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孑与2
那麼,此事對我大唐來說,有益無害,哈哈哈,死一個贊悉若,能讓大唐得到威力如此驚人的殺器,實在是千值萬值啊……哈哈哈。”
等沿着渭水一路追索下去的親衛回報說在下游五里之地,曾經有過上百匹快馬曾經長時間逗留過,李績卻已經對這個消息無動於衷了。
他本來就不是爲破案子來的,如果大唐已經淪落到需要他本人來破案,要那些州府衙門做什麼,要大理寺做什麼,所以說,李績是來尋找答案的。
既然答案已經有了,他自然就能回去向李治交差,同時也讓李治安心。
偃嗽谙剃枠虻哪且粓鐾粨簦怯袩o數條件的,不是隨時隨地就能發起那樣的進攻。
如此,皇帝也不用走到哪裏都帶着那頭巨熊,也不用一夜換三四個住處了。
這一次,李績準備重點向皇帝講述,傀儡藥的光明前途,以及在實戰中的重要意義。
無論如何,要讓皇帝將傀儡藥的研發工作當成大唐國內目前頭等大事來抓。
他可不想在統領大軍與敵人作戰的時候,突然有一連串的巨響出來,將他原本勝券在握的一場戰事徹底的翻轉過來。
他甚至還想告訴皇帝,假如這股偃祟娨庵鲃荧I上傀儡藥的配方,皇帝就可以下旨既往不咎不說,封侯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一路上聽了李績的建議,雲初打死都不會主動把火藥配方獻給皇帝。
他李績是什麼人,李治又是什麼人?
一個慣用女婿的人頭祭旗立威,一個殺自家兄弟如同砍瓜切菜。
跟這兩個人談情誼,那就是害怕自己死的太晚。
別說賞賜了,更別說封侯了,只要把配方送上去,李治一定會兌現自己的承諾的,給的賞賜一定是前所未有的豐厚,給的爵位也一定是前所未有的富貴。
因爲李治總是自詡是世間至站踊实郏f到做到還是沒有問題的。
問題再與你得到賞賜,得到封爵之後,很可能因爲左腳進大殿,還是右腳進大殿的罪名,而被誅滅九族。
到時候,李績是一句求情話都不會幫你講的,因爲,在李績看來,火藥屬於國之重器,豈能握於私人之手!
所以,還是勞動大匠作們,慢慢研究吧,那一天研究出來,那就哪一天再用不遲。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她勾引我
李績去見皇帝了,雲初只能守在門外邊,跟李治的那頭巨熊待在一起。
可能是想起來雲初曾經痛毆過它,這頭巨熊一直在偷看雲初,分明很害怕,卻又捨不得離開,因此,它就時不時地衝着雲初呲牙,顯得又慫又兇。
只要雲初靠近,它就立刻趴下,把自己弄成一灘,一副任憑發落的模樣。
雲初好幾次都想坐到這隻熊的身上,站在宮門外邊的宦官卻惡狠狠地盯着他,只好放棄坐熊皮沙發的想法。
武媚帶着一羣宮人從偏殿裏走出來,見宮人提着好幾個食盒,應該是來給皇帝跟英公送飯的。
來到站的筆直的雲初跟前,武媚看看全副武裝的雲初道:“第一次見你披甲,還把自己給穿的俊俏了。”
雲初手握馬槊不言不動,如同雕塑一般。
“我的玉奴兒可好?”
“皇女能喫能睡,最近還學會爬,嘴裏也長出來了三顆牙,微臣前日離家的時候掂量了一下,這孩子已經有二十餘斤重,拙荊擔心孩子長得過胖,停掉了乳,開始進輔食,尤其愛喫蛋羹與魚肉。”
武媚笑道:“不錯,不錯,你夫人比我會養孩子,回頭會有謝禮送到府上,好好養這個孩子,這個孩子在你雲家,可保你雲氏十年的平安。”
說完話,武媚就帶着人進去了,提着食盒的宮人從雲初身邊經過的時候,雲初嗅到了炙烤羊肉散發出來的香味。
可憐他從早上開始直到現在粒米未進,腹中早就飢腸雷鳴,這個女人聽見了也置若罔聞。
宮人提着食盒進去的時候,那頭巨熊也就進去了,看樣子它的開飯時間也到了。
就是不知道這頭熊會不會喫烤羊腿。
四月的白日已經很長了,雲初把身體站的如同身邊的馬槊一般筆直,看起來像是一個傻子。
李弘已經從雲初身邊走過三次了。
每過來一次,就會被雲初抓住蹂躪一番,口袋裏的糕餅也被雲初搜刮一空。
如此搜刮三次之後,雲初就有些撐,畢竟,李弘每次過來,他的口袋都會裝滿各色糕餅,其中有一樣雲初判斷是豬油活的面還起了酥,味道極好。
“我剛纔偷偷看了,父皇跟英公交談甚歡,這會還喝起了酒,母后就在一邊作陪,看樣子一時半會結束不了。”
“嗯嗯,這酒不錯,下回再去晉昌坊的時候記得多帶一些。”
雲初嘴巴對着酒壺的長嘴長鯨吸水一般喝了半壺酒,不得不說,這種泛着白色的米酒真的很好喝。
“我一個月裏只能去晉昌坊兩次,最近,母后開始給我安排先生了,就是那個李義府,很多人都說他是奸臣,你說,母后爲何會派一個奸臣來當我的先生呢?”
“胡說八道,李義府是一個極有才華的人,你不但要好好學,還要尊敬他,但凡有不理解的事情就要虛心的向李義府請教。
等你把他的本事學的差不多了就可以一腳踢開他了。”
“可是,有人說他是奸臣。”
“狗屁的奸臣,是你父皇跟母妃把他弄成那個樣子的,他只好變成你父皇跟母妃希望的樣子。
這個人的才華是一定有的,我當初在國子監的時候,就刻意去拜他爲師,就是爲了學習人家的一身本事。”
“然後,你就把他一腳給踢開了?”
“對啊,這傢伙當我老師當的時間長了,就認爲我事事都該聽他的,我不耐煩聽別人的,自然要把他一腳踢開。
不過,你給我記住啊,我是學成之後才把他一腳踢開的,你以後要把他踢開,就要保證先把他的一身本事學到手。
這一手基本上適合應對你以後所有的老師。”
“不是該尊師重道嗎?”
“對啊,你尊重他了呀,平日裏的禮儀要周到,逢年過節的禮品不能少,至於他說的話要不要聽,那就要好好的思考一下了,如果對你有好處,就聽,沒好處,就滾他孃的蛋。”
“嗯嗯,我知道了,對了,先生裏面我比較喜歡上官儀,我比較喜歡他那顆大大的腦袋,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我比較容易聽懂。”
“上官儀挺好的,就是有些傻,聽他講課沒有問題,遇到真事的時候,就離他遠遠地。
你媽來了,趕快離我遠遠地,要不然我就該倒黴了,別跟她說,我教你的這些話。”
不用雲初吩咐,聽到宮門在響,李弘就溜了,瞅着這孩子身手敏捷的模樣,雲初甚爲欣慰。
他跑的再快,也沒有逃脫武媚的法眼。
“你與弘兒的關係還真是很不錯,看你一副酒足飯飽的模樣,應該是有人餵飽你了吧?”
雲初連忙道:“微臣可沒有攀附的想法,弘皇子只是喜歡跟我玩耍,也僅限於此。”
武媚哼了一聲道:“弘兒這孩子自從跟你接觸的時間長了,學問沒有半分的長進,倒是刁滑模樣跟你學了一個十足十。
如果弘兒將來有幸御極,你將成爲他的心腹之臣,你這盤算打的未免早了一些。”
雲初嘿嘿笑道:“微臣此生沒有什麼大志向,沒想成爲宰相一般高高在上的人物,微臣此生最大的志向,就是能夠成爲長安京兆尹。
好好地將長安這座城拾掇成天下第一的城池。
所以,弘皇子將來如果有幸御極,也不過是多了一個能說的上話的一個京兆尹臣子,於大局無損。”
武媚盯着雲初的眼睛道:“十八歲的六品官主官,在我大唐雖然說不上絕無僅有,也算是鳳毛麟角一般的存在,怎麼就沒有出將入相的念頭呢?”
雲初笑道:“那是因爲微臣想要把好日子過的長久,而且微臣還仔細的算過。
在我大唐,最危險的職位就是位極人臣的三品官,而最保險長久的官職卻是正四品上與從三品下這個級別的官員。
京兆尹不高不低,正四品上的官員能當,從三品下的官職也能當。
不大不小的由微臣來當正好合適。”
武媚聽雲初說的有趣,就掩着嘴輕笑一聲道:“你還真的是不貪,不過,你也算得上是大唐有數的能吏,還文武雙全的就不覺得委屈了自己嗎?”
說着話,還扒拉一下雲初身上的扎甲,非常的輕佻。
雲初連忙道:“如果此生不能把長安拾掇成微臣心中想象的樣子,纔是微臣此生之恥。”
武媚沉默片刻道:“方纔在大殿之上,英公推薦由你來跟進傀儡藥的研製,你意下如何?”
聽到這句話,雲初就覺得自己可能又被李績給陰了一次,這個老俜置饕呀洈喽ǎ叧蹙褪菤⒑ν罗箞F的兇手,也是突襲殺了吐蕃大相祿東贊長子的罪魁禍首。
這個時候讓他來負責研發火藥,雲初用屁股都能想到那個老俳酉聛淼恼袛怠绻荒茉谧疃痰臅r間裏研發出來,估計,軍棍,板子,發配,充軍,砍頭,甚至是五馬分屍這些招數,會在他雲初身上用個遍!
這老俅_實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他雲初是兇手,可是,對於李績這種軍方頭號老伲枰C據嗎?
他砍人需要證據嗎?
他弄死你全家需要證據嗎?
假如真的需要證據,這老俜址昼姸寄芙o你安排出無數條鐵證出來。
他不想,也不要知道是誰殺了吐蕃人,他一點都不在乎,死掉的吐蕃人越多,他說不定就越是高興。
現在,這個老傥ㄒ幌胍木褪恰鹚帲。。�
他急着在自己的生命最後的旅程中,完成真正屬於自己的宏大敘事——滅掉高句麗,滅掉新羅,再把百濟的人全部殺光……只要有火藥,他原本五六成的勝算,他就能在瞬間把勝算提高到九成以上。
有了火藥,高句麗的長城算什麼,高句麗的堅城算什麼,高句麗的軍隊又算什麼呢?
“問你話呢,胡思亂想什麼呢?”武媚的聲音在雲初耳邊響起,不知爲何,雲初總覺得這婆娘在勾引自己。
“微臣天性跳脫,最不耐煩的事情就是研製傀儡藥這種水磨石功夫的事情。
再說了,這東西一旦研發成功,絕對是國之重器,微臣還想把好日子過得長久呢,還請昭儀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放過微臣。”
武媚哈哈大笑道:“連這種重任都不敢擔當,你還想擔任長安京兆尹?”
雲初腦子轉的飛快,馬上一個人影就出現在了他的腦袋裏,於是,連忙道:“這種大事,微臣以爲非劉仁軌這般古板,嚴肅之人不能勝任。”
武媚長嘆一聲道:“儘管英公與我都認爲你纔是最好的人選,但是呢,陛下還是選擇了劉仁軌,這一點,你倒是說到陛下心裏去了。
你呀,面前明明擺着一條金光大道你不走,偏偏要走羊腸小道,白瞎了這一身的好皮囊。”
武媚說完話,就帶着一大羣宮人走了,雲初卻像是腦門上捱了一斧頭。
腦海裏只有一個雷鳴般的聲音在炸響——她勾引我,她勾引我,她勾引我!
第一百二十二章 什麼是頂尖的人才
雲初是一個人回家的,而李績在李治那裏喝的酩酊大醉,被皇帝用自己的馬車送回去的。
雲初猜測這可能是李績的一種手段,表示在皇帝面前他沒有半點的戒備,因爲心情高興就喝醉了酒。
離開皇宮之後,雲初纔算是鬆了一口氣。
只要待在那座宮城裏面,所有人的行爲跟心境都不怎麼相對應,沒辦法做到心口如一。
接下來的幾天裏,雲初按時去萬年縣上班,按時下班,生活平庸的就跟劉仁軌似的。
因爲劉仁軌忽然間就人間蒸發了,雲初去長安縣找過他兩次,接待他的都是長安縣的孫縣丞。
這位孫縣丞不是雲初認識的那個孫主簿,人家也算是出身名門,父親是自有科舉考試以來的第一位狀元郎孫伏伽。
來長安縣任職不過三天,看樣子劉仁軌真的被皇帝弄去研究火藥去了。
今天是安業坊安居工程徹底完工,交房的日子,雲初自然沒有邀請這位孫縣丞去主持分房這種邀買人心的大事的道理。
所以,喝了一杯茶之後,就匆匆的離開了。
找到溫柔的時候,這個傢伙已經殺了四個人了,下手的人就是殷二虎。
“只是試探了一下,就找出來了四個不安分的。”溫柔將文書丟給雲初。
雲初看了一下,就合上文書道:“這種試探式樣的殺人,給我的感覺像是釣魚執法,我們有時候也需要丟出去一些人讓大理寺的人知曉,如果密不透風的話,他們會更加的害怕。”
溫柔道:“丟出去了三個人,一個進了大理寺,一個去了刑部,還有一個離開了長安,跑了。”
雲初點點頭道:“這樣挺好的,他們除過參與了那一場郊遊模樣的劫殺之外,什麼都不知道。
去了大理寺跟刑部之後,我想他們的下場一定不會好到哪裏去。”
溫柔笑道:“嚴刑拷打之下,大理寺刑部什麼都沒有得到,跑掉的那個也抓回來了,被殷二虎給殺了。
目前看來,清理掉這些人之後,其餘的人都很穩當,下一次再用的時候就能放心一些。”
雲初搖頭道:“下一次不會再用他們了。”
溫柔稍微愣了一下道:“這些人只用一次就丟是嗎?”
“是啊,錢貨兩清之後,他們還要幹啥呢?”
“太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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