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倾如诉
見狀,玉壺不僅沒有感到震驚,反而嘴角浮現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我的粘魚可不是能隨便殺掉的。”
很少有人知道,玉壺的血鬼術·一萬滑空粘魚乃至是千本針·魚殺的金魚都是帶有劇毒的水生生物。
千本針·魚殺是金魚吐出的尖針中帶有麻痹對手神經的神經毒素。
一萬滑空粘魚則是利齒粘魚的體液中含有劇毒。
這劇毒可以經由對手的皮膚進入對方的體內,所以粘魚越是遭到攻擊,其濺射出來的劇毒體液就越多,一旦對手觸碰到一點半點,立即便會中毒。
如今,黎格近乎將一萬隻利齒粘魚都給全部斬殺了,這能力雖讓玉壺喫驚,可這無疑是對方在讓自己死得更快所採取的行爲。
“你就在這裏毒發身亡吧,咻咻咻。”
玉壺幸災樂禍着,隱隱的還有些快意。
這樣的玉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他的粘魚被斬殺以後,不管是濺出多少的體液,都沾不到黎格的身上。
畢竟,黎格身周環繞的高溫連他的血鬼術都能蒸發,更別說是區區體液了。
況且,黎格也不怕毒。
最高等級的「異常抗性」能力,絕不是擺着好看的。
“嘭!”
沒過多久,火焰漩渦般的斬擊徹底殲滅了所有的利齒粘魚,甚至將玉壺投出來的那十個有着粘魚紋路的壺都給捲進烈焰中,燒成灰燼。
等到玉壺意識到不妙的時候,火焰的漩渦已經是斬到了他的面前。
“糟了!”
玉壺臉上的笑容一僵,額頭及嘴巴里的眼睛縮至針尖般大小。
黎格的身形這纔出現在火焰漩渦中,冷冷的凝視着玉壺,手中不知何時拔出的黑刀斬落。
“轟!”
澎湃的火焰頓時自庭院的圍牆上爆開,似在月夜下突然綻放的紅蓮。
紅蓮中,圍牆塌了,地面碎了,院落裏的小橋流水亦是終於被波及,被烈焰徹底摧毀。
坐在走廊上的產屋敷耀哉看着這一幕,雖然在劇烈的咳嗽着,眼睛卻是越來越亮。
“這力量……這火焰……這高溫……太強大了……!”
產屋敷耀哉一顆心都在顫抖。
“這就是進化過後的日之呼吸嗎?”
“最強的呼吸法進化過後的模樣,就是這彷彿能淨化地上一切邪祟的紅蓮業火嗎?”
“實在是……”
產屋敷耀哉已經找不到合適的言語來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了。
“這力量,簡直就是爲了打倒鬼舞辻無慘而誕生的!”
“鬼舞辻無慘,你的末日終於到了。”
“到了啊!”
第169章 分身之鬼
紅蓮的火光在黑夜裏綻放的場景,確實有種驅散了黑暗,驅散了邪惡,將一切都給淨化了的感覺。
產屋敷耀哉注視着那紅蓮之火的眼神就顯得格外熱切,哪怕自家的院落被打得支離破碎都無法吸引他的注意力。
當然,產屋敷耀哉還是注意到了黎格手中不知何時拔出來的刀。
“黑刀嗎?”
看着那把散發着令空氣扭曲起來的高溫的黑刀,產屋敷耀哉若有所思。
“那就是繼國緣壹氏讓杏壽郎收集大量的猩猩緋砂鐵和猩猩緋礦石打造出來的日輪刀?”
的確有種說不出來的迫力在那把刀上瀰漫了出來。
雖然不知道這樣的一把刀是怎麼被黎格打造出來的,但這並不妨礙產屋敷耀哉爲此感到歡喜。
本來就強大的黎格,現在又得到了一把明顯有着非比尋常威能的日輪刀,實力產生蛻變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現在,產屋敷耀哉只希望黎格越強越好,甚至超越那位戰國時代的偉大劍士,真正的繼國緣壹。
那樣,產屋敷一族的夙願才更有希望達成。
至於黎格,他一邊踏着烈焰的重新落在院落裏,一邊手持自己的日輪刀,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了?”
看到這一幕的產屋敷耀哉詢問了一句。
“不,沒什麼。”黎格搖了搖頭,道:“事情看來還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候。”
黎格的話,令得產屋敷耀哉微微一怔。
直到下一秒……
“嘭!”
宅邸的半空中,一道身影突然從天而降,砸落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咳咳……”
手持紅色刀刃日輪刀,身披火焰羽織的劍士便一邊咳着血,一邊艱難的掙扎起身。
見到這一幕,產屋敷耀哉的面色當場變了。
“杏壽郎!”
這人,正是煉獄杏壽郎。
“主公……”
煉獄杏壽郎渾身傷痕累累,身上到處都是被尖銳的武器及利爪造成的傷口,身體也在冒着焦煙,看起來極其的狼狽。
“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明明渾身都是傷,一副隨時有可能倒下的模樣,煉獄杏壽郎卻還是在看到產屋敷耀哉的那一瞬間裏露出了安心的表情,顯然是一直記掛着產屋敷耀哉的安危。
黎格自然見到了淪落到這般狼狽境地的煉獄杏壽郎。
可他還是望着半空,就這麼直勾勾的看着,讓產屋敷耀哉都意識到了什麼,用力的抬起了頭,看向那裏。
於是,產屋敷耀哉看到了。
看到了一道道身影。
“真是個命大的傢伙,這樣都還不死,令人火大。”
這是一個身穿和服,舌頭上刻有着一個“怒”字,頭上長角,語氣相當暴躁,臉上更是宛如無時無刻不在掛着怒相一樣,手持一把錫杖的鬼。
錫杖鬼自半空中落下,落在化作廢墟的圍牆上,居高臨下的看着煉獄杏壽郎,眼中滿是兇惡。
“哎呀,居然將人給吹到這種地方來了,不過這樣也很有趣。”
一個和錫杖鬼長得一模一樣,卻做着上半身赤裸的山伏打扮,舌頭上刻有一個“樂”字,手中握着一把團扇的鬼同樣出現在了院落中。
團扇鬼和滿臉怒容的錫杖鬼不同,一副笑嘻嘻的模樣,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無時無刻不在傻樂的蠢蛋,讓人很懷疑其是不是誤入了這一方戰場。
“哈哈哈,看來又有新玩具玩了呢。”
這還是一個和錫杖鬼及團扇鬼長得一模一樣的鬼,其背生雙翼,下半身爲鳥軀,雙臂爲鳥爪,舌頭上刻有一個“喜”字。
這個半鳥人鬼便飛舞在半空中,一邊哈哈大笑,一邊玩世不恭似的擺出一副玩鬧的模樣,看上去是極爲輕佻。
“現在是玩的時候嗎?明明目標就在眼前了,你們還不認真起來,何其悲哀。”
第四個和其餘鬼長得一模一樣的鬼拖着一把十字紋槍落在院落裏,一副武人打扮,舌頭上刻有一個“哀”字,也不和錫杖鬼和團扇鬼站在一起,獨自一人站在角落中。
十字槍鬼的眉頭緊鎖着,眼神陰沉,面露哀色,說是在悲天憫人,不如說是在自哀自怨,和其餘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樣四個個性鮮明的鬼就齊齊的出現在了這兒,進入了這方院落,來到了黎格及產屋敷耀哉的面前。
產屋敷耀哉的面色又一次變了。
沒辦法。
眼前這四個個性鮮明的鬼,除了相同的樣貌,不同的打扮以外,還有一個明顯相同的特徵。
那就是,除了舌頭以外,他們的眼睛裏也刻有着文字。
一隻眼睛刻着“上弦”。
一隻眼睛刻着“肆”。
“都是上弦之肆……?”
產屋敷耀哉不由得感到驚愕。
這個時候,咳着血的煉獄杏壽郎纔出聲了。
“小心!”
煉獄杏壽郎高聲大喊。
“這些鬼是上弦之肆的分身!”
……
時間,回到數分鐘前。
當煉獄杏壽郎快速趕往產屋敷家的宅邸,並在途中遭遇到半天狗時,他二話不說的對着對方發起了奇襲,一刀斬下了對方的腦袋。
這個時候,煉獄杏壽郎是有點驚訝的。
“居然如此輕鬆?”
煉獄杏壽郎着實沒想到,自己能夠如此輕鬆的砍下這個鬼的腦袋。
雖然不知道這個鬼是誰,對方的眼中也沒有刻着數字,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膽小鬼一樣,在柱級劍士的手中被一下子砍下腦袋似乎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可煉獄杏壽郎有八成的把握能夠確定,對方應該是上弦之鬼。
要不然,對方怎麼可能無聲無息的摸到自己身邊而不被發現?
若不是因爲煉獄杏壽郎正在高速移動中,對方爲了跟上煉獄杏壽郎而不小心弄出了一點動靜,煉獄杏壽郎還有可能發現不了對方,發現不了異常。
如此能力,絕不是普通的鬼能夠擁有的。
不管是無聲無息摸到一名柱的身邊而不被發現,還是能夠跟上自己的速度,都在告訴煉獄杏壽郎,這個鬼不簡單。
所以,煉獄杏壽郎才二話不說的對着半天狗發起了襲擊,因爲他很清楚,若對方是上弦,自己不想盡辦法發起攻勢的話,將有很大的可能會死。
與上弦之叄猗窩座的那一次短暫的交鋒,就在煉獄杏壽郎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讓他對上弦之鬼的警戒心及防備心都提升到了頂點。
可現在,自己卻是輕易斬下了這隻鬼的腦袋。
“難道是我猜錯了?”
煉獄杏壽郎這麼想着。
然而,下一個瞬間,煉獄杏壽郎便徹底打消了這個想法。
半天狗,這個鬼確實是上弦。
“咕嚕……”
在一陣詭異的聲響中,被砍下腦袋的半天狗的身體不但沒有倒下,反而全身一陣蠕動,竟是開始變起了樣。
不僅是這幅失去腦袋的軀體在蠕動變樣,連被煉獄杏壽郎砍下來,還飛在半空中的半天狗的腦袋都在膨脹,並再生。
“……!?”
煉獄杏壽郎面色一變,手中日輪刀立即裹着烈焰斬過,斬過那膨脹開來的腦袋。
“嘭!”
烈焰劃過,在半空中掀起一陣爆響。
可煉獄杏壽郎這一刀,不僅沒有砍到血肉膨脹中的腦袋,還被一把團扇給擋了下來。
“好險好險,差點就又被砍了。”
伴隨着這樣輕飄飄的嬉笑聲,那團膨脹中的血肉終於是化作了人形。
舌頭上刻着“樂”字的團扇鬼,就這麼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