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倾如诉
於是,聖槍貫穿了人類惡。
漆黑的世界被聖槍的槍尖給切開,令得妖精國不列顛的大地重新回到了這兒。
而聖槍的光輝還在奔馳,即使吞沒了巨獸,貫穿了六尾的妖狐,依舊趨勢不減的向着遙遠的地平線飛去。
這一夜,近乎所有的妖精都看到了那道神聖的光。
哪怕是端坐在玉座上的魔女,也是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緩緩的起身,來到面向外部的空牆前,透過正面的大洞穴,望向天際的另一端。
在那裏,聖槍的光便沖天而起,直上雲霄,久久沒有消逝。
摩根眺望着這一幕,久久沒有言語。
仔細一看,在摩根所站着的位置上,直面大洞穴的那一端,王宮的城牆上就架着一支支長槍。
當聖槍的光輝直衝天際之時,這些槍上也是泛起了陣陣光華,看那色澤與波動,與那沖天而起的光之槍完全一模一樣。
半響,魔女的低語纔在這裏響起。
“不是將其製成武器,而是如寶具般在自己的手上直接解放嗎?”
“倫戈米尼亞德,這把聖槍果然只能在你的手中重現真正的模樣。”
“不愧是你。”
留下這樣的話,魔女轉身離開,回到了自己的玉座上。
其心中究竟在想什麼,或許,只有本人才知道。
……
妖精國不列顛南部,無名之森邊緣。
在這裏肆虐的暴風與光輝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了。
漆黑的巨獸不見了。
無處不在的惡意不見了。
連敵人的身影都已然是不剩絲毫,只留下一處遭到蹂躪的戰場,到處坑坑窪窪,彰顯着剛剛那場戰鬥的真實存在。
“黎格!”
離開了白堊之城,回到不列顛的平原上的阿爾託莉雅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向前跑去。
只因爲,慢慢消去手中光輝的黎格從半空中掉落了下來。
“黎格先生!”
取消寶具的使用的瑪修慢了半拍,同樣發出一聲驚呼。
“崔斯坦!給你!”
達·芬奇反應最快,直接將一直抱在懷中的藤丸立香塞給一旁的崔斯坦,緊接着甩出後背上的揹包,讓幾隻機械臂飛了出來。
然而,她們動作再快,也快不過某個一開戰就躲起來,一直在暗中窺視着整場戰鬥的進行的妖精王。
“嘿咻!”
奧伯龍便從布蘭卡的身上跳了下來,變回原本的大小,一把接住了從天而降的黎格,將其放在了地面上。
“黎格!”
阿爾託莉雅這才跑了過來,來到黎格的面前,抱住了他。
瑪修等人亦是跑了過來,相繼來到了黎格的面前。
黎格卻是看不到了。
因爲他已經失去了意識,陷入了沉睡。
“他、他這是怎麼了?”
阿爾託莉雅難掩擔憂的出聲,甚至去抓自己的選定之杖,似乎準備對黎格使用魔術。
“別急,他沒事。”
奧伯龍趕緊阻止她。
“我來看看吧。”
達·芬奇也沒讓阿爾託莉雅隨便亂來,操縱着機械臂,將黎格抱到自己的面前。
然後,達·芬奇掏出了各種各樣的儀器,竟是當場爲黎格進行起檢查。
沒過多久,達·芬奇得出了結論。
“他脫力了。”達·芬奇這般道:“魔力幾乎耗盡,精神近乎枯竭,身體亦是承受了驚人的力量,到處都受着傷,這是典型的力竭現象。”
受傷不僅僅是因爲受到了高揚斯卡婭的攻擊,更是因爲解放了過強的力量,讓肌肉遭到了撕裂。
精神力枯竭,魔力耗盡更是能夠理解,解放了終焉之槍,喚來盡頭之塔,達成了這樣的奇蹟,若是還留有餘力,那纔是奇怪的事情。
但……
“除此之外,他身上就沒有別的問題了。”
達·芬奇忍不住驚歎出聲。
“真是不可思議,居然以人類之身重現了神代的奇蹟,結果只是付出這種程度的代價,太不可思議了!”
要知道,黎格可不是使用了聖槍本身,而是使用了能夠重現聖槍力量的魔術。
這可是相當於以一己之力創造神話了!
試想想,用使用魔術的方式來使出神話中的神器的力量,這種事情難道會簡單嗎?
肯定不是的!
否則,摩根就不會將「塔」製成魔術禮裝,以武裝的形式將其配置在王宮中,而是想什麼時候使用這一大魔術就什麼時候使用。
可就算是這樣,能夠以魔術的形式重現聖槍力量的摩根也被視爲抵達了神域的天才。
黎格雖是因爲得到了摩根的「塔」才能使用這一魔術,但他能靠自己來釋放聖槍的力量,還將聖槍的本質都給還原了出來,使世界盡頭降臨,這如果還不值得不可思議的話,這世上就沒有值得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也就是說,他現在沒什麼事嗎?”
阿爾託莉雅可不管其它,只關心這件事。
“差不多吧。”達·芬奇點了點頭,道:“雖然傷勢不能說是輕,卻也不是不能處理。”
“至於枯竭的精神力和魔力,等它自己慢慢恢復就行。”
“所以,躺着休息兩三天,應該就會沒事了。”
達·芬奇的話,讓阿爾託莉雅乃至是瑪修都禁不住鬆了一口氣。
“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麼?”
奧伯龍打了一個響指,馬後炮般諫言。
“先離開這裏,找個地方給他休息吧。”
聞言,腥艘差櫜坏闷渌耍嗬^點頭。
於是,一行人很快便離開了這裏,不見了蹤跡。
第524章 「隱匿者」
月夜下,一望無際的草原裏。
“嘭!”
隨着一聲悶響,一道身影突然從空中跌落了下來,摔在地面上。
“呃……啊啊啊啊……!”
飽含痛苦的呻吟從其口中響起,身影的主人亦是渾身千瘡百孔的在那裏掙扎着,彷彿正在褪去蛇皮的蛇精。
事實上,對方現在正在做的事情也和那差不多。
在身影的逐漸掙扎與痛苦呻吟下,六條尾巴從其身後探了出來,在那裏瘋狂甩動。
某一刻裏,六條尾巴中的一條斷了。
可這條尾巴的斷裂,卻是令得身影的主人身上那千瘡百孔的傷痕一點一點的恢復了過來,最終竟是變得完好無損。
“該死!”
傷勢痊癒的狐女看着斷裂的尾巴,臉上沒有半分的喜色,反而充滿着憎惡,充滿着憤怒。
“好不容易纔累積到六條尾巴,居然在這種地方失去了一條,又得重新來過,損失太大了!”
大難不死的高揚斯卡婭臉色便極其的難看,一對獸瞳都從眼中浮現了出來。
那裏面,殺意和兇性在波動着,令她恨不得再重新殺回去,將那個人類碎屍萬段。
“不行,不能回去。”
高揚斯卡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個人類太神祕了,居然能夠將聖槍的本質用魔術重現,喚來世界盡頭,這可是連那個魔女都沒有辦到的事。”
“他究竟是誰?泛人類史的人?還是這異聞世界的人?”
“摩根真的是因爲誤會他是預言之子,纔會和他結婚的嗎?”
“可預言之子不是那個魔女的敵人嗎?她爲什麼要將涉及到聖槍的神祕交給他?”
到得這個地步,高揚斯卡婭總算是發現,自己對黎格的瞭解太少了。
在對敵人的情報嚴重不足的狀況下,竟是因對方的幾句挑釁而不惜暴露本性,暴露真身,這次或許真是自己做錯了。
“人類……”
高揚斯卡婭一對充滿兇性的獸瞳中便滿是冷漠。
“何其多餘的一個種族,但爲何偏偏就是這個種族的生命,總是能夠出現一些出乎人預料的存在呢?”
高揚斯卡婭對此感到了不快,感到了不悅。
不過……
“算了,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還是先回格洛斯特再說吧。”
她得藉助繆瑞恩的力量,暫時在格洛斯特休養生息了。
另外,她也要調查一下那個人類,看看那個人類究竟有什麼名堂。
直覺告訴高揚斯卡婭,摩根會將聖槍交給那個人類,並和那個人類結婚,這裏面絕對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必要的話,可能還得跟那個魔女接觸一下呢。”
高揚斯卡婭便做出這樣的決定。
就在這傾國傾城的狐女準備離開這裏,回到格洛斯特時,一個輕佻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中。
“沒想到連你都逃之夭夭了啊,幸好我沒有在那裏繼續待下去。”
聽到這個清爽的聲音,高揚斯卡婭的臉色也變得陰沉了下來。
“……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玩賞之獸的幼體便轉過頭,注視向緩緩的走向這邊的來者,金色的獸瞳中溢出殺氣。
來者,正是貝里爾·伽特。
“別這麼看着我。”貝里爾舉起手來,做出一副投降狀,道:“你都恢復本性了,我當然得有多遠跑多遠,以免被波及到,難道不是嗎?”
這位靠着偷襲一度殺掉藤丸立香,殺掉迦勒底的御主的殺人鬼,就半點慚愧都沒有的這麼說着。
顯然,他不認爲自己做錯了什麼,甚至還反過來向高揚斯卡婭抱怨。
“本來我還想和瑪修好好打個招呼的,都是因爲你,我連跟心上人多說幾句話的機會被無情奪走了呢。”
聞言,高揚斯卡婭冷哼了一聲。
“這次只是失策了而已,算到迦勒底,算到預言之子,卻偏偏漏算了一個人類,實在令人感到不快。”高揚斯卡婭一邊這麼說,一邊卻也諷刺出聲,道:“當然,你沒有資格說我,身爲隱匿者的一員,竟是讓事態失控成現在這般模樣,難怪那個人類會稱你爲敗犬。”
——「隱匿者」。
這是一羣致力於否定泛人類史,在地球中引進異聞帶,引進異星的神明,企圖將地球恢復成神代未消失前的模樣的人。
他們與異星之星爲伍,在地球上種下空想之樹,從而催生出一個個的異聞帶,一邊與泛人類史爲敵,一邊將地球白紙化,引來了一場席捲整個人類史的浩劫。
迦勒底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與隱匿者走上了對立面,一直在剪除異聞帶,砍伐空想樹,意圖拯救地球,拯救泛人類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