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但這兩段連貫性比較強,其實結合起來講聽着會更暢快。
今天晚上有的是時間,可以直接將四段講完,自然連貫性更強,聽新犠乓哺邮嫠�
仙人去首廟,三柱清香廟飄搖,逼得那開陽河神狼狽而來,跪地不斷求饒,令一些聽邪抵薪泻茫瑓s又不敢出聲打擾說書人的意境。
後來河神背地裏心胸狹隘準備上天告狀,又讓聽幸а狼旋X。
同書中事共情,便是聽袑σ讜f書的最大認可。
隨着劇情進展,此刻已至最後關頭,易書元以感慨的旁白稍稍舒緩聽械木o張。
“正所謂萬般困難皆不怕,只恨初心不再,年朝生身爲開陽正神,在照妖鏡中竟然是如此污濁的妖物了,可悲可嘆啊……”
隨着天帝敕令落下,年朝生那驚慌絕望的聲音也通過易書元的演繹再現。
“斬妖臺,斬妖臺……不,就算要死,也是去斬神臺啊,我不是妖孽,我不是妖孽,帝君——”
在場聽校ㄒ惨恢绷粢庾艅∏榈拿靼凳绦l,全都升起雞皮疙瘩……
之後易書元沒能去斬妖臺,但年朝生這絕望的聲音已經是最好的遺言。
五雷轟邪祟,斬妖臺上神刀落,一代大河水神至此被誅,巨大的頭顱從雲臺上轟然落下。
“轟……”
易書元還模擬出了河神頭顱墜地的聲響,隨後萬里廟宇中,河神像紛紛崩滅……
第三段至此結束,所有聽卸奸L出一口氣。
大庸皇帝都不由需要深呼吸幾口氣來舒緩情緒,而在他心中對這故事又有其他感悟。
“凡事皆怕失了初心,多少名臣大將,本是國之棟樑,卻因爲失了初心,最終卻成了禍國殃民之患,古之帝王,多少心懷大志,最終卻成了荒淫無道之君……”
“陛下聖明。”
“而百姓愚昧,使奸佞有機可乘,正如祭河神中的那個巫婆,假借河神名頭,不但炙嚼�害鄉里……位越高者不正則禍患越大……”
……
兩段書下來,卸噘e客又需要去方便一下。
而夜已經深了,譚府的廚房開始派人送來一些熱的宵夜,爲賓主和說書先生補充體力。
至於睏意,那不可能有的,就連最小的皇子這會也精神奕奕,等着聽最後一段呢。
最後一段則更是趣意橫生,仙人變化尋妖孽,水中神將來相助。
這一段爲了凸顯水中神將的作用,易書元是弱化了一下岸上鬼神的作用的,但也不算偏題,畢竟本來他們也沒出手。
封棺槨擒貓妖,無形之中化解了一次可能會侵害到承天府諸多凡人的危機。
四段故事全講完,已經過去了三個多時辰,故事聽得人酣暢淋漓賓主盡歡。
而易書元也終於可以起來活動活動了,他離開座位,向前幾步,走到聽凶狼埃蜃判人拱手致謝,感謝他們認真聽完故事。
“多謝諸位能耐心聽完此書!”
“先生客氣了,坐下一起喫點吧!”
皇帝發話了,譚元裳自然趕緊跟進。
“對對對,易先生也坐下喫點吧,廚房馬上送來剛做好的點心。”
一個眼神示意,自然有家僕立刻搬來椅子擺在桌邊,這桌子本來就空着很多地方呢。
易書元只當不知道眼前有皇帝嬪妃,便說了聲謝,十分自然地入了座。
大太監章良喜就自然而然站到了易書元和皇帝之間,只是離着桌子有一臂距離,不會擋住雙方的視線。
邊上一些大小孩童都紛紛好奇地觀察易書元,這說書人一頭花白長髮,面色平靜,是如何能一張嘴發出這麼多怪聲,說出這麼多不同聲音的話的?
大庸皇帝也是耐着性子等了這麼久,到此刻不由出聲發問道。
“易先生,可曾參加科舉?”
易書元彷彿是略有詫異,看向譚元裳身邊的皇帝后搖了搖頭。
“並未參加。”
皇帝微微皺眉。
“先生爲何不參加科舉?以先生才學,未必不能金榜題名,可是有什麼隱情?”
易書元輕鬆灑脫地回答一句。
“易某閒散慣了,不喜官場那一套,從未想過當官,當個遊走天下的說書人便挺好的,聽故事,講故事,說不定還能親身經歷一些故事!”
皇帝笑了,他微微搖了搖頭。
“可是先生故事中分明意有所指,也有憂心天下鞭策君臣之意,並非盡是閒散之心!”
那你可想得有些多了……
易書元無奈,但還是搖了搖頭。
“這位官人多慮,易某豈敢言什麼鞭策君臣啊,只求導人向善,不要誤入歧途。”
皇帝卻不放過易書元,又隨口問了一些關於天下和國家的看法。
易書元眼界擺在這裏,哪怕是無心的應付之言,但總能說出幾分道理,雖不深入,卻也讓皇帝心中暗驚,只可惜對方並不想深談的樣子。
這時候,一陣香味飄來,後廚的僕人端着宵夜紛紛上來。
“來來來,都喫點,燕窩蓮子羹,清熱養人!”
譚元裳招呼着腥藛藮|西,易書元也不再多言,同腥艘黄鹣碛妹朗场�
皇帝深深看了易書元一眼,這說書先生,其實心中也是有一股傲氣在的。
所謂的大隱隱於市便如此人這樣了,他走遍天下,看百姓疾苦也見天下百官,吏治、民生、陋習、善惡都看在其眼中。
不過吏治是逐漸清明的,科舉舞弊也加大了整治力度,相信如這樣的人才,以後定會報效帝王,畢竟若不心懷天下,這等大才如何會當一個說書人在天下游走呢?
想到這,皇帝忽然心中一動,又問了一句。
“易先生可知我是誰?”
易書元喫東西的動作微微一頓,放下了勺子。
看了看觀望這邊的譚元裳,又望了望恭敬侍立的章良喜,最終,易書元定睛於皇帝,帶着微笑搖了搖頭,就繼續開始喫東西了。
大庸皇帝眼神一亮,心中頓時明白了。
他知道!
但也絕不可能是譚元裳告訴他的。
明知身邊是君王,卻談笑自若進退有度。
這一刻,大庸皇帝看着易書元,頗有種古之帝王見到奇人名士的感覺,那些大才奇士最後都成了棟樑之臣。
而易書元也懶得猜皇帝心理活動,只是一邊喫一邊還想着,可惜咯,某個饞嘴的今天喫不着!
城中一個客棧內,卓晴已經睡着了,而盤腿坐在牀邊的一隻小貂忽然覺得鼻子有點癢。
“啊秋~”
打了個噴嚏的灰勉不由用爪子揉了揉鼻子,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
“難道我也會傷風?”
……
雖然夜已經很深了,皇帝都打算今天就在譚府過夜,只是易書元肯定是不會留下的。
拒絕了諸多挽留之後,易書元還是告別譚府的主人家與賓客,獨自一人在夜色之中離去。
易書元搖着摺扇走在夜幕中的街道上,有時在步履之見尚能覺出幾分注視,這是有御前侍衛在跟着。
唉,麻煩!
不過直到易書元回了客棧,那種視線感也逐漸就弱了下去。
譚府之中,皇帝也沒那麼快睡,而是和譚元裳一起在後者那不比御書房差的書房內秉燭夜談。
軟榻的桌案上擺着的,正是四本《河神落》分冊。
“今日也多謝你請朕來聽書了,否則可真的錯過了!”
譚元裳這會倒也少了幾分面君的拘謹。
“我知道陛下在想什麼,不過易先生嘛,說不定真的只是喜歡說書而已。”
“喜歡自然是喜歡的,技藝如此神奇,必然是勤學苦練過後的,但定也不限於說書。
此人胸中有抱負,腹內有學識,心中有韜略,更不缺乏從容氣度和膽識,只可惜他沒參加科舉啊,否則今年的狀元就是他了……”
“哎哎哎陛下,您不是在整治舞弊和關係嘛,這算不算呢?”
如譚元裳這種玩笑敢當面和皇帝開的人可不多。
皇帝笑了。
“這怎麼能算呢?本來三甲就是由朕指定的,朕愛用誰用誰!”
這麼說着,皇帝又想到了《河神落》,看向了第四冊的後記,那些剩餘水中神將,或許也是暗指被貪官壓着一頭的好官了。
而萬里河廟如今的寂寥也不美,引導民善當從之,也可表明自己的幾分心意。
“良喜。”
章良喜上前一步。
“老奴在!”
“便傳一道口諭,命人去泊雲港,爲書中幾位神將立塑身,惡神當斬之,善神當揚之!”
皇帝說到這又想了想補充一句。
“再看看那邊廟祝一干人等,是不是如書中所言這般貪婪,不行便也換了吧。”
“遵旨!”
蟹將軍其實在廟裏是有神像的,但位置很低,而其他的水族部將則本來連個名字都沒有。
皇帝的一道口諭,等於是在人間朝野方向,爲幾位神將正名了,而《河神落》廣爲流傳的趨勢已成。
或許水中幾位神將,此刻還想象不到自己將會得到什麼呢……
第162章 浮生已去看今朝
譚府說完書的第二天上午,易書元重新化爲龍飛揚,帶上了恢復真面目的卓晴,一起去往港城的十三樓坊處。
隨着越來越接近十三樓坊,卓晴也變得越來越緊張。
這幾天在街上逛的時候,卓晴都看到過幾次雲香閣的人手在城中搜尋,只不過自己外表同之前相差很大,所以迎面走過也沒被發現罷了。
在進入桃林範圍之後,易書元身旁亦步亦趨的卓晴還是忍不住擔憂地問了出來。
“龍大俠,您說的人他們會到麼?”
易書元還沒說話呢,已經和卓晴混熟了的灰勉先笑嘻嘻開口了。
“怕什麼,就算姓譚的食言,沒派人過來,十三樓坊還有能耐攔下先生不成?別說是用仙法,只用武功也能把他們打得屁滾尿流!嘿哈喝……”
灰勉說着還站在易書元肩頭舞動一下爪子,做出打拳的動作,樣子着實有些滑稽,但舒緩人心的效果卻出奇好,卓晴臉上也出現了笑容。
“放心吧,我們這點事,還不值得譚元裳食言。”
話語間,易書元帶着卓晴已經快到了雲香閣門口,卓晴也明顯貼得更近了一些。
“你若真的怕,我也可以變成你的樣子。”
聽到這話,卓晴趕緊搖了搖頭。
“雖然我也很想再看您變成冪籬姐姐的樣子,但這是我事,不可讓您幫我面對。”
這話既是說給易書元聽,也是卓晴爲自己鼓勁,說完便儘量做出一些大方無懼的樣子。
那邊的雲香閣顯然也已經有人注意到了易書元和卓晴,畢竟後者也是雲香閣臺柱之一,遠遠的都能一眼認出來。
門口就立刻有人到裏面去通報。
裏面的老鴇此刻正笑容滿面地和人在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