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54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不是不是,他們說的那個斬殺五大夫的人,是那名奪得先登首功的人,說的不是你。”

  珪開口說道。

  “衍,他們說的那個人的確不是你,那人除了五大夫,還斬殺二十一名韓卒。”

  俞睢也一臉笑意的搖搖頭,給白衍解釋道。

  “真的是我!”

  白衍看着似乎都沒人相信他,便也不做解釋,反正明天他們就會知道。

  帶着一絲睏意,聽着吵吵鬧鬧的聲音,慢慢再次睡着。

  等半夜再醒來時,白衍看到身邊坐着一個人。

  “你怎麼不睡?”

  白衍看着珪坐在自己身邊,開口問道。

  “你有傷,我們怕你溫病(發燒),輪着睡!”

第五十八章:城牆上的交談

  在白衍好說歹說的情況下,腥死u沒有再照顧他。

  第二日一大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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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珪、梁朗等人,才親眼看到,白衍身上到底有多少道傷口。

  看着白衍手臂、身背、腹部全都捆着布條,上面還隱約看到不少血跡,見到這一幕,梁朗等人都忍不住心驚。

  他們看着白衍,很難想象白衍昨日居然能忍住,沒有叫痛。

  他們試想若是自己的話,昨晚能不能像白衍這般,輕描淡寫的說一句‘沒事’。

  這一刻。

  看着白衍的模樣,無論是梁朗,還是喜等人,都有些沉默。

  “你們怎麼了?”

  白衍看着腥说哪樱行┮苫蟮膯柕馈�

  他倒是無所謂,從穿上布衣之後,儘管傷口還隱隱作痛,但終歸沒有昨日那般。

  “大軍準備拔營!!”

  突然外面傳來吼叫聲。

  白衍等人聽到之後,都意識到大軍等會就要集結,前往下一城。

  “走!”

  梁朗等人連忙回神,穿上秦甲,帶上秦劍。

  白衍也穿上甲冑,一夜的風乾,早已可以穿在身上,秦劍的劍鞘沒來得及去領,只能拿着秦劍劍柄。

  離開營帳。

  白衍正準備跟着珪等人,一起去喫東西的時候。

  岑舟將軍這時候走了過來。

  “白衍,白裕將軍找你,你趕緊過去。”

  岑舟將軍帶着一名秦卒來到白衍面前,對着白衍說道。

  白衍點點頭。和珪等人說了一聲之後,便轉身離開。

  “白裕將軍?”

  梁朗等人互相對視一眼,這時候才明白,原來白衍在軍中的族人,叫白裕,是一名將軍。

  就是不知道是官職多大的將軍。

  ……

  在秦卒的帶領下。

  白衍離開大營,進入陽城後,順着城梯,來到城道。

  方纔上去,就看到白裕已經站在城道之中。

  “將軍!人帶過來了!”

  秦卒對着白裕拱手之後,便轉身離開。

  白裕望着遠處浩瀚一片的秦軍大營,轉頭看向白衍。

  “將軍!”

  白衍對着白裕拱拱手。

  之前白裕便說過會找他,故而眼下他並不意外。

  白裕並沒有着急開口,而是讓附近的親信離開,留下他與白衍二人。

  城道中。

  待親信將士紛紛離開之後,白裕看向白衍。

  “你若再不叫我叔父,遲早有一天,司馬興、胡進會懷疑。你這小子,若是不介意你齊國的世仇知道你還活着,那當我沒說。”

  白裕輕聲說道。

  雖然有很大一部分是他的原因。

  但白衍對他的疏離,在他人眼中,也是有很大的疑點。

  想起昨日司馬興與胡進問他,白氏可是分了家。

  一想到這裏,白裕就感覺無奈。

  若非是想到這小子不能暴露身份,他恨不得把這小子的身份直接說出來。省得他一直被司馬興、胡進調侃。

  “叔父!”

  白衍聞言,想了想,還是拱手說道。

  大丈夫能屈能伸,這個虧,他喫了。雖然心裏很不樂意就是。

  在這世道,只要能獲得權利、地位,他這點虧,根本就不算什麼。

  更何況,他也不想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來。

  ‘鄒興’若是活着,齊國哪裏,一定會有無數人按耐不住。

  眼下不就是叫一聲嘛,又不會掉塊肉。

  “這是你的爵位。”

  白裕聽到白衍的話,心中終於鬆口氣,他還真擔心因爲白氏的原因,這小子一直疏遠他。

  把一塊木牌交給白衍,白裕看向城外遠處的秦軍大營。

  “你身上有傷,便與我一同留守陽城。”

  白裕說道。

  白衍接過木牌,看着上面寫着的是‘簪嫋’!

  “功勞不夠升爵到不更嗎?”

  白衍抬頭,一臉疑惑的看向白裕。

  他記得昨日登記之時,那將領親口說過,他的功勞足夠升爵到不更,怎麼眼下是簪嫋?

  那這樣一來,豈不是很虧,白白捱了那麼多刀。

  “秦律有言,一戰升爵不得超過三階。”

  白裕看着白衍一臉疑惑的模樣,中年的臉頰上,嘴角上揚,輕聲說道。

  白裕能理解到白衍爲何不知道這個事情。

  畢竟在戰場上,有幾個秦卒能在一場戰事之中,獲得的功勞能連勝幾階爵位的。

  似乎聽到白衍輕聲呢喃一句‘虧了’,白裕眨了眨眼,哭笑不得。怎麼感覺這小子和長兄一樣,但長兄行商他能理解,這小子可並非商賈,而是一名士卒,功勞還有虧與不虧的?

  “你小子放心吧,你這次立功,至少是爵位不更!”

  白裕沒好氣的說道。

  聞言。

  白衍方纔有些失望的表情,頓時來了興趣。

  畢竟他入秦,便是求功,眼下他立功之後,自然希望得到相應的功勞。之前他也不怎麼熟悉秦律,聽到不能升爵到不更,自然心中有些失落。但聽着白裕的話,似乎事情並沒有定論。

  白裕沒有着急回答。

  “還請叔父告知!”

  看着白裕似乎在等着什麼的表情,白衍無奈,拱手打禮。

  見狀。

  白裕這時候才嘴角輕輕上揚。

  “你有我白氏之姓。在秦軍之中,不管是我,還是騰老將軍,固然不能。但朝堂上,卻能!”

  白裕說道這裏之時,目光看向白衍:“秦國有秦律,但亦有秦王。”

  “白衍懂了!”

  白衍聽到後面那句話,再聯想前面那句‘你有我白氏之姓’,哪裏還不明白白裕的意思。

  秦律是重要,但不代表一切都按照秦律而來。

  就如同他,按照秦律來說,只能升爵到簪嫋,但若是秦國君王嬴政開口,再讓他升爵,那定然是可以的。

  這種事情幾乎很常見。

  也是君王唤j朝臣的手段。

  畢竟白衍摸着良心說,按照秦律來說,他只能夠道簪嫋,但若是當今王上嬴政提拔念他有功,賜予他爵位不更,那種失而復得心情,他會真心感激嬴政。

  而且按照正常情況。若他真的是白氏子弟,那不僅是他,就是他姓氏所代表的的白氏,都會心生感恩之心。

  想到這裏。

  聽到還有機會升爵到不更。

  白衍終於放下心。

  爲秦功而來,爵位自然高高益善。

  不過白衍也有一點意外,之前他去白氏要白姓,只是希望在關鍵的時候能有一點話語權。沒想到一個士族子弟的身份,好處居然是這般大。

  或者也可以說是他之前,似乎一直低估了士族子弟的這個身份。

  城牆上。

  白裕看着白衍那年紀輕輕的模樣,似乎真的懂了。頓時,白裕的眼神閃過一絲喫驚。

  想他和白衍這小子一樣大的時候,還在平陽白府,而這小子如今卻已經立功,腦子還那麼好用。

  白衍這時候纔想起方纔白裕讓他留在陽城。

  “將軍……”

  鬆口氣的白衍正準備開口說道。而當看到白裕的模樣。

  “叔父,白衍並不想在陽城,想隨軍繼續攻伐韓國。”

  白衍拱手說道。

  看着白裕佔他便宜,似乎還佔上癮,有些無奈。只能安慰自己,就算不叫叔父,按鄒興的身份來說,他也應該叫一聲世叔(叔伯)。

  “你小子傷都沒好!”

  白裕聽着白衍的話,沒好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