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或許是幾名將軍都想起這個人,一時間笑聲紛紛消散,沒有一個人的臉上,還有笑容。
“胡進,記得提醒那小子。”
褚仞想到什麼,輕聲對着胡進說道。
“嗯!”
胡進眉頭微皺,此前刺殺白裕之人,恐怕在得知白衍之後,定會處心積慮的謩澊虤籽堋�
而且恐怕不止那刺殺白裕的幕後之人,其他一些勢力得知白衍這般年輕,就有如此本事立下大功,也定會處心積慮的想殺白衍。
新城東城外。
黃昏之下。
白衍來到秦軍大營,在找了許久之後,都沒有找到岑舟將軍。
“你聽說了嗎?駐守在陽城的鐵騎大軍,此前在浮戲山斬殺韓軍,隨後北上,三天奪四城!”
“假的吧!斬殺韓軍之後,北上三天奪四城,這怎麼可能!”
“聽更卒說,那是鐵騎將士親口所言,聽說領兵之人,乃是白氏子弟,名叫白衍!”
一名名秦卒一邊走,一邊議論道。
而談話之間,全是在說鐵騎大軍這幾日的事情。
畢竟三天四城,實在太過生猛了些。
“白氏子弟?白衍!”
“就是昔日我們秦國武安君的白氏!”
“聽出此前在陽城……”
幾名秦卒談話間,一名秦卒尚未說完,就看到前面一名身穿‘怪異’甲冑的秦卒,在詢問一名將領知不知道岑舟將軍。
白衍看着眼前的將領不知道岑舟將軍,拱手道謝。
看着眼前的將領點頭後離開。
白衍正準備去找其他秦軍將領,突然就看到三名秦卒走過來。
“汝是在找岑舟將軍?”
一名秦卒開口問道。
聞言。
白衍點點頭,看着眼前這三名秦卒似乎知曉,連忙開口詢問岑舟將軍的大營在何處。
然而秦卒的話卻讓白衍失望了。
原來岑舟將軍與兩名將軍,全都領兵駐守在各自的道路要口,隨時都會變動,而具體的位置屬於機密,除了將軍,沒人知道。
“多謝!”
白衍對着眼前三名秦卒說道。
看着眼前一片浩大的營地,看着周圍數不清的秦軍士卒,又看着天色。
白衍知道戰事之時,軍令如山,這次見不到岑舟將軍便只能等下一次,明日就要領鐵騎大軍回陽城。
“他的甲冑好奇怪,看起來真美。”
“方纔你說陽城如何?嘶,這般陰險?”
“莫非也是那白衍識破的?真的是他!!!”
三名秦卒離開後,看了白衍的甲冑一眼,隨後繼續聊着方纔的事情。
嘴裏仍舊說着白衍。
但他們卻不知道,就在他們身後,身着‘怪異’秦甲,與他們說話之人,便是他們嘴裏說着的人。
第九十二章:嘔心瀝血之作
白衍牽着戰馬,走在新城的街道上。
沒有見到岑舟將軍,便不知道梁朗等人的安危,想起當初在酒樓一起飲酒時,便說過一起立下功勞回去。
也不知道下一次,能否見到岑舟將軍。
在好友這事上,白衍挺羨慕白裕的,雖然白衍不知道白裕曾經的過往經歷,但他卻能感覺到,白裕與司馬興、胡進二人關係是有多要好。
就如同此次白裕昏迷,司馬興回陽城,胡進在新城。
司馬興與胡進,都在時刻關心着白裕。
……
從黃昏直到夜色徽帧�
新城是個大城。
因爲秦國大軍安營在東城外,而鐵騎大軍則在西城門,故而白衍從東城門走到西城門,走了許久纔到。
不過讓白衍沒有想到的是,方纔來到鐵騎大營,除了站崗的將士,還看到六個人站在大營旁,似乎在等着他。
那六人見到他之後,連忙匆匆上前。
在篝火、夜色的照亮下,伴隨着那幾人的靠近,這時候白衍纔看清那六個人的模樣。
六人年紀都不大,二十多左右。
其中一人,曾經還與白衍有過一面之緣。
那二十左右,體格壯實,膚色能看得出常年風吹日曬,但此刻配上秦甲、秦劍,卻給人感覺十分精神。
此人便是此前白衍在陽城時,救過其一命的業。
“業,見過大夫!”
六人爲首的男子,身穿秦甲,佩着秦劍,對着白衍拱手打禮。
“啄,見過大夫!”
“懷,見過大夫!”
其他五名男子,也都與業一樣,佩着秦劍,對着白衍拱手打禮。
白衍也拱手打禮。
“諸位這是?”
白衍問道,目光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幾人,似乎不明白爲何這幾人會在這裏等他。
看着業,白衍記得此前在陽城之時,業便是第一批的先登之卒,陽城攻破後,業便立下次功,成爲一名公士。
在領功後,他由於聽從白裕的建議,留在陽城,故而與業,再也沒有見過面。
眼下。
業爲何會出現在這裏,而且似乎還是在等他。
“吾等奉胡將軍之命,日後便跟隨大夫。”
業率先說道,隨後把手中的竹簡交給白衍。
看着接過竹簡的白衍,業整個人都十分興奮,此前在陽城之時,白衍便救過他一命。
那時候他便對自己說,日後他的命,是白衍的。
之後他一直都沒有找到白衍,聽說是留在陽城。
他一直在等着有機會。
直到今日聽到白衍率領鐵騎大軍北上的事蹟,剛好胡將軍找他,問他願不願意跟着白衍。
他毫不猶豫的便答應下來。
鐵騎大營旁。
白衍看着竹簡,很快便明白爲何這幾人會突然來說跟隨他。
胡進在竹簡內,直言這幾人都是做過先登之卒,皆是善戰的猛士。
收起竹簡。
白衍知道胡進在擔心什麼。
白裕被刺殺,拋開楚國想讓秦國鐵騎軍心動搖,無法短時間內伐趙之外,更多的也是想報此前‘白起之仇’。
眼下若是他們得知,白裕被刺殺中毒之後,軍中尚有白氏之人,並且已經穩住軍心。
楚國定會再找機會刺殺於他。
有這幾人在,一般刺客也輕易靠近不了他。
白衍看着眼前這幾人,並沒有拒絕胡進的好意。
騰老將軍已經命人將竹簡送至咸陽,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被盯上。
眼下,身邊善戰者的確越多越好。
……
咸陽。
秦國的國都,昏暗的夜色下,咸陽城內的街道上,依舊能看到不少行人。
在一座府邸之外。
三十餘名中年男子,正在翹首以盼,每當看到一輛過路的馬車,都忍不住神情緊張的看去。
而看到沒有一輛馬車是他們要等的,臉上失落之情,難以掩飾。
“爲何廷尉大人還未歸來?”
“可不是!這都快到亥時,廷尉李斯大人都還未回府。”
一名名男子互相議論道。
而這三十餘名男子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便是皆無官職、爵位,都是一身粗布衣,手裏拿着一卷竹簡。
若是此刻白衍在這裏,仔細觀察這些人,就能在這三十餘人之中,發現一名中年男子,赫然是他大伯。
不過比起在齊國時的一臉傲氣,此刻大伯不僅神情憔悴,就連身上的衣物,都已經破破舊舊,一些破了的洞,比白衍的舊布衣都還要大。
原來昔日大伯在離開齊國臨淄之後,一路上路過各種城邑,皆是好菜好肉的喫着。
每逢路過舊友故居之城,都會上門拜訪一番,若是舊友在家,那定是酒樓醉談半宿,興致上來,還會多住兩三日。
這也導致大伯在離開齊國的時候,萬錢所剩不過小半之數。
當時大伯看着僅剩不多的錢財,也曾想過都沒錢了,要不要很乾脆回去。
但後面還是不敢,畢竟就這般回去,根本與父親母親解釋不過去。
於是大伯硬着頭皮,繼續前往趕路前往秦國。
這一路上。
大伯不知道喫了多少苦,受了多少難,剛開始還可以硬氣,不屑素羹野膳。
但到後面,尚未抵達秦國,錢就沒了,此時想回去也已經沒有錢財,便只能一路乞討繼續走。
等好不容易來到秦國,來到咸陽。
卻沒想到來到廷尉府邸,根本進不去,沒人會相信大伯說的話,詢問信物,大伯也拿不出來。
最後還是整整等了一天,方纔見到昔日曾‘有數面之緣’的李斯。
正當大伯以爲終於等到出頭之日時,誰曾想,李斯年事已高,連大伯在內,很多事情都已經忘記。
任憑大伯如何提醒,李斯始終沒有記起。
還好後面,李斯聽到大伯是稷下學子,故而送給予大伯萬錢。
大伯本以爲,就算李斯不記得他,但稷下學子的身份,也足夠。
卻不曾想,李斯給錢之後,下一句話,就把大伯投靠的目的徹底封死。
“呂相、長信侯之後,門客之禍,心有餘焉,斯乃廷尉,更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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