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倾如诉
“遊星的尖兵,白色的巨人——賽法盧。”
達·芬奇的聲音不大,卻格外清晰的迴盪在腥说亩小�
“這是來自宇宙的外敵,從外星而來,攻擊了地球的侵入者。”
就是這個來自宇宙之外的白色巨人,將史前文明給毀滅了。
“祂不僅破壞了文明,還橫掃了絕大多數的神話體系,差點將星球表面的大地都給化作虛無。”
達·芬奇向這個異聞帶的原住民們透露了這一史實。
“原、原來泛人類史經歷過這樣的危險嗎?”
加雷斯受到了強烈的震撼。
“虛無……”
哈貝特洛特也緊蹙眉頭,陷入沉思。
“後來呢?”帕西瓦爾如同感同身受一樣,擔憂似的道:“泛人類史的大地及生命最後是怎麼保存下來的?”
回答這個問題的不是達·芬奇,而是瑪修。
“有人打敗了遊星尖兵,拯救了世界。”瑪修滿臉嚴肅的道:“據說,那位是初代的聖劍使,其從來自星之內海的妖精們的手中得到了神造的兵裝。”
“那是爲了對抗威脅星球之物而在星之內海中鍛造出來的聖劍。”
“使用那把聖劍的人打敗了白色的巨人,所以人類的歷史纔得到了延續,並沒有在一萬四千年前徹底毀於一旦。”
此話一出,阿爾託莉雅頓時產生了格外強烈的反應。
“來自星之內海的妖精……鍛造了聖劍?”
阿爾託莉雅握着選定之杖的手不自覺的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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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位也是來自星之內海的妖精。
“爲什麼會突然提起這件事呢?”
這時候,藤丸立香才略帶着點緊張的開口,問出了這個問題。
“難道……”
達·芬奇則意識到了什麼,面色不由得一變。
“沒錯。”黎格神色漠然的出聲,對着在場的所有人,道:“這個異聞帶的歷史,之所以會與泛人類史不同,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一切,均起源於一萬四千年前。”
黎格轉過視線,看向那副壁畫。
“在泛人類史中,一萬四千年前,白色的巨人賽法盧被得到樂園妖精贈予的聖劍的人類給打敗了,人類的文明從而得到了延續的可能。”
“可在這異聞帶裏,一萬四千年前,聖劍並沒有誕生,人類也沒有了打倒賽法盧的手段,地上的文明被一掃而空,大地亦是化作一片虛無,變成了一片什麼都沒有的海洋。”
黎格的話,讓腥讼肫鹆搜珖涣蓄嵧獾哪瞧瑹o邊無際的大海。
在這個異聞帶裏,除了妖精國不列顛以外,就只有那樣一片無邊無際的海洋,沒有除此之外的第二塊大陸,第二個國家。
因爲,在這個異聞帶裏,早在一萬四千年前,大地就已經不復存在了,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無之海。
不列顛異聞帶與泛人類史的分歧點,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出現的。
歷史就此衍變出了兩個分支。
一個是人類得到延續的泛人類史。
一個是生命遭到斷絕,再也不存在未來,從而被剪除的不列顛異聞帶。
“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分歧呢?”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導致了這個異聞帶的出現?”
“答案,其實也很簡單。”
黎格的語氣變得諷刺了起來。
“這全是因爲,本來被賦予了鍛造聖劍的使命,需要將聖劍交到人類手中的妖精,並沒有完成自己該做的事。”
黎格指向了壁畫上的那六個妖精。
“來自星之內海,來自樂園的六大亞鈴,原本在泛人類史中完成了鍛造聖劍的使命的妖精們,在這裏卻選擇了偷個懶。”
“祂們爲了娛樂,爲了玩耍,選擇性的遺忘了鍛造聖劍的職責,導致聖劍沒有被鍛造出來。”
“等到祂們玩到盡興了,玩到膩歪了之後,祂們纔來到了地上。”
“可那時,一切早已爲時已晚。”
“出現在祂們眼前的不是等待祂們拯救的大地,而是一片已經被破壞,什麼都不剩下,只有無邊無際的海洋的……虛無。”
聞言,腥祟D時感到呼吸困難般的沉默了。
“……娛樂?”
“玩耍?”
瑪修和達·芬奇一臉的難以置信。
“就、就因爲這樣?”藤丸立香也極其錯愕的道:“就因爲這樣,這個異聞帶的世界毀滅了?”
沒有人願意相信這件事。
不是因爲別的,只是因爲太荒繆,太離譜。
人類文明毀滅的根本性原因,星球大地都爲之化作虛無的理由,不是因爲什麼沉重的阻礙,更不是因爲什麼不可抗力,只是因爲揹負拯救地上的使命的妖精們……想要玩?
爲了玩,耽誤了拯救世界的職責?
“……這就是所謂妖精的原罪嗎?”
哈貝特洛特嘆了一口氣,旁邊則是沉默以對的加雷斯及帕西瓦爾等人。
顯然,他們並不對這一點感到震驚。
他們非常的清楚,這就是妖精國不列顛的妖精。
爲了娛樂,爲了精神上的享受,他們可以殘忍的虐殺一切,並對一切的不幸投以嗤笑,這是妖精國不列顛的妖精的本性。
“那六大亞鈴就是不列顛的六大妖精氏族的先祖吧?”
阿爾託莉雅抿着嘴脣的低聲開口。
“對。”黎格淡淡的道:“察覺到爲時晚矣的六大亞鈴只能面對這片無之海茫然無措,在虛無的海洋上虛度光陰,連樂園都不敢再回去了。”
說到這裏,黎格語鋒又是一轉。
“可這還僅是他們罪孽的開始,他們真正做下的最不可饒恕的惡,還在後面。”
黎格指向壁畫上被六大妖精擁戴着的巨大野獸。
“你們知道祂是誰嗎?”
這個問題,換來的自然是腥说拿婷嫦嘤U以及搖頭的動作。
黎格立即揭開了謎底。
“祂叫科爾努諾斯,是在文明被徹底毀滅前,與信奉自己的人類巫女一同躲進樂園之中,從而躲過了遊星尖兵的獸神。”
獸神·科爾努諾斯。
腥丝聪虮诋嬌系木薮笠矮F,耳邊則迴盪着黎格的聲音。
“在地上文明被毀滅,六大妖精始祖滯留在無之海中的期間,作爲樂園而存在的星之內海也逐漸察覺到了異常。”
“於是,樂園派出了獸神科爾努諾斯,讓科爾努諾斯攜着祂的巫女一起,以使者的身份,回到地面上。”
“獸神與巫女的目的是讓六妖精贖罪。”
黎格的聲音幾乎不帶任何的感情。
“來到地上的科爾努諾斯見到了六妖精,並和自己的巫女一起,庇護了在無之海中風餐露宿,飽受折磨的妖精們。”
“妖精們最初也很感恩戴德,可隨着時間的流逝,他們開始感到不滿了。”
“因爲沒有陸地,他們認爲這是科爾努諾斯的力量不足。”
“因爲科爾努諾斯一直讓他們反省,讓他們懺悔,讓他們贖罪,他們也開始感到不愉快。”
“於是,他們假意舉辦了祭典,邀請科爾努諾斯來參加,並用毒酒將其毒殺。”
一段醜惡的歷史就這麼被黎格用毫無感情的聲音揭露出來,令得腥说男穆姆浩鹨唤z寒意。
但,妖精們的所作所爲,還沒有結束。
“他們將科爾努諾斯的身體當做陸地,還將信奉祂的人類巫女當做素材,在用魔法保持其活着的情況下,將其殘忍的分屍。”
“以巫女的屍體作爲素材,他們創造出了不列顛異聞帶的人類,並在科爾努諾斯的屍體上自然衍生出自己的子代,那就是以他們爲源頭的牙、風、土、鏡、翅、雨這六大妖精氏族。”
“作爲樂園使者前來地上,想要救贖妖精,讓妖精們得以迴歸樂園的獸神及巫女,最後得到的結局,卻是這樣的。”
黎格的語氣裏攜帶上了越來越多的諷刺,甚至攜帶上了越來越多的厭惡。
“就這樣,科爾努諾斯死了,因爲跟隨着科爾努諾斯前往樂園而躲過一劫,沒有在地上被消滅的最後的人類巫女也是生不如死。”
“六妖精及其後代因此揹負上了不可饒恕的原罪,再也無法迴歸“無罪者方可通行”的星之內海。”
“他們只能留在這片無之海上,留在這個世界裏,繼續苟延殘喘的活下去。”
黎格挪開看着壁畫的視線,再次轉向腥恕�
“當然,說他們苟延殘喘,其實也不對。”
“他們應該活得很好吧?”
“至少,他們生前的時候應該是活得很開心的。”
“畢竟,他們將人類巫女的屍體作爲素材,創造出了用來娛樂的人類嘛。”
“就像現在這個不列顛裏的妖精一樣,他們哪裏會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呢?”
“他們依舊該玩的時候該玩,該鬧的時候鬧,把人類當做玩具虐殺,時不時的還自相殘殺一把。”
“在他們的價值觀裏,這樣的時光,應該算是很有意義,很快樂的吧?”
這就是黎格爲何如此厭惡這個異聞帶中的妖精的根本原因所在。
只因爲,這裏的妖精有罪。
而且,還是死不悔改,即使過去了一萬四千年的時光,仍舊毫無改變的極爲醜陋的罪。
第1120章 獸神的詛咒
黎格從不認爲自己是個好人。
雖然也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出手,爲那些受苦受難的人提供一點幫助,可若是在力所不能及的狀況下,他是不會爲了一些與自己不相關的人而去豁出性命的。
倘若有必要見死不救,那黎格同樣不會突然聖母心氾濫,不顧一切的出手,導致損害到自己,或者是損害到自己身邊的人。
簡單來說,他有同情心,卻不會有過量的同理心,就算有無辜的人在他面前悽慘的死去,他亦不會矯情到認爲是自己的責任,認爲是自己沒有出手才導致了他人的悲劇,併爲此自責愧疚。
所以,他能夠在一些自己看來不值一提的地方爲他人提供幫助,比如救濟梅普羅斯領的難民之類的,也能夠對他人的死視若無睹,見死不救,就像是夜蛾正道以及那個曾經被深淵氣息污染的感染騎士。
換言之,他有自己的思量,有自己的考慮,該不該出手,不是基於感性的驅使,更多的是基於理性的考量。
因此,黎格也從不會無緣無故的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上去指責自己曾經遇到的那些反派,只會在有所感觸的時候出言諷刺或嘲笑,佔點口舌之利罷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黎格很少會如此露骨的表現出對某個人或者某些人的厭惡。
因爲他很清楚,自己沒有這個立場,也沒有這個權利。
然而,對於這個異聞帶中的妖精,黎格一直以來都會表現出一種露骨的厭惡情緒。
原因無它,正是因爲很少有哪個人或者是哪些人會像這裏的妖精這般,惡性到讓人覺得作嘔。
黎格也遇到過很多惡人。
遠的有鬼舞辻無慘,近的有兩面宿儺,他們都是很純粹的惡人。
至於深淵的那些魔主,只能說,站在源泉的立場上,他們確實很邪惡,可站在深淵的立場上,他們卻不一定是惡。
在黎格看來,深淵的那些魔主更多的是侵略者,是崇尚暴力的施暴者,而不是什麼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