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不曾想。
先是秦軍將領乃是秦將白衍,而秦將白衍不知從哪裏聽說過蕭何,眼下居然直言邀請蕭何去秦國入仕。
這如何讓人不羨慕。
這白衍可是秦王嬴政的寵臣,此前很早之時,從咸陽便傳來消息,據說當初白衍差點便成爲嬴政身旁的中常侍,日日陪伴在嬴政身邊。
“多謝將軍!”
蕭何也是臉色一變,本斯文有禮的他,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好事,也有些猝不及防,呆滯過後,不知所措之餘連忙感激的對着白衍打禮。
回想白衍的話,蕭何三十多歲的臉頰,都不禁有些發紅,蕭何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位好友,在外如此吹噓自己。
這讓蕭何真的面對白衍後,有些心虛。
“將軍,今日天色已晚,吾等想請將軍於府上歇息!吾等已經命人備好酒宴。”
六十多歲的蕭文豸見狀,上前對着白衍拱手說道,把來意說出來,不能讓蕭何喧賓奪主。
不過說話間,蕭文豸也笑着,目光看向蕭何一眼。
蕭何自然也明白蕭老的眼色是何意,連忙對着醒悟過來,思索一息,看着白衍一眼後,連忙低下頭,拱手打禮。
“郊野多有不便,將軍若是不嫌棄,便到蕭府一住!”
蕭何開口說道。
蕭何此刻也有些忐忑,生平三十餘年,碌碌無爲,雖常結好友,但終歸沒有仕途在身,眼下不僅親眼見到,往日在好友口中的秦將白衍,更被白衍親口邀請入仕爲官。
這蕭何感覺說給任何一個好友聽,有一個算一個,都定然不會相信他說的話。
“不了,彭城距此不過半日之途,明日一早,白衍便會帶領將士前去彭城。”
白衍沒有答應蕭何,目光從蕭何那裏移開後,便對着蕭氏的這些人打禮,示意感激。
“彭城?”
“將軍,聽聞彭城有楚軍駐守!將軍此行是去?”
蕭文豸,蕭山子等人得知白衍要去彭城,都有些懵,若是他們沒有記錯的話,彭城那裏應當是有楚國大軍駐守的蔡遂。
眼下白衍統領鐵騎去彭城爲何,前些時日他們都還聽聞,秦國大軍依舊在攻打魏國大梁,如今白衍就算去攻打彭城,也沒有兵馬啊!
若不是攻城,這是爲何?雖說鐵騎驍勇善戰,但就那麼一些兵馬,白衍就不怕在彭城內的楚國大軍?
“白衍此番要去奪下彭城!”
白衍沒有隱瞞自己的目的,直接開口說道,見到一腥说葐梭@的表情,白衍沒有解釋太多,便讓將士們帶着他們離開。
見到白衍明顯不打算去,蕭文豸,蕭山子等人也不敢過多打擾,只能拱手告辭。
“將軍,那蕭何當真那是個才士?”
牤望着蕭氏一行人離去的背影,特別是看着那個離開時,回頭看了幾眼的那個蕭何,這才轉過頭,走到白衍身旁,好奇的詢問道。
對於白衍的話,牤自然深信不疑,如今雁門哪裏,郡守楊端和老將軍,與將軍的關係十分親密,只要將軍開口,除了城令是咸陽直接任命,雁門郡內其他任何官員,楊郡守都可以直接任命。
但看着方纔蕭何的模樣,牤怎麼都感覺,看不出是個大才,牤擔心,將軍別被其他人忽悠了,萬一這蕭何並無真才實學,那可就給將軍丟了顏面。
“日後你就會知道!”
白衍看着牤,笑着說道,沒有解釋太多,隨後便帶着鳩,去帶將士們準備乾糧,今晚要好好休整。
第五百三十章:瞭解白衍的,還是隻有荀朔
次日清晨。
早早醒來的白衍,靠着樹樁,望着遠處圍繞篝火的將士們,已經喫過,收拾得差不多。
從懷中取出湛盧,拔開湛盧後,看着上面的劍刃,想到今日的事情,白衍有大概率確定,是十拿九穩,但也並非一定。
任何事情都會有意外,即便是後世‘兵仙’,都差點被李牧的孫子識破計帧�
還是九鼎的事情。
白衍有預感,要麼九鼎的消息是假的,要麼就是一個假的九鼎,二者必是其一,前者的話昌平君應當是失算,沒想到他能有辦法取彭城,而後者,即使是打撈上來,恐也免不了有流言蜚語。
白衍甚至有預感,那些士人定會說他白衍不仁,或者秦國殘暴,故而蒼天纔不會讓他白衍,爲秦國撈到九鼎!
想到那些士人,白衍就有些頭疼,特別是那些士人仗着在齊國,在齊國士族的圈養下有喫有喝,想如何說秦國就如何說秦國,想如何說他白衍,便如何說他白衍。
望着遠方天際逐漸明亮,白衍收起湛盧,緩緩起身。
“將軍,那蕭何來了!”
白衍方纔起身,牤就看到遠處蕭何跟隨昨日那些蕭氏老者,緩緩走來,牤還注意到,與昨日不同的是,蕭何腰間,居然佩上一柄利劍,還牽着一匹馬。
“沒想到蕭何居然真的會來!”
白衍看着蕭何的模樣,捫心自問,是十分意外,如後世那般,想請到一個大才,或者挽留一個人的時候,都要經歷艱難,數次登門、錢財美人,都是基礎,心崭潜夭豢缮佟�
像蕭何,居然那麼輕易便被他拉攏過來,白衍說不驚訝是假,白衍本以爲蕭何會猶豫再三,甚至會推辭都不一定,按照原本後世蕭何那般走下去。
“將軍都邀請他,他肯定會來!”
一旁牤聽到白衍的話,看了看遠處的蕭何,隨後看向白衍,不解的對白衍說道。
牤不知道白衍爲何會這樣說,在牤眼裏,面對將軍的邀請,那沒有官職沒有地位的蕭何,不來纔是怪事,不是誰都有機會被將軍邀請,多少士人想去將軍府邸,當將軍的門客,將軍不要,都婉辭掉。
那蕭何不好好抓住機會,牤才懷疑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功名利祿,金子美人,誰不喜歡,誰又喜歡過着貧瘠日子,面對喫的發愁,連過冬衣物都沒兩件,走在哪裏,都沒人會在意。
“去帶他們過來!”
白衍看到蕭何後,對着牤說道。
“諾!”
牤點點頭,起身朝着蕭何哪裏走去。
片刻後。
蕭何跟隨蕭氏老者來到白衍跟前,待老者打過招呼後,蕭何便上前,對着白衍拱手。
“蕭何願隨將軍前去彭城,還請將軍不嫌蕭何才學平庸!蕭何願爲將軍,效犬馬之勞!”
蕭何看向白衍,面色嚴峻,十分諔┑膶ψ虐籽艽蚨Y道。
劍是昨晚,已年過半百,頭髮白了的父親所贈,得知白衍的邀請,不提蕭氏一族的人讓他效力白衍,就是父親也讓他把握這次過後再也沒有的機會。
想到自己三十餘歲,一事無成,蕭何在收下父親的劍後,在夜裏也想了許久,最終決定今日要跟隨白衍一同去彭城,不管白衍此番去彭城做什麼,即使是需要他上戰場殺敵,即使是有危險,蕭何也認了,當做向白衍表明的決心。
“吾要彭城交戰,若馳馬殺敵不是汝之所長,可直接去雁門見楊郡守即可,無需涉險,此乃白衍信物!”
白衍看着輯禮的蕭何,說話間,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印,上面是他白衍的名字,雖然這個沒什麼效果,更沒什麼權利,但是蕭何拿着它,足矣讓楊端和在沒有見他前,給蕭何一個好的安排。
白衍的舉動,這些讓蕭文豸,蕭山子等人,是徹底的知道,白衍這是真的賞識蕭何。
鳩這時候走過來,站在白衍身後,也忍不住看向蕭何,仔仔細細的打量蕭何一番,這還是繼荀朔君子後,鳩第一次見到,將軍如此賞識一個士人。
然而讓所有人意外的是,尚未放下手的蕭何,看了看白衍手中的印章,並未拱手去接,反而看向白衍。
“將軍可曾聽聞,一個見危,而離去的人,是得不到他人的信任,一個連涉險都不願意的人,是難以成就大事,若將軍覺得蕭何不足成事,蕭何又有何顏面,在將軍的引薦下,去雁門入仕!”
蕭何看着白衍,輕聲說道,那有些斯文古板的臉頰上,眼神卻是出奇的沒有心虛,而是第一次,直視白衍的眼神。
“白衍有失所慮!還請勿要見怪!”
白衍見到蕭何的舉動,聽着蕭何的話,看着蕭何的眼神,似乎明白,爲何劉邦會願意,把後背交給蕭何。
看着蕭何是鐵了心要去彭城,白衍便不再婉拒,同意蕭何一同前去。
片刻後。
在與蕭文豸,蕭山子等人客套一番後,等蕭何與蕭文豸,蕭山子等人說完話,白衍便翻身上馬,看着所有鐵騎將士,都已經準備妥當,一個個騎着戰馬看着他。
白衍看着鳩、牤後,目光看着同樣翻身上馬的蕭何,便駕馭戰馬,慢慢朝着彭城出發。
“將軍此番可有多少兵馬,攻打彭城?”
離開蕭縣後,蕭何最後看了一眼蕭縣,便騎馬緊緊跟隨在白衍身旁,想了想,還是忍不住看向白衍問道。
雖然沒有讀過兵書之類的,也沒上過戰場,但既然決心跟隨白衍,蕭何還是想看看,能不能想到什麼,爲白衍出謩澆摺�
“三千多人!”
白衍聽到蕭何的詢問,輕聲說道。
聞言,蕭何一臉懵的轉過頭,整張臉頰上的表情,都一片僵硬,雙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白衍,似乎懷疑自己的聽到的話。
就只有三千多人!!!
三千多人去打彭城?
……
彭城內。
當初軒轅氏坐上帝位的時候,把彭城作爲都城,也就是天下有名的黃帝,而後面堯封籛鏗於彭城,建大彭氏國,故而籛鏗又稱彭祖,後大彭氏國曆經夏代,至商末爲武丁所滅,紂王封其臣崇侯虎,改建爲崇國,而周代,又在此建呂國,之後經歷宋、齊,如今屬於楚。
可以說彭城雖比不上天下最爲繁榮的洛陽、臨淄、陶邑,但在文化底蘊上,卻是有着獨屬於彭城的色彩。
而如今彭城西連大梁,南下便是楚國肥沃之地,而東可去齊國,故而在彭城那堅固高聳的城牆內,街道上滿是行人商賈,馬車來往絡繹不絕,沿途商鋪的叫喝聲更是嘈雜不休。
彭城城門下,一個楚國士卒騎馬急匆匆的駛入城門,顧不得街道百姓,飛速迅馳着,在街道上百姓連連避讓之下,朝着城守府趕去。
片刻後。
就在城守府邸內,四十來歲的楚將黃冶,正與幾名楚國將軍商議着數日後,要面對的情況。
黃冶,來自楚國黃氏,也是如今彭城內的守將。
此刻黃冶興致勃勃的看着地圖,在楚國的時候,黃冶便聽過無數次白衍的名諱,也聽過其無數次事蹟。
正巧,黃冶領兵以來,也從未有過敗績。
故而黃冶內心中,早已經想要與白衍交一交手,看一看白衍有多大的能耐,此番雖說兵馬僅有三萬多,但對於固守彭城,黃冶心中還是有信心的。
“報,將軍,蕭縣方向傳來消息,發現秦軍鐵騎,正在朝着彭城趕來!”
一名楚國士卒滿臉驚慌的來到書房內,對着黃冶稟報道。
秦軍鐵騎!
聽到這四個字,書房內其他四名楚國將軍紛紛一臉詫異的看向彼此,心神一稟,誰都明白這四個字背後的含義。
但他們都沒想到,白衍的動作那麼快。
“爲何鐵騎那麼快便出現在蕭縣,莫非魏國已經降了?秦軍有多少人馬?”
黃冶也是皺眉起來,聽到這個消息有些意外,背對着士卒,目光望向地圖上蕭縣與大梁的位置。
“稟報將軍,據說有三千餘鐵騎!”
楚國士卒稟報道。
話音落下,黃冶直接轉過身,一臉懷疑的看向那名士卒。
“多少?三千?”
黃冶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三千鐵騎!便敢來彭城,三千鐵騎來彭城能幹什麼,如今彭城內,他至少有楚軍三萬。
“爲首的將領可知曉是何人?”
一旁楚國將軍,丘甲先,忍不住看向士卒詢問道。
其他三個楚國將軍以及黃冶,也紛紛看向那名楚國士卒。
“並未有消息傳來,不過聽細探稟報,爲首的將領年紀十分年輕,與……與傳言中的白衍,十分相似!”
楚國士卒不敢隱瞞,不過說到白衍的名字時,連楚國士卒都有些不敢相信。
事實也是如此,隨着他的話,連同黃冶在內的所有楚國將軍,全都一愣,緊接着便是不可置信的搖頭。
“不可能是白衍!”
“三千鐵騎,白衍率領三千鐵騎來彭城是爲何?”
四名楚國將領說到這裏,紛紛看向主將黃冶,要知道此番便是黃冶主動請命,要來彭城這裏,與白衍交一交手。
“不可能是白衍,立即命人去查清楚!”
黃冶凝神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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