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白衍側身,對着齊妃說道。
對比戰場上一個接着一個的敵卒,面對敵人千軍萬馬,眼前這些刺殺對於白衍而言,根本沒有威脅,別說雲中與匈奴血戰,就是白衍先登攻城之時,都比這兇險萬倍。
而隨着白衍的話,被扣押起來的男子,抬頭一臉震驚的看着白衍。
“押下去審問,所有僕從,今夜不得靠近齊妃!”
白衍看着齊妃終於放心下來,轉頭看了刺客以及那名侍女一眼,開口下令道。
鐵鷹銳士聞言,紛紛拱手領命。
……
夜色下。
昌平君的府邸中,歡聲笑語依舊絡繹不絕。
寬大的正堂內,很多士族男子,乃至一些秦國官員,都已經喝得滿臉發紅,醉醺醺的摟着旁邊的侍女,一邊與其他人喝酒,一邊享受。
而司馬興跪坐在木桌後,縱使酒量了得,被如此多的人敬酒之下,加之調侃昌平君開心之餘,司馬興也喝得雙眼朦朧。
而就在府邸大門外。
從西城城門僥倖活下來的門吏,急匆匆趕來府邸外,滿臉鮮血,驚慌的告知僕從,有偃斯ハ挛鞒牵缃癯峭忤F鷹銳士全被阻攔在城外。
然而被僕從帶進府邸後,門吏方纔鬆口氣,就看到院子內,二十多名持劍男子,全都看着他。
“嗚嗚~!”
被捂住嘴巴的門吏,還沒開口,便被亂劍通殺,最終成爲一具屍體沒了動靜,睜着眼睛被人拖走。
然而另一邊。
一名昌平君的扈從,在夜色中,滿臉驚慌的跑在大梁城內,當看着近在眼前的府邸時,扈從終於鬆口氣,隨後似乎想到什麼事情,眼神滿是恐慌,顧不得休息,連忙朝着大門跑去。
第五百七十章:面色難看的昌平君
“大人,大人!!!”
正堂之中,酒味飄散,諸多士人還在作樂之時,一個僕從便急匆匆的走在正堂內,神色慌張的來到昌平君面前。
其他人都已經喝多,也都沒有在意,畢竟是在昌平君的府邸,僕人有事稟報昌平君很正常。
司馬興亦是如此。
醉醺醺的司馬興還沒注意到,昌平君聽到身旁僕從的稟報之後,神色驚變,瞳孔滿是恐懼的看向僕人。
“什麼?鐵騎?”
此刻昌平君神色慌亂,臉色十分難看。
怎麼回事?
鐵騎怎會潛入城內?爲何如此多鐵騎潛入城內,他這個秦國丞相,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
更讓昌平君驚恐萬分的,還是腦海裏浮現着的念頭,誰,能擅自調令鐵騎?
慌亂之際。
昌平君抬起頭,目光掃視腥艘谎郏罱K看向醉醺醺的司馬興。
“要不要立即下令讓府邸內的死士進來,殺死司馬興,強逼士族叛秦?”
心中這個念頭方纔浮現,便被昌平君否決掉。
城內已經有鐵騎潛入,就算他殺了司馬興,順利逼魏國士族叛亂,短時間內,也根本沒有辦法對付鐵騎,更何況城外還有鐵鷹銳士。
魏國士卒都在曲阜,士族即便命人去煽動,都需要時間,這其中絕非三五日能成。
不能守住大梁的城門,把鐵騎與鐵鷹銳士拒在城外,魏國士族根本沒有機會,所有士族一心籌集力量反秦。
那眼下。
自己是否要立刻跑去楚國?
不行,若是離開的話,無疑是直接告訴世人,這件事情是他所爲,況且此時,若真的已經暴露的話,估計城門都難出,就算好不容易出城,也會面臨追殺。
眼下,鐵騎並未來此府邸,似乎並不知道是他謩澊虤ⅰ�
想到這些。
昌平君終於緩緩冷靜下來,喘息間,忍住滿心驚駭、恐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決不能表露出來。
還是先去齊妃哪裏!弄清楚來龍去脈爲好!
“諸位!”
昌平君做好決定後,便立刻起身,不再猶豫。
正堂內。
其他醉醺醺的人聽到昌平君的聲音,紛紛開來,都不明白髮生何事,其中還有一兩人以爲昌平君要說什麼好事,都拿起酒爵,隨時準備好敬酒。
司馬興也強忍着睏意,迷迷糊糊的雙眼,看向昌平君。
“方纔下人來報,有偃舜虤R妃,吾先失陪!”
昌平君沒有多說什麼,簡單的拱手說兩句話後,便繞過木桌,朝着外面走去。
刺殺齊妃?
什麼事情,這算什麼事情……
拿着酒爵都準備敬酒的士人,聽到昌平君的話,還沒反應過來,然而下一刻反應過來後,頓時瞪大眼睛,手中的酒爵掉落在木桌上,酒水瞬間流出來。
刺殺齊妃!!!
別說這兩個士人,其他士人也都已經回過神,儘管喝得朦朦朧朧,但聽到這個消息,全都被嚇一大跳。
“殺齊妃?”
司馬興也一臉呆滯的跪坐在木桌後,回過神後,司馬興瞳孔轉頭看向昌平君離開的背影,滿是驚慌起來,匆忙起身,而由於喝得太多,跌跌撞撞差點站不穩。
但此時司馬興哪裏還顧得了這些,聽到齊妃被刺殺,司馬興魁梧的臉龐都被嚇得蒼白起來,整個人都嚇出一身汗,酒意頓然消失。
司馬興不敢想象,若是齊妃有個閃失,他還有何顏面回咸陽,還有何顏面去見嬴政。
“走!”
屍合、屍川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酒意也消散不少,連忙起身,跟在身後一同離去。
其他士族男子見狀,也紛紛起身離開。
大梁城內。
夜色之中,街道上站滿駐足觀望的人。
望着不遠處,還有其他地方傳來熊熊大火的光亮,不少百姓紛紛議論起來,然而誰也不敢私自靠得太近,只能遠遠看着火勢,生怕燒過來。
“讓開!快讓開!!!”
隨着馬蹄聲傳來,一匹疾馳的戰馬呼嘯而過。
而沒過多久,一個個拿着火把的秦吏,這時候終於姍姍來遲,在百姓讓路之中,一輛輛馬車,連忙從百姓中行駛而過。
然而馬車尚未來去到逢澤府,在一處街道上,不管是戰馬,還是馬車,全都停了下來。
司馬興勒住戰馬,望着眼前街道上,滿地屍體,一個個穿着布衣的男子,有中箭而亡的,有被利刃長戈殺死的,還有一具具鐵騎將士躺在地上。
這一幕讓司馬興呲目欲裂,雙眼泛紅的看着那些滿臉鮮血的鐵騎將士。
一抹怒火,充斥着司馬興整個胸腔,司馬興恨不得把那些屍體,千刀萬剮。
“汝等將領,乃是何人?”
司馬興看着一個鐵騎將士,呼吸急促的詢問道。
“回將軍,鄔淮!”
將士拱手稟報道。
不遠處,鄔淮也見到這一幕,於是從地上起身,一步步走過來。
“鄔淮,拜見司馬將軍!”
鄔淮拱手打禮道,看着司馬興,鄔淮自然不是第一次見到,早年跟隨白裕將軍之時,便常有遇見。
不過鄔淮倒也知道,司馬興將軍應該不認識他。
“今夜汝等怎會知曉有人刺殺?”
司馬興看着來到面前的鄔淮,目光順着火把的光亮,也注意到此時鄔淮身上,除去滿身鮮血,還清楚的看到有兩道傷口,那大口喘息的模樣,顯然鄔淮也傷得不輕。
“收到城內門吏送來的消息!”
鄔淮聽到司馬興的話,嘴脣動了動,然而看着司馬興身後,那些馬車上下來的男子一眼,對着司馬興,拱手稟報道。
天色很黑,但距離最近的司馬興,顯然也注意到鄔淮的脣語,思索片刻後,一抹錯愕浮現在表情之上,好在很快便轉瞬即逝。
看着鄔淮的舉動,司馬興身爲秦國將軍,自然也明白這是何意,又忌憚什麼,於是沒有再問下去。
“明日把所有陣亡的將士名冊交於吾!回到咸陽,吾不僅會犒賞今夜所有將士,亦會交給那些陣亡將士的父母妻兒。”
司馬興開口說道。
看了一眼四周街道上滿地屍體,火光之中,街道兩旁的商鋪上面到處都是血跡,一些木板還滴落着血水。
司馬興能看出,這裏的交戰到底有多慘烈。
回想方纔自己還在飲酒作樂,司馬興心中滿是悔恨。
“諾!”
鄔淮對着司馬興拱手。
這時候鐵騎將士已經把屍體抬到道路兩旁,無數屍體之中,出現一條滿地鮮血的道路。
看着昌平君的馬車過來,司馬興急忙騎馬,繼續朝着逢澤君府邸趕去。
而原地拿着利劍的鄔淮望着司馬興騎馬離去的背影,滿是鮮血的臉頰上,神情似乎有些疲憊,來到一旁的店鋪前,一手倚靠着劍,目光看着一輛輛馬車行駛而過。
逢澤君府邸。
本以爲在鄔淮哪裏,所有刺客都已經被鄔淮給攔截下來,就算有漏網之魚,也對逢澤府沒有威脅,但等司馬興騎馬趕回逢澤府時,映入眼簾的一幕,徹底讓司馬興真正意識到,事情到底有多嚴重。
全是屍體!
一眼望去,不僅僅是四周到府邸,全都是屍體,就是其他街道小巷,都能看到一個個鐵騎將士與鐵鷹銳士,在搬着屍體。
這到底有多少人?
司馬興看呆了,也看愣住了,不敢想象方纔的情況到底有多兇險,居然……有那麼多的偃恕�
一抹汗水浮現在司馬興的額頭,緩緩流落,涼意佈滿司馬興全身。
司馬興甚至不敢想象,若非有鐵騎在,單靠城內的鐵鷹銳士,能否撐住這些偃恕�
“將軍!”
鐵鷹銳士的將領看到司馬興,連忙上前。
“齊妃可有受傷?”
司馬興回過神,翻身下馬,急忙詢問道,此刻司馬興滿腦子,都在擔心齊妃的安危。
“回將軍,齊妃無礙,如今在府邸內!”
將領稟報道。
司馬興聞言,終於鬆口氣,從得知消息後,一直緊繃的神情,終於放鬆下來。
“爲何戰死如此多將士?”
司馬興一邊朝着府邸內走去,一邊開口詢問道。
對於鐵鷹銳士的武藝,司馬興是瞭解的,故而司馬興很疑惑,爲何有白氏鐵騎的幫助,鐵鷹銳士還是死傷不少。
“將軍,這些人皆是死士,且都在劍刃抹毒!”
將領輕聲道。
司馬興聞言,雙眼震驚的轉過頭,直勾勾的看着將領。
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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