師父是看得天河此刻景色之美而失神的時候。
實則易書元一心二用,大半心神則脫形而出,一個無形無質的神念之軀已經從身上站起來。
看着已經染上紅暈的這一段天河,神念遙望遠方河的另一端,坐鎮四極之一的伏魔宮其實也在天河邊的吧。
天帝的心確實不小,或許此前他便已經意識到星羅會的契機已經快到了,敕封顯聖真君的時候本也有特別的打算。
不過這種不能算是心機,畢竟,準四御之位,給予顯聖真君的也是足夠的找馀c尊重了。
心念一動之下,易書元已經順着天河向北神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