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孑与2
雲初瞅着這三兄弟一副酒色過度的模樣,忍不住想把這三兄弟的腦袋砍下來,學李績一樣,掛在轅門上以儆效尤。
但是,王釗信誓旦旦的說,確實如此,因爲蓋牟城裏的高句麗兵將都跑去支援鴨綠江邊的烏骨城去了。
半信半疑的雲初就派遣鍾馗率領五百不良人去探路,又一天之後,鍾馗派人來報信,說已經掌控了蓋牟城,如今,正在進行人口,財物登記中。
鑑於此,雲初這才整頓全部兵馬進了蓋牟城,在城門口,受到了蓋牟城的高句麗百姓的夾道歡迎,簞食壺漿都不足以形容禮遇之高。
等大軍完全接管了城防,雲初就雙手叉腰站在城門樓子上,得意的對斥候道:“去,稟報大帥,雲初部已經拿下了蓋牟城。”
自從斥候差點被老虎叼走一個之後,雲初部的斥候,就變成了五人一組,所以,即便是去報訊,也是五人一起行動。
溫柔帶着人忙着在城頭插高句麗旗幟,就是不知道派去靺鞨人那裏求救的高句麗人能不能取得靺鞨人的信任。
王釗見縣尊一直在看北方,就小心的道:“楊景這個人很聰明,他還會說靺鞨人的話,以前,我們跟靺鞨人交易的時候,都是他去的。
現在要是告訴靺鞨人,蓋牟城是空的,他們一定會跑來的,到時候,我們把城池的大門一關……嘿嘿嘿……”
蓋牟城是一筆很大的生意,雲初怎麼都沒有想到,那個蓋牟城的土著楊景居然跟王家三兄弟合起來把整個城池裏的兩萬多人給賣了。
這個賣了,不是指背叛,而是真正的給賣了,老的,醜的集合到一起讓他們自己挖坑,然後就……
上萬名年輕力壯的,漂亮的,在臉上寫好價格,計算過數字之後就用繩子串起來,在五百多個凶神惡煞一般的分不清種族的人販子驅趕着朝河北道走了。
他們還特別貼心的給雲初留了三成的乾股,還申明,原本可以給雲將軍更多的乾股,只是這一路上有太多的關卡需要打點,這才委屈了雲將軍。
假如雲將軍有辦法讓這些奴隸一路暢通無阻的抵達洛陽,長安這樣的大城市,雲將軍最少可以拿到六成乾股。
這是一筆很大的錢!
只是,雲初跟面色發白的溫柔一起看了看晴朗的天空,就不約而同的拒絕了要這筆錢。
還告訴楊景,假如他能把距離這裏兩百里地的靺鞨人引誘到蓋牟城裏……楊景販吲`的錢,他們分文不要。
然後,得到巨大驚喜的楊景,就帶着一羣人走了,聲稱一定達成這個目標。
雲初是一個很講規矩的人,他不販吲`,他的部下也不許販吲`,但是,城裏面除過楊景這一夥人的家財,其餘的東西都被鍾馗帶着五百不良人收集起來,並記錄在案,目前正在將蓋牟城裏蒐集到的金器,銀器,銅器,鐵器熔鍊,鑄造成各種金屬錠之後將來好賣給老黃的將作營。
第一波五百人的靺鞨人興沖沖的進了大門洞開的蓋牟城,城裏面頓時就喧鬧起來了,半個時辰之後就重新恢復了安靜的狀態。
瞅着遍地的靺鞨人的屍體,雲初非常的高興,這個楊景絕對不是普通人啊,還知道將蓋牟城是空城的消息,一個部落,一個部落的通知靺鞨人,這樣一來,每一次來的靺鞨人都不多,可以讓雲初一口一口的吞喫掉。
只要一個部落裏的青壯被雲初的大軍吞掉之後,折衝都尉張東海就會帶着他麾下的一千兩百人,將那個沒了青壯年的部落徹底的清除。
雲初就像是一頭老虎待在自己的洞裏,等那些狼啊,豹子啦,山羊,野牛一類的獵物自動進來,然後再撲出來將這些獵物一口吞掉。
整個過程的發生,就像是一臺精密的機器,楊景在前邊引誘,雲初在城裏處理,張東海帶着全騎兵隊伍再後面善後。
溫柔瞅着一個大碗裏不多的十幾顆指頭蛋大小的珍珠,遺憾的道:“我記得你說過,英公要一斗?”
雲初道:“有一碗就足夠他老人家開心的了。”
溫柔拿起一顆最大的珍珠揣袖子裏道:“你說,那種叫做海東青的雕殺死幾隻天鵝才能從嗉囊裏找出這麼一顆珠子出來?”
雲初道:“天鵝在極北之地吞食河蚌,有些河蚌的肚子裏有珍珠,被天鵝吞食之後,珍珠不被消化,就留在了嗉囊裏。
有珍珠的河蚌數量並不多,天鵝又不是專門只喫有珍珠的,再加上珍珠也不都是圓潤的,海東青也不是隻抓嗉囊裏有珍珠的天鵝。
這麼算下來,你就該知曉這些珠子有多珍貴了。”
溫柔點點頭道:“如此說來,這東西確實珍貴。”說完話,又抓了兩顆珠子塞袖子裏。
雲初鄙夷的道:“喜歡就多拿一點,乞乞仲象那裏應該有更多。”
溫柔皺眉道:“我們已經殺了六波靺鞨人,也就是說,有六個靺鞨部落被我們給清除掉了。
這種便宜的好事,不可能持久。”
雲初冷笑道:“我本身也沒有指望能長久,兵不血刃的誅殺了兩千六百餘靺鞨青壯,已經出乎我的預料之外了,不管以後能不能再吸引來,我們已經賺足了。”
“這個楊景,在大唐的門路很廣啊,竟然不需要我們幫助,他自己就能把上萬奴隸送去長安,洛陽等大城市,不可不防。”
雲初搖頭道:“防備是一定的,不過,我們如今在高句麗的土地上,這人既然好用,我們就要對人家以禮相待,這種對自己族人如此殘酷的人,就沒打算在高句麗立足,我甚至懷疑,這個傢伙在中原,已經有了自己的家。
且不在長安,就在洛陽。”
“你有什麼打算?”
“等我們回京之後,再徐徐圖之,那麼多造孽錢,如果不幫他用在正道,有傷天和。”
溫柔嘆息一聲道:“蓋牟城多煤鐵,假如身在關中,必定是一方通衢大邑。”
雲初笑道:“別想了,就算這裏的煤鐵不要錢,叩介L安之後也價比黃金,不划算。”
兩人正在閒聊的時候,鍾馗快步走過來道:“事發了,乞乞仲象率領上萬人追着楊景張東海他們殺過來了。”
雲初笑道:“這不是我們一直期望的嗎?在野外戰鬥,我還擔心靺鞨人的野蠻,現在,他需要攻城了,這就是我們所長。”
說罷,就下令吹起號角,準備迎敵。
雲初走上城頭的時候,率先看到的就是在前邊狂奔的楊景等人,然後,就是塵土飛揚的靺鞨大隊人馬。
溫柔在一邊低聲道:“此時關閉城門,可以絕一切後患。”
雲初搖頭道:“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我們需要一些獵犬。”
說完就對鍾馗道:“隨我出城,廝殺一場。”
鍾馗敲擊一下胸甲,便點了五百不良人騎兵隨雲初出戰。
來到城外,雲初捏一下手裏的馬槊,回頭看着五百不良人道:“許久不曾上陣廝殺,你們害怕嗎?”
爲首的不良人吼道:“願爲縣尊效死。”
雲初大笑道:“甚好,我萬年縣盡出英雄好漢。來呀,隨本將衝擊!”
說罷,就催動早就不耐煩地棗紅馬殺了出去,隨後,鍾馗卻搶先一步衝在雲初身前,將斬馬刀柄與腰間的甲冑上的鐵環相扣,讓斬馬刀向外伸出,一馬當先的朝大喊救命的楊景衝殺了過去。
楊景見狀讓開大路,眼看着鍾馗,雲初等人殺進了近在咫尺的靺鞨騎兵隊伍。
騎兵交錯而過,一陣陣金鐵交鳴之聲,身着鐵甲的不良人身上閃起串串火花,而交錯而過的靺鞨人的皮甲卻被不良人的精良武器斬斷,一時間,戰場之上人仰馬翻。
第二十六章 只要你不跑就好
馬槊最大的好處就是減震,尤其是當馬槊刺進敵人身體之後,纏繞着馬槊杆子上的麻繩可以阻止粘稠的血液流淌到握手位置。
所以,當雲初的馬槊在刺穿一個敵人的胸膛之後,強大的力量將敵人從馬上掀下來,撞在後邊的一個敵人身上,失去了力道的屍體,也就被馬槊長刃割裂掉在地上,而原本繃成一張弓的馬槊杆子會迅速繃直,有經驗的馬槊使用者還會利用馬槊繃直的力道繼續殺敵。
騎兵接觸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追擊楊景,追擊的最快的人也不過幾百人,在與不良人騎兵交鋒過後,就倒下了一大片,不是他們的馬術或者武藝不好,而是,他們的武器實在是太糟糕了。
雲初,鍾馗殺透敵陣之後,就轉過頭,重新慢慢的奔跑起來,向那些沒有落馬的靺鞨騎兵進攻,馬速沒有起來的騎兵,在馬速已經起來的騎兵面前幾乎不堪一擊。
在雲初看來,這就是攻擊移動靶子跟攻擊靜止不動的靶子的區別。
所以,當他的馬槊再一次刺穿了一個靺鞨人以後,這場戰爭已經基本上結束了。
站在城頭的溫柔看到遠處塵土飛揚的模樣,就敲起了銅鑼,呼喚城外的雲初早點回城。
不良人們將剛剛戰死或者受傷的同伴,以及靺鞨人遺留下來的戰馬帶回城,一大隊靺鞨騎兵就趕來了。
城頭響起號角聲,大唐的旗幟也被豎起來,而云初定遠將軍的旗幟也同樣在迎風招展。
靺鞨人的隊伍停在了一箭之地,雖然他們的軍陣亂糟糟的,雲初還是看出來,靺鞨人已經初步具備了進行集團作戰的能力,畢竟,他們的號角對那些靺鞨人來說,還是有一定約束力的。
城下倒着三四百具靺鞨人的屍體,這一點,遠處的靺鞨人看的清清楚楚。
原本靺鞨人看到了城頭唐人的旗幟,多少有些沉默,但是,這種沉默並沒有保持太長的時間。
主要是幾十個沒有死掉的靺鞨人被脫得精光,用繩子綁着雙腳,倒着從城頭丟下來,在城牆上發出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於是,原本沉默的靺鞨人開始有些騷動了。
折衝都尉張東海見狀,就讓部下往這些靺鞨人的身上倒油,然後就點燃了繩索,火焰慢慢的向城牆上的那些靺鞨俘虜蔓延了下去。
“啊——”
有一隊靺鞨人似乎再也無法忍受唐人的暴行,一邊射箭,一邊迅速的向城池靠近,想要用最快的速度救下城牆上的那些族人。
折衝都尉張東海冷冷的看着衝過來的靺鞨人,默默地在心頭數着數,就在他身後,一千兩百個府兵,已經張弓搭箭等待多時了。
等到張東海一聲令下的時候,密集的箭雨就從城頭飛起,飛到最高點之後,就帶着“咻咻”的風聲下落。
一千兩百枝羽箭正好徽肿×四且魂犾呿H騎兵,在雲初的注視下,那些靺鞨騎兵舉起了皮盾,迎着即將落下的箭雨繼續衝鋒。
箭雨落下的那一瞬間,原本整齊的騎兵隊伍頓時就變得亂作一團,無數人從戰馬上跌落,而每一個人跌落,箭雨就有了一個侵襲的口子,導致更多的箭雨落在騎兵,或者戰馬的身上。
張東海看到這一幕,臉上就露出了笑容,再次揮手,換上弩弓的府兵,全部湧到城頭,扣發弩機之後,就迅速後退,換第二排,接着是第三排,依次輪換,弩箭射擊一刻不休。
靺鞨人的騎兵越來越稀疏,等到了城下的時候,只有寥寥幾人,即便是這樣,這些騎兵依舊掄出自己的腰刀,斬斷了燃燒的繩索,讓那些身上塗滿油的族人從城頭跌下來。
隨即,這些放棄防禦的騎兵,就被密集的弩箭連人帶馬射的如同刺蝟一般。
能被救下來的人,畢竟是少數,張東海揮動一下手中的旗子,就有幾十個弓兵上前,在火把上點燃了火箭,在兩軍陣前,將那幾個剛剛從城頭跌落的靺鞨人用火箭點燃,而此時,城牆上的那些靺鞨人終於被蜿蜒而下的火苗點燃,發出的慘叫聲,即便是等待喫腐肉的烏鴉,也不得不振翅飛向遠方。
很明顯靺鞨人被唐人殘暴的手段給徹底激怒了,他們的隊伍中響起沉重的鼓聲,靺鞨人的步卒出現了,他們在木盾的掩護下,緩緩地向城牆逼進。
溫柔奇怪的問雲初:“他們爲何不快跑過來?”
雲初道:“只有進入箭矢的範圍內,他們纔會開始跑,跑的太早會弄亂隊伍,也會消耗體力,過一會,他們還要攀爬城池與我們肉搏呢。”
溫柔笑道:“下雨的時候,跑的快一點,能否少受一些雨水澆灌?”
雲初笑道:“不能。”
“你爲何如此肯定?隨口說的嗎?”
雲初搖頭道:“你問的其實是一個算學問題。”
溫柔不解的道:“你的算學比我的算學好嗎?”
雲初笑道:“你忘記了,在國子監的時候,教授我們算學的博士從來都不理睬我。”
“不是因爲你屢教不改嗎?”
“不是的,是因爲他的算學不如我。”
就在雲初跟溫柔談笑的時候,折衝校尉王德發走過來,抱拳施禮。
雲初從腰上解下一面銅牌遞給了王德發,得到牌子的王德發向站立在城牆底下的一羣人展示一下牌子,頓時,十二架弩車就被那羣軍卒推進城牆下的射擊孔,掀掉弩車上的蒙布,然後,雲初就看到這羣身強力壯的傢伙就開始轉動絞盤,隨着絞盤拉緊,並排放置在弓牀上正反八張巨大的弩弓就慢慢的張開。
隨即,粗如長矛的弩槍就被安置在滑牀上,一次三枝。等到絞盤停止響動,一個火長模樣的府兵就抬頭瞅着站在城牆上的王德發。
折衝校尉王德發猛地揮動了手中的紅旗,坐在城頭的雲初就聽見一陣急促的嗡鳴聲,緊接着一陣嗤嗤的撕裂聲響起,三十六枝弩箭就從齊胸高的射擊孔平行向已經開始奔跑的靺鞨人覆蓋了過去。
雲初軍裝備的並非是八牛弩這種大型器具,一具八牛弩需要十人才能操作,雲初裝備的是輕便的滑牀弩,只需要五人就能操作,就算是這樣的東西,也不是大唐所有折衝府的標準裝備,只有一些很富裕的關中折衝府纔有。
而萬年縣所屬的這兩個折衝府,一口氣裝備了十二具,已經是大唐折衝府之冠了。
傳說,八牛弩射程達到駭人的三里地,一次射擊據說有洞金穿石之威,不過,雲初部裝備的滑牀弩效果也不差,一枝弩槍在洞穿了三人以上纔會停止殺傷。
“三十六貫錢不見了。”
在看到滑牀弩進行了一輪齊射之後,雲初喟嘆一聲對溫柔道。
溫柔瞅着被弩槍清空的一片敵軍道;“看起來似乎很值得。”
雲初搖搖頭道:“除非我們能在靺鞨人身上收到足夠多的利益,否則虧本是一定的。”
好在,這一輪牀弩齊射,有效的打亂了靺鞨人的陣勢,也打斷了他們進攻的節奏,讓弩兵,弓兵可以多發射幾輪覆蓋性質的箭雨,基本上達成了齊射弩槍的目的。
靺鞨人的號角聲再次響起,那些快要衝鋒到城牆邊上的靺鞨人紛紛後退,卻被城頭的弩弓手,又留下來了很多人,他們逃跑的時候,就忘記了背後還有弩箭。
一直在觀察戰事的鐘馗忽然對雲初道:“靺鞨人第二次進攻失敗之後,我想帶着五百騎兵衝擊一下他們得軍陣。”
雲初搖頭道:“五百人還撼動不了他們這上萬人的軍陣,我們應該全軍出擊纔對。”
溫柔道:“可以,不能讓他們縮回去,否則,再想找這樣的好機會就難了。”
張東海道:“只要能讓他們軍陣動搖就好辦了,這個時候需要猛將斬將奪旗。”
雲初點點頭道:“留下王德發跟五百人手,剩下的準備出擊。”
看着所有人開始忙碌起來了,雲初暗自嘆息,如果李績早一點把火藥跟轟天雷給他,就不需要猛將這種東西來撼動敵方的軍陣了。
就在腥艘呀涀龊昧送粨舻臏蕚洌T兵已經隱藏在城門後邊,就等着靺鞨人再一次進攻失利的時候就發起全軍攻擊的時候,靺鞨人卻不再進攻了。
他們開始向後退,退出了一里地之後,就開始安營紮寨了。
雲初也眼看着太陽偏西了,就下令輪換休息。
靺鞨人看樣子很聰明,在損失了兩千多人之後,終於冷靜下來了,退出去遠一點,卻又不肯走,就說明,人家準備製造攻城器具了。
只要靺鞨人不走,雲初就不失望,派民夫出去清掃戰場,還要把沒死的靺鞨人殺死,也順便把今日射出去的弩箭,羽箭,弩槍收回來。
天氣太熱,雲初擔心發生瘟疫,就讓民夫們把屍體堆積起來一把火燒掉。
上一篇:告白短信群发,小姨哭诉发晚了?
下一篇:期待在异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