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倾如诉
眼看大局已定,黎格也不再觀摩了,轉身來到了【帳】的面前。
他伸出手,摸向面前的漆黑屏障。
一如伊地知潔高所說的那般,這個【帳】和外面那個罩住涉谷的【帳】不同,是專門用來妨礙咒術師的類型。
黎格能夠輕易穿過罩住涉谷的【帳】,可眼前的【帳】卻是攔下了他的手,讓他的手觸碰到了屏障,卻穿不過去。
“用傳送魔法的話,應該能夠進得去吧?”
黎格有這種感覺。
眼前的【帳】似乎沒辦法對空間轉移進行妨礙。
當然,就算有也沒關係。
“【高階道具創造】。”
黎格發動魔法,在手中製造了性能極度接近於第一等級武裝的黑刀。
“他想幹嘛?”
注意到這一幕,不少咒術師都投來了在意的目光。
“他想破壞那個【帳】嗎?”
禪院直毘人皺起眉頭。
那個能夠妨礙術師進入的【帳】等級非常的高,疑似用咒物和束縛等手段進行了強化,來到這裏的咒術師那麼多,愣是沒有一個能夠突破【帳】的屏障,因而禪院直毘人早已下了結論,認爲那個【帳】沒有辦法靠蠻力破除,即便五條悟來了也很難辦到。
在這樣的情況下,那小子難道想靠着一把用術式製造出來的刀,砍斷那個【帳】?
這麼莽的嗎?
就在禪院直毘人這麼想着,連其餘人都這麼想着的時候,令他們瞳孔猛縮的一幕出現了。
“噼哩——”
黑紅色的閃電開始出現在黎格手中所握的黑刀上,讓刀身四周的空間產生了扭曲。
“那是……【黑閃】?”
七海建人、伏黑惠等人紛紛認出了這一現象。
“黎格也能使用【黑閃】嗎?”
虎杖悠仁同樣巴眨了一下眼睛。
他對【黑閃】並不陌生。
因爲,這也是七海建人想要教他的技術。
數個月前,虎杖悠仁還是個連咒力都不懂得提煉的普通人,體內也沒有生得術式,無法像其餘的咒術師那樣使用咒術,連簡單的結界術和式神術都使用不了。
對於這樣的他,七海建人除了教會他提煉咒力以及哂弥淞χ猓阋泊蛩阕屗麑W會【黑閃】。
“有沒有使用【黑閃】的經驗,對咒術師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只要有過一次成功使出【黑閃】的經歷,那不管是多麼蹩腳的咒術師,都會掌握咒力的本質,更加接近咒術的核心。”
“虎杖,毫不客氣的說,你就是個最蹩腳的咒術師,除了靠天生的超強體能戰鬥以外,你便做不到別的事情了。”
“可就算是這樣的你,只要能夠將【黑閃】成功施展出來一次,那你就會變強很多,比大多數的咒術師都要更強。”
這是七海建人曾經對虎杖悠仁說過的話。
然後……虎杖悠仁便成功使出過一次【黑閃】。
就是在與真人遭遇,與對方展開廝殺的那一次,虎杖悠仁成功用【黑閃】給了對方一記狠的,讓對方爲此記住了他,一直到現在。
他能在短短數個月內從一個連咒力都不會提煉的半吊子,變得像現在這樣,連有着一定數量的詛咒師都能輕鬆擊敗,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有過一次使出【黑閃】的經驗。
因此,虎杖悠仁對【黑閃】並不陌生。
可正因爲不陌生,虎杖悠仁才覺得奇怪。
奇怪黎格的【黑閃】好像和自己記憶中的不一樣。
奇怪黎格爲什麼能用刀將【黑閃】使出來。
而更奇怪的光景,將會在下一秒鐘出現。
“噗!”
黎格便陡然將閃爍着黑紅色閃電的刀刺進了眼前的【帳】中。
是的。
他,輕鬆刺穿了所有的咒術師都無計可施的【帳】。
在所有人瞳孔微縮的狀況下,黎格又拔出了刺入【帳】中的黑刀。
旋即——
“呼——吸——”
饒有節奏的呼吸聲中,黎格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清冷了起來。
“月之呼吸·柒之型……”
呼嘯的刃風纏上了被黎格側身架起的黑刀,被黎格一刀斬出。
“厄鏡·月映!”
無數月牙乍現。
五道刃風在黑刀的一斬之下,一邊極速擴大,化作巨型的衝擊波,一邊延地而行,掀翻了地面上的一切。
巨型的衝擊刃風向前推進,很快便是爬上了【帳】的表面,像一隻巨大的爪子一樣,斬過了整個漆黑的屏障。
“砰!”
沒過多久,漆黑的屏障應聲而碎,當場炸裂開來。
第938章 不是吧?又有?
在施展【次元斬】的狀態下,使出呼吸法中的劍型!
這本就是黎格下一步的鍛鍊及設想,現在只不過是找機會試上一試罷了。
然而,結果卻比黎格設想的還順利得多。
只不過是第一次嘗試,他就順利的將【次元斬】的力量結合進了月之呼吸的劍型中,讓足以斬斷空間的刃風切開了妨礙術師進出的【帳】的屏障。
當那一道道讓所過之處的空間均產生裂縫的巨型衝擊刃風似巨獸的爪子一樣,沿着【帳】的表面,劃過整個漆黑的屏障時,令在場數量至少在數十之數的咒術師束手無策的堅固結界,竟是彷彿紙糊的一樣,被輕易切開。
“砰!”
有如玻璃破碎一樣,漆黑的屏障當場就炸碎了,化作無數咒力的碎片,消散在空氣中。
看着這一幕,這一刻裏,不管是咒術師們也好,還未被完全殲滅的詛咒師們也罷,均陷入到震驚的情緒中。
黎格手持黑紅色閃電不住迸現的黑刀,維持着揮斬的姿勢,站在五道觸目驚心的溝壑面前的場景,便撼動了他們每一個人的內心。
【次元斬】的力量所造成的空間裂縫,也如溝壑一般,出現在黎格的面前。
【厄鏡·月映】的五道衝擊刃風便不僅切開了【帳】的屏障,還在空間裏留下五道可怕的傷口,宛如將【帳】所徽值膮^域都從這個世界裏切割出去了一般,那場景,簡直讓人懷疑是不是在做夢。
“那是什麼?”
七海建人一直掛在臉上的沉穩和冷靜這一刻便消失了。
“那小子……”
禪院直毘人臉上亦第一次失去了從容。
“騙人的吧?”
虎杖悠仁驚愕的叫出聲,卻沒能喚醒一旁同樣驚愕中的伏黑惠。
其餘的咒術師們也都下意識的停下了手頭上的動作,滯住了身形,望着那被切得觸目驚心的空間和大地,只感到腦袋一片空白。
“跑!”
“快跑!”
唯獨那些詛咒師,見到這駭人的光景一樣,不僅不敢再繼續站在那裏不動,還宛如見到了三途川出現在自己眼前一般,驚恐萬分的展開了逃竄。
顯然,黎格展現出來的力量,已經嚇到了他們。
見狀,黎格倒是沒有眼睜睜的看着那些詛咒師們逃走。
詛咒師是一羣無法無天的存在,爲了滿足自己的私慾才選擇利用自己的咒術來達成各種各樣的目的,其中不乏有人是爲了想要享受鮮血般的殺戮,還有的則是爲了錢之類的財物,在做着殺人之類的勾當。
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危害,不知有多少人因爲他們的爲所欲爲而慘死,亦不知有多少悲劇是因爲他們的存在而出現。
因此,見到那羣詛咒師亡命逃竄,黎格瞥了一眼,緩緩出聲。
“【炸裂吧。】”
蘊含咒力的言靈如無形的漣漪,在此方空間裏盪開。
霎時,那些瘋狂逃竄中的詛咒師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在那股咒力的漣漪下,凝固住了身形。
下一秒——
“嘭!”
一個詛咒師忽然似氣球一般,當場炸開。
“嘭!”“嘭!”“嘭!”“嘭!”“嘭!”……
有如引起某種連鎖反應一樣,那些詛咒師開始接連毫無徵兆的炸開,爆作漫天血肉及血花。
極爲悽慘的死亡造訪了這羣詛咒師,讓他們那造就了不少悲劇的生命化作血腥無比的煙火,在剎那間消逝。
“饒命!”
一個長得千嬌百媚的美少女滿臉蒼白的出聲求饒,看上去我見猶憐,讓人心生不忍。
但,就是這個令人心生不忍的美少女,剛剛卻是殘忍的剁碎了幾個非常年輕的咒術師的腦袋。
在詛咒師的業界裏,這個美少女也是頗爲有名,因爲她有特殊的癖好,非常喜歡那些年輕的男孩。
而她表現喜愛的方式,就是砍下對方的腦袋,將其裝飾起來,裝在玻璃罐中,收藏在身邊,時不時的拿出來欣賞一番。
黎格自然不可能知道對方的嗜好,但她剛剛做的事情,黎格卻是看到了。
既然如此,他又怎麼可能會理會對方的求饒?
“嘭!”
沒過多久,那美少女也全身炸開,化作地上的血肉的一部分。
這血腥的殺戮,哪怕是一直和死亡爲伍的咒術師們,都是看得心中砰砰直跳。
尤其是那些禪院家的咒術師,看着黎格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個惡魔。
要是換作這會,讓他們再像之前那樣傲慢的去找黎格的碴,那就算是給他們再多的錢,恐怕他們都會破口大罵着拒絕。
當然,黎格也不是刻意在營造這血腥的光景。
他又沒有特殊的癖好。
“應該姑且夠用了。”
低語一聲以後,黎格散去手中黑刀,轉而掐起一個手印。
頓時,染紅了地面的大量鮮血忽然如被吸走了一樣,脫離了重力的束縛,像一股股猩紅的湧流一般,向着黎格的方向流去。
“【赤血操術】!”
七海建人、伏黑惠以及禪院直毘人等人立即認出了黎格此時此刻動用的術式。
“連加茂家引以爲傲的【赤血操術】都被他得到了嗎?”
禪院直毘人眼中浮現異樣的情緒。
“御三家的術式……他都得到了啊。”
七海建人和伏黑惠互相對視了一眼。
【無下限咒術】、【十種影法術】、【赤血操術】……立於咒術界頂點的三個古老又強大的咒術師家族代代相傳的生得術式,如今,竟是被一人所得,相信這情報一定會再次於咒術界中引起喧譁,令無數咒術師爲此感到驚歎吧?
在場的咒術師本就不少,其中大部分還都是那些咒術師家族派來的,見到這一幕以後,想必一定會很快將消息帶回去。
如此一來,本就頗受那些咒術師家族關注的黎格,怕是得受到更多的覬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