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當然是供起來啊,這雲萊大神可是顯聖真君之下的首座!”
陳寒面露驚喜。
“灰前輩,您知道?”
灰勉縱身一躍,直接跳到了陳寒的肩頭。
“廢話,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其實……咳,總之還是得供起來的,最好能給立個像樣的塑身,畢竟真君廟還是太空了一點,就是不知道立塑身費不費錢……”
灰勉不自覺地代入了自己的角度,想着給自己立塑身是要花錢的。
“前輩多慮了,在登州,多的是富商大戶願意爲真君廟添磚加瓦,縱然是尋常百姓,也願意捐獻一些香火錢替真君廟立像的……”
“噢噢對,我當局者迷了!”
陳寒捧着畫走向遠處的偏殿位置,好奇詢問肩頭的灰勉。
“灰前輩,您見過這雲萊大神麼?和他熟麼,是否容易相處?”
“見過,很熟,簡直不要太熟,熟得就像是先生和真君的關係一樣,只要是我答應的事情,他準不會反對!”
灰勉說話的時候忍不住有些笑嘻嘻的,它現在總算能體會到先生的一些樂趣了,這種情況下,難怪先生有時候也有些奇特的惡趣味。
陳寒不知緣由,只是暗歎灰前輩果然厲害,想到此刻仍在河中的小弟,以及還在山中養傷的小妹,心中忍不住有心思萌動。
易仙尊那邊,陳寒沒那膽子去求,但灰前輩這邊,或許可以厚着臉皮求一下,反正爲了弟弟妹妹,豁出去了!
那麼首先,得把雲萊神尊的事情辦好,好歹也算是在神前做出一些貢獻!
……
真君廟偏殿出現了新神,很多發現的香客回去之後口口相傳,一傳十,十傳百,登州城內以及附近鄉村中都有百姓專程來拜。
尤其是神人手中的金筆,總是引人遐想,真君廟沒說什麼事情,信兄g倒是先傳開了,都說手中持筆定是和判官一樣記錄功過,看人平生處事,定人福報姻緣……
甚至已經有富戶表示,要捐錢替神人立神像,這樣神人多少也會關照自己一些。
那麼既然要立像,說明此刻神人並無塑身,信邪莸氖鞘颤N呢?
登州城外真君廟的偏殿中,如今就掛着一幅畫,正是一位持筆而立的神人,長髮散落青衣飄飄,又不失神人威嚴。
畫卷正常的落款位置並無畫師的名號,也沒有什麼印章,但是有易書元后補的四個大字,正是——首座雲萊!
新神的出現,又帶動了真君廟的一波香火。
也是在這種時刻,天界的渾天宮中,一面玉璧上又有金光顯現,看守此地的幾位天神都圍攏過來。
“怎麼回事?”“難道又有神祇自顯?”
“看來是了!”
神祇要是下界神道飛昇或者天界敕封,金闕玉鑑上都不會顯現,所以肯定是天界不知情的神人,一般是什麼山水之靈得道成神,而且肯定是到達一定道行高度的。
果然,在天神注視之下,金闕玉鑑之上,只顯現四個金色文字:霧隱雲萊!
這一看就感覺是什麼名川大澤出現的神人!
第335章 欲行敕封先探口風
“霧隱雲萊?”“是什麼地方有座霧隱山麼?”
“亦或是雲萊山?”
“我等在此猜測無用,上奏天帝,之後便能查知了!”
幾名神官低聲探討一句,自然也只是能猜測一下,得不出什麼實質的結果,很快便派人前去告知天帝。
渾天宮神官駕着神光飛向神霄寶殿,隨後又調轉方向去往天河水界。
天界也有河流,其中不但有河水,而且也有龐大的星力,時時能收集星力匯聚於河中,甚至能感下方氣數,在河中形成類似星辰的光芒。
這些光芒就和真正的繁星一樣多,一樣的璀璨,在合適的夜晚,凡間之人很多時候抬頭望天,也能看到天河星光。
據說這河雖然看似在極遠的地方消失在雲霧界線之中,但就像是幽冥的黃泉一樣通向各方,甚至可能通向其他方位的天庭。
只不過天神們各有天規在身,也較爲繁忙,更不可能真的無限遠地離開自己的管轄範圍,當神終究是沒有仙人那般逍遙自在。
傳說人間一些命格特殊的人,有時候也會在天河中有倒影,就像是夜晚的一顆星辰一樣。
當這人死去,星辰也便不再閃耀,就此消失了。
自渾天宮而來的神光在天河邊尋到了天帝,其周身沐浴星光,天河星力恍若在他身邊匯聚。
這自然是不敢打擾的,不過也沒等多久,星力便盡數散去,朦朧的光輝淡化,天帝的身形也從天河邊的玉輦上顯現出來。
天帝車輦之外,除了白衣神官,也就只有幾名天河水兵在外圍侍立。
“何事?”
天帝的聲音傳來,神官立刻從遠處踏着一縷雲霧接近,手持玉冊送出,飛向天帝車輦。
“稟帝君,金闕玉鑑又有神名顯現,號:霧隱雲萊!”
神官話音落下,玉冊也已經飛到了天帝手中,後者一看上面的淡金色文字,再微微閉目感受,面上顯露出幾分詫異。
“竟然是嶺東大通河畔,顯聖真君座下!”
天帝的聲音顯然沒有隱藏的意思,白衣聽到了,周圍幾名天界水兵聽到了,前來傳訊的神官也聽到了,或面無表情,或面露驚愕,但心中多少都是略微有些不平靜的。
因爲這畢竟是金闕玉鑑顯現的神號,不太能是新成的小神,那麼其背後的意義就很有說頭了。
“顯聖真君……”
天帝喃喃着,眉頭也不由微微皺起。
其實天帝的思慮白衣明白,渾天宮的神官也清楚,無非就是天庭如何同顯聖真君相處的問題。
此神自顯聖斬龍以來,再沒有露過面,顯然是一副不理會外事的樣子。
其神身份地位都十分敏感,縱然是天庭要與之接觸也得多多思量,畢竟接觸的話得有一個身份。
以顯聖真君之神威,自然不需要敕封符詔,不需要敕封符詔的助力。
也就是說名義上是敕封,實際上就只能算是天界的一種冊封了。
但天庭冊封的話,其中的上下關係就會顯得更爲凸出,畢竟等於沒什麼好處,憑空多了上層,雖說也算是多了靠山,但在顯聖真君這似乎又不算那麼重要。
對方會不會接受呢?
又該封什麼合適呢?
小了肯定不行的,大了似乎也不太好辦……
天庭一個大神一個殿,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封的,各方星君各方天官都排着位次的,也需考慮到猩竦母惺堋�
天帝思慮之間,白衣開口了。
“帝君,何不再尋易道子說道說道,仙人逍遙無拘無束,也少很多忌諱……”
“還真是拜託易道子最合適!”
本來上次已經和易書元湝談過這事了,算是起了個頭,這次再去找易道子幫忙探個口風什麼的也合適。
至於易道子會不會幫這個忙,想來應該也是會的,畢竟對他而言不過舉手之勞,而且上次天庭不也幫了他麼。
“白衣,你立刻下界去尋易道子,就說是本君拜託,希望他能幫這個忙。”
“領法旨!”
白衣微微欠身行禮,也不領什麼諭令,就踏着一縷雲霧離去了,經過渾天宮神官的時候,二者相互注視湝行禮,也沒有過多寒暄。
……
天門處,才離開天宮的白衣神官略微推算一下,便知道了易道子已經不在天斗山。
只是具體在哪卻不好知曉,但這也難不倒白衣,畢竟有天仙令在,雖然天仙令肯定是沒被易道子帶在身上,但落在親近之人那邊,不過也是就是多跑一趟而已。
正月二十,大庸的茗州城內,一位白衣文士出現在了墨府大門之外,他慢悠悠走來,自然而然有種別於路人的特殊氣質,讓墨府門旁的家丁都不由多關注幾分。
結果這白衣文士居然真的是朝着墨府來的。
白衣雙目似是半睜,總是略微垂眼的樣子卻面帶微笑,先行向着墨府家丁行禮。
“這便是墨府了吧,在下姓白名衣,勞煩通報一聲,就說我自雲臺之上而來,欲見墨石生墨小友!”
“啊?”“找少爺?”
家丁面面相覷,白衣則微微點頭。
“呃,請隨我等入內用茶,再稍等片刻!”
“多謝了!”
對於眼前人這般氣度的,墨府家丁也不敢怠慢,將之直接請入了待客廳中,再讓人奉茶招待之後又趕緊去找自家少爺。
離開師父兩年的石生雖然依舊是個小不點,但對比曾經的自己,個子已經長了一截。
這會石生正笑嘻嘻逗弄着一個咿咿呀呀中蹣跚學步的幼兒。
“來來,來我這……”
幼兒本就很小,冬日裏更是被家人裹得嚴嚴實實,以至於步子歪歪斜斜隨時都要摔倒的樣子,一旁的大人中好幾個都躬着身,隨時準備“救援”!
“咿呀……兄……”
孩子噔噔噔幾下,前傾着撞到了石生懷中,逗得後者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棒!”
這個幼兒就是石生的親妹妹,這幾年石生爹孃賣力奮鬥的結果。
沒有跟隨師父的這兩年,石生除了修煉學習,心神很是被自己的妹妹牽動,從看着母親的大肚子起就盼着腹中孩子降生,一直守護在旁,生怕外邪來擾。
嬰兒降生之後,石生更是小心呵護陪伴,真就是一個小大人那樣。
“咚咚咚~~老爺,外面來了個白衣文士,說是要找少爺!”
門外的敲門聲和說話聲讓屋內的嬉笑和喧鬧暫時靜下來。
石生抱着妹妹愣了一下,抬頭看向爹孃又看向門口。
“找我?”
墨母將女兒抱起來,石生便跑到門口開了一條門縫,外頭的寒氣頓時就灌進來了。
“他有說自己是誰麼?”
“說了說了,說姓白名衣,來自雲臺之上,看着彬彬有禮的……”
雲臺之上?
天庭!
石生頓時靈光一現,立刻就明白了來者根腳,趕忙回頭對着屋內長輩道。
“爹,娘,我去一趟,呃,或許還會出一趟遠門呢……”
“啊?”
“爹和你一起出去會會客吧?”
“不了爹,來人有些與胁煌�
石生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墨老爺墨夫人大概也就懂了,臉上帶着新奇和擔憂。
“沒事的,肯定是找師父的!我先去了!”
石生說完就直接開門出去,回頭又望一眼母親懷中的妹妹,然後不等家丁帶路就小跑着去前院了。
這也是石生第一次見到白衣,一個端坐在客廳中的文雅之士。
穿白衣叫白衣,真有趣!
這麼想着,石生才從外頭進入廳內,而白衣也打量着石生,這位易道子的高徒,果然是一個真的孩童,帶着金項圈,眼中流露着天真和好奇,絕非那種歷經悠久歲月修行卻裝嫩的老傢伙。
“天界長庚星君白衣,見過墨小友,我跟你師父可是很熟的!”
“果然是來找我師父的麼?”
“還請小友帶我尋去,帝君有要事相商!”
石生精神一振,他知道師父這兩年是有事的,不過這會肯定可以去找他了,就是不知道自己的修行進度會不會被批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