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777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趙秋想要看看,白衍去酒樓到底爲何,是她趙秋準備的菜難以下嚥,還是她準備的酒難以入喉,亦或者這府邸內,就沒有人能比得上那個叫兮兒的女子。

第六百五十五章:酒樓內,見到鶯氏

  酒樓內,袏正在掌櫃的房間之中,關上房門,覈算酒樓的盈利。

  作爲田氏的心腹,被田非煙派遣到善無城的袏,如今一直管控着這家酒樓,並且在這短短的一兩年內,以這家酒樓爲起點,在甘泗以及常常來酒樓的一惺孔鍘椭拢锸暇茦茄杆俾又疗渌たh,的城邑內,最遠的地方,已經開到洛陽、新鄭、薊城、大梁等地。

  而開設那麼多家酒樓,作爲田氏產業,自然不可能爲了簡簡單單的盈利那般簡單。

  收集消息,傳遞消息,以及爲當地齊技擊提供藏匿地點,這纔是酒樓的核心。

  看着今日收入不菲,袏正算賬間,突然聽到房門外的敲門聲,隨後便聽到小二說,白衍的馬車已經來到酒樓外。

  聞言。

  袏連忙放下手頭的事情,起身繞過木桌,離開房間。

  “袏,拜見武烈君!”

  酒樓內,袏看到白衍到來,上前對着白衍打禮,語氣滿是謙卑,若曾經袏是因爲田府的吩咐,方纔讓白衍有需求便通知他,那麼此時,在袏眼裏,白衍便已經是他的主人。

  他是田非煙的心腹,而已經掌控齊技擊所有消息的田非煙,已經是白衍的妻子,自然而然,白衍便是他的主人。

  “有禮!”

  白衍對着袏拱手還禮。

  曾經在善無城內之時,宴客都會來這間酒樓的白衍,與袏自然很熟,雖然袏的身份不高,但白衍也知道,袏是田非煙心腹。

  酒樓內。

  不管是進入酒樓,還是醉醺醺下樓的賓客,一個個都穿着綢衣,滿臉笑意的與好友交談。

  然而來到大堂內的時候,幾乎都注意到徐師,畢竟徐師的美色以及身材,都足以讓好色之徒心動,不過還未等那些男子認出徐師,就突然注意到,與徐師站在一起的袏,還有另一個年輕的黑衣男子。

  “秦,秦……大良造!”

  一個醉醺醺的男子,滿身酒味之時,那滿臉通紅的臉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徐師,掃視徐師那精美的衣服上,微微隆起的部位,還有翹臀,恍惚間,突然聽到身旁好友顫顫巍巍說的話。

  醉酒男子滿是疑惑。

  秦什麼秦,什麼大良造?

  疑惑的看着好友,醉酒男子順着好友的目光,轉過頭看去,當看到徐師身旁的那男子時,突然間,看清那男子的模樣,頓時瞪大眼睛。

  白白白……衍!!!

  醉酒男子眼中滿是驚駭,滿是醉意的臉上,瞬間清醒不少,回想曾經與族人一起,見過一面白衍,醉酒男子清楚,他絕對沒有看錯。

  那男子赫然便是白衍!白衍已經回到善無城!

  “大良造!”

  “大上造!!!”

  一個個士族子弟,以及一些商賈,不管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當得知徐師與袏身旁的男子,便是白衍時,既是激動,又是忐忑的對着白衍拱手打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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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衍抬起雙手,對着所有人輕輕拱手還禮,以示敬意,隨後在袏與一名侍女的帶領下,轉身朝着酒樓木階梯那裏走去。

  一樓中,所有人站在原地,安靜的看向彼此,雙眼滿是興奮。

  白衍回來了!他們在酒樓居然親眼看到白衍!

  必須要趕緊把這個消息,儘快告知好友與自己的族人。

  片刻後。

  袏帶着白衍,來到雅間四樓,整個酒樓最好的雅間內。

  白衍已經讓小二去告知岑晴,他已經來到酒樓,在與袏交談一會後,看着袏離開,白衍便與徐師,在雅間之中等待。

  “徐師爲將軍彈奏齊箏!”

  徐師看着白衍,知道兮兒去帶人過來需要不少時間,於是想了想,看着白衍點頭,便小步去到古箏那裏,抬起纖手放在古箏上,爲白衍彈奏齊樂。

  燭燈之下,跪坐在木桌後的白衍,聽着徐師彈奏的曲聲,神情也不由得放鬆下來。

  美妙的聲響,往往讓人感到舒心愜意,千年後如此,如今亦是如此。

  沒有繁瑣的事務,沒有讓人不安的危機,在安靜的雅間內,聽着卻曲調絃樂之聲,若是沒有飲酒,可飲上幾倍,這種沒有煩惱,完全享樂的感覺,白衍都有些感慨,不怪其他士族子弟沉迷其中,不怪無數儒士、遊俠,常常耗盡家財,在一間間酒樓內流連忘返,白日狩獵,晚上奏弦的生活,正常人很難抗拒。

  不過忽然聽到外邊急促的腳步聲,白衍有些詫異,沒想到岑晴居然來那麼快,莫非岑晴讓碑姬住在附近?

  還沒等白衍多想,很快便聽到門外傳來一個女子聲。

  “大人,掌櫃讓小女子前來爲大人倒酒!”

  女子的聲音似乎有些熟悉,白衍很是疑惑,但緊接着便皺眉起來。

  方纔他並未讓袏安排女子前來倒酒,甚至也並未點酒!

  隨着古箏之聲停下,徐師也一臉疑惑。

  “大人,小女子便進來了!”

  門外的女子不等白衍回應,便輕輕推開雅間未反鎖的門,一步步來到雅間之內。

  “你怎會來到這裏?”

  白衍當看到女子的模樣,滿是意外的嘆口氣。

  隨着房門關上,女子一步步來到雅間內,白衍的木桌旁,徐師這纔看到,女子居然是趙秋。

  “趙秋過來爲將軍倒酒!”

  趙秋跪坐在白衍身旁,不過當看到木桌上,一壺酒都沒有,美眸滿是詫異的看向白衍。

  “趙秋還以爲,是府中的酒不好喝,是府裏的女子不好看,方纔讓將軍來此!”

  趙秋輕聲解釋道。

  白衍聽着趙秋的話,無奈的搖搖頭,一言不發,示意徐師繼續彈奏古箏,隨即閉上眼睛,繼續享受曲樂之聲。

  然而隨着古箏響起,還沒聽上幾息,突然感覺一隻纖手放在大腿上,還沒等白衍反應過來,大腿瞬間傳來的劇痛讓白衍頓時睜開眼睛,本能的吸口涼氣,立即抓那纖手,轉頭看向身旁美眸盡是冷意的美人。

  白衍有些猝不及防,不知道哪裏又得罪這趙秋。

  “今日九州鼎的事情,還沒說清楚!”

  趙秋輕聲說道,察覺到手緊緊被白衍抓着,嘗試輕輕掙脫一下,看着白衍鬆手,趙秋抽回小手後,美眸這纔看一旁。

  “九州鼎是真的!”

  白衍苦笑一聲,輕聲說道。

  揉了揉被掐的地方,看着身旁的趙秋目光看過來,白衍無奈的嘆口氣,隨後便把昔日的事情,詳細的告訴趙秋。

  “夢也是真的?”

  趙秋聽着聽着,美眸緊緊盯着白衍的側臉,看着在燭燈下,白衍臉色絲毫沒有心虛的模樣,趙秋即使已經有心理準備,卻依舊有些面色發白。

  怪不得此前所有不信傳言之人,待去到咸陽之後,全都沉默不言。

  居然是真的!

  “蒼天,爲何託夢與你?”

  趙秋迷茫間,有些恍惚的自言自語道。

  白衍看着趙秋的模樣,以爲趙秋聽聞這件事後,定會十分不好受,甚至還要失魂落魄好一陣子,不曾想,不到數息,就看到趙秋抬起俏臉,目不轉睛的直視他。

  “田鼎,爲何要答應,將愛女許配給你?甚至在你與楚國交戰時,田鼎都沒有絲毫舉動,魏老都曾疑惑……”

  趙秋開口詢問道,不過話還沒有說完,便隱約聽到外邊的腳步聲。

  知道很多事情,不能爲外人所知,故而趙秋察覺到雅間外有人走來後,便止聲沒有繼續再詢問下去,而是乖巧的在白衍身旁。

  雅間房門打開。

  在白衍與趙秋的注視下,便見到岑晴帶着碑姬,來到雅間之內。

  “武烈君!”

  岑晴一年左右,都沒有見過白衍,如今看着白衍的模樣,岑晴心中滿是緊張,當看到白衍身旁的趙秋時,雙眼滿是驚豔,不敢想象居然有女子如此嬌豔誘人。

  她莫非便是傳言中,如今已經是白衍的妻子,田非煙?

  怪不得傳言中,無數諸國公子登門拜訪田鼎,想要迎娶田鼎之女。

  “武烈君!”

  不僅僅是岑晴,就是碑姬看到趙秋的時候,即便同是美人的碑姬,都忍不住被趙秋的絕色給驚到,好在同是女子,碑姬也很快反應過來,看向曾經見過的白衍,輕輕打禮。

  碑姬看着岑晴打禮後,緩緩退下,關上房門,碑姬知道,岑晴是要去把鶯氏帶過來,於是回頭看向白衍。

  “喲~怪不得那麼着急離開府邸,原來是約有美人吶!”

  白衍示意碑姬入座,隨後便聽到身旁趙秋,突然調侃起來。

  “恩師之女!”

  白衍轉頭看向趙秋,望着趙秋那小淚痣,看着趙秋美眸直勾勾的打量碑姬,嘆口氣,無奈的解釋道。

  論美色,碑姬楚楚動人,但若是與趙秋比起來,幾乎所有男子,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趙秋,因爲趙秋的美色對男子而言,足以讓男子沒什麼抵抗能力。

  一個是心憐,或多或少會有保護欲,一個則是一眼便忍不住燃起心火,貪婪之下,恨不得佔爲己有。

  故而白衍也不知道,趙秋見到碑姬,怎麼眼中像看到敵人一樣。

  “恩師?”

  趙秋聽到白衍的話,美眸轉過頭,不着痕跡的打量白衍一眼,當看到白衍的眼神,這纔看向碑姬,隨後安靜下來。

  同樣的。

  另一邊,跪坐在木桌後的碑姬,聽到白衍的話,本來應爲趙秋,或多或少有些不自然的她,瞬間俏臉看向白衍,美眸怔怔的望着。

  恩師!!!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讓碑姬腦海裏,浮現出昔日在齊地,看到的父親之墓。

  白衍是父親的弟子!!!

  怪不得,怪不得白衍見到她後,得知她是殷碑之女,便送金子,讓她去齊地,還答應爲父親報仇。

  想起父親的墓,碑姬眼中逐漸露出淚水,隨後,慢慢的盛滿眼眶,順着臉頰流落。

  “往後,便安心留在善無!”

  白衍看着落淚的碑姬,輕聲說道。

  對於碑姬的心情,白衍能體會到,眼下趙秋在這裏,不僅僅是碑姬,白衍也不想讓趙秋知曉,日後要刺殺齊相後勝的事情。

  “碑姬,謝武烈君!”

  碑姬聽到白衍的話,滿是感激的看向白衍,慢慢低下頭。

  若非這裏有外人,若非察覺到白衍沒有提及父親之事的深意,碑姬恨不得把一直以來的委屈,向白衍訴說。

  雅間內。

  趙秋與徐師聽到白衍的話,看着流淚的碑姬,似乎也察覺到,碑姬的父親,應當是已經不在世。

  趙秋察覺到身旁白衍責怪的目光看向自己,理虧之下,低頭撇了撇嘴,雖然知道方纔自己言語有失,但輕輕抬起目光,看向對面木桌的那女子,身爲女子,趙秋可是清楚,身旁的男子,到底多容易……

  想着想着,趙秋芳心之中,忍不住反應過來,身旁這男子關她什麼事情,她爲何要這般煩躁!!!

  趙秋越想越是生氣,越想越煩躁,恨不得去一個房間內,冷靜冷靜,可眼下,聽着身旁白衍與那女子交談,那關心的詢問聲,趙秋心中總是有些不舒服,有些不耐。

  閉上眼睛,想讓自己冷靜下來的趙秋,絕望的發現,越是強迫自己不去想,可腦海裏,卻越是不斷浮現身旁男子的聲音。

  特別是昔日浮現過成百上千次的場景,還有那句話。

  “但行好事,不問前程!”

  趙秋思索間,那眼角有小淚痣的美眸,不經意轉頭看向身旁的男子,目光似乎有些迷離恍惚。

  與跪坐在木桌後的白衍不同,碑姬與徐師,都清楚看到趙秋望向白衍的模樣。

  隨着交談。

  許久後,房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並且似乎還不止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