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倾如诉
他並沒有忘記,在原著中,從迦勒底初到不列顛異聞帶開始,到這個異聞帶的異常影響到泛人類史,使得泛人類史出現崩落現象的最終時刻,中間有着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
而上次的次元穿梭,黎格在這個世界能夠待的時間是90天,整整三個月。
這三個月的時間裏,有一半是在女王歷2017年度過,另外一半則是在妖精歷400年度過。
而在黎格被【水鏡】送往妖精歷400年的時候,迦勒底才抵達妖精國不列顛異聞帶幾天的時間。
現在又過去了一個多月,雖然還沒到兩個月的最終時限,卻也已經接近了。
“再過不久,不列顛異聞帶引起的崩落現象就會影響到泛人類史,使泛人類史毀滅。”
“爲了不讓這個狀況出現,迦勒底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裏,肯定已經像原著中那樣,經歷了很多冒險及行動。”
“現在已經離最終時限不久了,迦勒底和這個異聞帶之王——摩根之間的對決應該也快到了。”
若是按照原著的發展,那在泛人類史崩落之前,這個妖精國不列顛異聞帶便會先一步毀滅。
理所當然的,摩根也會死去。
“……已經不是能夠浪費時間的時候了嗎?”
原本還打算先去尋找阿爾託莉雅,去見見很有可能與她在一起的迦勒底的黎格頓時改變了主意。
“【傳送門】。”
半圓形的黑暗之門在半空中開啓,黎格也毫不猶豫的步入其中。
傳送的目的地只有一個。
女王摩根的所在——卡美洛。
…………
卡美洛,玉座大廳。
曾經因爲黎格及阿爾託莉雅的肆意妄爲而遭到破壞的玉座大廳,在時隔了一個多月的現在,似乎已經完全修繕完畢了。
就好像從來沒有經歷過破壞一樣,玉座大廳依舊富麗堂皇,窮奢極侈,看上去豪華無比,亦遼闊寬敞得不行。
只可惜,在這遼闊又豪華的玉座大廳中,似乎始終都只有一個孤高的王者待在這裏一樣,除了那道端坐在玉座上的身影十年如一日般的存在於這兒以外,就彷彿沒有其他人的存在了。
頭戴漆黑王冠的女王便閉着眼睛的坐在玉座上,身後是除去了牆壁,能夠直接看到卡美洛外面的風景。
從這裏往外看,第一眼就能看到那漆黑、深邃、無底似的大空洞。
“嗯?”
突然,女王睜開了眼睛。
那對眼睛雖然美麗,往日裏卻如凜冬一般,充滿着冷漠,根本看不出所謂的情緒,所謂的感情。
就是這對眼睛,不知讓多少的妖精爲之膽怯,也不知讓多少的妖精爲之畏懼。
可今天,這對凜冬般冷漠的眼睛裏,卻是出現了一抹別人勘察不到的別樣色彩。
就好像感受到了什麼一般,女王站了起來,離開了往日裏絕對不會輕易離開的玉座,來到了玉座大廳的盡頭。
站在只要邁出一步就會掉下去的大廳盡頭,女王摩根抬起碩首,看向了大空洞的上方。
在那裏,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讓她冷若冰霜的內心微微有些觸動的身影。
他,凌空而立,居高臨下的俯視着這邊。
她,迎風而立,仰望着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碰,雖然相隔着一段頗爲遙遠的距離,卻還是能夠清楚的看到對方的模樣。
這一瞬間的對視,宛若將妖精歷400年到女王歷2017年間的兩千多年時光都給無聲的道盡似的,讓兩人依稀間看到的好像不是一個多月前在這玉座大廳裏舉行婚禮時的對方的模樣,更不是對方現在的模樣,而是兩千多年前分別時的模樣。
至少,黎格便好似看到了那個和阿爾託莉雅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卻多了一份責任、一份執念、一份希冀以及一份瘋狂的救世主——梣。
腦海裏,分別前的梣的模樣也鮮明的浮現了出來。
“最後,再告訴你我的真名吧。”
“在奧克尼時,大家都叫我薇薇安。”
“梣是我在離開奧克尼,決定作爲救世主生存下去時取的名字。”
“我的真名則叫摩根·勒·菲。”
“可別忘了哦,我未來的丈夫。”
那張與阿爾託莉雅一模一樣的臉上,有些冰冷,又有些懷念的魔女的笑容,彷彿還歷歷在目。
“我們,未來再見吧。”
那個時候約定好的再相見,直到此時此刻纔算是完成了。
兩人就這麼互相對視着,久久無言。
第1109章 現在的你,究竟是誰呢?
望着站在玉座大廳中的摩根……
高空中,剛在想着是不是該直接下去的黎格忽然眉頭一挑。
“咻——”
只見,下方的卡美洛裏,一道白色的流星突然沖天而起,以驚人的速度向着高空中激射而來。
破空聲像轟雷一樣的響徹,極致的速度亦是帶來了極致的動能,讓那道流星攜帶着恐怖的聲勢,徑直的撞向了黎格。
“轟!”
不一會,轟鳴也出現在了高空之中。
隨着白色的流星擊中了凌空而立的黎格,衝擊波似的氣浪一下子向着周圍擴展,吹飛了雲層。
“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了?”
“剛剛那是……”
如此驚人的動靜,自然不可能再無人察覺。
卡美洛裏,一個個原本正在做着自己的事情的妖精便紛紛都抬起頭來,滿臉愕然的看向半空,陷入到吵雜中。
當然,他們沒有恐慌,甚至都沒有慌張,而是像遇到了什麼能夠排解無聊的趣事了似的,有一個算一個的都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那是絲毫不爲當前的和平及平靜而感到滿足,反而在渴望騷動,渴望動亂,渴望無聊的日常能夠就此終結的人才會露出的表情。
顯然,即使是一個多月過去了,這個妖精國內的妖精們依舊還是那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對於隨隨便便就能活很長很長的時間,毫無疑問是長壽種的妖精們來說,一個多月的時間,那是無比的短暫。
數千、數萬年的時間過去,妖精們最本源的惡性都更改不了,更別說是區區一個多月的時間了,根本不可能讓他們產生任何的變化。
因此,當察覺到卡美洛發生了什麼事以後,有的妖精爲此感到喫驚,有的妖精爲此感到高興,甚至有的妖精已經衝向了王宮,試圖做些什麼。
在這樣的情況下,反倒是親眼目睹了剛剛的一切的摩根一副古井無波的模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半空中的氣浪也在這時緩緩的平息,令得碰撞中心處的光景重新暴露在陽光之下。
黎格便完好無損的站在了那裏,別說是挪動一下步伐了,就是身上的衣服都沒有破上哪怕一絲。
他就這麼毫無動作的接受了剛剛的那一擊,連臉色都沒有發生變化。
“咦?”
一個清冷中帶着絲絲稚氣的驚詫聲響起,傳入了黎格耳中。
“沒有擊中?”
白色的流星的正體便也隨之一同出現在了陽光下,印入黎格的眼簾。
銀白如星河般的及腰長髮,嬌小憐人的身軀上套着機動性十足的藍色鎧甲,雙手手臂處附有一對劍鞘型的臂甲,臂甲的前端這會已經彈出了由魔力形成的劍刃,對着黎格刺來,卻是詭異的停留在了離黎格有數寸距離的空間上,再無法有一絲寸進。
看着那近在咫尺,宛若不似人間該有的精緻及美麗的少女的俏臉,黎格好似這個時候才做出了反應一樣,輕抬眼簾。
“蘭斯洛特嗎?”
黎格淡淡的出聲。
“這個見面禮還真是粗暴,一點都不像是你的風格呢。”
如此說着的黎格既沒有出手還擊,更沒有側身閃避,而是繼續站在那裏,任由蘭斯特洛用劍指着他。
這種做法,讓擁有着妖精國最美的妖精之稱的龍之妖精眉頭輕蹙,嘗試着用了用力以後,方纔無奈的承認了自己傷不到黎格的事實,抽身與黎格拉開了距離。
“在下只是在履行身爲妖精騎士的職責罷了。”蘭斯洛特直勾勾的盯着黎格,這麼說道:“倒是你,無緣無故的消失了一個多月,突然在這個時候回來,還像這樣從空中接近過來,到底是想幹什麼?”
作爲摩根麾下最強大的妖精騎士,蘭斯洛特也有接到消息,聽說了黎格在諾里奇中與「災厄」一同被女王摩根的【水鏡】給擊中,被送到過去的時代裏的事。
原本她還以爲,黎格這個人今後都不會再回來了,爲此還感到頗爲遺憾。
畢竟,她還沒有真正和眼前這個人類的戰士分出個勝負來呢。
高文已經輸給了他,恢復了真名的芭萬·希也已經死在了對方的手中,連伍德沃斯都被對方給成功擊敗了,只有自己……仍舊未能和對方分出勝負。
誰曾想,在這個節骨眼,對方居然回來了。
如果換作平時,蘭斯洛特估計會爲此感到興高采烈。
只可惜……偏偏是這個時候。
想到“那個人”即將要做的事情,蘭斯洛特只覺得黎格這個時候回來,實在太不是時候了。
要是一個不好,很有可能就會影響到“那個人”想做的事情。
想到這裏,蘭斯洛特看着黎格的眼神便變得有些複雜了起來,甚至隱隱的帶上了些許殺氣。
然後,這絲殺氣,就被黎格給捕捉到了。
“怎麼?”黎格若有深意的看着蘭斯洛特,道:“你很不想看見我?”
“……是的。”蘭斯洛特面無表情的道:“這個時候回來的伱,只會成爲在下的敵人吧?”
這個“敵人”的判斷,究竟是站在摩根麾下的妖精騎士的立場上做出的,還是從別的立場上做出的,沒有人知道。
但,並不包括黎格。
“看你現在的樣子,我只覺得我回來的正是時候。”黎格似笑非笑的道:“否則,你背後的“那個人”恐怕就要做出些什麼蠢事來了吧?”
聽到這句話,蘭斯洛特頓時面色一變。
“……你知道些什麼?”
蘭斯洛特眼中的殺氣變濃了。
對此,黎格不知是同情還是憐憫的出聲。
“你現在這個樣子,一點都不像我認識的你了,蘭斯洛特。”
在黎格的記憶中,眼前這個龍之妖精雖然看起來很清冷,實際上卻並不難以親近及相處。
當初,在黎格被摩根帶回卡美洛的那段時間裏,蘭斯洛特就經常造訪他的房間。
兩人一起喝茶,一起聊天,雖然立場並不相同,卻隱隱的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亦對那種相處方式有些樂在其中。
就算兩人約定好了有機會的話要再戰一次,徹底分出一個勝負,那也只是基於立場,並沒有任何仇恨的因素在裏面。
可現在,蘭斯洛特的表現,卻是近乎於顛覆了黎格對她的認知。
那副充滿殺氣,眼中全是戾氣及決心的模樣,和黎格印象中的那個清高的妖精騎士一點都對不上。
“…………”
蘭斯洛特似乎對此有所覺,沉默了數秒。
而看着這樣的蘭斯洛特,黎格卻逐漸收斂起了眼中的同情和憐憫。
“今天我不是來找你的。”黎格漠然出聲,道:“有什麼事,等我和摩根談完之後再說吧。”
聞言,蘭斯洛特清冷的聲音也是再次響起。
“別忘了,你在和陛下的婚禮中逃跑了,目前也是受到通緝的狀態。”
“再加上高文被你重傷,芭萬·希和伍德沃斯被你殺死,連陛下對諾里奇的淨化都被你給阻攔了。”
“你覺得,現在的你,還有資格去謁見陛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