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85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但後面碰到白裕被刺殺,中毒昏迷。

  他一邊要安撫將士,一邊又要頂着壓力領兵立功。

  如今,他已經無法離開陽城。

  眼下能做的,就是把珪的屍體,從少徑山帶回來,託人送回去,等日後他回秦國之時,再去探望珪的父母,讓珪的父母日後若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便託人找他。

  呂奇也在第三天的時候離開陽城,前往齊國。

  白衍本想呂奇到城門,把這這段時日撰寫好的竹簡,拖呂奇一同帶去齊國。

  卻不曾想,呂奇早已備好馬車,車內鋪墊有軟枕。

  “他日我歸來之時,定能與白衍相識爲友,到時候,自會在白衍面前,給你多說好話。”

  呂奇看着衍,笑着說道,示意不必相送。

  白衍沒說什麼,拱手打禮,隨後看着呂奇那胖嘟嘟的身體進入馬車。

  不知道呂奇爲何方如此篤定,從齊國歸來的時候,一定會結識自己。

  ……

  陽城百姓依舊如火如荼的忙碌着,爲奔波而勞累。

  商賈、士族之人,依舊在城內十分享受,忙着遊走於各個酒樓。

  看似一切都十分平靜。

  但白衍心裏清楚,在平靜之景下,一個個勢力都在等待着機會。

  由於此前司馬興的囑咐,他隱匿行蹤,故而那些收到消息的勢力,都以爲他還在新城。

  在韓國滅亡之前。

  那些對白裕動手的勢力,絕對會想盡辦法,尋找機會對他動手。

  有可能是在陽城等待機會,也有可能是下一次鐵騎大軍去南陽護送糧草輜重。

  這一日,白衍正在書房內,撰寫竹簡。

  送去咸陽的竹簡,應當就在這一兩日內到達陽城,到時候就能知道此次他能升幾爵,咸陽哪裏對他的任命又是什麼。

  白衍說不期待是假。

  畢竟立下戰功,哪怕不能破例,升爵之後也是公乘。

  這爵位可比大夫高出很多很多。

  權利也不是大夫可比。

  “大夫,司馬將軍讓即刻過去見他。”

  突然業急匆匆走近進來,對着白衍拱手說道。

  聞言。

  白衍有些疑惑,司馬興爲何突然這般着急的見他。

  但疑惑歸疑惑,白衍還是收起竹簡,拿起劍座上的秦劍,離開書房。

  來到司馬興的府邸。

  白衍尚未進去,就看到府邸外,幾輛插有秦字黑旗的馬車停在門外,一名名秦吏手持秦劍,都在馬車四周等待着。

  在這幾名秦吏之中,還有幾名身穿布衣,手持利劍的男子。

  白衍一眼就看出,那幾名男子,恐怕並非尋常劍客。

  “這到底是那個大人物?”

  白衍在心中疑惑的呢喃一句。

  插有秦字黑旗的馬車,一看就知道是秦國官員所專用的馬車,而能有三十多名秦吏跟隨,並且還有門客。

  這官員的地位,絕對不一般。

  是王氏宗親,還是那個權臣?

  白衍疑惑的看着那些人。

  那些秦吏與門客,同樣也疑惑的看向白衍。

  府邸內。

  白衍帶着疑惑,在院子內遠遠便看見司馬興與一名中年男子互相交談,那中年男子體格壯碩,身穿秦國官服,頭上還帶着高山冠。

  司馬興也看到白衍,隨後與那中年男子說些什麼。

  隨後就看到,那男子一臉喫驚的望向白衍。

  “白衍,見過司馬將軍!”

  白衍走到司馬興面前,拱手說道,在沒有人的時候,司馬興都會讓他稱一聲叔伯,而在有人在的時候,便沒有什麼要求。

  拱手行禮,白衍餘光不着痕跡的看向司馬興身旁的中年男子,男子臉上留着小鬍子,此刻正是一臉‘古怪’的看着他,似乎很喫驚。

  “這是上卿姚大人。”

  司馬興向白衍介紹道。

  一句話,把白衍搞得有些懵。

  姚姓上卿,在秦國便只有姚賈一人。

  這人是姚賈?

  “大夫白衍,見過姚大人!”

  白衍對着眼前姚賈,拱手打禮。

  他可是知道,與白裕、司馬興、胡進不同,這姚賈可是一大名人,就是日後秦滅六國,這姚賈,都是一大功臣。

  不過與想象中的不同,姚賈的形象,是真的出乎他的意料,畢竟昔日韓非罵姚賈的話,傳遍天下。

  世監門子,梁之大盜,趙之逐臣!

  字字誅心說的不過如此。

  聽恩師說過,在韓人眼中,韓非便是被姚賈與李斯害死,故而在形容姚賈長相之時,言辭格外犀利。

  白衍折中,只相信一部分。

  然而即使這樣,眼下親眼看見姚賈,這才發現,姚賈和之前他想象之中,還是天壤之別。

  “此前在咸陽之時,便曾聽聞白氏出一少勇,今日一見,當真羞愧不已。”

  姚賈拱手打禮,並沒有因爲白裕的年輕而有所輕視,反而看到白衍如此年輕,心中驚歎不已。

  對比眼前少年,年紀輕輕,便已經立功獲爵,姚賈不由得想起自己這般年輕時,還在幹嘛。

  想到這裏。

  姚賈不由得感嘆,白氏終究是名門望族,底蘊非尋常士族可比。

  能夠培養出眼前這般少年。

  “若是姚賈晚來一日,便能在朝中,聽聞大夫戰功。”

  姚賈笑着讚歎道,表情帶着絲許苦笑。

  若是晚來一兩日,咸陽哪裏就能得到騰將軍的密信,他也不至於方纔在得知這少年事蹟之時,在司馬興將軍面前露出醜態。

  “姚大人謬讚!”

  白衍拱手不卑不亢的說道,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因爲得到誇讚而有半分自傲。

  不過白衍很好奇。

  姚賈既然來到陽城,那很可能就是去新鄭勸降,這並不難猜出。

  但爲何姚賈前來,司馬興會便讓他過來見姚賈,莫非是覺得不安全,想讓他率鐵騎護送?

  “看得出,大夫疑惑!”

  姚賈說道,隨後從寬大的袖袋之中,取出一卷竹簡,交給白衍。

  白衍兩手接過竹簡,緩緩打開,當看到其中的居然蓋有國尉印,爲之一愣。

  國尉乃是秦昭襄王時期,昭襄王在大良造之下,設國尉一職。

  在秦國,國尉是掌軍政之官,曾經白起就做過國尉,後面升上去纔是大良造。

  但國尉居然會直接給他下令!

  白衍看完竹簡,這才明白他沒有猜錯,原來此次姚賈去新鄭勸降,王上便是命他護送姚賈。

  對此,白衍不難理解,畢竟姚賈是秦國上卿,也是秦國重臣,如今姚賈去勸降韓國,自然是要保證姚賈周全。

  而此前陽城斬敵二十二人,自然會被看重。

  “白衍此行,定會保護姚大人周全。”

  白衍收起竹簡,對着姚賈拱手說道。

  如今已經下令,他自然不可能抗詔不遵。

  姚賈點點頭,拱手還禮。

  此前白裕一事,尚未傳到咸陽,王上並不知曉白裕被刺殺一事,念及白衍此前在陽城一戰,故而方纔讓白衍護送。

  眼下,他來到陽城,在知道白裕被刺殺中毒一事之後,心中自然明白那些勢力的目的。

  而白裕昏迷之後,是眼前少年,率領鐵騎大軍先斬韓將,後奪韓城,立下大功。

  故而他敢說,白衍此行陪他前去新鄭,恐怕有危險。

第九十六章:父親、仲兄,當初不該退婚啊!

  秦國境內,一條通往咸陽的官道上,百名鐵騎士卒護送一輛馬車緩緩前進。

  馬車雖無秦字黑旗,然而路過的商賈、行人依舊紛紛讓開道路。

  在商賈與行人眼中,那百名騎着戰馬的鐵騎士卒,可比秦字旗,更能看出馬車內之人身份不一般。

  官員乘車,很多時候,並不能通過秦字旗看出官大小。

  但能讓秦國鐵騎護送的馬車,官,一定不小。

  咸陽城。

  在城門處,十餘名秦吏正在城門檢查進出的百姓、商賈。

  秦吏盤問之間,目光都時不時的望向一旁,幾名醫師裝扮的老者以及護衛。

  身爲咸陽城的秦吏,常年駐守城門,自然都能認識,爲首的那兩名老者,乃是少府內的太醫令,太醫丞,往日裏都是掌王上醫藥之官。

  按道理,他們只聽從王上調遣,爲王上掌醫藥。

  眼下爲何會來城門這裏。

  此刻別說這十餘名秦吏,就是進出的百姓、商賈,也都紛紛側目看去,心裏尋思着,到底是哪位大人生病,居然能讓當今秦王遣王宮醫師爲其治病,甚至太醫令、太醫丞都一同前來城門等待。

  莫約過了半個時辰之後。

  在城外遠處,一支百餘人的鐵騎士卒出現在秦吏眼中。

  正在檢查的秦吏等人,已經城門進出的百姓紛紛轉頭看去。

  片刻後。

  鐵騎護送的馬車緩緩來到城門前。

  馬車內,白伯連忙掀開車簾,從馬車下來,對着太醫令、太醫丞以及其他醫師拱手打禮。

  “有勞醫令!醫丞!諸位醫師!”

  白伯此刻眼睛有些通紅,隨後對着太醫令等人,做一個請的手勢。

  太醫丞等人對着白伯拱手打禮,隨後連忙拿着小木箱走上馬車。

  白伯站在馬車外,靜靜的等待着。

  馬車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