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孑与2
既然是這種模樣,我們爲什麼不能讓你這種大學問沒有,實際才能不缺的人上位呢?”
雲初對羞臊的低下頭的梁英道:“最近沒事就多讀讀書,就算是裝樣子,你也給我裝出一副讀過很多書的模樣來,至於上了考場,不用你操心。”
溫柔瞅着梁英羞愧的走了,就對雲初道:“你不打算給陛下提個醒嗎?”
雲初搖頭道:“李義府現在權勢熏天的,就算是放屁陛下跟皇后都願意聽,我幹嘛要給自己找不痛快呢?
這個時候,正是親近李義府的時候,別忘了,他還是我們的老師呢。”
“你這是打算用梁英跟李義府沆瀣一氣嗎?”
“是啊,人家現在是宰相,快要達到唯我獨尊式樣的宰相,我們如果不能人家親近一下,人家說不定會覺得我們在正在暗中炙闼亍�
給梁英弄一個進士出身,也能打消李義府對我們的敵意,有什麼不好的?”
溫柔道:“對國家不好。”
雲初笑道:“皇帝都不在意,我們爲什麼要在意呢?現在的皇帝比天大,誰不聽皇帝的,皇帝就不待見誰,我們還有大事要做呢,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裴行儉這個人之所以急着回朝廷當禮部侍郎,就是要雄心勃勃的改良科考呢,準備把這事辦好,好讓自己光耀千秋。
我們就不要跟他爭奪了。”
溫柔長嘆一聲,從懷裏摸出一個酒壺,自己喝了一大口就丟給了雲初。
此時,雪粒子已經徹底的徽至松焦龋退闶亲罹竦鸟橊劊丝桃驳拖骂^不斷地喫着草料,給自己增加抵禦寒冷的本錢。
負責斥候事宜的梁英突然跑到雲初他們所在的棚子裏,對雲初道:“駝城外邊來了十八騎,聲稱是君侯的老友,看打扮應該是吐谷渾人。”
雲初冷笑一聲道:“沒想到我有這麼大的面子,可以讓威名赫赫的徐敬業冒着大雪來見。”
梁英連忙道:“他們在一箭之地外,對我們的戒備意味非常的濃厚。”
雲初又對溫柔道:“看樣子這個傢伙還在生我們的氣,覺得我們不該在長安出賣他,放棄他。”
溫柔冷笑道:“他卻忘記了是誰把乞丐一般的他從英公府門外帶回來療傷的。”
雲初瞅着棚子外邊的大雪笑道:“或許徐敬業覺得自己又行了,走,去見見。”
徐敬業沒有帶大軍過來,雲初也就沒有佈下軍陣,帶着溫柔,鍾馗,梁英以及十五名府兵,全副武裝的騎着馬離開了駝城。
果然,在駝城外邊一箭之地隱隱綽綽的看到了一團黑影,走近之後,黑影逐漸清洗,是十八名戴着兜帽披風的騎兵。
“說明來意,說不清楚就去死。”
雲初用戴着黑牛皮手套的手抓住了馬槊,他已經決定了,不管對方說不說的清楚,都要殺幾個人立威。
爲首的騎兵掀開兜帽衝着雲初哈哈大笑道:“多年不見,君侯還是這般霸道。”
雲初看清楚了,掀開兜帽的人確實是徐敬業,再看看其餘掀開兜帽的人,沒有一個是自己認識的。
“你來搶劫我?”
雲初笑吟吟的縱馬靠近,既然徐敬業十八騎來到自己大軍前,挑戰的意味非常的濃烈,如果今天放這些人好端端的回去,相信不久,就會出現徐敬業十八騎震懾雲初大軍不敢出門的謠言。
於此同時,溫柔留後,鍾馗,梁英也各自帶着五個人一左一右的跟了上來。
見雲初不懷好意的逼進,徐敬業趕緊提起自己的長刀大聲道:“我今天來是找你商量事情的。”
等到馬速起來了,雲初就挺着馬槊道:“本侯從不與山儆憙r還價。”
第九十六章 你不要過來啊
跟徐敬業講道理是白費力氣。
他這個人只在實力面前才能保持謙恭。
在青海頭,被論欽陵一通追殺之後,這些年,他一直苟活在吐谷渾,在這裏燒殺劫掠,稱王稱霸,卻再也不敢上青海頭,尋找曾經嚴重傷害過他的論欽陵作戰。
現如今,竟然敢輕騎出動就來找雲初的晦氣,實在是太不知曉死活了。
如果這一次不給徐敬業一個嚴厲的教訓,這個狗日的說不定在吐谷渾搶無可搶的情況下,會跑到大唐人的地盤上作惡。
所有人都以爲有英公這樣的人在,徐敬業就不會對大唐幹出什麼過份的事情,會把這個狗日的當成自己人。
雲初卻是知曉的,這個狗日的一旦起了壞心思,是不會理睬李績一堆人的死活的。
也就是因爲看透了徐敬業的本質,李績纔會設計一場山火要燒死他,也就是如此,李績纔會把徐敬業逐出家門,剝奪他姓李的權力。
所以,今天,雲初準備斬掉他的一隻胳膊,拿回去給李績看。
馬槊如龍,直奔徐敬業的咽喉,徐敬業慌忙躲過,卻不防雲初的馬槊在刺空之後,就迅速收住力道,長達一尺半的馬槊扁平鋒刃就帶着破風聲向他的脖頸斬了下去。
徐敬業慌忙用長刀抵住馬槊,衝着雲初吼道:“你真的要殺我?”
雲初冷笑一聲,趁着兩馬交錯的功夫,馬槊尾纂就狠狠地朝徐敬業的後心撞過去。
雖然穿着甲冑,這一擊依舊讓徐敬業痛的慘叫一聲,抱着馬鞍子就斜刺裏衝了出去。
雲初兜轉馬頭準備追趕,卻被兩個吐谷渾人死死地攔截住,棗紅馬嘶鳴一聲徑直往上撞,頭甲上的兩根鐵刺在吐谷渾人戰馬的頭臉上劃過,鐵刺劃破了一匹戰馬的眼睛,那匹戰馬狂嘶一聲頭顱亂擺,將馬上的騎士搖晃的立不住身形,雲初的馬槊趁機刺穿了另一個騎士的胸膛,藉着來人的衝力,將他挑起來,重重的砸在另一個騎士的身上。
兩人落地,狂暴的棗紅馬的前蹄就踩踏在他們的身上,用他們的身體充當墊腳石,身形繼續向前躥出。
等棗紅馬落地的時候,它的前蹄已經被血染紅,正在回頭偷看雲初的徐敬業大叫一聲,就把一柄短刀插在戰馬的屁股上,瘋狂往前奔跑。
雲初瞅一眼正在跟梁英,鍾馗廝殺的吐谷渾人,就拍拍棗紅馬的脖子,示意它追上去。
戰馬競速快不過一刻,等棗紅馬快要追上徐敬業的時候,雲初摸到了棗紅馬脖子上的血汗,就刻意減慢了馬速,給棗紅馬一個回氣的時間,而徐敬業的戰馬卻在疼痛的作用下,繼續向前狂奔。
雲初在後面遠遠地綴着他,河西走廊兩邊都是山巒,中間是大片的平地,也不擔心他會跑到那裏去。
雲初今天想要徐敬業的一隻手。
他取出弓箭,拉弓射箭之後,每一次都刻意的偏差一些,這樣,羽箭雖然總能落在徐敬業的背上,殺不死他,卻能讓徐敬業跑的更快。
等徐敬業逃出弓箭射程之後,雲初就收起弓箭,發現前邊是一處小山口之後,就騎着馬下了河道,繞開這個很容易被人伏擊的地方。
誰要是相信徐敬業只帶着十七個人就敢來找雲初晦氣,誰就是傻子。
果然,棗紅馬踩着河道上的冰碴子繞過小山口之後,雲初就發現,徐敬業竟然站在河岸上不跑了。
雲初找了一處低矮的地方縱馬上了河岸,瞅着徐敬業道:“看在英公的份上,留下一隻右手,我饒你不死。”
徐敬業道:“爲什麼是右手,你知道我擅長用左手。”
雲初道:“是因爲河西在你的右手邊,沒了右手,你沒事幹就不會跑河西來了。”
徐敬業瞅着雲初,剛剛還一臉和氣,陡然間就翻臉了,用長刀指着雲初道:“老子不怕你!”
長刀所指,箭如雨下,雲初揮舞馬槊擊飛了羽箭,棗紅馬也緩緩後退,在馬速沒有起來之前,弓箭很討厭。
雲初避退到一箭之地外,遠遠地對徐敬業吼道:“你不給,我親自來取。”
說罷,就取下盾牌舉掛在左臂上,催動棗紅馬就向徐敬業衝過來,不給他太多的思考時間。
徐敬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再一次揮動了長刀,又有一簇箭雨向雲初飛了過去,棗紅馬突然間加速,將箭雨甩在身後,隨着雲初暢快的大笑再一次朝徐敬業撲過去。
徐敬業再次下令射擊,背後沒有羽箭飛出來,卻聽一連串的慘叫聲。
壞了,雲初的部下趕到了。
徐敬業才醒悟過來,就看到雲初早就收起盾牌,舉着馬槊朝他殺過來了。
現在,前有攔路的雲初,後有追兵,徐敬業把牙齒咬一下再一次催動戰馬,揮舞着長刀向雲初迎了上去。
徐敬業的武功很好,長刀劈在馬槊上,眼力,速度掌控的都很好,就是力道差了一點,沒有徹底的將馬槊劈開,雲初將馬槊稍微轉半圈,馬槊就變成了一柄刀,鋒利的槊刃就貼着長刀劈砍下來,徐敬業奮力閃開,只聽喀嚓一聲,槊刃將徐敬業肩頭的吞肩獸砍了下來,同時還帶走了他的一層皮肉。
不等雲初再下手,剛剛換過戰馬的徐敬業就從雲初身邊狂飆而過,四目相對之下,雲初似笑非笑,徐敬業咆哮一聲就再一次跑了。
雲初看一眼正在鏖戰的鐘馗他們,調轉馬頭,張弓搭箭,箭如流星,再一次沒入徐敬業的背心。
徐敬業沒有落馬,這應該是大唐的優質鎧甲再一次拯救了他的性命。
雲初催動棗紅馬繼續向前追,就算他剛剛換過戰馬,也應該不是棗紅馬這個級別的戰馬的對手。
大雪漫天,徐敬業搖搖晃晃的在前邊跑,雲初不緊不慢的在後邊追,今天,如果不能讓徐敬業產生夢魘,就不算是一次成功的教訓。
徐敬業的後背痛不可當,雲初射出來的箭矢射穿了鎧甲,也射穿了他裏面添加的軟甲,只是被他身上穿着的絲綢內甲擋住了。
絲綢內甲很軟,雖然能擋住箭矢,卻沒有辦法消除箭矢的力道,所以,箭矢鋒刃被絲綢內甲裹住一起鑽進了肉裏,如今,每動彈一下就給徐敬業造成了很大的痛苦。
雲初一直沒有射馬,他覺得沒有必要,如今還能騎在馬背上,會給徐敬業一種虛假的安全感。
更能激發徐敬業的求生欲,等他的求生欲徹底起來之後,再撕碎這種求生欲,徐敬業應該距離崩潰就不遠了。
上一次是吐蕃大將論欽陵的追殺讓他崩潰了,這一次他也該嘗試一下來自雲初的壓力。
不知不覺,兩人一追一逃,又跑了十里地,這裏的地勢越發的陡峭,隨着風吹過來的雪粒子也更加的寒冷。
雲初看一眼地勢,就果斷的撥轉馬頭朝斜刺裏衝了過去。
靠近山脈的地形基本上是一道嶺接一道嶺的,因爲靠近谷地,只要避開山嶺,就能在平地上跑馬,就徐敬業的戰馬素質,再跑兩道山嶺,基本上就會被累死。
徐敬業好不容易翻過山嶺,卻發現雲初的身影正好出現在山谷口,沒辦法,徐敬業此時已經沒有了跟雲初作戰的膽量,咬着牙催動戰馬又上了山嶺。
這一次他攀上山嶺之後,就沒有再下來,而云初已經早他一步出現在山谷口。
紛紛揚揚的大雪將兩人都包裹成了雪人,徐敬業站在山嶺上大喊道:“我這一次來見你沒有惡意!”
雲初怒吼道:“我就是生氣你這個沒有惡意,你本該帶着兵馬突襲我的營地,破壞我的招商計劃,讓我這裏死傷慘重的。
結果,你沒有!你知不知道,你壞我大事!”
徐敬業愣了一下馬上吼叫道:“我真的沒有惡意,就是想見見你,說一說我們之間的買賣。”
雲初冷笑一聲道:“你有跟我談買賣的資格嗎?想談買賣讓英公跟我來談。”
說罷,就催動棗紅馬緩緩地向山嶺靠近。
徐敬業絕望的大叫道:“我在吐谷渾有八萬兵馬。”
雲初仰頭看着山嶺上的徐敬業道:“你的八萬烏合之斜揪褪抢献咏o你的。”
“雲初,你欺人太甚!”
徐敬業見雲初還在靠近,就撥轉馬頭又下了山嶺,雲初隨即就掉頭下了河谷從另一邊劫殺。
徐敬業才下了山嶺,就看到又有兩騎從對面的山嶺上下來,雖然也滿身都是雪,可是鍾馗魁梧的身形卻異於常人,很容易辨認。
徐敬業是知曉鍾馗此人的,絕望之下再一次打馬上山,才翻過山嶺就看到了雲初。
不斷地翻山越嶺,戰馬的四條腿已經開始顫抖了,繼續騎着說不定會翻下山谷,徐敬業咬咬牙,丟棄了戰馬,向山上爬去。
梁英跟鍾馗過來了,雲初就把跑了一身血汗的棗紅馬交給他們照顧,自己則提着橫刀一步步地上了山。
徐敬業爬山的功夫很好,可是,跟雲初這種從小就在雪山下長大,還要在山上狩獵長大的人沒法比。
更何況,雲初還拿出來了丟石頭用的烏朵,雞蛋大小的石頭砸在大腿根上,就能廢掉徐敬業一半的爬山能力。
因此上,等徐敬業爬上山頭,雲初也就來到了山頭。
祁連山是一座石頭山,山頭上怪石嶙峋的一看就不是什麼良善之地,到了山頭,風雪更大,狂風捲集着雪花掠過那些菱角分明的怪石頭的時候,還會發出鬼哭狼嚎一般的聲響。
徐敬業拖着一條瘸腿,背靠着怪石頭,眼看着雲初的身形一點點的出現在面前,忍不住大叫道:“你不要過來啊——”
第九十七章 我愛長安
徐敬業淒厲的慘叫聲纔出口,就被寒風給帶走了。
雲初才上山頂,就被風吹得後退兩步,兩隻耳朵被寒風吹得快沒有知覺了,就趕緊從背囊裏掏出一頂裘皮帽子將頭臉都裹上,這才覺得舒服一些。
手上的薄手套,這個時候也抵擋不住寒風,就取出一雙厚厚的裘皮手套套上,慢慢的來到徐敬業的跟前。
伸長脖子朝徐敬業後頭看一眼,發現他背後就是一道五六丈高的懸崖,就對將身體貼在石頭上的徐敬業道:“爲什麼不帶兵來突襲我?”
徐敬業警惕的盯着雲初手中的橫刀艱難的站起身道:“我覺得我們還有交情。”
雲初笑道:“是什麼原因讓你產生了這樣的錯覺?當初你逼迫肥九離開吐谷渾的時候怎麼就沒有想到我們之間的交情?
當初你截斷我的犛牛供應的時候,怎麼就沒有想到我們之間的交情呢?
你這人啊,天生就是一個被人砸着喫的命,我把破破爛爛的你從英公府撿回來的時候,你當時感激我感激的要把命給我。
結果,轉頭在吐谷渾發達了,就把我的人攆走,還用囂張的口吻給我來了一封信,要我拿出一定的找猓蓬娨饫^續讓晉昌坊大食堂有牛肉用。
我以爲,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變成了敵我關係,這一次故意沒有把商隊安排進甘州,就等着你來劫掠呢,準備把牛肉供應,以及多年的惡氣一下子全出了,你卻跑來跟我講什麼情誼?”
“你要藉着我突襲你的商隊,準備把這支巨型商隊帶來的貨物一口吞掉?”
徐敬業終於聽明白了雲初話語裏的含義,嚇得原本凍得鐵青的臉一下子就變白了,不僅僅是臉變白了,他身體裏的熱量也在瘋狂輸出,瞬間,額頭就出現了細密的汗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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