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的餐桌 第798章

作者:孑与2

  掖庭宮管轄着上萬的宦官跟宮女……這裏面的人大多是被抄家滅族之後送進來的罪人,平日裏少幾個,死幾個根本就不算啥大事。

  這一次之所以會一口氣死六十七個,唯一的原因就是有人爲了要這些人死,願意出一個很好的價格,這個價格可能超出了這些罪囚的賣價。

  雲初現在很想知道到底是那些人,連這些已經卑微到塵埃裏的人都不願意放過,這種人一定要找出來,以後要遠離且提防他們。

  下午的時候,雲初正在跟武三思商量如何處理長安縣內的幾個坊市出現地湧泉的事情,就見到了黃門侍郎陳正,這個人很胖,走幾步路就氣喘吁吁的,看樣子也很虛,寒冷的天氣裏這傢伙用手帕擦拭着額頭上的汗珠,一邊向雲初抱怨道:“君侯,你好歹也管管周興啊,皇城剛剛遭受了罹難,他這個時候再進皇城,裏面人心不穩啊。”

  雲初微笑着道:“老陳,你賺錢我不反對,就像你以前賺了十多年的人口錢,我從未過問過,但是呢,你能不能在賺錢的時候稍微考慮一下人性啊。

  這種錢賺多了,你就不怕生孩子沒屁眼嗎?”

  陳正呵呵笑道:“某家生了十一子,七女,各個都有穀道,就不勞君侯費心,掖庭宮買賣罪囚,開國時候就已經在做了。

  獲得的錢財又沒有進我陳正的口袋,大多都歸了國用,你應該還記得你家邊上的大慈恩寺吧?”

  雲初道:“關慈恩寺什麼事情,那座國寺乃是內侍省的人,捐贈的舊衣物加上陛下私產所出才修建起來的。”

  陳正瞅着雲初道:“你信?”

  雲初點點頭道:“陛下親口對我說的,我當然相信。”

  陳正指着窗外的大雁塔道:“僅僅是這一座藏經塔,君侯可知造價幾何?”

  雲初瞅瞅遠處的爛慫大雁塔隨口道:“也就用一些青磚跟一點勞力,以永徽三年的造價,不會超過一千貫的,我記得當年修建大雁塔的時候呢,官府徵發了民夫,因此上,造價只會更低。”

  陳正油肥的臉上慢慢沒了笑容,口氣冷淡的道:“君侯說什麼就是什麼吧,只希望君侯不要忘記你今日說的話。

  官府一體,官官相護本就是慣例,如今,某家並無過分舉動,君侯這裏卻見死不救,那麼,下一次君侯遭難的時候,也很難獲得我們的幫助。”

  聽了陳正的話,武三思第一時間就在思考一個問題,這個看起來足足有三百斤的胖子能否被雲初一腳踹的飛起來,再砸破窗戶從房間裏飛出去。

  畢竟他們兩兄弟被踹出這個效果的時候,雲初用了一部分的巧勁,這樣做就更費力氣了。

  雲初並沒有如武三思思想的一般把陳正從窗戶裏踹出去,而是幫助肥胖如豬的陳正整理一下寬大的官服,上下打量着他道:“皇城一氣死了八千一百……不,現在是八千兩百多人,雖說這些人都是瑞春跟周興奉皇命弄死的,可是呢,你以爲高貴如陛下在做了這件事之後,不用給天下人一個交代嗎?

  拿瑞春大總管出去交待不合適,周興的腦袋不大不小的看起來很不錯,現在,我突然發現,你這個正四品的黃門侍郎好像更加適合被拿去交待,平一下悠悠之口。”

  陳正纔要發怒,就聽站在一邊的武三思幽幽的道:“縣尊,陳侍郎的家眷也會被沒入掖庭宮吧,下官初到長安,家宅空蕩蕩的沒有籌備下幾個下人,不如……”

  雲初揮揮手道:“這等小事去找周興即可。”

  暴怒的陳正一把抓住雲初的胳膊道:“雲初,你這是在找死。”

  雲初淡然笑道:“關我什麼事情,難道說本官的麾下想要買幾個罪囚當奴僕,你這個黃門侍郎連這點顏面都不肯給嗎?”

  陳正也是武將出身,當年就以性情殘暴出名,如今多年未曾作戰了,別人只是脾肉頓生,他是全身都長滿了肉,武將的膽氣早就在掖庭宮的溫柔鄉里消耗的一滴不剩。

  跟雲初這樣的人打架,他連想都不會想,抓住雲初的臂膀,只是他氣急之下的本能反應,恨恨的鬆開雲初的臂膀,就氣沖沖的走了,這一次他走的很快。

  “還以爲君侯會打他一頓。”武三思頗有些幽怨的道。

  雲初把雙手插在袖筒裏道:“三百來斤重的傢伙,我可能踹不動他。”

  武三思道:“是怕踹死吧?我胸口筋肉結實,即便是被你踹了,你也能控制力道不傷我筋骨,這個傢伙體胖如豬,你重重一腳,力道就能透過肥肉直達筋骨內臟……”

  雲初沒有理會武三思的胡言亂語,拍拍他的肩膀道:“知道你們兄弟爲何屢次能從某家手中逃出生天嗎?”

  武三思連忙道:“因爲我們兄弟對君侯還有用處?”

  雲初笑吟吟地道:“錯了,是因爲你們兄弟雖然仗勢欺人,欺負的卻都是勳貴,官員,以及富豪,對於普通人,你們兄弟不但沒有欺辱,反倒多番忍讓。

  這樣的行爲我很喜歡,當官的相互傾軋乃是本能,越是往上,位置就越少,不爭不奪怎麼可能達成目的呢?

  處理掉對自己有威脅的人更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且不管是什麼手段,反正大家現在都是無所不用其極,真正說起來,你們兄弟的路其實走的很正。”

  被雲初一番莫名其妙的誇獎,武三思心中居然油然生出一股自豪之意出來,沒等這股子驕傲佔據頭腦,他就立刻甩頭將這一股子不對勁的想法拋出腦袋。

  他覺得自己還是多跟雲初談論工作,少說一些私人話,他很擔心自己跟雲初說多了私人話,遲早有一天會把雲初當成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人。

  這不是開玩笑的,他早就發現,自己如今完全不在意雲初剛剛狠狠的痛毆過他們的事情,一般這種情況只會出現在,爹孃,先生身上,就算是兄長如此兇狠的毆打自己,也不一定能做到完全不掛懷的地步。

  “寒冬料峭的日子,長安縣的坊市裏陡然出現了十一座地湧泉,這明顯是一件很不對勁的事情,你查過地湧泉出現的地方嗎?”

  “查過,下官查看了每一處地湧泉的所在地,還記錄下來了地湧泉開始噴水後每日水量的變化,開始的時候,下官以爲是地下水脈破裂改道所致,可是呢,下官又查詢了其餘已經有的地湧泉的出水量,發現別的地湧泉的泉水水量也是有增無減。”

  雲初沒有親自去看過,自然不會下結論,就對武三思道:“大旱之年出現這樣的事情真是咄咄怪事啊,都水監那邊怎麼說?”

  武三思道:“都水監的人以爲是曲江池出了問題,他們開始監測曲江池的水位變化,還需要一些時間,不過他們的話也做不得準,曲江池更靠近萬年縣而不是長安縣,萬年縣這邊沒有變化,下官就覺得此事八成與曲江池滲水無關。”

  雲初看一眼武三思道:“你親自去查吧,我很想知道答案。”

  武三思點點頭就準備抱着文書離開,走到門口轉頭問道:“君侯真的沒有踹那個噁心傢伙的心思嗎?”

  雲初頭都不抬的道:“殺這種人,我一般都是用刀的。”

  聞言,武三思就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雲初的官廨。

  武三思走了,雲初就開始查看長安的地形圖。

  長安城本身就處在一個巨大的緩坡上,以北面的龍首原最高,南邊的曲江池最低。朱雀大街將長安城劈成長安縣與萬年縣,長安縣的地勢明顯要比萬年縣要高,如果高處的長安縣的地下水有了變化,那麼,問題一定出更高處的龍首原以及建造在龍首原上的皇城。

  雲初試着將武三思稟報的新的地湧泉的位置在地圖上連成一條線,結果,這條線並沒有一個完整的指向,線條是凌亂的且沒有規律可循。

  長安城裏有很好的排水系統,地湧泉的出現或許會禍害一些房屋,只要修建引水渠,就能把這些泉水引進地溝,最後流淌到護城河,最終隨着渭水一起進入黃河。

  災難應該是可控的,就是事情太反常的。

  雲初思忖良久得不到絲毫的啓發,就準備進皇城跟都水監的監令會會面,說一下這件事。

  都水監原來是工部下屬的一個機構,主要負責全國的水利事務。

  以前的都水監的長官爲都水使者,正五品上。

  麟德一年,都水監的職位有所變動,監改令,加官至從三品;少監爲少令,從四品。都水監下轄舟楫、河渠二署及諸津,成了一個獨立於工部的一個重要部門。

  雲初如今的官職與品級雖然也是從三品,勳爵遠比這位都水監的都水令要高,不過,他還是準備給足這位都水令顏面,親自拜訪一下。

  雲初騎馬進了皇城,口鼻間就縈繞着一股子淡淡的腐臭味道,對於這股子味道雲初還是熟悉的,想當年,他在大行城的官邸就一直有這種味道,且常年不散。

  因爲寒冬的緣故,那些遭了火災的房舍現在並沒有開始休整,只是把裏面的一些殘磚斷瓦跟爛木頭咚统鋈チ耍羧辗比A的天街如今空蕩蕩的,只有寥寥幾個官員走在上面,且腳步匆匆。

  皇城遭難,都水監何能例外?

  雲初在都水監的一處偏殿裏見到了都水監的監令李淳風。

  在雲初的記憶中,這個傢伙應該已經死了,現在卻一臉春風的站在偏殿門口迎接他,看着他的白鬚白髮一番仙風道骨的模樣,雲初覺得還能活個一二十年。

  “許久未見君侯,君侯風采如昔,可喜可賀。”

  雲初抬手抱拳還禮道:“樓觀臺辯經大會就在眼前,道長不忙着爲道門奔走,卻在無聲無息間便官至從三品,看樣子道長這是要棄道從政了?”

  雲初話語尖刻,李淳風卻面不改色的笑道:“老夫自居陰陽術天下無人能及,偏偏就是陰陽術讓老夫狼狽不堪,屢算屢錯一朝令名盡廢,再也無顏面對道門一邢荣t,只好卸下道袍迴歸塵世。”

  雲初瞅着李淳風道:“長安縣幾日間突然地湧泉水,不知是吉兆,還是噩耗?”

第一百六十二章 權力越大,越小心

  李淳風擔任都水令這樣的大事,雲初身爲高官,自然是知曉的。

  當武三思把長安縣地湧泉水的幾種可能性都否定之後,雲初就覺得武三思說的很對,如果把自然因素去除了,剩下的就簡單明瞭了,只有人爲因素。

  如果都水令是別人的話,雲初或許還想不到李淳風身上,既然掌管大唐水脈的人變成了李淳風,雲初第一個懷疑對象就是他。

  他甚至認爲,在大唐出現的一些不能理解的神祕事件直接找李淳風就對了,不可能有第二個人,就算不是他乾的,也一定跟他有莫大的關係。

  因此上,雲初在跟李淳風說話的時候已經隱含怒意。

  李淳風面對雲初的壓迫,波瀾不驚的道:“都水令自有決斷。”

  雲初點一下頭道:“很好,既然令官認爲此事是都水令的事情,那麼,本官也認可是都水令的事情,不再過問,然則,有一個前提,莫要傷害我長安百姓。”

  李淳風皺眉道:“天道之下……”

  不等李淳風把話說完雲初就截斷道:“你想說什麼,天道之下,萬物皆是螻蟻,還是想說,大河濤濤自擇行處,草木獸蟲可化魚鱉?

  你給本官聽清楚了,壞了百姓的房子,你一定要記得賠,壞了百姓的牲畜,你也要記得賠,壞了百姓的身體,本官會追究你的刑責,壞了百姓的性命,老子就要你的命。”

  李淳風面無表情的道:“茲事體大,君侯不可等閒視之。”

  雲初道:“你不要告訴你在幹啥樣的大事,我長安的事情我已經跟你說清楚了,別以爲這是本官在嚇唬你,這麼多年以來,本官是啥樣的人,你應該很清楚。

  這皇城裏已經死了八千兩百多人,因爲不在本官轄區,本官可以裝作看不見,如果……哼,就算你有通天神通,老子一定會宰了你,再把你根苗連根拔起曝曬在光天化日之下。”

  “君侯,你在指責本官還沒有做的事情。”

  “我不管,你要是看那個對手不順眼,就拿着刀子去砍,砍贏了是你的本事,砍輸了算你背風,萬萬不要犧牲小民來達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老子是陛下派來在長安牧羊的牧羊犬,老子羊圈裏的羊一隻都不能少。”

  李淳風皺眉道:“君侯是如何肯定長安縣地湧泉水就跟老夫有關?”

  雲初道:“都水令,天下的江河湖泊山溪都歸你管,地湧泉水也不例外。”

  李淳風笑道:“恐怕不止於此吧?”

  雲初別有深意的瞅着李淳風道:“我不相信孝感動天,哭竹生筍,臥冰求鯉,扼虎救父,恣蚊飽血,湧泉躍鯉這麼滑稽的事情,相信令官也不會相信。

  自從前隋開始開科取士之後,舉孝廉爲官逐漸被廢棄,這種故事逐漸少了很多,我不想這些故事重新在大唐出現,尤其是在長安。

  如果一定要出現,我希望是嘗糞憂心,乳姑不怠這樣的事情,雖然變態了一些,卻是我能接受的。

  最後一點,如果不是太子要做這件事的話,你最好放棄。”

  李淳風沉默不語,看樣子並不打算聽雲初的建議。

  雲初又道:“你既然已經不當道士,準備當官了,那就不要再拿出道士的老本行來混官場,那樣的事情只能矇騙無知者,聰明人哪一個會上當呢?

  另外,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地湧泉水的,如果不是障眼法,就告訴我,如今關中大旱還沒有徹底的停止,這東西說不定能救下不少的禾苗。”

  李淳風搖頭道:“某家不知。”

  雲初點點頭道:“那就是障眼法嘍,回去就讓民夫把那些地湧泉全部挖開,敢破壞長安的水循環系統,本官定不與你干休。”

  李淳風道:“何苦呢?”

  雲初冷笑一聲道:“我不想讓百姓們認爲,當官的全是信口胡柴的騙子。”

  李淳風就不再言語了。

  從都水令出來,雲初就已經確定了,長安縣出現地湧泉的事情是都水令的人弄出來,這一次也不知道是想給誰作筏。

  如果李淳風沒有真正改變地下水脈的法力的話,地湧泉就應該是人爲的,既然是人爲的,只要讓武三思仔細勘察一下,就可以發現端倪。

  皇城死了八千多人,正是長安城人心惶惶的時候,這個時候陡然在腥搜燮ぷ拥紫鲁霈F一個神蹟……會給長安,萬年縣的管理工作帶來很大的麻煩,這屬於跟官府爭奪話語權,雲初自然不能允許。

  想當年,張道陵的五斗米教就是這麼幹的,剛剛開始的時候製造一些神蹟,說是天人下降,並以治病爲起點傳播教義,等百姓們篤信無疑的時候,就要大家交上來五斗米才能入教……有了無數個五斗米的五斗米教……

  想到這裏,雲初就重新折回都水令,對不動如山的李淳風道:“我覺得你脫離道教,是想另創門派,你不會想以長安爲你開宗立派的起始點吧?”

  李淳風道:“有何不可?”

  雲初見李淳風似乎不再掩飾了,就笑道:“我如果不知道的話,你或許能成功,現在我已經知道了,你要是再敢胡作非爲,小心本官讓你知曉何爲破家的縣令,滅門的府尹。”

  李淳風道:“嫩芽破土而出雖巨石不能壓迫,江河溢流雖高山不能阻隔,君侯過於高看自己了。”

  雲初覺得自己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就離開了都水令。

  來到皇城天街,雲初瞅着荒涼的街市,長出一口氣,騎着馬走了一段路,發現一個趴在垃圾堆上翻檢東西的宦官,走近一看,發現這個宦官的一條腿已經潰爛的需要截肢手術才能救命了。

  宦官抬頭看着威風凜凜的雲初,眼眸中毫無對貴人的敬意,殘破的宦官服飾骯髒不堪,一雙手也如同雞爪一般,嘴角噙着半根不知道什麼東西的骨頭,不時地舔舐一下。

  已經沒啥好失去的人一般是很有膽量的。

  雲初就抓着這個宦官的腰帶把他提起來,爲了避免讓他弄髒了自己的新衣服特意張開手臂,離自己遠遠的。

  宦官被雲初提着,還是不斷地嚼着自己嘴裏的骨頭,似乎眼前的事情與他毫無關係。

  來到太醫署,雲初就把這個宦官丟給藥童道:“洗涮,備皮,消毒,準備手術。”

  聽雲初這樣說,那個被他丟在臺階上的宦官才停止了咀嚼嘴裏的骨頭,多看了雲初一眼。

  雲初如今是太醫署的醫判,職位僅在太醫令,太醫丞之下,屬於大唐級別很高的醫生,他一聲令下,立刻就有人給他準備手術室。

  等雲初消毒完畢,戴着厚厚的口罩舉着雙手走進散發着濃烈酒精味道的手術室的時候,那個宦官已經被藥童們給剝光了,且去除了全身的毛髮。

  看一眼這傢伙的身體,非常的悽慘,滿身都是凍瘡,左腿下半截已經變成黑色的了,不過看這傢伙的身體,骨骼粗大,筋肉也很健壯,以前應該是一個武宦官。

  雲初沒心思問他堂堂武宦官爲何會落到這樣一個下場,只是居高臨下的對宦官道:“凍瘡看似嚴重,卻不至於要命,倒是你的左小腿已經完全壞死了,如果不盡快鋸掉的話,你活不過十天。”

  說罷,不等這個宦官說話,一個藥童就往宦官嘴裏塞了一個漏斗,將一大碗淡黃色的藥水灌了進去,然後,就是冗長的等待。

  麻醉藥的效果明顯很不好,雲初等了一炷香的功夫,那個宦官還是瞪着一雙大眼睛不肯昏過去,雲初只好在他的脖頸上砍了一掌。

  鋸腿這種事情對雲初來說一點都不陌生,早在西域的時候,他不知道鋸過多少條腿,現如今拿起鋸子咯吱咯吱的鋸骨頭很是駕輕就熟。

  大唐太醫署的截肢手術,跟二十年前差別不大,主要是分別在於大唐的大夫們終於明白了在鋸腿的間隙,知曉如何用夾子封閉大血管,這樣在鋸腿的時候出血量比較少,不至於把大夫弄得跟手藝不好的屠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