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倾如诉
“別開玩笑了……別開玩笑了啊……!”
妓夫太郎那神經質的表情及死氣沉沉的眼神已經變了,變得歇斯底里了起來。
“腦袋被砍下來了……不只是我……還有妹妹……一瞬間……?被一個人類……?不可能……!”
妓夫太郎當然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自己和妹妹的腦袋一起被砍了下來,這隻意味着一件事。
他們,要死了。
“哥哥!哥哥!快想想辦法!想想辦法啊!”
墮姬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終於是崩潰了。
“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妹妹崩潰的大哭聲,讓妓夫太郎的臉一陣扭曲。
可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黎格不僅進化了日之呼吸,獲得了專屬於自己的日輪刀,還覺醒了新的技能,與上次和猗窩座戰鬥的那時已經完全不同了。
隱者是提純了無數的猩猩緋砂鐵及猩猩緋礦石,將大量的猩猩緋砂鐵和猩猩緋礦石的精華凝聚成原石打造出來的日輪刀,其內的太陽光能量已經產生了質變,對鬼的殺傷力遠勝於一般的日輪刀,所以被黎格的隱者給砍到的鬼,哪怕不是被砍下腦袋都會像是直接照射到陽光一樣,時間久一點的話絕對會腐爛化作灰,更別說是被砍下腦袋了。
而【日輪的開闢者】這個技能的出現,也讓黎格對邪惡屬性的對象擁有了特攻能力,擁有了剋制他們的力量。
這造成的就是鬼的再生能力被抑制了不說,且受到的傷害也大幅度加強了。
加上黎格使用的劍型——“日暈之龍·頭舞”——日之呼吸中的拾壹之型,這一招不僅能夠令鬼的傷口處產生被烈焰灼燒一般激烈的疼痛,還同樣有着短暫抑制鬼的再生能力的效果,種種因素疊加起來,被黎格砍下腦袋的這些鬼,已經不可能再站起來了。
這是發生在一秒鐘內的攻伐!
自那頭火龍從天災中飛舞而起的那一瞬間開始,這些鬼的下場,便已經被決定了!
產屋敷耀哉是第一個認識到這一事實的人。
“咳咳……!”
瞬間變得激動起來的情緒,令得產屋敷耀哉猛的咳嗽了起來,竟是咳出了血。
“主公!”
煉獄杏壽郎這才反應了過來,連忙扶住產屋敷耀哉。
產屋敷耀哉卻根本不理會自己的身體,反過來一把抓住了煉獄杏壽郎的手,非常的用力。
“你看到了嗎?看到了嗎?杏壽郎!”
產屋敷耀哉的聲音都在顫抖。
“一瞬間……就只是一瞬間……連柱都不是對手的上弦就被砍下首級了……還是三個……!”
產屋敷耀哉激動得語氣都變得不連貫了起來。
煉獄杏壽郎當然看到了。
正是因爲看到了,他才能理解產屋敷耀哉爲何如此激動。
強大的上弦,連柱都能單方面蹂躪的最強大的鬼中的三位,百年間從未出現過替換的人類的噩夢,鬼殺隊的噩夢,如今,卻是在黎格的面前,連一招都走不過。
且看那樣子,他們似乎還無法再生,無法恢復過來,這實在是太不現實了,不現實到哪怕是曾在無限列車事件中見過類似的一幕的煉獄杏壽郎都有些不敢相信。
而連煉獄杏壽郎都這樣了,蝴蝶忍就更是不用說。
“一瞬間……”
蝴蝶忍倒在牆壁碎片旁,看着那道渾身火光及高溫逐漸散去的身影,眼中浮現異彩。
化作一片災後景象的產屋敷家宅院裏,頓時只剩下一猩舷抑韨冃沟桌锏呐柯暫屯纯嘀翗O的慘叫,告訴了別人,這一切都不是夢。
沒過多久,這些鬼的身體及腦袋便通通開始化作飛灰,逐漸消散。
“哥哥……哥哥……”
力量最弱的墮姬第一個消失不見了,在一陣陣大哭聲中,灰飛煙滅。
“……!”
看着這一幕,妓夫太郎似乎喊了些什麼,直到自己的妹妹徹底消失,他才呆滯在了那裏,停下了嘶吼,停下了慘叫,如同失去了人生中最寶貴的事物一樣,怔怔的望着自己的妹妹消失的方向,一會以後閉上眼睛,讓自己也化作了灰燼。
“啊啊……身體在消失……我要死了……爲什麼……?爲什麼會這麼快……?”
玉壺還不願意接受這一現實。
或許是因爲黎格的特攻能力,也或許是因爲隱者中蘊含的太陽光能量着實濃郁,本來不該這麼快灰飛煙滅,還能堅持很久一段時間的上弦之鬼,似乎都在以驚人的速度死去。
“我還有很多藝術品要完成……怎麼能死在這裏……怎麼能……!?”
玉壺嘟噥了一會,隨即想起了什麼,將失去理智的目光投向了產屋敷耀哉的方向。
“至少……至少要將產屋敷一族的人給……!”
這是玉壺最後產生的一點反抗之心。
鬼舞辻無慘交代下來的任務,一是調查繼國緣壹,並殺掉他,二是將產屋敷一族的腦袋帶回去。
對付黎格,玉壺已經是不敢想了。
可產屋敷耀哉的話,玉壺覺得,自己在死之前,無論如何都要拖他一起下去。
然而,玉壺纔剛剛出現這樣的念頭,他就發現,那個怪物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手持黑刀的黎格便不知何時來到了玉壺的面前,居高臨下的望着他,一會以後低下頭,在他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讓玉壺猛的睜大了眼睛,看着黎格的眼中滿是驚懼。
臨死前,這位上弦之伍似乎預見到了。
預見到那位至高無上的王,將與眼前這個怪物全面開戰的光景。
帶着這樣的預見,這樣的驚懼,玉壺終於是化作一陣飛灰,消散殆盡。
至於“喜怒哀樂”四鬼,他們早已消失了,消失的竟是比玉壺還快一步,彷彿在故意逃走,故意逃出這片地獄。
至此,所有襲擊了鬼殺隊總部的上弦,全部消失。
黎格確實做到了。
他,一如一開始的宣言那般,解決了鬼。
“都死了嗎?”
煉獄杏壽郎下意識的呢喃了一聲。
誰知,黎格聽到了,併爲之搖頭。
“不,應該逃掉了一個。”
黎格的話,讓腥苏×恕�
……
鬼殺隊總部附近,小鎮旁。
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裏,一個小到只有巴掌大小的鬼突然出現在了這兒。
頭頂長角,面如般若的老鬼。
赫然,便是半天狗。
這纔是半天狗的本體,上弦之肆本人。
煉獄杏壽郎怎麼都不會想到,半天狗看似是分裂成了四個,實際上,那四個分身只是分身而已,半天狗的本體其實一直都像這樣躲在暗處,所以分身之鬼才能不管被砍斷多少次腦袋都可以再生分裂。
只有砍下本體的腦袋,上弦之肆半天狗才會被消滅。
可半天狗的本體一直藏在暗中,不曾出現在戰場上。
他應該慶幸。
如果不是他不在現場的話,就算他變得這麼小,躲在角落裏,黎格都能用通透世界找到他。
在“喜怒哀樂”四鬼出現的時候,意識到上弦之肆已經分裂的黎格就用通透世界尋找過半天狗的本體,可惜沒有找到。
半天狗便因此逃過了一劫。
可他根本高興不起來。
“可怕……太可怕了……”
半天狗就在這裏瑟瑟發抖着,恐懼無比。
“必須逃……!”
想起那個比鬼更像怪物的人類劍士,半天狗的內心完全被恐懼佔據,開始瘋狂的逃竄。
第173章 殘酷的事實
天,漸漸的亮了。
當太陽從天邊升起時,對於小鎮的居民們來說猶如噩夢般的一夜,終於是過去。
隱的成員們就在小鎮中來來回回的奔走着,時而收拾善後,時而救助傷員,讓整個小鎮都顯得格外喧鬧。
只是,這個時候的小鎮已經真正意義上的淪爲了災後現場,到處不是倒塌的房屋就是一片狼藉的廢墟,甚至還有一灘灘的血跡沾得到處都是,在太陽底下顯得格外刺眼。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隻只鎹鴉還在天空中飛來飛去,時而飛往小鎮外面,時而又飛了回來,似乎到處在聯絡相關人員,發送出情報。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在外面執行任務的鬼殺隊隊員們自然都連忙趕了回來,特別是一兄鶄儯幸粋�算一個,通通都回來了。
“主公!”
“主公大人!”
“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兄鶄兗娂娋奂诹艘粭澟R時被收拾出來的乾淨房屋裏,向着坐在鋪滿榻榻米的房間首位上的產屋敷耀哉單膝跪下。
每個柱在進門時,臉上都掛着濃濃的擔憂,包括先前沉默寡言的富岡義勇及面無表情的時透無一郎都是如此,直到見到產屋敷耀哉相安無事,兄鶄兊哪樕侠u出現了明顯的安心。
“你們回來就好。”
產屋敷耀哉被自己的妻子兒女們攙扶着,坐在那裏,看着跪成一排的柱們,臉上一如既往掛着溫和的表情。
只是,這個時候,柱們在安心下來之餘,也都紛紛開始發起難來。
“我說,煉獄,你是怎麼回事?”不死川實彌率先對着跪坐在產屋敷耀哉身邊的煉獄杏壽郎發難,道:“爲什麼有你在,主公還會受到如此威脅?”
“這是護衛失職。”伊黑小芭內亦是冷冷的對着煉獄杏壽郎說道:“明明你就在主公的身邊,卻變成這個樣子,還讓主公受到不必要的驚嚇,太難看了。”
此時的煉獄杏壽郎確實看起來很狼狽,全身都纏着繃帶,隊服下還滲着血跡,讓這位原本如英雄般大氣且大大咧咧的漢子都變得極爲悽慘了起來。
“我無言以對。”
煉獄杏壽郎低着頭,閉着眼睛,一副不打算做出任何反駁的樣子。
這個時代的劍士還是很講武士道的,既然對產屋敷耀哉宣誓效忠,稱其爲主公,那護衛不力,就是一種失職,一種罪。
煉獄杏壽郎會被兄鶄冏肪控熑危旁谶@個時代裏,不算什麼稀罕事。
甚至,宇髄天元還這麼說了。
“這要是換做忍者的話,這會可是得切腹了。”宇髄天元抱着手臂,道:“需要我給你介錯嗎?雖然這不是很華麗!”
面對宇髄天元這沒有絲毫善意的發言,兄鶄兿嗬^做出反應。
“……我沒意見。”
時透無一郎竟是冷冰冰的這麼說了,看來這個看起來很三無的霞柱對產屋敷耀哉的安危很是重視,也對他淪落到如此境地而感到生氣。
“……我無話可說。”
富岡義勇則閉上眼睛,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雖然失去炎柱對鬼殺隊是一個重大的打擊,但如此失態,難免得有人出來擔起過失。”
悲鳴嶼行冥宣了一聲佛號,一副悲哀的模樣,眼淚都流了下來。
“不、不至於吧?煉獄先生什麼錯都沒有不是嗎?主公也完好無損!”
只有甘露寺蜜璃,非常激動的幫煉獄杏壽郎說話了,一副很慌張很緊張的模樣。
在場的一兄Y,要說誰與煉獄杏壽郎的關係最好的話,那肯定要屬甘露寺蜜璃。
因爲在成爲柱之前,甚至是在開發出戀之呼吸之前,甘露寺蜜璃就是煉獄杏壽郎的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