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的餐桌 第824章

作者:孑与2

  雲初在丟出一張牌之後,見盧照鄰還守在邊上,就皺眉道:“那麼重要的差事你都辦好了?說好的公廁無飛蟲,你做到了嗎?”

  盧照鄰帶着哭腔道:“下官還是先伺候好君侯跟王爺再說。”

  話音剛落,炮擊聲再一次響起,這一次,炮彈落點距離萬年縣縣衙更近了,雲初甚至能看到黑乎乎的炮彈在空中如同流星一般飛行的樣子。

  李慎手中的牌散落一地。

  雲初問盧照鄰:“我們衙門附近可有惡客?”

  盧照鄰道:“長安驛站便在左近。”

  雲初聞言點點頭,幫助紀王慎從地上撿起牌笑道:“該你出牌了。”

第一九八章 該死的不死,不該死的全死了

  炮擊聲響個不停,還是多處炮擊,這讓原本就燥熱的長安城裏顯得鬧哄哄的。

  百姓們剛開始的時候以爲大難臨頭了,一個個慌張的不成,恨不得把頭埋地裏才覺得安全。

  不過,恐慌這個東西到底是有一個適應過程的。

  當站在坊牆上冒死警戒的不良人,不良帥們突然發現炮彈基本上都飛進了高牆大院人家,立刻就認爲這場恐怖的炮擊不關老百姓的事情。

  不良人卸掉了皮甲,收回了橫刀,把長槍,弩弓這些殺敵用的武器統統收起來之後,聰明一些的百姓也就知曉炮擊跟自己這個每天賺百十文錢的人沒啥關係。

  於是,就有一些好事之徒,躲得遠遠的開始看熱鬧。

  有人看熱鬧,就有更加聰明的人在人多的地方做點喫食一類的小生意,這就導致更多的人出來看熱鬧了。

  直到坊長,里長們發現倒黴的只有那些大宅子裏的人之後,就大開坊門,准許百姓進出,無論如何,飯還是要喫的,好多人家今天不做工,不做生意,就沒飯喫。

  於是,在中午過後,長安城就出現了一個奇景,一邊是被火炮轟炸的牆倒屋塌,死命求活的大戶人家,一邊是叫賣聲不絕於耳,人來人往的市井場面。

  這兩個場面涇渭分明,不像是生活在同一片區域裏的人。

  其實,長安人已經習慣了,自從李唐登基以來,這座城裏發生了太多太多的流血事件,不過,好就好在,這些流血事件並不怎麼影響百姓。

  玄武門事變的時候,上萬甲士殺紅了眼,相互砍的街道上血流成河,那一夜死掉的人不下三萬,基本上都是士族人,對老百姓影響不大,就是那一年的夏天,長安比較招蒼蠅。

  後來,太子承乾跟老丈人侯君集一起造反,也是這般沸反盈天的,不過呢,死傷的也大部分都是軍卒跟士族,就是有些坊市遭受了火厄,火厄最終也被火巡鋪的大將們給撲滅了,整體算下來,損失不大。

  再下來,就要算不久前的皇城慘案了,可是呢,人家把皇城門關閉的緊緊的,在裏面兜圈殺人,也跟長安百姓關係不大。

  以上,還只是一些大事件,中小型的殺人騷亂事件在長安不足爲奇,總有一些不大的家族依靠自家養着的私兵不肯伸長脖子被皇帝砍頭,小規模的戰爭在長安幾乎是家常便飯。

  素來有着豐富看熱鬧經驗的長安人,早就對這種事情有了很強的免疫力,這才能在經歷了短暫的慌亂期之後,就恢復了平靜。

  只是在吆喝自家買賣的時候需要避開炮擊聲便是了。

  這就是長安人的自信,他們很確定,就算這一場炮擊過後,大唐改朝換代了,也跟他們關係不大,不管是誰當上了皇帝,明天來店鋪裏收稅的必定還是那個刻薄的花臉稅官。

  雲初在萬年縣縣衙裏打了一整天的爭上游。

  等他第一個出盡手裏最後一張牌的時候,喝彩聲便轟然而起。

  此時此刻,萬年縣縣衙里人擠人的連落腳地都不好找,似乎整個長安的大戶人家的人都來到了縣衙,明明一個個害怕的要死,臉上卻堆滿了諂媚的笑。

  雲初回頭看一眼灰頭土臉的武承嗣,最終把目光落在他懷裏的胖娃娃身上,孩子是一個膽子大的,人這多,也不知道害怕的,在武承嗣壞裏睡得安詳。

  武三思頭上包着紗布,臉上的血漬還沒有擦拭乾淨,一隻手還吊在身邊,看樣子是脫臼了……這就要怪雲初了,以前沒事的時候,雲初經常把武三思的胳膊弄脫臼,導致他現在時不時的會出現習慣性脫臼這個老毛病。

  雲初起身隨手給武三思接上胳膊,就對武承嗣道:“怎麼帶孩子來上差,孩子母親呢?”

  武承嗣擠出一個艱難的笑意道:“房子塌了,沒活下來。”

  雲初揮揮手道:“帶孩子去我官廨將息一下吧,你們的官廨未必安全。”

  武承嗣搖搖頭道:“下官就伺候在君侯身邊。”

  雲初擺擺手道:“好了,讓雜役給孩子招一個奶媽過來,你不喫不喝,孩子可經受不起,就在我官廨休憩,我就不信了,和春大都督敢對着萬年縣縣衙開火。”

  坐在雲初對面的紀王慎嘆息一聲道:“雍王賢的府邸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跟在紀王慎後面的曹王明跟着道:“雕樑畫棟的太平公主府也成了焦炭。”

  “御史大夫黃玉中的府邸房倒屋塌,闔府上下,逃出來的人不足十人。”

  “普安公主被炮彈直接命中,化爲齏粉。”

  “竇國公府邸烈火熊熊,府中殘餘人等想要脫逃,大門卻怎麼都打不開,最後活活被大火燒死,雲侯,某家就想問一句,爲何火巡鋪的人不但不救火,反而用水車給左鄰右舍房頂澆水所爲何意?”

  “還有,我阿史那一族中雖然有叛亂的,不過,那些叛僖呀洷M數被剿滅,爲何這一次但凡是阿史那一族的府邸,都會遭到炮擊?

  雲侯,如今爾爲長安留守,需要給我等一個解釋。”

  雲初回頭瞅着一臉憤怒的銀青光祿大夫史仁基道:“爾父史大奈,爾兄史仁表,一爲太原元從、西府舊臣,一爲公主駙馬都尉,都算得上是國之重臣,陛下心腹。

  這一次普安公主府能被火炮夷爲平地,竇國公府更是被炮擊引起滔天大火造成滅門慘事。”

  你我都明白這是誰幹的。

  陛下那邊不可能有錯,因此,你要多從自己身上找找毛病,看看自己哪裏做的不好,然後去陛下那裏請罪,你覺得我做的對嗎?”

  史仁基雙目幾乎要噴出火焰來,面對雲初卻毫無辦法,因爲,雲初說的話一點都沒有錯,皇帝不能有錯,有錯的只能是他們。

  在把史仁基說的啞口無言之後,雲初有對武承嗣兄弟道:“這個道理同樣適合你們,挨炮之後,如果陛下不提此事,你們兄弟就該徹底的忘記此事。”

  說罷,又抬手逗弄一下武承嗣懷中嬰兒的小手道:“別把他母親的死因告訴他。”

  武承嗣慘笑道:“武氏族人不算,滿堂賓客不下百人……”

  雲初瞅着拴在孩子脖子上自己送的無事牌道:“我警告過你們的。”

  武承嗣哽咽道:“我以爲不止於此。”

  雲初像是對武氏兄弟說,又像是對身邊的所有人說。

  “沒有誰是不可替代的,沒有誰是重要到不可缺少的,不要太驕傲,也不要太自以爲是,從你們違背陛下意願,進入第二作坊急衝衝的去看,去研究,去鑄造火炮開始,你們的眼中就已經沒有了陛下的存在。

  你們眼中沒有陛下,不顧陛下三令五申還要覬覦火炮,那麼,今天,陛下不告而取你們的性命,誰都不要覺得冤枉。”

  這非常的公平。

  今天,估計大家也不敢回府邸居住,那就在縣衙將就一天,等火炮撤離長安之後,你們再回家,如果本侯預料不差的話,炮擊結束,就預示着火炮泄密之事也就結束了。”

  說完話,雲初看時辰不早了,該他下班了,就離開了萬年縣縣衙,騎着烏騅馬帶着殷二虎準備回家。

  路過長安驛站的時候,發現驛站已經徹底的成了一堆廢墟,那裏有不少的火巡鋪大將跟不良人正在廢墟中搜尋可能活着的人。

  不過,在搜尋人羣裏看到了幾個百騎司的人,雲初就認爲今天,那些不良人以及火巡鋪的人不可能找到生還者。

  於是,他就來到廢墟前招呼一個不良帥過來道:“若是發現驛站官吏雜役有活着的,就讓他活下來。”

  不良帥輕聲道:“縣尊,咱們的人早跑了。”

  雲初詫異的道:“他們知曉驛站會被炮轟?”

  不良帥搖頭道:“不知道,不過,自從百騎司的人出現在驛站附近之後,驛丞就給八成的夥計放假了,等城南那邊的宅子被炮轟之後,驛丞就帶着省下的夥計跑了。”

  雲初聽不良帥這麼說,就對湊過來的百騎司的密探道:“仔細搜尋,不得放走一個。”

  回到家裏,肥九早就準備好了洗澡水,澡堂子裏還放了新鮮的瓜果跟溫熱的茶水。

  雲初跳進水池子在水裏潛伏很久之後,才冒出頭大口喘氣,與此同時,旁邊的水池子裏也同時冒出一顆人頭。

  雲初取過毛巾纏在腰裏,對臉上全是水漬的太平道:“你實在是太放肆了。”

  太平仰着自己粉嘟嘟的小臉看着雲初道:“小鳥兒總擔心我看上雲瑾,他不知道的是,我看上的人只有君侯。”

  清凌凌的水波根本就遮蓋不住太平白皙的身體,在水波瀲灩中,她並不豐滿的身體因爲光線折射的緣故,比平日裏大了不少。

  這是一個清楚知曉自己長處在那裏的女人,因爲胸小,她就趴着,因爲常年騎馬,臀部豐盈,她就刻意的半露出水面,自己製造的波浪拍擊着臀部,讓雲初覺得非常的變態。

  “你知我知就好……”

  太平將自己白皙的身體緩緩抬起,半跪在水池中咬着紅脣仰望着雲初。

第一九九章 簡單,有效的就是好的

  雲初探手將赤裸的太平從水裏撈出來,攬着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放在浴池邊上的矮塌上,媚眼如絲的太平嬌羞的遮掩住自己的羞處,咬着嘴脣輕聲道:“妾初試人倫,郎君憐惜……”

  雲初也不是面無表情,其實還是有一些嫌棄的意味在裏面。

  在太平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中,他用太平身下的巨大毛巾,把她裹成了一個大大的襁褓,因爲太平比嬰兒大的多,腿太長,這個襁褓就被雲初裹成了蠟燭包。

  據說,從小用這樣的襁褓包住孩子,孩子的腿能長的比較直。

  雲初仔細的用帶子將太平下半身纏繞着綁好,最後在腰胸位置上用帶子綁了兩個漂亮的蝴蝶結。

  “你比思思強多了,那孩子從小就傻,有時候尿了,拉了,也不吭聲,直到打開襁褓才知曉她又給我找了不少的事情。

  相比之下,雲寰捅人妓己茫灰砩喜皇娣耍烷_始哼唧,然後就會放聲大哭,沒辦法,我只好把她洗乾淨,再綁起來。

  論起來,就屬你這個孩子最讓人頭疼,都這麼大了,還跟長輩開這樣的玩笑。

  我知道,你這一次是嚇壞了,想要找長輩幫你求情,嚎哭着上門就是了,難道我還能眼看着不管?好了,下次不準這麼調皮。”

  安頓好孩子,雲初就再一次一頭扎進水池裏,繼續洗澡。

  等他再一次從水裏抬起頭的時候,綁在蠟燭包裏的太平就消失了。

  旁邊的水池裏躺着一個臉被油鍋炸的亂七八糟的傢伙。

  雲初抹一把臉上的水漬瞅着肥九道:“怎麼如此的沒用?”

  肥九將頭靠在水池邊道:“我再厲害也做不到一人打人家五十個,而且人家身上就甲,手裏有弩。”

  雲初輕聲道:“你能活着就很不容易了。”

  肥九同樣小聲道:“我好像聽到了太平公主的聲音,就是她說的話,讓我活下來了,君侯,剛纔很兇險嗎?”

  雲初點點頭道:“皇后對我下毒手了。”

  肥九還在等雲初繼續說下文呢,雲初卻躺在水池裏不作聲了。

  於是,肥九就水淋淋的從池子裏爬出來出去了。

  誰都知道雲初只有一個老婆,一些調查過雲初的強力人士甚至知曉,雲初目前只有虞修容一個女人,在女色方面,雲初在大唐稱之爲楷模都不爲過。

  像雲初這樣一個位高權重,心思縝密的人,豈能是太平這樣一隻小雛鳥能色誘的了的。

  這些年,很多很多專門琢磨過雲初的人,在雲初的生活中以虞修容,公孫爲摹本,給他安排了很多女人,可惜,不論這樣的女子是以什麼方式出現在雲初面前的,最後,都被雲初無視了。

  因此,讓太平來色誘雲初這個事情從根本上就不成立。

  所以,雲初認爲,人家只需要讓太平以裸體的方式出現在雲初面前目的就已經達成了。

  至於他們想要達成的目的,在於離間。

  離間自古以來就是被陰旨覀兘洺J褂玫挠嬛,而且從成功率上來看很不錯,這個計忠坏╅_始實施,耗費少不說,還往往能收到奇效。

  躺在水池裏的雲初挪開覆蓋在臉上的毛巾,微微嘆口氣,他覺得,不出一日事件,皇帝李治必然會知曉,他的愛女太平曾經赤身裸體的跟雲初在一個澡堂子裏相處過一段時間。

  大唐社會男女風氣帶着胡人之風,尤其是皇家,對於男女之事看的很開,大唐的公主們一度都是淫亂的代名詞。

  太平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風流名聲,就是跟她的姑姑或者姑奶奶們學的。

  李治不在乎太平有多少個面首,但是,面首唯獨不能是雲初。

  說到這裏,就確實有些誅心了,太平目前來看依舊是一個處子之身,能讓太平心甘情願去執行色誘任務的人,只能是皇后。

  而且,皇后還可以非常的肯定,太平除過暴露身體之外,不會有任何的損失。

  想到這裏,即便是強大如雲初,也生出幾分疲憊來。

  自古以來,只有人心難測。

  太平被幾個身強力壯的宮女抬着來到一個屋子裏,等把她放到一張很大的牀上,一個老嬤嬤就親自解開了太平的襁褓。

  光溜溜的太平毫無顧忌地躺在那張大毛巾上對那個老嬤嬤道:“我不美嗎?”

  老嬤嬤一邊給太平穿褻衣,一邊道:“公主自然是美的。”

  太平惱怒地道:“既然我很美,他看我爲何像是在看嬰兒?”

  老嬤嬤笑道:“因爲那個人覺得他是你的長輩。”

  太平想了一會點點頭道:“是這樣的,他其實是一個很好的長輩,這一次就算我對不起他了。”

  老嬤嬤笑着點點頭道:“此事還要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