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江郎口中的所謂太陰化生法,他也只是知道個大概,在一些見多識廣的修行者那不算什麼高深的祕密。
這是一種太陰宮的祕法,道行高深的女修會在很多種情況下選擇轉世,或者是因爲壽數,或者是因爲某種機緣,也或者是因爲意外……
但其中一些細節卻是關鍵祕密,比如轉世也容易面臨失敗,可能會輪迴好幾次之後才重新找回自我,比如怎麼尋找轉世之身這件事也同樣不可能被外人知曉。
即便這會說起也只是一句帶過,讓易書元明白有這麼一回事就行了。
女孩額頭上的印記則是一種標記祕術,平日裏也是不顯現的,一般而言太陰宮不會干涉靈童的一切俗世生活,只是等待她在成長過程中找回自我。
而如果一直找不回自我,邭夂每赡茉趲资乐岜惶帉m人重新發現,帶回門中修行,但也是新的人生,邭獠缓镁驮贌o仙緣。
也難怪江郎此前說到可能在易書元這種修真之輩眼中,太陰宮未必算正統仙流了,過於倚重這種祕法,反而偏離了仙道之本。
當然易書元沒啥反感的,或許其餘仙修也是懶得管別人祕術對不對,都是江郎這種仙道之外的在瞎編排。
“也就是說小琳是候選之一,在六名靈童之中只有一人是真正的仙體轉世?”
或者可能一個都不是!
易書元說着看了那邊和石生玩鬧中的杜小琳,不由眉頭緊鎖。
“那麼靈珠閣院已經把靈童偷偷都抓了,顯然已經對你們的祕密瞭解頗深了,而且你們居然不知道?”
幾名女修神色十分嚴肅。
“我們很少下山,月牙塢雖然在太陰山下,但也並非時時關注,上一次有人去都是在二十年前了,不知道多了一個靈珠閣院!”
江郎也不由有些詫異。
“可那羣傢伙明顯是衝着你們太陰宮來的,我還是那個問題,這次轉世的是誰?那羣人顯然已經清楚了,沒必要瞞着我和老易吧?”
這次江郎的問題沒有再引起五人的反感,除了玩鬧中的石生和小琳,就連一邊的齊仲斌和王雲春其實也都在認真聽着。
幾名女子相互之間看了看,還是寧晨開的口。
“這次轉世的,是我太陰宮主……”
“太陰仙子?那他們還真是找準時機了啊!”
江郎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狼妖!”
“易道友你說什麼?”
易書元神色肅穆的看着寧晨。
“那靈珠閣主原身是狼,他想以眼部神通看穿我修爲,卻被我反破其原身,乃是一個修行年深日久的狼妖,你們可有什麼印象?”
這話一出口,太陰宮一械哪樕妥兞恕�
“北邙狼族!”
……
太陰宮坐落在太陰山深處,在陣法禁制隱藏之下佔據了三座山頭。
宮殿處於雲霧繚繞之中,並不如何恢弘卻處處典雅精緻,更有彩霞光輝始終不散,靈氣如風不斷環繞……
“當……當……當……”
震山鐘響了九下,中間山峯的的太陰殿內,很快匯聚了太陰宮所有道行較深的女修,但一共也就十幾人。
而在另一座山峯的一處樓閣內,易書元一行則暫時等候在此處。
這樓閣四面通透,只有一些屏風在三面,並無什麼厚重的牆壁,倒是有一些輕紗足以攔住大風,卻容微弱靈風通過。
易書元好奇地看着樓外仙意盎然的環境。
那環繞不散的彩霞,是建築之上的靈光發散,同山中雲氣碰撞而激起的色彩,隨着雲霧變化也會有所不同,顯得十分神奇。
其他人同樣十分興奮,不過看起來都比不上江郎,他已經在附近轉了一圈,此刻又湊到易書元身邊。
“老易,這次跟你出來真是來對了,據說太陰宮幾乎不接待男客,沒想到我也能來轉轉!”
“你現在好歹是長風湖龍王,別丟龍族的臉行不?”
聽到易書元明顯帶着嫌棄的語氣,江郎的臉色頓時正經起來。
“咳咳,說得也是,吾乃長風湖龍王,龍族之中也有一席之地了的!”
易書元咧了咧嘴,調侃道。
“現在不嫌棄這稱號晦氣了?”
“此一時彼一時也!”
大概是真的已經混熟了,這會灰勉也敢開玩笑了,聽到江郎的這話,探頭說了一句。
“龍宮都還建呢,龍王就跑出來玩了!”
江郎也不惱,反而滿臉嬉笑。
“還是那句話,哪有水澤之主自己建水府的道理,下面的傢伙若這點事都辦不好,如何有臉跟着我在長風湖修行呢?”
“不過話說回來,也不知道她們討論出什麼沒有?”
江郎笑容收斂。
“真沒想到北邙老妖那頭老狼竟然被鎮壓在太陰宮,仙道果然不凡,以前真是小看這羣女流了!”
對於在場之人而言,現在的事情大致已經清楚了,曾經有一個號稱北邙妖王的狼妖,三百多年前被太陰仙子鎮壓在了太陰宮。
這事外界一直不知道,至少知道的人不多,現如今這個關鍵時間點,司空哲又也是個狼妖,很難不將二者聯繫在一起。
灰勉在一邊忽然有些陰惻惻地來了一句。
“說不定是調戲太陰仙子,所以被鎮壓在太陰山了!”
“切,如北邙老妖這種傢伙,看着好似是得他那一方天庭承認的正統妖族勢力,但真要動它,宰了都絕不冤枉!”
這些事雖然近在眼前,但對另一邊的王雲春而言依舊十分遙遠,他只是覺得坐在這閣樓中都倍感身心舒適,好似人都年輕了不少。
“真沒想到這輩子有機會到仙境一遊!”
齊仲斌其實和王雲春感覺差不多,但畢竟已入仙門,所以心態更平常一些。
“也是雲春兄義氣在先,纔能有此機緣!”
這會不知道在外面跑了幾圈的石生帶着杜小琳一起跑了過來,石生看了看不遠處的師父和江郎,湊到了齊仲斌身邊。
“師弟,你說能不能讓師父也收下小琳啊?”
齊仲斌看向石生邊上的小女孩,後者一雙大眼睛同樣充滿期待。
“這……”
齊仲斌小心地望了一眼易書元的方向,再回頭對着石生低聲說道。
“師兄,我也不敢問啊……”
“你是大人了,不,你都是老人了,我小孩子不敢問,你怕什麼?”
齊仲斌面露尷尬,這不是小孩子不小孩子的問題啊。
正在這時,易書元和江郎卻走了過來,師兄弟二人立刻不說話了。
那邊已經有十幾道仙光飛來,已經落到了樓閣之外,正是太陰宮的修士。
第192章 世外洞天顯山河
寧晨和幾名女修進入樓閣,爲首之人是一名體態勻稱的綵衣女子。
梳着雙環望仙髻,身穿襦裙外罩無袖短遥瑥募绨虻揭赶逻�飄着一根散發彩色柔光的披帛。
易書元和江郎光用看的就明白,這人一定就是太陰仙子的師姐,也是太陰十二苑閣位居第一的女仙師唯,如今暫代太陰宮主,身上的披帛就是太陰宮的七彩雲霞帛。
師唯只是簡單打量一下易書元和江郎,隨後便道明來意。
“感謝二位道友此前相助,明日月食,我太陰宮將遭劫數,兩位道友若不想糾纏其中就請攜門下自行離去吧!”
都到這份上了,易書元和江郎都不可能就此離去了的。
易書元笑了笑也不多話。
“諸位道友可商量出對策了?”
一邊的江郎更是直接。
“咱們是先去滅了那靈珠閣院,還是等他們上門來個甕中捉鱉?”
聽到這話,門前都有女修忍不住笑出聲,除了剛剛一起回來的五名女修,其餘太陰宮人士看向易書元和江郎也多了幾分敬意。
“既然二位道友如此灑脫,我等也不扭捏作態了,請兩位道友隨我們去往鎮妖峯!至於門下之人可安心留在此處,他們未必找得到太陰宮山門所在,且有我太陰大陣庇護,月食則遁,不會有事的。”
看來這鎮妖峯並不在太陰宮內部咯?
易書元這麼想着,見到太陰宮的修士已經走了出去,而江郎則直接跟了上去。
易書元慢上一拍,看向稍遠處的其餘人道。
“你們留在此處,這裏有太陰大陣庇護,好好休息便是。”
那邊的幾人顯然也十分好奇,尤其是齊仲斌,十分想要跟去,所以起身往前走了兩步,想要求師父帶他看看真仙人如何收妖。
“哎哎齊小子,你怎麼也不懂事了?先生都說了留這了,萬一你們出了什麼差錯怎麼辦?”
灰勉正在說着,卻被易書元從肩頭拎了起來,它立刻大急,胡亂揮舞着爪子然後反身倒掛,抱住了易書元的手。
“先生,我必須跟着的啊!咱們風風雨雨過來,哪次我不是陪着的?而且我不去,齊小子他們也不放心啊!”
易書元瞅了瞅前頭,太陰宮的人似乎也不在意,便快步跟了上去,灰勉則趕緊順着他的手臂爬到了胸口又鑽入了衣領躲了起來。
“唉!”
齊仲斌在後邊嘆了口氣,比起他曾經小打小鬧般的降妖伏魔,這次一定十分精彩吧?
……
有十名女修同易書元和江郎一起離開山門,包含了之前在外遇上的五人,也算是太陰宮中修爲較高之人。
而其餘的太陰修士留在太陰宮中。
其實太陰宮另外還是有幾十號人的,只不過大多道行很溕踔吝�沒有完全入道,真正能頂事的就十幾個。
一行人駕雲而飛,很快就遠遠看到了一座光禿禿的山峯,太陰山上其餘各處都翠綠一片,唯獨這一座山峯上寸草不生。
鎮妖峯其實只是一座並不算多高聳的山峯,但這樣子在太陰山中卻也極爲顯眼。
隨着雲朵不斷接近太陰峯,某一刻好似換了天地一般,從晴空萬里變成了烏雲密佈,顯然周圍也有陣法。
“轟隆隆……轟隆隆……”
天空幾道落雷打在了那座山峯之上,山中甚至有電光跳動。
易書元可算是明白爲什麼這座山峯光禿禿的了。
“此處便是鎮妖峯,不但鎮壓着北邙老妖,還有他的三千妖兵和百餘門客,皆魑魅魍魎之輩!在此三百餘年天雷不斷,如今也不知還有多少活着!”
易書元聽着不明覺厲,江郎更是瞪大了眼睛看向說話的修士。
“你們這麼厲害,居然將他們全都活捉了?還是說太陰仙子的仙法已經到這等地步了?”
一邊的寧晨笑了。
“其實並未有你們想的那麼玄奇,只不過是當初宮主和那一方天庭一起設了一個局,引得北邙妖性跊]有防備的情況下入了套,直接被鎮壓于山下,又以移山大陣將山峯移到了太陰山……”
“也就是說這座山峯其實是外來的?”
“正是如此!”
易書元聽得倍感神奇,不用太陰宮的說,他腦海中已經想象出各種情節和畫面。
那一方天庭自然不是頭頂的天庭,而是分管另一處天地的天神之所,而北邙妖王理論是上被那邊承認的妖族勢力,只不過承認未必就真的順眼。
這裏面一定發生了很多事,而太陰仙子扮演的角色肯定舉足輕重。
“那北邙的妖怪一定很不甘心咯?”
聽到易書元這麼說,江郎笑了。
“老易你這話就多餘了,如若甘心哪會有這次的事啊!換我也不會甘心的!”
“當初已經擾亂天機,此事都已經隱祕三百多年,沒想到時至今日卻還招來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