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上景
經過江映畫這尊天魔教教主的提醒,他們才陡然醒悟,姜元如今不過修行數載,卻走到這一步。
念動間鎮殺歡喜佛一脈的佛子,讓他們感到極其不真實。
這簡直是神話照進現實。
唯有神話中的那些人物纔有可能做到這一步。
就在此時,有人搖搖頭,似乎有些不喜。
“此子不愧是少年成名,心高氣盛,僅僅因爲那位佛子的幾句話就要出手斬殺,心性未免有些狠辣了!”
身旁頓時有一位聖人開口:“我輩修行者,但求一個念頭通達!那位佛子既然要覬覦他人道侶,也合該如此!”
此人正是祝焱。
他本是北漠的聖人,參與葉嬋溪的新聖宴會後,見到葉嬋溪和姜元的出現,他才知曉當初在古天庭遺址中,姜元身邊那位黑裙女子便是葉嬋溪。
知曉此事後,他心中也是無比感慨。
當時誰能想到,這位黑裙女子竟然是名列至尊榜第三名的葉嬋溪?
至尊榜雖聞名於世,但是在諸聖眼中皆是後生晚輩,即使名列前茅者,也只是勉強有資格追尋他們的背影。
即使他見過榜單上的留影也完全猜不到葉嬋溪即是那位黑裙女子。
畢竟葉嬋溪只是名列至尊榜第三名,初入洞天境不久的存在,怎會修爲如此之強。
而且當時葉嬋溪又是以黑紗覆面,無法認出其真容。
他也完全沒有想到,在他眼中乃是小輩的天驕,如今卻快速的走到這一步,完成了證道成聖的壯舉。
更是據傳以陰陽大道爲根基,鑄成了頂級道果。
此時,祝焱說話間看着姜元,心中也是感慨萬分。
這小子還是那麼果決中帶着一絲狠辣,出手即是絕殺。
“可是他並不知情!”那人聽到了祝焱的話,頓時開口。
“不知情難道就無怨了嗎?別說姜元年輕氣盛了,即使是我也會如此!更何況歡喜佛一脈,本座也不喜!”
在倆人爭吵間,也有人出聲。
“姜元究竟是何境界?”
“此子定然在洞天境之上,至於幾重那就不知,畢竟重瞳神通之強世人皆知,古籍上可是有過記載初代人皇憑此神通誅殺過上界真仙!”
“重瞳,人皇異象啊!當世竟然有兩尊人皇並立於世!也難怪姜元天資會如此超絕!”
“是啊!在這之前,誰能想象的到,姜元竟然身具重瞳異象,不過如此暴露出來,殊爲不智!”
“不錯!確實不智!他尚未成聖,如今暴露重瞳異象,天資絕世,難免會遭到暗殺!”
“這也正是我擔心之事!”
“.”
——
姜元和葉嬋溪緩緩走來,諸聖的議論聲皆入他耳。
對於諸聖的議論,姜元完全無所謂。
不論是諸聖怎麼想,都與他無關。
當世能讓他在乎的,也就那些人罷了!
歡喜佛一脈的那位佛子本就當誅,不論是從道義,還是以他的個人觀點,他都是這般想。
那一脈的修行方式,合道雙修,以陽爲主,以陰補陽,而非陰陽共生。
而且女子往往會淪爲爐鼎,淪爲墊腳石。
他本就不喜,不合他的三觀。
而今又出言覬覦自己此生最在乎的那幾位之一,他又豈能容忍。
念頭通達,不外乎如此。
正好也藉此人合理展露自己的重瞳異象,引世間妖聖入局。
與此同時。
歡喜佛一脈的那尊佛陀看到姜元一副不再理會他的神情,心中頓時怒火升騰。
但是看到不遠處的那位聖皇,他心中如被涼水澆灌,陡然冷了下來。
隨即他狠狠道:“今日之事,本座記住了!此事定不會就此甘休!”
聽到這句話,姜元淡淡的看了這尊佛陀一眼。
來日找個機會得處理了!
斷不能留!
突然間,葉嬋溪的聲音此時悄然的在姜元耳中響起:“你這是在乎我嗎?”
姜元臉上頓時露出淡淡的笑容,對着葉嬋溪傳音道:“當然!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
聽到這句話,葉嬋溪頓時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挽着姜元繼續朝她的席位走去。
陡然間。
神院院長嚴明緩緩起身:“姜元,我問你一事,你可敢如實相告?”
兩人前行的步伐頓時停下。
“說吧!”姜元道。
“我關門弟子江塵可是隕落在你的手中?”嚴明目光凌厲的看着姜元。
此話一出,當場譁然。
“什麼?號稱天命之子,人族未來的江塵竟然隕落了?”
“你難道不知道嗎?在十餘天前,江塵的名字就從至尊榜上消失!如今來看,果然是隕落了!”
“嘶!如今看來,江塵難道是隕落在姜元的手中?”
“確實有可能!姜元身具重瞳異象,之前誰人可知?一念即可斬殺洞天境九重的佛子,他的實力當爲榜首,江塵若與他起衝突,如何會是他的對手?”
“說來也是!姜元一路走來,簡直是一部神話史!前不久的盟約會戰,他不過是四極境的修爲,如今卻陡然可以斬殺洞天境九重的佛子,無法理解!”
“確實無法理解!誰能想到他可以在如此短的時間走到這一步?幸好如今有聖皇的庇護,不然人心難測,保不住有人會擒拿他探查他身上的祕密!”
“是啊!如此短暫的歲月走到這一步,簡直驚爲天人!他身上保不齊有什麼祕密,也幸好他身後有聖院院長這尊堪比至尊的存在做爲靠山!”
“.”
——
在諸聖的議論聲中,姜元也坦然道。
“不錯!江塵正是我所殺!”
獨孤博此時也淡淡出聲:“怎麼?小輩之爭,你這老不死的也要插手不成?”
聽到這兩句話,嚴明深吸一口氣,緩緩壓下心中的慍怒。
“很好!”
他點點頭,隨即緩緩坐下。
正如獨孤博所言,這是小輩之爭。
按照默認的規矩,小輩之爭,老一輩不得插手。
而且姜元還比自己的徒弟江塵修行時間更短,修爲境界也並未領先,算同輩之爭。
他心中雖怒,卻沒有辦法出手。
這種規矩不能破壞,即使是他也不能破壞!
除非他置神院於不顧,置神院械茏屿恫活櫋�
而且姜元身後站着那位聖院院長,即使他不顧臉面教訓姜元也做不到。
想到這裏,他心中頓時感到有些悲哀。
此時。
葉嬋溪一邊挽着姜元向前走去,一邊暗中對姜元傳音。
“你如此坦然的承認,就不怕他蓄勢報仇嗎?”
姜元同樣傳音:“有些擔心,我不是擔心嚴明對我出手,而是擔心嚴明對我身邊之人出手。”
“他身爲神院院長,若是去調查,查出我的成長軌跡並不難!”
“查出我所親近之人也不難!”
“可是看他這模樣,分明是認定被我所殺,否認也毫無意義。”
姜元心中也有些無奈。
對於嚴明推斷出這些他並不意外。
畢竟自己出手斬殺妖聖與瑤池外,被許多人看到,憑他的身份調查出這個並不難。
只要正常推斷,江塵在自己手中便是最大的可能!
即使自己當時殺人滅口也不行!
自己終究會從古天庭遺址中走出來,整片遺址中只有自己走出來,世人又不是傻子。
而且擅長天機之道的聖人雖無法窺探自己,但是窺探他們的過往不難。
種種蛛絲馬跡匯聚一起,推斷出自己所爲也不難。
到那個時候,即是與世人爲敵。
況且自己也做不出這等瘋狂之事,於本心不符。
嚴明威脅雖有,但沒那麼嚴重。
堂堂神院院長,不可能出手對付那些與自己有些許牽連之人。
一則與他的身份不符,會顏面盡失。
二來他身爲神院院長,非獨行客,非孤寡一人。
除非他瘋了不成。
他最對也不過對自己有恨,會對自己出手,這一點自己並不懼。
此時。
葉嬋溪聽到姜元這番話,頓時笑了笑,傳音給姜元。
“這一點你倒是無需擔心!”
“嚴明雖然護短,但他還不至於如此下作。”
“他哪會幹這等毫無意義的蠢事!除了將你得罪死,又有何意義?”
姜元聽到此話,心中瞬間瞭然。
片刻之後。
倆人來到主席。
此次新聖宴會的主角便是葉嬋溪,她理所應當坐於主位。
“要介紹你嗎?”葉嬋溪對着姜元眨了眨眼睛,暗自傳音。
“當然!”姜元笑了笑。
“那以什麼介紹呢?”
“你已是我的道侶,還能以什麼身份?”
葉嬋溪聽到此話,嘴角微微一揚。
然後看向諸聖緩緩行了一禮,諸聖也同時回禮。
“各位道友,今日在我的宴會上,我向諸位道友介紹一下我的道侶。”
說完,她抬手示意,指向姜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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