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534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嬴政並非沒有說過夢話。

  嬴政不僅僅說夢話,甚至齊妃清楚的知道,嬴政一直以來,都做着同樣的一個夢,雖不清楚是在哪裏,或許是在大殿,或許是在後宮,或許如嬴政所說,是在一個從未見過的小巷子,但唯一相同的是,都是被人刺殺。

  “汝敢刺殺寡人,來人!來人!”

  “不準刺殺寡人,給寡人走開,走開!保護寡人,快保護寡人!”

  這些都是齊妃每次侍寢之時,當嬴政做噩夢的時候,都清楚聽到的呢喃聲,而在這之後,齊妃總是會聽到,嬴政最後都會呼喊一個人的名字。

  白衍!!!

  就是那個白氏子弟,當初在咸陽大殿,拿命爲嬴政擋下荊軻那一刺的少年。

  嬴政這段時日之所以不斷做噩夢,齊妃清楚這是荊軻刺殺之後,一直落下的後遺症,之所以嬴政問她是否有夢話,她一口咬定說沒有,是因爲她十分清楚,嬴政身爲秦王,絕不會允許這件事情傳出去,否則不僅僅讓天下笑話,讓君王失去威儀,更會讓越來越多的人知道,荊軻刺殺一事,並沒有想象中的失敗。

  甚至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會想辦法,效仿荊軻刺殺。

  那是嬴政決不允許的,所以嬴政纔會隱瞞夏無且,這些不僅僅是她齊妃一個人清楚,想必就是羋王妃也都看得出來,所以羋王妃也一直都沒有說。

第四百六十六章:徐師的訴說

  十月上旬,秋收過後,潁川暴亂的事情,如期而至,迅速傳遍天下,一時間無數人都紛紛翹首觀望,看着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暴亂,最終會是什麼結局。

  韓國,能否在那些士族手中復辟!

  雁門善無城。

  在章梁等人的護送下,白衍帶着暴禹,在外人不知道情況下,已經回到善無城,潁川暴亂的事情在白衍與暴禹眼裏,從一開始便註定失敗,根本不需二人再過多關注。

  安頓好暴禹後,白衍回到府邸。

  而最先得到消息的徐師,早已經走到府邸後門,當看着馬車旁,對着將士囑咐什麼的少年背影,徐師美眸滿是思念。

  巧步走向少年,當看到少年已經囑咐好事情後,見到少年看過來。

  這一刻,徐師美眸一紅。

  “將軍!”

  徐師對着白衍輯禮道,緩緩低下頭。

  數月不見,徐師不知爲何,心中有些惶恐,有些忐忑不安,好在下一刻,熟悉的聲音傳到耳旁。

  “這一趟怎麼看起來,瘦了一些?”

  白衍朝着徐師走來,笑着問道。

  徐師聽到白衍的話頓時抬起頭,看向白衍,笑起來,卻不再言語。

  “進去吧!”

  白衍對着徐師說道,接着帶着徐師朝着府邸內走去。

  徐師乖巧的跟在白衍身旁,看着近在眼前的白衍,徐師內心,前所未有的安定下來,似乎看到眼前少年,便什麼都不再害怕。

  等進入府邸後,徐師突然想到什麼。

  “將軍,有件事情徐師,徐師有過,想請將軍責罰!”

  徐師突然小心翼翼開口說道。

  白衍聽到徐師的話,停下腳步,有些疑惑的看向徐師。

  徐師感覺到白衍的目光,怯生生的站在原地,兩個小手指勾搭在一起。

  “之前在臨淄城外,徐師曾見過田非煙……”

  在白衍的目光中,徐師把當初見到田非煙與那老婦人的事情說出來,並且也把私自去調查的事情告訴白衍,連帶着的還有在那個名叫水村的村子裏,見到大劍師瞎子費棱!

  “此事是徐師之過,還請將軍責罰!”

  徐師說完,頭埋得更低,恨不得有個地縫鑽進去。

  然而許久沒聽到回答的徐師,緩緩抬起頭,卻發現將軍少有的露出思念的笑容。

  “將軍!”

  徐師有些好奇,好在見到白衍的表情,以爲白衍是想念田非煙,並沒有多想。

  “沒事!下次當心點!”

  白衍聽到徐師的話,回過神後,笑着搖搖頭。

  徐師聞言,鬆口氣。

  不過讓徐師有些意外的是,接下來,將軍一邊走一邊詢問那個瞎子費棱,似乎很好奇,並且也順便詢問她在那個村的見聞。

  徐師雖然不明白將軍爲何會對一個大劍師好奇,但既然將軍開口,徐師便毫無保留的說出來,連同見過的那些村民一起。

  白衍一邊慢慢走着,一邊聽着徐師的訴說。

  臉很小,留着兩挫山羊鬍的老人,白衍記得,那是村裏最北邊的老獵家,年少的時候,偶然間在河旁幫過一個官吏以及兩個士族子弟,一同追趕到一頭受傷的麋鹿,這件事情便被他吹噓幾十年,雖沒有絲毫獵場,但也一直以‘獵家’自居,家中無兒,但一直都有兩女,不管是長女是次女,與老獵家相反,臉很大,村子裏不少人都笑過老獵家的妻子,是不是偷偷給其他人生的。

  還有旬老,這老頭是村裏最年長的老者之一,在村子裏名望很大,但德行就有些差強人意,聽說年輕時沒少偷看村子裏的女子洗澡,後有一次被發現逃跑時,摔斷一根手指,落下暗疾,十分好認。

  還有村裏北邊的那幾個婦人,白衍都記得那幾個婦人與東邊村口的哪一戶婦人,最喜歡聚在一起說閒話,當初雖說村子裏的大人都喜歡數落他,但論嘲笑,那幾個婦人的聲音笑聲可是最大,也最刺耳,年少時,自己最煩的便是她們幾個。

  還有那些被外祖母罵過的婦人,男子。

  想到這些,白衍嘴角微微上揚,有些想念小時候的那些時光,彼時在村子裏,雖然一點都不富裕,但卻無憂無慮,日升、日落,總是那麼愜意。

  “腿瘸之人?”

  不過白衍當聽到徐師回憶起,還有一個瘸子的時候,有些皺眉。

  當初在村子裏的時候,白衍可從未知曉,有腿瘸的村民,怎麼回事,莫不是那戶村民,得罪外邊的人。

  “嗯,徐師的確見過一個腿瘸的男子,不過說起來也奇怪,那男子雖然腿瘸,但其妻子,卻是極美,若是膚色白皙一些,就是放在城裏,也算是一個大美人,而且那一家子中,那腿瘸男子的父親,給徐師一種見過的感覺!有點熟悉,可能是之前在臨淄城時偶然見過!”

  徐師對着白衍說道。

  如今回想起來,徐師都還有些奇怪,當初見到那個中年男子的時候,她總感覺似乎有些熟悉,似乎是見過還是如何。

  不過那時候被領路的男子帶去,徐師並沒有多想,也沒有去詢問。

  “會是誰?”

  白衍起初還覺得奇怪,村子裏並沒有腿瘸的人才對,而一想到兄長入伍,白衍隱約有些擔心,萬一是兄長,畢竟兄長入伍,若是做什麼事情之時不小心受傷。

  “臨淄城見過?”

  正當隱約擔憂之際,聽到徐師後半段不經意的話,白衍方纔安下心,父親不可能見過徐師,徐師就算見過父親,也定然不會記得,畢竟父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耕農,更別說若真有什麼事情,田非煙也會告訴他,有田非煙安排的大劍師隱居在村子裏,家人那裏,不會出什麼有事。

  鬆口氣的白衍,這時候走到院子,見到遠處涼亭內的趙秋。

  “等會你去告訴夫人,就說禹大人已經安置在城內另一處府邸!可過去見面!”

  白衍對着徐師囑咐一句,便停下與徐師的交談。

  “申姬,見過將軍!”

  趙秋見到白衍,頓時起身,給白衍輯禮。

  而一旁白衍從未見過的一名侍女,見到白衍後,眼神閃過一抹詫異,轉瞬即逝,跟着趙秋一同輯禮。

  在侍女的注視下,只見白衍一句話不說,一邊走一邊卸下佩劍,交給身旁的徐師後,走到涼亭內便直接抱起趙秋。

  “啊~!將軍!”

  趙秋嬌滴滴的喊了一聲,讓人媚到骨子裏的聲音,讓同是女子的侍女,以及徐師,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呼吸急促的白衍目光貪婪的看了一眼懷中的趙秋,一言不語的抱着趙秋朝着後面趙秋閨房的方向走去。

  “沒有本將軍的命令,不許任何人驚擾!”

  白衍離開後,涼亭內的徐師與侍女,便聽到白衍的囑咐。

  見狀,徐師與身旁的侍女對視一眼,似乎都知道接下來,白衍要做什麼。

  ……

  趙秋的閨房內。

  白衍看着趙秋,表情有些不自然,與方纔不同,白衍有些尷尬。

  若是換做暴氏的話,白衍還沒那麼大的壓力,這並不是指暴氏不如趙秋,而是趙秋在白衍眼裏,不一樣。

  回想此前數次有求於趙秋,也幸虧趙秋,他才能帶着更多的將士活下來,他與趙秋的關係,更像是合帧⒑厦酥g,故而眼下白衍方纔會很不適應。

  “門可沒鎖緊!”

  趙秋此刻看向白衍,輕聲說道,當美眸看到並沒有上鎖的房門後,猶豫幾息,還是伸手解開腰間的精美布帶。

  隨着布帶掉落到地上,很快一件衣物,也出現在趙秋手中,只見趙秋拿着紅色的衣物,拋向白衍,拂過白衍的臉頰緩緩飄落。

  緊接着。

  趙秋緩緩後退一步,當碰到牀榻旁時,緩緩坐上牀榻,抬起腳,整個人都挪入牀榻之中。

  這一刻,精緻頭盤下,長髮披在趙秋的肩膀上,趙秋的美眸,怔怔的看着白衍,望着有些心虛不敢直視自己的白衍,趙秋抬起手,解開最裏面的衣物的細帶,一隻白皙的嫩腳,也輕輕踢落牀榻前的幕簾。

  當布簾內再次伸出一支細手時,一件貼身的白色衣物,已經從纖手細指之間掉落,落在牀榻旁的地下。

  “怎麼?還不進來?”

  趙秋的聲音,也在這時候輕輕響起。

  白衍聽到趙秋的話,看着眼前的牀榻,隱約間還能看到趙秋的身影,此刻白衍感覺耳根都紅燙,上一次如此緊張還是第一次上戰場,在陽城城外即將攻城之時,彼時站在城外先登隊伍之中,望着陽城城道上的駐守韓軍,也是這般緊張。

  回想趙秋此前送來的書信,以及書信中的交代,此刻,白衍看了看那並未上鎖的房門,也清楚他與趙秋,眼下只能演一場戲。

  沒有再過多猶豫,嘆口氣,白衍伸手解開身上的衣物,學着趙秋一般隨意丟在地上,隨後來到木桌旁,把木桌用力挪開一些,弄出動靜之後。

  看着似乎還不滿意,白衍思索一番,隨後把木桌上面的瓷壺、木杯全部丟到一旁的地上,導致瓷壺摔碎,做完這一切,白衍似乎還不滿意,目光掃視四周一眼,最終來到木架旁,直接把木架弄倒,甚至把一些東西弄得嘩嘩響。

  咚!砰~!

  “壞人!”

  隨着發出來的動靜,牀榻內的趙秋,美眸滿是古怪,瞧見逐漸浮現一抹嫣紅,輕聲嬌嗔一句。

  好在聲音很輕,白衍沒聽到。

  白衍弄得氣息有些紊亂,看着凌亂的房間,方纔滿意的點點頭。

  許久,看向被布簾擋起來的牀榻,猶豫一番,一步步朝着趙秋的臥榻走去。

第四百六十七章:學府的念頭

  “你在這裏幹什麼?”

  忽然響起一句話,讓侍女嚇一大跳,等回過神後,便看到徐師一臉疑狐的站在身後。

  侍女見狀,背後滿是冷汗。

  “奴婢在等小主傳喚!聽到裏面隱約有動靜~!”

  侍女連忙唯唯諾諾的解釋起來。

  徐師見狀,看向侍女一眼,最終也沒再說什麼。

  這時候。

  在房間內也躺在牀榻的白衍,自然也聽到門外的聲音,看向一旁裹在綢被之中的趙秋,與趙秋對視一眼,皆是默默的鬆口氣,終於不需要再弄出什麼動靜。

  安靜下來,白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然而不知爲何,當無所事事之後,反而比起剛纔,更爲不自然。

  耳旁傳來微弱的呼吸聲,白衍不轉頭也知道,趙秋應當與他差不多,也是如此。

  “此番前去潁川,本該早早歸來,後因得到一個意外的消息,故去陽矅!”

  白衍躺在牀榻外側,睜着眼睛輕聲說道。

  氣氛實在太過尷尬,自詡厚臉皮的白衍都有些經受不住,便想着把潁川的事情告訴趙秋。

  “我知道!”

  趙秋的聲音在牀榻內側傳來,白衍沒有看過去。

  “後經查證,潁川那些士族的確想趁機拉攏齊國,若是不成,便讓崔言殺死田賢!救下田賢后,田賢已書信向田鼎說明此事!”