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倾如诉
“磅!”
在這樣的情況下,東堂葵的身上,又是一陣氣爆出現了。
這次是對方擊出拳頭所引起的震盪。
貨真價實有如沙包般巨大的拳頭便在一陣音爆和氣爆中搗出,對着黎格的面門,直直的轟了上去。
看這一拳的氣勢,一般的咒術師若是不及時用咒力強化自己的身體,加強防禦,那一定會瞬間被轟爆腦袋。
誰也沒有想到東堂葵會突然發起攻擊,還是這麼猛烈的攻擊。
亦誰也沒有想到東堂葵下手竟是如此毫不留情。
可即便如此,黎格還是沒做出任何舉動。
因爲不需要。
“嗡!”
就在東堂葵的拳頭接近黎格的面門時,黎格身前的空間突然顫動了起來。
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黎格身前的空間給無限拉大一樣,東堂葵那強勁的拳頭一穿過這片空間,頓時也好像在穿過無盡的距離似的,竟是變得越來越慢。
等到離黎格的臉只剩下不到五公分的距離時,東堂葵的拳頭便再也無法前進半步了。
“……!”
這一幕,讓原本淚流滿面的東堂葵面容一凝。
“這是……!?”
另一邊,加茂憲紀等人也看到了這一幕,有的喫驚而起,有的則因認出這其中的門道而渾身一震。
“【無下限咒術】……”
加茂憲紀的眼睛便猛然睜開,看着這一幕,表情異常的嚴肅。
其餘人也好不到哪裏去,有一個算一個,都因爲認出這一幕代表的是什麼而變了臉色。
而這時,黎格才終於是有了動作。
“果然,還是要動手呢。”
只見,黎格緩緩的伸出手,將一根手指抵在近在咫尺的東堂葵的拳頭上。
“既然如此,你應該也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吧?”
準備什麼呢?
“被我打個半死。”
黎格的臉上,一個令人心寒的笑容便緩緩浮現。
“錚!”
與此同時,那根抵在東堂葵拳頭上的手指指尖處,龐大的咒力化作一陣刺眼的紅光,匯聚成了一個光點。
“【術式反轉】……”
淡漠低沉的聲音從黎格的口中響起,讓在場所有人面色終於也是大變。
“黎格!”
伏黑惠、禪院真希、熊貓等人不禁大喊出聲。
“住手!”
加茂憲紀、西宮桃、禪院真依等人也是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有的取出咒具,有的結出手印。
狗卷棘將遮住嘴巴的衣領拉下來了,機械丸更是雙眼紅光大盛,舉起一隻手,手心處匯聚着高熱能量,連虎杖悠仁跟三輪霞都一個調動起咒力,一個將手伸向了腰間的刀,額前淌下了冷汗。
可即便是如此,那個淡漠低沉的聲音依舊緩緩的響了起來。
“【赫】。”
匯聚黎格指尖上的光點綻放出足以遮天蔽日的紅光。
那裏面充斥着的就是極致的斥力,是能夠反彈一切的正無窮,宛如小型超新星一樣的力量。
只要黎格將這個小小的光點彈出去,其接下來所過的地方,任何事物都將被碾碎,徹底不復存在。
包括東堂葵。
包括東堂葵身後的京都校一袑W員。
甚至包括那身後的校舍大門,包括石造臺階,也包括遠方夾雜在森林中的道路。
這就是【無下限咒術】的術式反轉——【赫】。
萬幸的是,黎格的【赫】最後還是沒能成功彈出去。
“好了好了,互相之間的招呼就到這裏爲止了,你也不要再嚇唬人家了哦?黎格!”
伴隨着這樣一個輕浮的笑聲,一道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黎格的身旁。
咒術高專的制服,白髮,臉上還綁着漆黑的眼帶。
除了五條悟以外,還能是誰呢?
“年輕人嘛,嚇一嚇倒是無所謂,可嚇到老人家就不好了。”
五條悟便伸出手,按下了黎格的手。
黎格順勢放下手,指尖上匯聚的紅點亦是無聲無息的消散,一臉的風輕雲淡。
在這樣的情況下,五條悟也沒有看向黎格,而是看向臺階的一端,繼續笑道。
“你說是吧?樂巖寺校長?”
回應這樣的五條悟的是刻意用力的柺杖落地聲。
腥诉@才發現,在京都校的袑W員身後,臺階的後方,竟是還有兩個人。
那是一男一女的組合。
男的是個歲數極高的持拐老人,駝背,光頭,眉毛及鬍鬚都是白色的,瘦得皮包骨,有種隨時油盡燈枯的感覺。
女的是個身穿一襲紅白巫女服,個子很高,看上去很端莊,可臉上卻長着一道猙獰的傷疤的御姐。
看到這兩人,剛剛還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的京都校腥思娂婓犃艘豢跉猓瑏K向兩人行禮。
“喲,好久不見咯,歌姬。”
五條悟則旁若無人般的向着那巫女打招呼,態度異常熱情。
“嘁……”
被稱爲歌姬的巫女卻是露骨的咋了舌,一副有如看到什麼髒東西似的模樣。
不僅是這個被稱爲歌姬的巫女而已,那老人也睜着令人懷疑是不是快睜不開了的老眼,盯着五條悟,眼神很是兇狠。
“還是老樣子啊,五條悟。”
像是不想跟五條悟多言一般,老人扭過頭,先是看了黎格一眼,然後瞥向虎杖悠仁,最後望向東京校袑W員的身後,說了一句。
“你也差不多該管教一下五條悟了吧?夜蛾。”
老人說話的對象,赫然便是夜蛾正道。
這位有如黑道頭頭一樣的校長,同樣不知何時到場了。
“你以爲我不想嗎?”夜蛾正道面無表情的道:“要不是這傢伙已經沒救了,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他重新按回教室,對他進行再教育。”
說這話的夜蛾正道,其實在五條悟還在咒術高專就讀期間,就是五條悟的班主任。
“哎呀,被討厭了呢。”
五條悟撓着頭,在那裏無奈的笑着。
但這會,不管是東京校這邊還是京都校那邊,都已經不再有人關注他了。
“招呼打得差不多了,該進去了。”
夜蛾正道一句話便將剛剛雙方發生的一切衝突都給揭了過去。
“東堂。”
老人點了點頭,對着東堂葵喚了一聲。
“……”
東堂葵沒有再說話,只是深深的看了黎格一眼,旋即收回拳頭,走回加茂憲紀等人的身邊。
“走吧。”
老人似乎也無意提及剛剛的事,這麼說道。
“都進去。”
在老人的帶領下,京都校這邊的所有人均走進了校舍中。
只是,他們臨走前還都或多或少的瞥了黎格一眼,似乎想記住他的長相。
“我們也進去吧。”
五條悟攬着黎格的脖子,對着東京校的腥诵ξ某雎暋�
“那就走吧。”
黎格淡淡的回了一句,隨即率先走進校舍。
其餘人面面相覷的互相對視了一眼,直到許久以後,方纔跟了上去。
一場奇妙的衝突,便以這樣的方式落幕。
第915章 到底想要幹什麼?
交流會正式開始前,東京校和京都校雙方的學員們並不會待在一起,而是彼此分開,各自有一間被分配到的房間,用於商量戰術或行動方針。
因此,雙方經過一場別開生面的會面以後便沒再多言了,各自前往指定的分配房間裏,等候交流會第一天的比賽正式開始。
而五條悟等兩校的教職員們則一起前往了一個遼闊的會場。
在這裏,不僅有從京都校來的樂巖寺嘉伸及庵歌姬,還有東京校這邊的諸多在職咒術師們。
他們或是老師,或是來協助這場交流會舉辦下去的外聘人員,此時正有的坐在長長的聯排座椅上,等着交流會開始,有的則在擺弄一些器材和咒具。
交流會的全過程,除了兩校的參加者們以外,其餘人都會在這裏,通過咒術方面的監控來全程旁觀比賽的全過程。
換言之,交流會期間,不管是老師也好,校長也罷,乃至是這些外聘人員,都不會到場中去主持。
這也意味着,若是交流會期間,兩校的學員們有誰遇到了意外,遭遇了危險,那教職員們是極有可能救援不及的。
這無疑有些不把學員們的命當回事了的感覺。
可這就是咒術界的常態。
在咒術師們看來,即便是在讀的學員,也是需要外派執行任務的,到時候可沒人會保護他們。
有鑑於此,咒術界在某些方面是很不近人情的,像現在這種時候,即使是教職員們都會在一旁袖手旁觀,除非學員們遇到真正的生命危險,否則基本不會有人出手,更別說是就近保護了。
有時候,一些極其冷漠的教職員即使見到學員們遇到生命危險了,都有可能不會出手,由此可見咒術界在某些方面的無情和殘忍。
也就在這般狀況下,五條悟、夜蛾正道、樂巖寺嘉伸和庵歌姬四人齊齊來到了這兒。
“樂巖寺校長。”
“樂巖寺閣下。”
周圍的咒術師們紛紛起身,或是向樂巖寺嘉伸打招呼,或是直接行禮,態度頗爲恭敬。
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樂巖寺嘉伸,這位垂垂老矣的老人不光是京都府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的校長,還是咒術界保守派的領頭羊,在咒術界的高層中佔據了很高的地位及話語權。
和他相比,夜蛾正道只是個後輩,亦只能算是一個後起之秀,地位遠不及樂巖寺嘉伸。
即使是五條悟這個當代最強的咒術師,在樂巖寺嘉伸面前也只是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
畢竟,有力量不代表着就有權利,在咒術界的高層們眼中,五條悟還不能代表整個五條家,更別說是代表整個咒術界了。
五條家的現任家主另有其人,五條悟雖是五條家中最強也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可從他的性格及行事作風中也能看出,他在御三家之一的五條家絕對是個特立獨行的異類。
這樣的五條悟自然不會受歡迎,更別說是爬上高位了。
但,在幾乎所有的咒術師都對樂巖寺嘉伸展露出畢恭畢敬的態度時,五條悟卻是在樂巖寺嘉伸的旁邊坐下,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一副沒教養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