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倾如诉
說到底，這女人就是驕縱慣了，現在被打回原型了。
只是，黎格並不在意這些。
“我有一個疑問。”
黎格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顆瑪納寶珠，被其握在手中盤着。
一邊盤，黎格一邊詢問出聲。
“你們黑暗救濟所究竟是從哪找來那麼多的夜靈，還讓那些夜靈聚合成一體，當着整個納尼爾伽戰線所有駐守區的人的面，讓它們悄悄的來到這裏的？”
想起那片黑海，黎格還真有些疑惑，在貝璐蒂的口中被稱爲是很稀有的魔物的夜靈，爲什麼會突然出現那麼多，還能不被任何人發現的來到這裏，對自己展開襲擊。
貝璐蒂也在看着蕾娜妮，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
夜靈是一種很殘暴、很邪惡的魔物，會無差別的襲擊自己視野內存在的任何生物，且力量不弱，又有着半永生的特性，威脅性可謂是極高極高的，哪怕出現一隻都能製造一場災難，更別說是出現那麼多隻了。
貝璐蒂很擔心，這麼多的夜靈出現，會不會對源泉造成什麼可怕的影響。
至於黎格，他倒是沒有想那麼多，只是純粹感到疑惑，感到好奇而已。
“回答我的問題。”黎格見蕾娜妮在那裏猶豫，淡淡的道：“如果你真的不想死的話。”
蕾娜妮嘴脣微微哆嗦着，最終還是在黎格漠然的眼神注視下，垂頭喪氣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那些夜靈不是在這邊誕生的，而是在那邊誕生的。”
蕾娜妮所指的方向，正是納尼爾伽巨壁的方向。
“那邊？”貝璐蒂聽出了蕾娜妮的意思，驚愕道：“你的意思是說，那些夜靈是在黑色大地那邊誕生的？”
黑色大地，亦即“那個帝國”的舊領土，被納尼爾伽阻攔在外面的深淵的侵略之地。
“沒錯。”蕾娜妮原本不想搭理貝璐蒂，可終究是顧忌黎格，她不情不願的開口了，道：“只有那邊的土地，才能滿足大量夜靈的孕育條件。”
就是這麼回事。
第1063章 不至於那麼弱吧？
在此之前，貝璐蒂也說過了，夜靈是一種只會在污穢之中誕生的極其稀有的魔物。
它通常只會出現在充滿污穢的地方，像是曾經發生過大規模鮮血事件的古戰場、屠宰場或者是有大型的瘟疫傳染病出現的城鎮等等，類似這樣有過災難性事件及大規模傷亡的地方，纔有可能孕育出一隻夜靈來。
在源泉世界裏，這樣的地方不是沒有，甚至可以說是有很多。
可是，能夠滿足大量夜靈誕生的條件的地方，依舊只有“那個帝國”曾經的領土，現如今被納尼爾伽戰線隔絕在源泉之外的黑色大地。
那裏是源泉中曾經最大、最強的帝國滅亡的地方，是無數生命的墓地。
在那裏發生的戰鬥，發生的死傷，簡直不計其數。
再加上那裏已經成爲了深淵在源泉中最大的根據地，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比那裏更值得被稱作是“污穢”的地方了。
而自“那個帝國”滅亡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數千年的時間。
如果從最後一任救世主離開源泉開始算起的話，那就是一萬一千年了。
上萬年的時間，在此之前“那個帝國”也是活躍在與深淵作戰的最前線的地方，在這以萬爲單位的歲月裏，黑色大地中會沉澱出大量污穢，孕育出大量夜靈，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於是，這大量誕生的夜靈，就成爲了被深淵利用的一件武器。
在雷娜妮斷斷續續，猶猶豫豫的訴說中，黎格和貝璐蒂總算明白了所謂的夜靈聚合體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它們其實是深淵刻意收集起來，用來攻破納尼爾伽巨壁的一股力量。
因爲夜靈擁有着寄生在生命及非生命的身上，將其侵蝕佔據的特性的關係，深淵中就有一位魔主盯上了它們。
那位深淵魔主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靠大量的夜靈來寄生侵蝕納尼爾伽巨壁。
只要夜靈們能夠寄生侵蝕納尼爾伽，那納尼爾伽這道對深淵的最強戰線就會不攻自破，淪爲任由其自由出入的大門。
屆時，受到夜靈控制的納尼爾伽不但不會再給源泉提供庇護，反而會配合深淵的計劃，逐步推進戰線，一點一點的侵略源泉的大地，令源泉淪陷。
只是，想實施這個計劃，必須解決兩個前提。
一個是解決夜靈的控制問題。
一個是讓夜靈的聚合體能夠離開黑色大地，先一步進入源泉。
第一個問題最爲緊要，因爲夜靈雖是一種半永生的稀有魔物，可它不具形體，沒有生物的特徵，生性雖然邪惡，喜歡襲擊弱小的生物，更喜歡將生物殘忍的折磨致死，但那是一種本能，並不意味着夜靈擁有知性。
恰好相反，由於沒有大腦，沒有心靈的關係，夜靈是隻靠本能在活動的，別說是智慧了，它們連最基本的慾望都沒有。
深淵生物雖也大多都是混亂邪惡的存在，可它們最起碼有靈智，哪怕只是堪比野獸程度的靈智，至少也知道什麼是天敵，爲了生存又必須得做些什麼。
夜靈卻不需要，它們連維持生存的必要都沒有，自身性質其實和之前出現過的深淵之觸很像，都是與其說是生命體，不如說是一種自然現象的存在。
這樣的它們基本不可能被控制，哪怕被深淵氣息污染都不會淪爲感染者。
因此，不僅是人類而已，魔物以及深淵生物若是出現在夜靈的面前，它也是會發起攻擊，無差別的襲擊任何會動的東西。
在這樣的情況下，深淵的魔主自然需要想方設法的找到控制夜靈的方法，否則根本無法讓夜靈去寄生侵蝕納尼爾伽。
第二個問題則是基於納尼爾伽本身的特異性纔出現的。
因爲是矮人族打造出來抵禦深淵的防線，納尼爾伽其實與咒術世界中的領域有些相似。
尋常的封閉式領域一旦展開，其內部的強度將會遠勝於外部的強度，目的就是爲了關住進入領域中的對手，不讓對手逃跑。
納尼爾伽亦是如此。
它面向黑色大地的那一面其實才是最堅固的，哪怕是一支深淵生物的大軍來襲，數十位深淵魔主一同出手，都難以攻破納尼爾伽。
但，也是由於極度特化面向黑色大地的那一面的防禦力的關係，納尼爾伽面向源泉這邊的那一面，實際上遠沒有前者堅固。
漫長的時間流逝下來，那位深淵的魔主也基本上是弄清楚了，如果想從黑色大地這一邊去寄生侵蝕納尼爾伽，那需要的夜靈數量，即使再累積個數十萬年，都是不可能達標的。
反觀源泉這一邊，若是想寄生侵蝕這邊的納尼爾伽巨壁，難度至少會減低百倍。
所以，那位深淵魔主除了要想出控制夜靈的方法以外，還要想出將夜靈送到源泉中，讓那般大量的夜靈跨越納尼爾伽，進入源泉的辦法。
最終，這兩個問題就都得到了解決。
那位深淵魔主雖然沒有研究出完全控制夜靈的方法，卻也研究出了一種引導夜靈的方法。
只要將特殊的“標記”打在目標物上，夜靈們就會宛如嗅到腥味的鯊魚，見到生肉的野獸那般，瘋狂的去襲擊目標物。
第一個問題，就這麼大致上解決了。
而第二個問題的解決方案，則是由這位深淵魔主扶持起來的深淵信徒勢力來執行。
那位深淵魔主便將自己研究出來的一種召喚儀式教授給了這個深淵信徒勢力，由這個勢力在源泉中負責定向召喚夜靈，將大量的夜靈一點一點的召喚到源泉這邊來。
聽到這裏，黎格和貝璐蒂就都懂了。
“這個深淵信徒勢力，就是黑暗救濟所吧？”
除此之外，別無第二種可能。
“也就是說，黑暗救濟所並不是由深淵信徒自發組建的勢力，而是由深淵中的一位魔主扶持起來的內應？”
貝璐蒂驚愕萬分。
“我、我也是從我父親那裏聽來的。”
雷娜妮唯唯諾諾的出聲。
黎格頓時想起了上次在奧魯斯的莊園中遭遇的那一次襲擊。
那一次，就是因爲有一位深淵魔主在深淵中控制了深淵之觸，讓深淵之觸伸到自己這邊來，瑪爾法之劍纔會被那些觸手給糾纏住，差點沒被拖進深淵中。
之後，黎格喚醒了瑪爾法之劍的真正力量，讓瑪爾法之劍斬斷了深淵之觸，那位深淵魔主還因爲惱羞成怒的關係，極其不甘心的伸了一隻手過來，打算將黎格和瑪爾法之劍強行制服。
若不是黎格已經今非昔比，經歷了咒術世界以後不僅升了級，還得到了新的力量體系，實力大進，絕不是尋常聖者能夠威脅到的，當時那個深淵魔主可能會得逞也說不定。
“那個時候出現的深淵魔主，應該就是在幕後扶持黑暗救濟所的人吧？”
黎格心中暗暗的想着。
若不是如此，黑暗救濟所也不會配合對方行動，讓對方利用深淵之觸奪走聖劍，並趁機刺殺黎格。
“這麼看來，這個深淵魔主還不是一般的角色？”
能在黎格剛剛降臨沒幾天的時候就立刻做出反應，對方在源泉中應該有不少佈置，消息很靈通。
而不管是黎格也好，聖劍也罷，甚至是納尼爾伽這道對深淵戰線，都是能夠實際上妨礙乃至是危害到深淵的事物，對方能夠針對這些事物做出種種計劃和針對，想來在深淵中也是類似於前鋒的存在，一直活躍在侵略源泉的最前線。
隱隱約約間，黎格甚至有種感覺。
一萬一千年前，針對“那個帝國”的行動，或許也是這個深淵魔主策劃的。
要不是按照史籍記載，曾經重傷了最後一任救世主的那位深淵十大王者之一的魔主已經隕落了，黎格甚至都要以爲對方就是深淵十大王者之一了。
“不，對方可能就是深淵十大王者之一。”
畢竟，被冠以王者之名的深淵魔主可是有整整十個，即便隕落一個，還有其餘九個呢。
只是……
“深淵魔主中的王者，應該不至於那麼弱吧？”
想起自己一擊斬下對方手臂的作爲，黎格又有些遲疑了起來。
如果那位魔主在這裏的話，一定會大喊冤枉吧？
要知道，自從升上Lv.9以後，黎格哪怕是在常態下都有着超越當前等級的戰力，比一般相當於Lv.9的聖者及魔主一類的存在要強多了。
這樣的他，在奧魯斯的莊園中，面對那位深淵魔主伸過來的巨臂，可是直接釋放了全功率咒力輸出狀態下的一擊。
這一擊，不是【蒼】，也不是【赫】，而是連空間都能切割的假想質量——【虛式·茈】。
毫不客氣的說，這一招就算是在如今的黎格手中，也是堪稱必殺的一擊，在黎格所有的手段中強度足以排進前五的殺手鐧。
如果是一個普通的魔主，面對這一擊，別說是被切下一條手臂了，就是當場被切成碎末，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黎格或許也是靠着本能意識到了對手的不同尋常，所以才釋放【茈】的時候，他甚至連咒詞都詠唱了。
結果，現在卻是給對方安上了一個“弱”的標籤，這屬實是讓聖者落淚，魔主傷心。
言歸正傳，在那位深淵魔主的計劃之下，黑暗救濟所花了大約百年的時間，才慢慢的將黑色大地中多年累積的夜靈給幾乎全部召喚到了源泉這邊來。
如果沒有發生意外的話，再過些許日子，他們大概就會在那位深淵魔主的授意下，開始試驗讓夜靈聚合體寄生侵蝕納尼爾伽的可行性。
實際上，黑暗救濟所已經在做這樣的準備了。
所以，那夜靈聚合體纔會被慢慢的轉移到納尼爾伽的旁邊來。
駐守納尼爾伽的各大勢力之所以沒有發現這一點，那是因爲夜靈的聚合體是從地下轉移過來的。
利用魔主授予的“標記”的誘導，夜靈們便有驚無險的來到了納尼爾伽的旁邊，靜待時機。
直到黎格出現……
“知道我的目的地也是納尼爾伽，你們就準備利用那夜靈聚合體來圍殺我？”
黎格拋了拋手中的瑪納寶珠，似笑非笑的出聲。
現在，他算是明白了，瑪納寶珠的鑑定結果上提及到的神祕力量是什麼了。
那就是作爲夜靈的誘餌的“標記”。
黑暗救濟所將那個“標記”施加在了瑪納寶珠上，再通過亞拉德的手，以賠禮的名義送到自己的手中，這樣一來，只要自己來到納尼爾伽，地下的夜靈聚合體就會產生反應。
它們會發了瘋似的襲擊自己，就是因爲瑪納寶珠中的“標記”的關係。
有了夜靈聚合體的力量，再加上限制的結界以及數十名琥珀位階的強者，即便是聖者親至，在這局面下也得飲恨。
只可惜，黑暗救濟所小瞧了黎格，或者說是根本沒有摸清黎格的真正實力，不知他的實際戰力可比尋常聖者強得多。
於是，他們翻車了。
哪怕黑暗還準備了後手，在亞拉德那邊有所安排，也因爲黎格先一步解決掉亞拉德，將其收服的關係，導致功虧一簣。
不得不說，這着實有些不幸。
黎格向這些深淵信徒乃至是深淵魔主詮釋了什麼叫做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陰衷幱嬛皇巧喜涣藱吤娴男嚎啤�
以他現如今的實力，天下之大盡可去，哪怕是深淵都能闖一闖，更別說是受到一位深淵魔主及一個深淵信徒勢力的針對了。
對方前後兩次的出手，便都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上一次，那位深淵魔主丟了一隻手。
這一次，黑暗救濟所中的精銳，包括所長在內，以及攻破納尼爾伽巨壁關鍵所在的夜靈聚合體，也都折損在了黎格的手中。
黎格不僅分毫未損，還讓敵人損失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