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他莫非就是白衍?”
“如此年紀就能得先登首功,斬殺如此多敵卒!”
這些秦卒都是騰老將軍的親信,自然知曉昨日騰老將軍就說過,要見一個名叫白衍的白氏子弟。
之所以爲何,他們自然也知曉,聽說那少年不僅奪得先登首功,還斬殺了一名五大夫,以及二十一名敵卒。
眼下,他們親眼見到,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跟在白裕將軍身後,進入府邸。
他們想想便能知道。
那個少年,很可能就是那個名叫白衍的少年。
故而看到那少年如此年輕,他們忍不住心驚。
書房內。
白裕帶着白衍,很快便見到了這次秦國大軍的主帥,騰老將軍。
而在騰老將軍身旁,司馬將軍、胡進將軍連同其他幾名將軍,都在屋內。
“白衍,見過騰將軍!”
白衍拱手打禮。
“我都與你們說了吧,這小子實在讓人意外。”
司馬興見到白衍後,開口對着幾名將軍說道。
其實不用司馬興開口,書房內其他將軍看到白衍的第一眼,看着少年比想象中的還要年輕,早已驚歎咂舌。
怪不得昨日司馬興會如此羨慕白裕,這別說司馬興,看着眼前的少年,他們此刻都忍不住有些意味。
這白氏逐漸勢衰,都還沒到三十年,眼下就出了一個這樣的少年。
以少年的年紀就有如此本領,數年之後,至少也能成‘將’。
想到這裏。
一名名將軍都忍不住在心中嘀咕,怎麼沒見自己的氏族出一個,一個普通的士族出一個‘將’,就足夠成爲族內的棟樑。
白氏雖然不是一般的士族,但除了這個少年,可還有一個白裕!
書房內。
騰老將軍看着白衍那年紀輕輕的面孔。
“不必多禮。”
騰老將軍說道,目光看到白衍身上的甲冑上的砍痕,再望向少年的目光,多出一份善意。
身爲主帥者,多少士族子弟臨陣怯戰,他自然清楚。
士族子弟之中,敢如眼前少年這般不懼死者,又有幾人!
想到在秦國朝堂內,李信等人不畏戰,故而得到重用。
再看着眼前的少年。
騰老將軍的眼中,浮現一絲惋惜。
若非白氏沒落,若是白氏也能如李氏、蒙氏那般,讓眼前少年一開始就繼承爵位。
恐怕這少年,也能與李信那些年輕人一樣,在朝堂內得到重用。
根本無需在此拼殺,一身甲冑,盡是砍痕。
“可有研讀兵書?”
騰老將軍看着白衍,輕聲問道。
而伴隨着騰老將軍的話音落下之後,房屋內數名將軍,司馬興、胡進,就連白裕也一臉錯愕。
因爲他們都能從騰老將軍話語之中,聽到那毫不掩飾的提拔之意。
想到這裏。
所有人都看向少年。
“白衍,未曾研讀過兵書!”
白衍拱手回道。
“嗯!”
騰老將軍看着白衍,有些意外,但也隨即點點頭。
此刻。
書房內的胡進、司馬興,以及其他將軍。在聽到白衍的回答之後,都忍不住露出少許遺憾的表情。
可惜!
若是這少年熟讀兵書,以少年的勇猛,日後成就,怕是能有望成爲大將。
雖然可惜,但他們卻反而更能理解爲何白衍劍術如此之強,猜測定是少年之前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劍術之上,故而沒有專研兵書。
書房內,唯有白裕看着白衍,心中清楚爲何白衍沒有研讀過兵書。
白氏兵書固然很多。
但白衍此前,可並非白氏族人。
“虧你小子還不想娶君竹。白氏的兵書,君竹能倒背如流。”
白裕看着白衍,忍不住心中輕笑一句。
但白裕也知道,眼下說什麼也都沒用,只能等下次帶白衍回白氏之時,讓白衍去看看白氏的兵書。
反正白衍也很年輕,按照這小子的腦子,讀個三五年,應當差不到那裏去。
更別說還有君竹在。
不過這小子似乎不喜歡君竹!
白衍回答了騰老將軍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後,便安靜的站在一旁。
騰老將軍要見他,這就已經足夠讓他意外,畢竟騰老將軍可是秦國大軍的主帥。他可沒有被立下的功勞衝昏頭腦。他很清楚,在這些將軍面前,他不過是一名初立功的士族子弟。
若是冒失、自負,很可能會得不償失。
白衍站了許久,一直都在聽着騰老將軍囑咐白裕一些事宜。
當時間差不多,騰老將軍便要率領秦國大軍,前往新城。
白衍跟着離開府邸。
……
陽城城樓上。
白衍站在白裕身旁,目光看着城外遠處,已經集結完畢的秦國大軍,一眼望去,數不盡的秦旗飄動,聲勢浩大。
“將軍,那七人說要立功,並未想要留下來,讓我帶話回來:立功之時,他日不歸樓處再相聚。”
一名秦國士卒,來到白裕身旁,拱手說道。
白裕點點頭,看了一眼白衍,隨後看向城外遠處的秦國大軍。
“這是他們的志向,我固然理解你的擔心,但想必他們隨軍出發,應該就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
白裕看着城外,輕聲說道。
白衍聽着白裕的話,目光望向城外遠處那一片浩瀚的秦國大軍。
“他們之前說會跟着我!”
白衍呢喃一句。
之前決定留下來,又知道要見騰老將軍。他便請求白裕,可不可以讓人去詢問一下珪、尤莊、喜等人,看看他們願不願意留在陽城。
畢竟他已升爵。
戰場有多危險,他清楚。
“不歸樓處再相聚。他們應當是聽說了你的事情!而且在他們心裏,也把你當做袍澤,所以纔會離開。”
白裕輕聲說道,餘光看了白衍一眼。
白裕清楚,那些人,把白衍當做摯友,故而不想拖後腿,也不想留下來。
害怕太大的差距,會有一天,失去與白衍的這份交情。
“這七人,值得你深交。”
白裕眼睛有些泛紅,曾經幾何,他也遇到過這樣的人。
聽着白裕的話。
白衍望着城外遠處的秦國大軍,似乎理解珪、尤莊、喜等人爲何會離開。
“你們保重!他日不歸樓處再相聚!我再請你們喝酒!”
第六十一章:即將出現的交易
陽城。
伴隨着韓旗落,秦旗升。
戰事已經結束兩日,城內的百姓已經敢走出家門,不過再出現在街道上的時候,望着滿城所有街道上,每隔一條街道就會豎立一支秦旗。
這一幕,讓陽城百姓的內心之中,無比複雜。
所有陽城的百姓都知道,伴隨着一支支秦旗豎立,他們原先是韓人,但從這一刻開始,都已成爲秦人。
陽城之外。
秦國大軍兩日前已經前往新城,但此前秦軍大營之處,還有不下萬人的鐵騎大營留了下來。
此刻在大營外的曠野上。
一名名鐵騎將士,正在聚攏起來,饒有興致的看着遠處少年練馬。
“估計他今晚,還是要趴着睡覺。”
“不過這兩日,他不需要練劍術,只需要練騎術與弓弩。進步倒是挺快。”
一名名鐵騎將士看着遠處騎馬奔騰的少年,紛紛笑着議論道。
他們一直都是白裕將軍麾下的鐵騎,常年都跟隨白裕將軍在上郡駐守,時不時就要與趙國交戰惡戰。而白裕將軍一直與他們出生入死,別說其他秦卒,就是他們自己在內心之中,都更喜歡一個稱呼。
白氏鐵騎!
眼下對於遠處那個少年,他們都十分喜歡。不僅是因爲那少年是白裕將軍的族人,更重要的是那少年實力,他們也十分認同。
而之所以他們會毫不客套的笑出聲。
便是因爲這兩日相處,他們都已瞭解那個少年的心性。
咕咕咕咕~!
白衍騎着戰馬,不斷來回崩騰,馬蹄所過之處,皆是掀起少許塵土。
許久之後,當白衍勒住戰馬之時,屁股坐到馬背上,頃刻間便感覺一絲火辣的刺痛感。
“今天便先練到此!”
一名年紀二十五六的鐵騎將士,牽着兩匹馬,對着白衍開口說道。
他叫柴,是鐵騎將士中,騎術精湛者,在騎術方面有着獨特的感悟、技巧。
是白裕讓柴教白衍騎術。
“好!”
白衍點點頭,從秦國大軍離開之後,他便一直在學馬術,而每一日,都要在馬背上奔騰好四五個時辰,都沒有一刻下過馬。毫不誇張的說,這兩天連是喝水喫東西,都是在馬背上。
而爲讓戰馬在全盛狀態,柴還特地又找來兩匹戰馬,給他輪着騎。
嘶~!
方纔下馬,白衍感覺胯下有點辣。
以前他不是沒有騎過馬,但那匹馬不是戰馬,而且也並非像這般,騎上去就一直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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