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於是連忙上前,一臉討好的說出自己的背景,看到霧微微皺眉後,示意霧近一步說話。
察覺到霧並沒有與這一家人,有什麼密切的關係,娉的良人就小聲的說道,今日的事情是誤會,日後在臨淄最好的酒樓擺一桌酒,一起不醉不歸,多一個仇人,不如多一個朋友,日後大家便都有需要幫助的地方。
“兄長!方纔他們都打你?”
白衍來到兄長水壽身旁,小心翼翼的攙扶起兄長。
“沒事!沒事!”
水壽看着白衍紅着眼睛,眼神之中滿是憤怒,生怕仲弟闖禍,連忙忍着疼痛笑起來,示意自己不礙事,看着遠處的霧,水壽滿是慶幸,幸好霧爲他們出頭。
否則的話,聽說對方認識城內的巡吏,所是那些魁梧強壯的人來這裏,找他們一家人麻煩,水壽不敢想象後果,爹孃、妻子,怕是少不了麻煩。
此時,水壽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能解決此事,日後不會再有麻煩,自己被打一頓就被打一頓,忍忍就過去了。
“兄長,吾扶你去門前坐着!”
白衍看着水壽臉上的泥土,臉上與額頭有些地方都有些泛起,綁起的頭髮盡是凌亂。
白衍哪裏不知道,方纔兄長被打得多厲害。
不再說什麼的白衍小心翼翼的與兄嫂筠寒,攙扶兄長起身,朝着門前木階哪裏走去。
烈日之下,村子上空飛過一羣羣鳥兒,似乎被什麼驚動,小院的百姓,全都好奇的看着小苑內,議論紛紛。
聽着身後衍父與孇氏回來,村民全都看去。
而就在這時候。
就在水村外很遠的地方,一個密林內,令史已經帶着一羣小吏、巡吏,還有農夫,帶着工具,來到埋葬田瑾的地方。
然而方纔來到,令史與其他齊吏,全都愣在原地,滿是震驚的看着一個個小墓前,放置着的酒壺、瓷杯。
“大人,像是臨軒酒樓的酒!”
巡吏長來到墓地前,聞了聞其中的一個杯子的美酒,一臉疑惑的轉過頭,看向令史。
身爲臨淄的巡吏長,往日裏士族子弟沒少犯事,有求於他,這臨軒酒樓的酒,是臨淄城最貴,也是最有名的酒,號稱酒中金,他不可能聞錯。
可如此多的墓前,都放着這些酒,到底是誰如此闊綽?拿臨軒酒樓的酒來祭拜?
“臨軒?”
令史此時也皺起眉頭,滿是不解的看着這些墓,這時候,天空飛過的鳥,一個接着一個,數量有多有少,從不間斷。
這讓令史隱約察覺到不對。
看着眼前的墓,令史也滿是不解,這些屍體,明明都是那個水村,名叫衍的少年安葬在這裏,爲何會有人,拿臨淄城內最名貴的酒來這荒野林間祭拜。
“大人!不好了,秦軍鐵騎!秦軍鐵騎!!!”
突然身後一名小吏,神色慌張的跑來,稟報令史,方纔就在林子外,他方便的時候,看到數量卸嗟那剀婅F騎,牽着戰馬,依次順着小路,往山裏走去。
“往山裏走去?”
令史聽到小吏的話,一臉懵。
秦軍鐵騎南下的消息令史在臨淄城就已經知道,故而只是驚訝,鐵騎爲首的少數精銳,居然會如此快到來,而聽到後面,得知秦軍鐵騎居然順着小路,往山裏走去,這就讓令史錯愕不解起來。
秦軍鐵騎爲何要往山裏走去,秦軍不是要進攻臨淄嗎?
就算是去尋找那少年,最多也就三五伍卒纔是。
爲何?如此多鐵騎……
忽然間,令史看着眼前一心沟兀蝗豢吹教镨哪梗氲酱饲疤镨乔卮罅荚彀籽艿亩鲙煟氲酱饲奥裨崽镨纳倌辏彩墙醒埽醋胚@些墓前名貴的酒,卸噼F騎往山林走去。
一瞬間,一個念頭不由自主的浮現在令史腦海裏,讓令史瞳孔瞬間睜大,眼中盡是驚駭,臉色也隨着鉅變。
同一時間。
在臨淄城內,田儋、田橫、公子升三人,一邊說話,一邊來到書房。
得知齊王的忌憚不願調兵回防,而是尋求那老人能出言,幫助齊國後,三人都已經失望,只能私下商議,等白衍從東邊回來,要如何勸說白衍。
交談期間,隨着時辰一點點過去,從文武百官,一直到臨淄士族,三人想盡能動用的勢力。
而這時候,公子升突然注意到,遠處處理事務的木桌上,除去卸嘀窈喴约肮P墨外,還有一塊畫着人像的布,雖是對着另一邊,還有些距離,但公子升還是隱約看出畫中的是一個年輕男子。
“啊!那是此前……”
田橫見到公子升的疑惑,於是便笑着把薄姑發生的事情,以及爲何有這塊布的來歷,告知公子升。
“還有此事?”
公子升一臉詫異。
田橫無奈的點點頭,一邊與公子升說着,他們動用所有人脈查探許久,都沒有白衍來歷的消息,一邊起身去到木桌旁,拿起布。
而隨着話音落下,當田橫看到布上面的畫像時,徹底愣在原地,一臉錯愕。
田橫的模樣,瞬間讓公子升與田儋皺眉起來。
不等二人開口詢問,就看到田橫一臉驚慌,急匆匆跑過來,似乎發生什麼大事一般,直接把畫像放在他們二人面前。
這時候,田儋與公子升,方纔看清楚,畫像上的年輕男子,赫然便是白衍的模樣。
一時間,三人全都一臉呆滯,不可置信的看向彼此,隨後想到什麼,全都露出震驚的神情。
田儋更是頓時站起身,驚訝駭然的望着公子升、田橫二人。
“城外那埋葬田瑾的少年,便是白衍!!!”
田儋一臉恍然大悟的說道,終於明白,爲何在薄姑,白衍回給那門吏如此重的賞賜。
原來昔日那門吏,救下的人,便是白衍的兄長!!!
第六百七十八章:將軍?
“父親、母親,你們怎麼纔來?”
小苑內,當娉兒看到小苑籬笆外,父母帶着密密麻麻的村民,手持籬笆木棍,來到院子內,瞬間底氣便更足了,快步的來到父母面前。
“親家,你們這是?”
孇氏泛紅着眼睛,站在水壽身旁,當看到筠寒的父母帶着一夥村民手持武器來,徹底慌了神,連忙起身,朝着筠寒的父母走去,似乎想問筠寒的父母帶那麼多人來這裏,是爲了什麼。
“親家?誰是你親家?”
不曾想,孇氏方纔起身,沒走兩步,筠寒的母親篙,一臉嫌棄的嘲諷道。
都是耕農出身,篙的皮膚也是與孇氏一樣,蠟黃而有少許皺紋,不過與孇氏的模樣不同,孇氏至少好看,氣質也好上一些,而篙的臉上鼻子嘴巴都有幾顆痣,特別明顯,模樣與眼神,也不像是善茬。
“這……”
別看孇氏平常鬥嘴可以,但從小到大,孇氏也是第一次見到這般陣仗,慌張之餘,看向身後衍父一眼,隨後看向筠寒的母親。
“可之前,我們一家都是給過聘禮了的,你們也是同意筠寒嫁過來,如今怎麼就昧着良心,說這番話!”
孇氏責問道。
然而話音落下,就看到那筠寒的母親篙,從懷中掏出一個裝有少許錢幣的布袋,不捨的看了一眼後,當看到身旁的小女兒娉的低語,這才忍痛,把錢袋丟到地上。
“拿去,這些便是你們家給的聘禮錢,別說我們欺負你們,今日我們兩清,筠寒我們要帶走!”
篙說道,隨後看向一臉不可置信,滿臉淚痕的大女兒筠寒。
“還不過來!”
篙訓斥道。
看到筠寒無動於衷,甚至搖頭的模樣,篙看到一旁那幾名士人衣着的男子,想到小女兒說過,那些男子不僅讀書識字,其父親更是在城內開茶鋪,還有開小舍的。
一想到這裏,篙的眼神便灼熱起來,最終與一旁的良人鑊對視一眼,點點頭,轉頭示意前來幫手的村民,一起上去抓筠寒走。
今天爲了壯聲勢,他們夫婦二人可是都把七大姑八大姨的親戚,都請過來,更許諾村中壯碩男子,事成之後,都給三個錢。
“你們要幹什麼?等會我就報官!”
孇氏看到那些年輕魁梧的村民,慌亂間,張開雙手,要攔着這些人,不許這些人要抓走她大兒媳。
木屋前,一直不說話,爲人老實本分的衍父,這時候也悄然手裏抓起一把耕具,一步步走到孇氏身前,那呼吸急促的模樣,看似膽小,可眼神之中,卻透露着決絕。
顯然今日衍父就是死,也不會讓這些人抓走人。
“你們幹什麼?”
關鍵時候,霧連忙走過來,指着這些男子。
其實此刻霧也有些慌,雖說他姐夫乃是城中士族子弟,如今更是頗有名望,幾乎在臨淄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對於這些村民莽夫,霧也害怕被這些村民打死,到時候就算對方償命,也是他虧。
幸好這時候娉的良人,也示意娉,讓娉囑咐她父母,別傷到霧。
一時間。
小苑內的氛圍,讓所有人都緊張起來,水村的所有村民,不管男女老幼,全都屏住呼吸,看着這一幕,誰都清楚,若是沒有霧,恐怕就要打起來,稍有不慎,恐怕都會出人命。
至於哪一方會出人命,這想也知道,一邊都是年輕壯碩的十來人,一邊不過衍父、孇氏,水壽腿腳不便不說,水衍……
嗯?
不少村民想到水衍,這才注意到,水衍看向筠寒父母一行人的眼神,格外嚇人,那是他們從小看着水衍到大,都沒見過的眼神。
那眼神似乎一絲情感都沒有,婉如看着死人……
嘶!
不少村民腦海裏浮現這個念頭,都被嚇一跳,倒也不怪他們,他們還從來沒見過,誰居然會有這樣一般眼神。
而這時候。
腥司涂吹届F走到衍父面前,輕聲說道。
“伯父,那人乃是跟着鞠駛的人,不好招惹,其他人也都認識城內的巡吏,伯父好生想想,今日若是動手,不提受傷不說,就是日後,這些人離開,等巡吏到來,伯父莫非還能拿着此物,打巡吏不成,想想伯母、想想水壽,水衍,伯父好好想想!今日之事,說起來也是誤會,方纔乃是水壽趕人不對,不如霧做主,過兩日伯父籌些錢,去城內擺一桌酒宴,大家就此揭過!”
霧說到這裏,看向衍父。
呼吸急促的衍父,雙手緊緊抓着耕具,聽到霧的話,緊繃的神情,這纔有一絲絲放鬆,回過神後,衍父看着霧的眼神,也滿是感激。
畢竟身爲耕農,苦了一輩子的衍父,比霧更清楚,別說城內那些持劍,體壯還凶神惡煞的巡吏,就是那些士人,他都得罪不起。
他一個小小耕農,能有什麼能耐去得罪那些人。
別看衍父沒去臨淄城多少次,但是衍父也清楚,那些有錢的士人,往日常常請客宴酒,認識的人是他幾十倍,甚至百倍之多。
若非不得已,衍父寧願跪下給那些士人磕頭,被他們打一頓,也不願意得罪對方。
畢竟得罪對方,不僅僅是有數不盡的麻煩,更是一條絕路,日後必有殃及性命的禍事。
“霧啊!那筠寒呢?”
孇氏聽到霧的話,也彷彿找到了救星一般,匆忙的詢問道,此刻在孇氏眼裏,能救他們一家的,只有霧了。
“筠寒……”
霧聽到孇氏的話,目光看向水壽身邊的筠寒,嘆口氣,隨後看向孇氏。
“伯母,方纔他們也看在吾的面子上,答應動手之事揭過,但筠寒,他們雖然也不再納其爲妾……”
霧的話,讓孇氏與衍父都鬆口氣,然而接下來霧的話,卻讓衍父、孇氏,乃至整個小苑外,看熱鬧的村民,全都猝不及防。
“可也有一個要求,就是日後筠寒要去跟着那閆流君子,在其身旁斥候,日後筠寒還是水壽的妻子,每月也能回來看看,伯父你看如何?”
霧輕聲問道。
此刻霧也希望,衍父能答應下來,忍一忍就過去了,否則的話,這件事情恐怕難以善了,畢竟對方的表堂兄,是跟着鞠駛。
論親近,霧的靠山是姐夫,自然要比娉的良人要親,論地位名望,更是不用多說。
可對方終究是鞠駛的人,如今已經說出來,霧也不想與對方鬧僵,畢竟對方也是有背景的人,爲衍父這一家得罪那幾個人,在霧眼裏,這不值得。
所以這也是霧能幫到的地步,至於衍父一家同不同意,就看這一家人了,反正這話他不僅僅是對衍父說,也是在側方告知筠寒。
若不想得罪對面那些人,日後麻煩不斷,最好還是考慮一下。
“什麼?去斥候那閆流君子,這豈非……”
“是啊,雖然還是水壽的妻子,不過怕是過不了多久,水壽就又要當父親了!”
隨着霧的話,小苑外,往日村子裏,與孇氏最不對付的兩個婦人,便忍不住笑着說道,似乎還生怕別人聽不到。
一時間。
小苑外所有爲官的村民,全都用異樣的目光,看着院子內,一臉錯愕,臉色蒼白的水壽,還有滿是絕望的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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